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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作者:加幂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61章 61 没人规定一个人不能和两个人谈恋……


    午觉的短暂休息给嘉宾们调整了一下时差,按照新导游们的极限安排,今天的晚餐地点是附近的一家法餐,车子由导演组提供,美美出行畅通无阻。


    冰城因为人口数量较少,所以并不需要盖很多很夸张的高层居民楼,大街两侧基本都是两三层的小洋楼。


    洋楼的屋顶和街边的树木戴上了白花花的帽子,白雪慢慢地在空气中飘舞,路灯发散着暖黄的灯光,构成了冰城冬日夜景。


    餐厅的装潢十分复古,大门口正对着壁炉,让客人一进门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温暖。


    他们定的是一张长型大桌,池溪山先坐在了最角落,谢云沉想都没想就坐在了他的旁边。


    他们没有说一句话,或者说是如果谢云沉不主动就不会有一次对话。


    池溪山很满意今晚他的表现,只要这么一直保持到节目结束就大功告成了。


    但他又忍不住怀疑某人是不是在憋什么大招,毕竟游戏时可不是这副话少的模样,池溪山一直忐忑到了睡觉前,刚准备安下心来是自己多想就听见敲门声。


    还未等他走近就看见门自己开了,男人从门后钻了进来。


    不请自来的男人穿着睡衣,怀里抱着枕头。


    洗过的头发顺滑,垂在眉眼前,冷冽的脸庞锋芒褪去,有种不符合人设的乖巧呆萌。


    “你……你干嘛?”


    谢云沉:“借住。”


    池溪山:“?”


    他抱着枕头小步上前,声音故意放软,“床上洒水,住不了了。”


    这操作让池溪山有种似曾相识之感,好像在哪见过……


    “那你和工作人员说一声,让他们帮你换一下。”池溪山像是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替他想到了万全之计。


    “太晚了,他们没有备用的。”


    意思就是太晚了,现在让人家出门去买太不人道了。


    “那自己去外面买。”


    谢云沉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试图唤起他内心的恻隐之心。


    “不行。”池溪山坚决不同意,这一米五宽的单人床怎么能睡得下两个一米八多的大男人。


    谢云沉完全无视池溪山的逐客之意,下一秒就把枕头扔在了床上。


    池溪山立马转身走到床边,手还没碰到枕头就被人从后面抱住。


    男人的下颌埋在他的颈窝处,宽大的身躯将他完全罩住,腰间的那双手骨节分明,手背上的青筋凸显,他不动神色地收紧了手臂,像是要把怀里的人完完全全地嵌入身体里。


    “溪溪……”男人的薄唇似有若无地蹭着他敏感脆弱的地方,声音缠绵暧昧。


    因为他的靠近,池溪山全身进入紧绷的状态。


    心脏像是失控乱窜的小鹿,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身后的猎人发现。


    “谢云沉,你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记得。”


    谢云沉记得他有男朋友,可这又不影响池溪山答应让自己当忄青人。


    “没人规定一个人不能同时和两个人谈恋爱。”


    “他在国外又陪不了你,国内让我来陪着你,不好吗?”谢云沉慢慢将唇瓣贴着他的脸颊,蹭着细小的绒毛,“到时候他发现了也没关系,上回发现照片不就没生气么?”


    在男朋友手机里发现和同事的暧昧“亲吻”照都能不生气,那肯定也不会因为男朋友找1+2而介意的。


    谁让他待在国外,占着名分不做事?


    池溪山的嘴角落下了一个混着薄荷清香的吻,温润的触感不容忽视。


    他蒙了,虽说现代社会倡导言论自由,但也不是这种自由吧?


    “你有病吧……”池溪山想了半天只能想到这一句话,曾经自己说了多少狠话,有多绝情,谢云沉都仿佛自带了屏蔽器,动摇不了他一点的心思。


    有种不管你说的多狠,我都和你在一起的决心。


    “我没病,溪溪……”谢云沉绕到池溪山的面前,小心翼翼地亲啄着他的唇瓣,试探着他的底线,“但是没有你,我真的会有病的。”


    谢云沉想象不到没有池溪山的往后,那应该和那九年一样灰暗。


    “大学的时候,我真的很想你,但我不敢去找你,我怕你真的不在意我……还找了女朋友。”


    “当时的我幼稚的可怕,想着既然你不要我了那我以后一定要过的很好,让重逢的时候可以看到你眼里的后悔。”


    “但A国太远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你见面。”


    “所以我回了国,当了演员,想让你能在大荧幕上看到我,提前后悔来找我。”谢云沉说着说着连自己都听笑了,为什么当时的自己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我太想你,溪溪。”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一字一句地说着自己的思念,诉说着成年人少之又少的真诚爱意。


    “于是我去找你,却发现你有对象了,那时我就在想,凭什么你过得那么好,为什么不和我想你一样想我。”


    “没有你的我,真的过得很不好……”


    男人顿了顿,像是在酝酿什么,他的声音颤抖着,咬牙切齿:


    “我真的很嫉妒他,也很羡慕他。”


    羡慕嫉妒他凭什么能得到你如此多的爱,凭什么能和你在一起这么久。


    “我真的不介意。”


    池溪山望着他的那双桃花眼,眼尾微微泛红,目光未曾从他的身上移开一下。就像小狗一样摇着尾巴向主人想充分表现自己。


    “如果他介意要和你分手,那不就能证明他不够爱你吗?”


    “他凭什么阻止有两个人来爱你照顾你。”


    谢云沉想用自己的歪理来说服在他看来本就动摇的池溪山,他觉得他拒绝的原因无非就是接受不了这种违背道德的关系,凡是都有第一次么,谢云沉以前也深恶痛绝,但毕竟没有两个池溪山,他只能这样了。


    世俗道德不能阻挡真爱。(1)


    池溪山眼里透着不可思议以及茫然,谢云沉的执着在慢慢攻克他内心的最后一道防线,他又想到了陈医生在治疗时说过的那两句话。


    他这么做,真的是对两人而言最好的结局吗?


    “谢云沉,我没那么好,不值得你……”不值得你做到这份上。


    话还没说完谢云沉就立马打断了他,“没有人比你好了。”


    男人的眼神过于真诚,让池溪山都分辨不出这里面掺了几分假,就好像他真的就这么以为一样。


    “不好的人是我,是我引.诱你,是我没道德。”


    说着,男人捧着他的脸颊,低头用舌头撬开了他毫无防备的唇齿,勾着他湿润的舌尖与之共舞。


    池溪山的嘴里有很淡的薄荷柠檬牙膏味,清凉诱、人,谢云沉仿佛沙漠里缺水的旅人,拼了命地吮吸着甘泉,笨拙地亲吻他怀中的爱人。


    池溪山从来没和人深吻过,包括高中时的谢云沉。


    暧昧的水/渍声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明显,池溪山的耳廓隐隐发烫,无措感让心脏胡乱地跳动着,他搭在谢云沉胸前的那双手用力推搡着,却始终无法撼动分毫。


    他的双腿发软,男人很快察觉到他似乎快站不稳了,于是坐在了床上,揽着他的腰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池溪山真的很软很香,就像他梦里那样。


    谢云沉不愿放开腰上的那只手,也无法摆脱他对自己的吸引力。


    一想到那个男人可能也这么抱过他谢云沉就嫉妒得发狂,腰间的手下意识地用力,惹得池溪山从唇齿间溢出了一丝吃痛的呻//吟,那声音混着轻喘的暧昧气息,让男人太阳穴隐隐刺痛,懊恼舌尖为什么不能再深入进去。


    池溪山推搡的手又用力了几分,喘息着表达自己的抗议,试图找到漏洞脱离男人的进攻,“我……我快……”


    “喘不过……”


    谢云沉听到他的崩溃,依依不舍地离开。


    他轻喘着,两人鼻息间的空气交换着,池溪山的唇角还残留着暧昧的水渍。


    谢云沉轻笑了声,用指腹抹去唇角的那抹透/明、液/体。


    怀里的男人面色红潮,唇瓣红润,面色嗔怒,说话时还带着喘气声:


    “你真是疯了!”


    池溪山坐在谢云沉的腿上,要比他高出半个头,谢云沉就这么仰着头望向他,头顶的灯光照得他连发丝都发着光,就像天使一样。


    “可能吧……”他说。


    谢云沉又凑上去,被池溪山迅速躲开吻也落在了他的下巴上。


    “我和他谁吻技好?”谢云沉又有攀比心了。


    他想,他总不能什么都输给他的男朋友,这样他毫无竞争力啊。


    “他好!”池溪山说。


    谢云沉不服气了,“我要是能和你在一起九年十年的,我也能很好。”


    池溪山:……


    “强词夺理!”


    “溪溪……”谢云沉又撒娇一样喊他的名字,搞得池溪山现在都有点无法直视自己的小名了。


    “别这么叫我。”


    谢云沉:“那他叫你什么?”


    池溪山:“叫我大名。”


    谢云沉:“那他应该没我喜欢你。”


    池溪山:“……”


    待池溪山回过劲儿来才意识到自己坐的是谢云沉的大腿而不是床,他慌乱起身,瞪了眼床上的谢云沉。


    “回去,我要睡觉了。”池溪山指着门口逐客。


    “我想陪你睡。”


    “我不需要。”


    “我需要。”谢云沉伸手去牵他的手,“之前在你家睡我就感觉自己睡得特别踏实特别舒服,我可能真的病了……”


    离开你就病。


    池溪山有些心虚,但换个角度来说功劳确实不在他身上。


    他咳了声,掩饰紧张,“那之前也没有睡一张床。”


    “但我现在病得越来越严重了,可能需要再靠近一点。”既然池溪山说他有病,他不介意让病情加重。


    “溪溪……我床真的超级超级湿。”他晃着他的手,“外面好冷,我不想出去买……”


    完蛋了。


    池溪山想。


    他觉得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拒绝得了谢云沉,特别是平常冷冷却委屈巴巴对你撒娇的谢云沉。


    “明天早点起回去,不准被别人发现!”池溪山又妥协了。


    男人立刻抱住了他,喊着溪溪真好等各种好话,然后又趁机在他嘴上吧唧了一下。


    池溪山有种错觉,往后可能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妥协,直到底线全无。


    “我没同意你可以亲我。”他说。


    “那我提前预支一下。”——


    作者有话说:(1)这是攻为了说服自己的歪道理,不代表作者三观,现实1+2退退退!


    应该两三张就在一起了


    审核只有擦嘴亲嘴,脖子以上,并且没有违背道德,都是他们俩在play,主人公胡说八道,求不封


    第62章 62 好可爱,好想亲


    谢云沉如愿以偿躺进了池溪山的被子里,半夜的他兴奋得睡不着,偷偷抱着熟睡的池溪山,感叹要是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但又感谢时间不会暂停,毕竟他还没等到成功当上忄青人。


    他觉得池溪山就快答应他了,这只是时间问题。


    接近凌晨四点他才渐渐有了困意,但想着池溪山叮嘱的,他还是七点没到就起床回了自己的房间。


    冰城纬度高,冬天更是日出晚日落早,所以贺尧他们早上就没有安排活动,让大家睡到自然醒十一点再出发吃午饭。


    所以谢云沉想当然认为这个点大家都在睡觉,却没有想到开门的瞬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陈辰。


    问:亲眼撞见家产昨晚睡一块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


    陈辰觉得自己没有当场尖叫出声都是控制力满分了,谁能想到他睡不着突发奇想早起帮嘉宾们煮个醒早咖啡能撞见这个……


    怎么办,他现在是要装看不见还是装看不见呢?!


    同样僵在原地的人还有谢云沉,他小心翼翼地合上门,故作镇定:


    “别说出去。”


    陈辰:“好的!”


    他强调:“千万别说出去!”


    “绝对!”他大拇指捏着食指在封闭的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他就说他磕的CP是真的,第一次磕就给他磕准了,真有天赋~


    他又想起前段时间的那场大战,忍不住问当事人:“谢老师,前段时间的时装秀,你戴的丝巾是池老师在节目里送你的那一条吗?”


    “嗯,怎么了?”谢云沉对于话题的跳跃度有些懵。


    “没什么,”陈辰又傻笑了起来,“就是觉得赢了。”


    怕谢云沉没听懂,他解释道:“就是粉丝做穿搭分析的时候搜不到丝巾的牌子,黑粉就说你穿的是杂牌……”


    “搜不到牌子?”谢云沉下意识地重复陈辰说过的话。


    想起节目里池溪山说丝巾每个人都有,都是那个月要上市的新品。


    搜不到,说明不属于售卖范围。


    陈辰豁然开朗,看着男人勾起唇角,心满意足地走回了房间,他意识到他和谢云沉想到一块去了。


    搜不到不一定是杂牌,而是亲手设计的独一无二的孤品。


    靠!又给他发现了一个糖点!!!


    可惜,又是不能说的…….


    池溪山睡得很沉,要他说谢云沉才是身上带药的那个人,让他潜意识里感到心安。


    醒来时旁边陷进去的一个浅坑里已经没了温度,他伸了一个懒腰起身打开了屋内的摄像头,“早上好~”


    智能的摄像头点了点头,像是在回应他。


    池溪山笑了笑走进洗漱间,一看镜子就笑不出来了。


    昨天被谢云沉亲过的嘴唇,今天比平日里多了些红润,好像还有些肿。


    虽然不是特别明显,但对于他这个当事人来说就是件非常让人感到羞耻的事。


    [池中影:谢云沉!!!以后不准亲我!]


    [云:为什么,我都提早回房间了,没有别人发现(⊙﹏⊙)]


    [池中影:你自己好好想想昨天晚上干了什么!]


    谢云沉猜不出来池溪山是因为哪件事生气,毕竟每件都是他不同意的事。


    等到集合,他终于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男人穿着暗灰色短款羽绒服,扎着丸子头,白色的口罩遮住了半张脸,只能看见他那双不笑时透着淡漠忧郁的凤眼。


    他正静静地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等待着其他成员的到来。


    遮住的下半张脸暴露了正确答案,难怪他会生气。


    谢云沉站在楼梯口,无声轻笑着。


    “云沉哥,你怎么站着不过去?”江怀诚的声音从后头传来,伴着一阵又一阵的脚步声。


    等到他们走到男人的身边,他敛住了脸上的笑意,回复道:“刚刚在看消息。”


    殷颂心想:谢云沉刚刚好像并没有抬头吧……


    “溪山,你怎么把口罩戴上了?”


    池溪山咳了声,声音被隔在口罩里显得闷闷的,“昨天晚上睡觉,有点着凉了。”


    耳边传来了一声轻笑,池溪山顺着声音看去,是谢云沉。


    “你笑什么?”男人微微蹙眉略显不悦。


    谢云沉也咳了几声,“确实,我也有点着凉了。”他捂着自己的胸口,“有没有多余的口罩?”


    池溪山还没找这个让自己装病的人算账呢,他还抄袭他创意装了起来。


    他翻了个很明显的白眼,冷冷道:“没有。”


    一旁的江怀诚和殷颂只能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好不卷入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中。


    晚饭后,他们进行了这趟旅行的第一个活动——滑雪。


    因为天气冷,这趟旅途主打慢节奏,享受为主,所以光是滑雪体验就安排了整整两天,体验感拉满。


    穿得多连动作都变得缓慢了许多,池溪山按照网络上的穿搭指南安装乌龟玩偶护具,包括超级难穿的鞋子。


    一双手突然握住了他的鞋子,男人单膝跪在他的跟前,垂着头认真地帮他穿上鞋,期间一句话也没说过。


    池溪山不知道说什么,也可以说是没反应过来谢云沉就帮他穿好了。


    等他回过神时,膝盖上已经系好了乌龟玩偶,天蓝色的玩偶,把池溪山安安全全地包裹住,男人抬头欣赏着自己的作品,嘴角染上几分笑意。


    池溪山被他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你笑什么?”


    “可爱。”谢云沉上下打量的表情认真,好像是思考很久后得出的结论。


    池溪山看他们麦都收着音呢,连忙提醒他:“你注意点,好不好?”


    他看了看旁边的其他人,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并没有注意到两人便先松了口气,“你记得找导演剪掉你刚刚的那句话。”


    谢云沉又笑了声,关掉了领口的领夹麦,凑到他的耳边轻声道:


    “好可爱,好想亲。”


    池溪山的脸“唰”一下就红透了,庆幸自己戴着口罩不会被人发现自己的窘迫。


    “你真的……”真的有病!


    池溪山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偏偏谢云沉还邀功一样炫耀自己关了麦。


    下一秒,导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谢云沉,别随随便便闭麦说小话。”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两人的身上,意识到一直有工作人员注意到他们俩小动作的池溪山一把推开了谢云沉。


    以至于大家还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看到谢云沉就被池溪山重重地推到了地上,屁股与坚实的地板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谢云沉默默揉着自己的屁股,漫不经心地回着导演:“知道了。”


    但听着语气吊儿郎当的,导演想这家伙的潜台词一定是下次还敢。


    池溪山也是这么想的,这人真不要脸!


    贺尧和石明哲作为导游,事先为他们安排了两个滑雪教练,至于为什么不多安排几个——资金有限。


    说实话这么多人就两个教练肯定教不过来,之前石明哲和谢云沉合作过一部戏,两人在剧中学过一段时间的滑雪,想来也是有经验的,于是石明哲便提议:“要不还是按照之前的四组,教练教你们两组,我和谢哥学过,可以教各自的组员。”


    谢云沉没说话,但也没拒绝。


    正愁怎么合理安排的贺尧听到了这个建议连忙点头应下,“成!”


    刚想说不要谢云沉教的池溪山听见他们都说好了,也没再发言。


    可这时,谢云沉却回头询问他的建议,“可以吗?”


    即使在场其余人都已敲定好了这个提议,即使谢云沉的私心也是想教池溪山,却依旧在征求他的同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自己的身上,池溪山觉得自己好矛盾,没人询问他又觉得郁闷,询问了又觉得尴尬。


    谢云沉背对着摄像头,嘴唇动了几下,像是在说可以么甚至开始不要脸地求人。


    池溪山按耐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某人真是又当又立,又想征求他的意见,又偷摸摸求他。


    他冷冷道:“可以。”


    谢云沉松了一口气,贺尧也最终敲定,“那就这么安排吧。”


    谢云沉之前学的时候讲究效率,安全什么的就没怎么在意,全是玩命的学,但教池溪山他可不敢照他学的那一套教。


    “你先试着站在板上。”谢云沉扶着池溪山站在雪板上,地面的雪很滑。


    “我自己来。”池溪山拍开了他的手,心想自己也不是林黛玉,不至于这样小心翼翼。


    “你看着我的姿势站好。”


    男人呈现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重心前倾的姿势,他手里拿着雪棒示意他学着他的动作,但不要真的滑到雪。


    “你先适应一下滑雪的基本姿势。”


    池溪山觉得自己穿的又多又笨拙,偏偏谢云沉的目光又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那属于年少时常有的羞耻感又偷偷溢了出来。


    “你……”能不能别看我。


    池溪山突然想到了高三的最后一次运动会,他被强制报名了男子1500米跑。


    燥热的初秋,南城的太阳依旧很毒,红色跑道上他紧张地等待着比赛开始,听着不远处跳高区的欢呼声,仿佛和他是两个世界。


    他没有好奇谢云沉到底跳了多高,而是心如死灰地听着起跑枪响起,一步又一步完成了属于少年时代羞耻与痛苦并存的凌迟。


    抵达终点的最后一秒,他跑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少年身上的薄荷味有股提神的疗效,让他从崩溃中找回了一点属于自己的意识。


    池溪山知道此刻刚刚跑完一千五的自己有多糟糕,浑身上下酥麻,双腿无力,脸颊发烫,额头的汗珠低落在眼里让他睁不开眼。


    “别看我。”


    真的、好难看。


    谢云沉疑惑地问他那句未说完的话,却只能看见他摇头说了句没什么。


    池溪山知道让谢云沉不看自己是不可能的,毕竟他是“教练”。


    他甚至自暴自弃地想说不定某人一嫌弃就不会再纠缠着自己了。


    “雪杖向后下方发力推雪,带动身体向前;如果想转弯时就轻轻转动脚踝,让雪板前端朝目标方向。”找到一片平底,简单阐述了一下动作要领。


    光听是听不明白的,于是谢云沉站在他的身后握着他的手演示了好几遍,“要试试吗?”


    池溪山点了点头,有些初次尝试的兴奋感。


    池溪山其实学东西挺快的,再加上有谢云沉一直抠基础动作,他慢慢滑动了起来,就是转弯的时候有些吃力。


    顺利滑动十米远的池溪山停了下来,回头望向不远处的谢云沉,臭屁道:


    “我——厉害吧~”


    谢云沉望着因为穿太多而动作缓慢的池溪山,身上的乌龟玩偶显得滑稽呆萌,他一手叉腰一手挥着雪棒,特地摘下了口罩放大音量,生怕自己听不见一样。


    谢云沉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像玩偶一样可爱。


    “你笑什么……”池溪山看着缓缓走过来的谢云沉一直盯着自己笑,于是低头检查自己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应该是乌龟玩偶的锅……


    谢云沉没有回复他,而是看似很正常地凑近帮他戴上了帽子,顺便在镜头死角下亲了下池溪山略微有些冰凉的脸蛋。


    池溪山一脸震惊,这人怎么这么大胆?


    池溪山连忙关了自己和对方的麦,“这你都能亲得下去?”


    谢云沉:“为什么不能?”


    如果不是有拍摄,他真想狠狠亲一下萌萌的池溪山。


    “这么臃肿……”池溪山点到为止。


    “臃肿吗?可爱都来不及呢。”谢云沉实话实说,他真想揉揉某人的脸蛋,奈何掌心太冷了。


    池溪山沉默,运动会时早已忘记的那句话终于又浮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为什么不让我看我的溪溪?’


    ‘你什么样我都喜欢……感觉你给我下蛊了,是不是?’


    池溪山清晰看见他瞳孔里映着自己的影子,那样清晰,那样专注,与少年的模样重合。


    他的眼眸里盛满了揉碎的日光,在寒冷的冬日里炽热真挚,融化了一切棱角。


    池溪山不敢多看,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滤镜真大……”


    “喂喂喂!”因为场地过大,说话都要拿着大喇叭,导演突如其来的喇叭声打破此刻的宁静。


    闹哄哄嘈杂的喊声让谢云沉心情瞬间垮了下来,“远处的两位,怎么又把麦关了,有什么秘密是观众朋友们不能知道的?”


    池溪山回过神,连忙道歉然后把自己和谢云沉的领夹麦开了起来,因为帮忙时离得很近,所以从导演的那个方向看去就像抱在了一起。


    “咋又抱在一起了?”导演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吓得池溪山连忙后退摆手证明自己的清白,没掌握好平衡“砰”地一声坐在了雪地上。


    谢云沉冷冷地扭过头,咬牙切齿地冲着导演喊道:


    “戴麦呢!”——


    作者有话说:其实已经和谈恋爱没啥区别了感觉……


    其实谢拽拽一直赶不走的原因有一点是他很确信溪溪喜欢自己,有一点点喜欢就能支撑他纠缠下去,再加上他发现“男朋友”根本不介意,就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溪溪的小刺猬塑就是只对拽拽凶巴巴的,但真的很冷脸萌!!


    其实我觉得我写的挺不好看的,感谢追更的宝贝们支持不嫌弃呜呜呜谢谢你们,因为今天写文卡文真的很难受感谢之情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涌了上来!


    第63章 63 真谈上了?


    两人这趟旅行实在是太反常了,划重点强调尤其是谢云沉。


    所以晚上采录结束后被导演叫过去私聊,池溪山觉得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导演:“说吧,你俩现在什么关系?”


    动不动就关麦说悄悄话,这小动作看多了他都难免开始怀疑两人的关系了。


    谢云沉时刻记得池溪山的叮嘱,他挑了下眉,漫不经心道:“老样子,还能有什么?”


    导演翻了老大的一个白眼,“你猜我会信?你以为镜头拍不到,领夹麦关了一个,两个人靠那么近说话另一个录不到?”


    池溪山心咯噔了一下,立马想到更衣室里谢云沉凑到自己耳边说的那六个字,趁着谢云沉正在被导演列举反常事例悄咪咪地刀了眼他。


    男人的心思全然不在眼前谩骂的人身上,所以某人一有小动作他就能第一时间发现。


    “还笑,我说的很好笑吗?”


    合作最忌讳的就是有事瞒着了,事先知道也能有个心理准备好提前预防,这被网友称为水逆的综艺让导演今后更是下定决心:要提前做好背调!


    他看向池溪山:“还有你!”


    “你别和我说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关系,你那态度和节目刚开始完全不一样!”


    谢云沉听得开心,但还是不愿意导演骂池溪山,“行了行了,少说两句。”


    导演呵了一声,“你们这态度我咋少说两句?”


    谢云沉刚想说什么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然后再很重的一声关上,从外头赶来的男人气喘吁吁地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您放心,到时候爆出来艺人当三的热搜不需要节目组承担这部分的损失,公关方案我们工作室已经准备好了,您放心……”


    谢云沉&池溪山&导演:“……”


    一看到导演发来“能不能管管你家艺人”的消息,宋崇就急冲冲地赶了过来,他还以为是谢云沉在节目里不加掩饰当三的事实被镜头拍到了,一看三人沉默的表情他觉得自己好像是猜错了。


    “怎……怎么了?”


    导演怀疑自己耳朵听到的话:“当三?”


    宋崇:“啊……哈?”


    池溪山悄悄背着两人揪了下谢云沉的腰,因为洋楼里开着充足的暖气,所以他们没有穿得很厚,他轻轻松松地掐到男人腰间最脆弱的一小块肉。


    谢云沉吃痛地看向他,又被池溪山瞪了眼,看嘴型好像在说都怪你。


    谢云沉委屈,无声为自己申冤:不是我……


    两个人就像小学鸡一样斗嘴,还是导演看不下去打断的,“差不多行了……”


    池溪山莫名幻视了高中因为疑似早恋和谢云沉被叫到办公室说教的场景。


    只不过那时办公室里不老实的人只有谢云沉,池溪山乖乖巧巧地听老师说话,还特别认真地解释没有早恋。


    现在想想,自己确实变了好多。


    “真谈上了?”不说网友们会不会好奇,他这个导演倒是先好奇上了。


    谢云沉揽着宋崇的肩,笑着说:“都是他胡乱猜的,你别听他瞎说。”


    这种事确实不适合大肆宣扬,宋崇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附和:“是是是,我这被网上信息带偏了,胡思乱想。”


    “我们俩关系确实没刚开始那么差,现在顶多算半个朋友吧。”谢云沉说完又看了眼池溪山。


    池溪山看懂他的眼神示意,点了点头,“关系是好了点,普通朋友。”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导演无计可施:“最好是!回去休息吧……”


    回去的路上宋崇忍不住多问:“真没谈?”


    谢云沉一脸正经:“说什么呢,我是这种人吗?”


    说完头也不回地跟在池溪山身后回了二楼,留下一脸无语的宋崇。


    这没谈和谈了有什么区别……


    苦命打工人灰溜溜回房间和同事商讨公关细节,感觉快用上了。


    紧急“公关”了一回,池溪山也不知道导演究竟信了没,今夜的谢云沉的浴室停水,又抱着衣服造访他的房间。


    “真没热水了!”谢云沉强调。


    池溪山无语:觉得是假话但是有点懒得反驳。


    “洗快点。”他说。


    谢云沉洗得确实很快,池溪山擦完头吹干不久他就从浴室里出来了。


    男人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到他的身边,“有奖励么?”


    “什么?”池溪山没听懂。


    “今天在导演面前的表现,值不值得拥有一个奖励?”


    池溪山脱口而出:“不值得。”


    “我觉得我可以拥有一个帮吹头发的奖励。”谢云沉自卖自夸了起来,将没脸没皮发挥到了极致。


    池溪山故意不顺着他:“我觉得不可以拥有。”


    高中时应付班主任谈话后的谢云沉也是这幅模样,一出办公室就把他拉到没人的楼梯间,把额头靠在他的肩上,问他厉不厉害。


    池溪山自然是说厉害,毕竟解决了班主任找家长的可能性。


    因为两人的早恋是谣传,再加上那时候同性恋太小众了,老师也觉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便没有先找上家长。


    池溪山一说完少年就抬头亲了下他的嘴角,笑着说这就当作是奖励吧。


    那时的自己脸一下子红透,却说不出什么重话,只是结结巴巴地说不许在学校亲自己。


    “真的这么残忍吗?”谢云沉把擦头的毛巾盖在头上,额前碎发的水珠顺着鼻梁滑落,他稍稍凑近池溪山便能闻见他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味。


    “以后不准在节目录制时说奇奇怪怪的话。”


    谢云沉为了谋求小福利自然是应下,心里却想着他是不是被批准私底下说奇奇怪怪的话了。


    池溪山起身绕到了他的身后,轻柔地帮他擦干头发,吹风机杂乱的声音响起,吹乱了他的思绪。


    最后,这天晚上谢云沉凭借精湛的口技又和池溪山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池溪山甚至在想早知道就选大床房了,反正结果都一样。


    见过谢云沉因为自己而痛苦的模样,狠心伤人的话终究是抵在了喉间,又轻轻地咽了下去。


    人们总是把最尖锐的一面留给最亲近的人,池溪山也不例外,只不过,现在的他真的不忍心了.


    次日下午的滑雪训练结束后来了一场检验学习成果的比赛——障碍物折返滑雪跑。


    游戏很简单,个人赛,根据每个人绕完障碍物的时间决定排名,“这个排名会影响之后的活动选择,大家要认真对待哦!”


    “既然有关联,那这对我们这些初学者不太公平吧……”贺尧立马提出意见,他可不想输给石明哲太多。


    导演:“谢云沉和石明哲成绩自动加五秒。”


    这五秒说多不多数少也不少,再争下去倒显得他太过较真了。


    任何事只要加上比赛就是一件能池溪山紧张起来的事情,但一般能让他上压力的事他都不会完成的很差。


    这次也是拿到了第四名的好成绩,其实还要归功于太过着急失误摔倒的叶承野和江怀诚。


    “怎么样?”男人摘下护目镜,神采奕奕,说话的尾音上调。


    作为经验丰富的“老手”,谢云沉成功坐上第一的宝座。


    “胜之不武。”池溪山哼了一声评价道。


    谢云沉被说了也不恼,毕竟是他占了便宜。


    原计划晚上的极光之旅因为突如其来的大雪被迫取消 ,众人围在壁炉前喝着热可可,享受来自不易的宁静。


    贺尧和石明哲为了多些话题度故意约定好输掉比赛当导游,可能是老天爷都不想他们太过幸苦了,让这趟旅途变成真正的慢旅。


    临时加上的活动——围观上一期的综艺。


    想起自己看过的片段,还未开始池溪山就已经做好用脚趾把地板抠穿的准备了,这导演真会找事,偏偏选择了最尴尬的一期。


    殷颂凑到江怀诚的耳边轻声道:“紧张吗?”


    江怀诚哼了一声,虽然想到自己在节目里的回答很羞耻,但承认紧张是不可能的,“才怪。”


    殷颂想起自己在节目后还问了嘴江怀诚是不是真的喜欢干吻,某人嘴硬说是,他不信,一遍又一遍吻上去更改答案。


    池溪山一直紧张地等待播到自己的片段,他不确定谢云沉有没有事先看过这个片段,知不知道自己写的答案。


    播到周砚两人的片段时主人公却没看多久就起身了,贺尧见状连忙叫住了他,“这还没观摩完就临阵脱逃?”


    周砚笑了笑,挥舞着手机,“没办法,艺人那边突然有点事。”


    贺尧故作苦脸:“那真是让你躲过一劫了。”


    殷颂大喊:“到时候退回去重新播一会!”


    周砚也不是故意逃这个,这些片段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很难接受的事情,便笑着点头,“行啊,等会儿就反复折磨我吧。”


    越怕什么什么来得越快。


    对于当时两人频频出错的表现,弹幕里却是另一番景象,甚至出现了比池溪山看的时候还要疯狂的一幕——满屏的99。


    饶是经常看到团综弹幕发99的江怀诚也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内心的感叹竟一不小心从齿间溢出:“哇——”


    意识到自己出声的江怀诚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谢云沉像是故意的一样,也哇了老长一声。


    池溪山偷偷掐了一下某人,示意他不要太过显眼,悄悄看完就好了。


    可偏偏谢云沉不随他愿,也不偷偷同他说,故意当着众人的面问他:“池老师原来知道我演的第一部戏啊?”


    语气愉悦,尾音微挑,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他心情不差。


    殷颂也跟着起哄:“对啊对啊,原来你们还有一个正确答案啊,可惜谢哥当时认输太早了。”


    池溪山轻咳了声,神色如常,“偶然刷视频看到的。”


    谢云沉眼尾的笑意不减,而是用钦佩的语气夸奖某人,“那池老师看的东西挺广的。”


    陈辰默默叹了声。


    这不就是变相承认会关注谢云沉的事吗,不在意平台怎么会推送。


    而另一边,周砚看着站在小洋楼前雪地里的许沉西。


    少年穿的羽绒服看起来就没有多厚,加绒口罩下的脸透着粉红,他攥着手里不怎么大的旅行包,雪花变小了些,但也绝对比北城的雪下得大。


    少年略显局促地站着,仿佛一动就会被人骂走一样。


    周砚看见消息的火气瞬间就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浇灭了,“你不进来是想我下去淋雪接你?”


    少年连忙摇头,迈开站了许久的腿,可能是因为冻僵的缘故,还有些迟缓笨拙。


    “为什么过来?”周砚扫了扫他头顶的雪,许沉西却依旧垂着头,不说一句话。


    一句话不说,瞒着公司的工作人员,一个人从北城坐飞机来到冰城。


    “真是长大了,胆肥了。”周砚轻哼了一声,带着些许愠怒。


    但最气的不是这个。


    “为什么穿这么少,没生活常识不知道看天气预报吗?”


    许沉西知道自己的鲁莽,依旧低着头接受周砚的责备,不可见光的小心思滋长溢出甜腻的汁水,却在接触心脏的那一刻变成苦水。


    “你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小孩子气?”


    是长者对于小辈的责备规劝。


    “心烦,想出来逛逛。”许沉西的声音闷闷的,低沉里透着冷意。


    “逛到这么远的地方,不知道这里下暴雪?”


    “你在这儿。”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从嗓子眼里溢出的音节。


    周砚怔了一下,语穷。


    “还想看极光。”他说。


    周砚看着他眼尾微红,终究是说不出什么重话,“那正好,这几天就能去看。”——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 有点感冒了 刚写完错别字和不通顺希望能见谅 加还有一个家教没备课


    第64章 64 谢云沉,我答应你了


    雪一直下得很大,却让世界慢了下了静了下来,街道上零星散落的人们在雪的世界里显得渺小了许多。


    几乎下了一整天才有了变小的迹象。


    小洋楼里来的新客人一直待在镜头之外,没有参与白日里的录制,这是周砚特地叮嘱节目组的,连麦都没有给他。


    池溪山觉得许沉西和高中时的谢云沉有点像,看起来生人勿近,却意外能和许多人打成一片。


    当然现场还有明显不满的——叶承野。


    池溪山觉得是因为周砚的缘故讨厌他手下的艺人,谢云沉却说是他想的太简单了。


    “他很好看吗?”谢云沉将身子压低向池溪山靠近,眼睛顺着目光所及的方向望去。


    池溪山:“为什么这么问?”


    谢云沉:“你老是盯着他看。”


    池溪山:“……”


    不远处正在和江怀诚聊天的许沉西被周砚叫走,脸上的笑意立马变为委屈,低着头乖乖地跟在周砚后头。


    那还是不怎么像高中时的谢云沉,池溪山想。


    十七八岁的少年从不会故作委屈,他总是那般张扬自信,即使是面对自己。


    “还看啊?人都走了。”谢云沉的声音弱了几分,感觉要是池溪山再多看几秒他就要纠结自己和他比差哪了。


    池溪山无奈地笑了笑,真心受不了现在的谢云沉,和小孩儿一样。


    “嗯,就是好看。”池溪山挑他不喜欢的话说,可那语气里透着愉悦,谢云沉不难听出是故意逗自己的。


    “那还是我更好看。”谢云沉说。


    迟来的极光之旅终于排上了行程,同行的人里依旧有许沉西,只不过他全副武装地跟在拍摄工作人员那一车里。


    大雪已停,寂静广阔的雪地一片白茫茫的盛况,他们坐在一起仰头欣赏着来自大自然的馈赠。


    墨蓝穹顶突然撕开一道银绿裂缝,极光如流淌的液态星光倾泻而下,丝带般缠绕着雪山尖顶,又似仙女挥袖甩出的荧光绸带,在夜幕中舒展、漫舞。


    池溪山看得出神,眼眶里似乎倒映着点点银绿色的光斑,像是琥珀镶嵌在了瞳孔里。


    身边的男人慢慢挨近,直至两人的手臂紧紧贴在一起,他的声音很轻,呼出的白雾晕染开了眼前的世界。


    “你想到了吗?”


    池溪山疑惑地嗯了一声。


    “雪天,我们两个人。”


    脑海中逐渐找到了那段回忆。


    从小在南方长大的孩子总是有一个执念——去北方看雪,池溪山也不例外。


    没有雪的圣诞节,似乎单调了许多。


    ‘以后我们去北方旅游,去看雪好不好?’


    池溪山愣了一下,那时的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和谢云沉在一起那么久,但依着对雪的渴望他还是点了头。


    ‘我想去威海,听说那里的雪好看。’


    ‘好,就去那里。’


    回忆如雪花滴落在肌肤上,很快融化渗入皮肤表层。


    “这算不算完成一半的约定了……”紧紧贴着的双臂,男人偷偷勾住了他的小拇指,低声道。


    长期窥视的生活终止于一场蓄谋已久的重逢。


    蝴蝶效应引起的机遇降临在他们的面前,谢云沉庆幸自己没有放弃争取,让节目弥补了高中毕业后的遗憾。


    冷调的氛围好像确实容易让人多愁善感起来。


    谢云沉试探的手指终于握住了池溪山的手,隔着保暖的手套让所有的感官都上了一层隔膜,感知不到对方的心跳是否和自己一样。


    如果未来池溪山真的无法在两个人中选择自己,那这段回忆也会成为他往后唯一的药引。


    池溪山依旧没有说话,手掌被紧紧握住的那一刻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让他不知所措起来。


    他借着余光偷偷看向极光下的谢云沉,围巾捂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了那双勾人心魂的桃花眼,那双眼里有极光的光影,还有自己。


    死寂的心脏在此刻终于得以复苏,口罩下的嘴角微微扬起,带动眼尾弯弯。


    他遵循了内心最想要的指示,悄悄用力握紧了男人。


    两人安宁独处的氛围还未持续多久就被身旁的声音打断,周砚的声音过于急促很难不让人注意到,“丢了?你们打过电话没?这雪这么厚,他能跑多远?”


    “算了算了,就拍叶承野,我去找找看。”周砚也不顾导演组的劝说,正要离开就被叶承野拽住了手臂,男人的声音里混着比冰山还冷的凉意,厉声愠怒,“都成年人了能跑哪里去,你别瞎担心好不好?”


    “他电话都不接了,万一出问题了怎么办?”周砚说着又打了一个电话。


    叶承野看着“对方无应答”的屏幕,嗤笑了一声,“他就是不想让你陪我看极光装的,这种小把戏你难道看不出来?”


    周砚:“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不择手段。”


    一句话既不赞同叶承野的猜想,又讽刺了他为达目的和千金结婚的事实。


    叶承野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砚为了另一个人离开自己。


    池溪山默默地见证了这一激烈的争吵,听江怀诚的复述才了解到了大致的情况,简单来说就是随行的许沉西说是要去看极光,结果人跑没了电话也不接,周砚放心不下便决定去找他。


    默默吃瓜的众人都从两人的争吵里察觉出了一丝三角恋的端倪,只是没有戳破罢了。


    而谢云沉就不一样了,默默脑补出了正宫和小三同时站在池溪山面前,他究竟会选谁的哲学性问题,难度堪比女朋友和妈妈同时掉入水中你先救谁的问题。


    “如果你男朋友这时候给你打电话,你会抛下我去和他煲电话粥吗?”池溪山身后的男人附身低头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忐忑中带着一丝期待。


    从来不会思考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的谢云沉在此刻也变成了不自信的小孩,池溪山不想回答这种根本不会存在的话题,于是沉默着不说话。


    可谢云沉偏偏就想要一个答案,哪怕是为了哄他开心骗他也成,“选我还是他?”


    “选他。”


    明明就是同一个人,池溪山却偏偏要逗他,他笑了笑在男人生气前立马改口,“选——你——”


    尾音拖得很长,像是在强调。


    不过,如果高中时的谢云沉和现在的谢云沉同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可能真的会选高中的,一个没有被他的谎言欺骗,自信张扬热烈的少年。


    谢云沉信了池溪山下意识脱口而出的答案,却依旧不争气地因为他的改口而开心,这样就足够了,他忍不住把头靠在池溪山的肩上,两人的身高差让这个动作显得十分滑稽,“谢谢你,溪溪……”


    男人的道谢显得有些莫名其妙,池溪山却因着男人的动作忍不住缩了下脖子,“好啦,节目组还拍着呢。”


    “没事,他们不敢发出去。”


    著名设计师节目里出、轨、当红影帝,想想就是三观炸裂的新闻,节目会完蛋下架的话题。


    外头冷,没看多久的他们便回了休息屋,温暖的室内工作人员们却略显焦躁。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太冷冻坏了通讯设备,现在连周砚也联系不上了。”导演公布了这个噩耗。


    叶承野浑身被怒气包裹,厉声质问导演组的安排:“你们难道就没派一个人跟着他吗?就让他一个人大海捞针找人?”他轻声嗤笑,眼底满是失望,转身就要往休息室外走。


    导演立马拦住了他,“有安排,只不过找人的时候走散了,刚刚买回来了对讲机,已经安排工作人员出去找了,你们就好好待在屋里头吧。”


    为了保障嘉宾们的安慰,他可不能放任叶承野独自出去。


    这大雪天,一个个出去回不来,和下饺子一样进锅里看不见,出重大事故了可怎么办。


    可男人却不服安排,夺走了走得比较慢的工作人员手中的对讲机,看向导演,“这样总行了吧?”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休息屋。


    导演崩溃地搓着头发,显然是被事故频发的节目搞崩溃了,他长叹了一口气,“你们就好好待在屋里不许出去添乱了。”


    好在其余六人都老实听话地待在屋内,池溪山也没闲着,不停地给周砚发消息,谢云沉也没闲着,不停地问他问题——


    “我走丢了你会不会去找我?”


    “你先找他还是先找我?”


    池溪山:“……”


    “你够了。”


    良久后,对讲机里终于传出了叶承野,只不过那声音略显平淡,并没有疯狂找到后欣喜庆幸的反应,可惜当时的众人并没有发现这小小的异常。


    回来后的许沉西连忙同大家道歉,说自己手机被冻关机了,不是故意失联的。


    “给大家添麻烦,耽误节目组拍摄进程了,”少年满脸歉意地同众人鞠躬,最后停在了叶承野的面前,顿了顿然后鞠了一个很标准90度的躬,“麻烦叶总来找我们了,真的非常抱歉,我明后天买到票就走,不给大家添乱了。”


    叶承野眼皮微抬,上下扫视了几眼,不屑的嗤笑声从齿间溢出。


    周砚看到他这副态度就来气,最见不得叶承野把对自己的不满撒在他身边的人身上了,“怎么,就你手机不会冻死机,要不你出钱给沉西买一部?”


    眼看战火要升起,导演立马当在他们中间打断,“好了好了,是我们照顾不周,没有考虑到这些突发状况……时间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战斗还未真正开始就被中断了,回去的路上池溪山却莫名想到了谢云沉问的那个问题——


    我走丢了你会不会去找我?


    池溪山几乎没有思考就在心里回答了一个会,即使外面大雪纷飞,即使手脚被冻得迈不开,他也会推开门冲出去找他。


    他不想失去谢云沉。


    谢云沉注意到上车后的池溪山一直没什么精神,以为是他玩累了便悄悄地与他“咬耳朵”:


    “累了就靠我肩上眯会儿,到了我叫你。”


    池溪山看了眼他,好似没有反应过来般呆滞,却没有拒绝,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男人的手像是寻求依赖一般找到了谢云沉的手,乖乖巧巧地牵上。


    男人无意识的举动却在谢云沉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反复确认掌心的温度,证明这不是错觉——池溪山真的主动牵他手了。


    但冰凉的触感打断了他混乱思考纠结的大脑,他将另一只手盖上,双手握住那只冰凉的手轻轻地揉搓生热,很快池溪山的手上便沾染上了属于他的温度。


    良久后,屋内的其他人似乎陷入了沉睡,包括他以为的池溪山。


    可这时,耳边细小的绒毛却被温润的薄唇触碰,男人声音轻柔,搅乱人心:


    “谢云沉,我答应你了。”——


    作者有话说:不会很突兀吧?我觉得前面应该能看出来溪溪软化了好几章,是一个递进的状态,这章更是坚定了…


    尸体已暖……


    才发现小奶狗名字里有主cp的字音,不好意思取名时没注意到,会介意这个吗,介意我找时间改改,你们也可以看成cp产物,因为这个小绿茶确实很像拽拽哈哈哈哈哈


    第65章 65 好敏感啊……


    车外又下起了毛毛细雪,亦如那年的梅雨季,两人躲在同一片屋檐下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坑坑洼洼的地面圈起一块块水洼,雨点滴落,晕染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少年清楚地听到少年在耳畔说的那句话——


    “谢云沉,我答应你,我们……在一起吧。”


    少年稚嫩青涩的声线说着他最想听到的一句话,脑中瞬间炸开了一朵烟花,璀璨夺目,闪得他晃眼反应不过来。


    谢云沉一时之间忘记了怎么呼吸,知道憋的脸泛红才突然来了一个大喘气。


    “溪……溪溪,我……我我没听错吧。”少年破天荒地结巴了起来。


    池溪山轻笑了声,乖巧地摇了摇头,“没听错,男朋友。”


    而此刻的窗外下着雪,两人依偎在车内一角,手心紧紧贴着,谢云沉仿佛回到了十七岁的那个屋檐下,第一次听到“男朋友”这个词的喜悦。


    池溪山离男人的心脏很近,能听见他整耳欲聋的心跳声,似乎在述说着此刻的不平静。


    年少时答应的池溪山忐忑紧张,是参杂着欺骗的不安愧疚,而此刻的他只有纯粹的心悦与向往。


    池溪山微微抬起下巴亲了下男人的下颌线,第一次主动的他还有些不自然紧张,他用着气音同他说着悄悄话,“这样有没有真实点?”


    谢云沉僵硬地点了点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像是被人按下了关机键。


    池溪山莫名想笑,却还是为了谢云沉的脸面忍了下来,他搓了搓某人的手掌,把右手搭在他的右手上比大小。


    嗯……就是比他大些,还宽些。


    下车后谢云沉终于叫住了池溪山,“你等下再进去。”


    接送的车开走,其余人都走进了小洋楼。


    “怎么了?”


    谢云沉紧张地咽了口,“你刚刚……没在骗我吧?”


    谢云沉总觉得自己在做梦,这梦得有些太真实了。


    池溪山摇了摇头,路边灯光下的他眼底闪着星光,满脸笑意,说话时呼出的白气飘到他的跟前与他呼出的气交织在一起。


    “我说真的,我答应你了。”


    下一秒,谢云沉就紧紧地抱住了他,巨大的冲击力让池溪山有些快站不稳了,他拍着他的后背笑着让他放松点。


    “溪溪,我真的好开心……”


    谢云沉下颌抵在池溪山的颈窝处,看着一旁路灯下两人相依的影子,印在了白花花的雪地上。


    “那现在——”


    “我可以亲你吧。”


    谈恋爱了为什么不能亲?


    池溪山仰着头,动了动笑得有些僵的嘴角,“怎么,现在知道问了?”


    不同意的时候比谁都大胆,现在反倒礼貌了起来。


    下一秒,男人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吻了上去,薄唇紧紧相贴。


    男人轻车熟路地撬开他的唇齿,舌尖轻而易举地探入湿润的蜜地,勾起其中藏匿的舌尖,挑逗、吮吸。


    蜜汁在腔内被搅动,池溪山能清楚地听到这暧昧的水渍声,成为这不安分夜晚的唯一背景音乐。


    脸颊贴合掌心的地方渐渐被烫红,无处安放的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感受到他不排斥回应的谢云沉像是染上了兴奋剂,腾出一只手来揽住了他的腰。


    两人之间本就近的距离在此刻更是贴得密不可分,仿佛要融入彼此的身体里,永远不分开。


    冰城的雪里,昏黄路灯底下,一对在学习爱这项课程里是初学者的他们终于找到了通往幸福大门的道路。


    谢云沉觉得自己兴奋到可以绕着小洋楼跑好几圈,但他还是没有干这么蠢的事情,因为有这时间还不如和池溪山待在一起。


    两人是一前一后回的小洋楼,此时其余六人已经完成了今天的采录,意识到还有这一环节的池溪山特地问谢云沉自己的嘴肿不肿。


    谢云沉当然看不出有啥区别,甚至那眼神越看越不对劲,像狼看见食物一样忍不住又附身,池溪山预判了他的想法,提前捂住了嘴。


    温润的薄唇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你少亲点好不好?”池溪山受不了谢云沉这幅时时刻刻都想亲点模样,隔着手心撒娇道。


    “我都少亲九年了……”一直占便宜的谢云沉反倒委屈了起来。


    池溪山理亏,只能妥协,“那你待儿再亲,现在有正事。”


    采录结束后池溪山让他先回自己房间,等摄像头都关了再过来。


    谢云沉看着池溪山发来的消息,虽然正宫没在但因为节目录制还真让他感受到了“偷忄青”的滋味。


    一直等到其他人都回房休息了快一小时谢云沉才偷偷地从屋里出来溜进了池溪山的屋内。


    “溪溪,我好想你。”一进门,谢云沉就抱住了池溪山。


    洗过澡的男人身上的沐浴露味很浓,是清爽的薄荷味,也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池溪山笑着拍了拍他的背,“这不是才几小时没见么。”


    “这不一样……”谢云沉紧紧贴着他的锁骨处,高挺的鼻梁蹭了蹭他侧颈的嫩肉,“今天我想抱着你睡。”


    “好——”


    “你今天对我好好,像做梦一样。”男人无心地呢喃了一声,像是在撒娇。


    这一声呢喃却让池溪山陷入了沉思,只不过是满足他几个微不足道的请求却称得上是一句好。


    以前的他确实对谢云沉不算好,高中时欺骗他的感情,利用他满足自己的私欲,甚至还勒索他父亲的钱。


    重逢后的他依旧满口胡话,打着为他好的旗号说的全是伤他心的事,太自以为是提他做主了。


    他以为把谢云沉推得好远,让他离开自己去过正常的生活才是对的事,但事实证明,他大错特错。


    谢云沉不能没有他。


    同样的,池溪山也不能没有他。


    可能是从他次次剥开真心说他离不开自己开始,也可能是从担心谢云沉被感染艾滋彻夜未眠的那晚开始,他就已经有这个想法了。


    他也想私心一回,让自己和谢云沉有一个美好的过程,甚至贪心是否也可以拥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对不起——”


    为之前做的坏事道歉,请你给这个小骗子一个机会。


    “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谢云沉怔了几秒才渐渐回神,“溪溪,你在和我说情话吗?”


    池溪山抿了抿唇,后知后觉的羞耻来袭,别扭道:“这怎么算情话……”


    “那就算保证,溪溪你怎么这么宠我啊~”


    谢云沉的声线里依旧混着清冷硬朗,喊着叠词时却常常放软,带着暧昧调情的语调。


    像是在故意撒娇。


    有些别扭,但池溪山却十分受用。


    他乐出声来,骂他人设崩塌得好厉害。


    “哪里来的人设,我在你面前不都一直这样么?”


    池溪山思考了一番,发现好像确实是这样,从高中开始在别人眼里散漫淡漠的少年在自己面前就是这幅模样。


    一只只对主人摇尾巴的小狗。


    “谢云沉,你好像小狗。”池溪山说。


    谢云沉照单全收,“那我就是小狗,你的小狗。”


    池溪山:“那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为什么?!”


    “因为有生殖隔离。”池溪山突然冒出一句冷幽默,把刚刚被吓到的谢云沉搞沉默了。


    “那我不是小狗。”他说。


    池溪山:“那也不可以在一起。”


    谢云沉炸毛,跟没骨头一样靠在池溪山肩上的头立马抬起,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这又为什么?”


    池溪山推开他钻到被子里躺下,边笑边一本正经地回答:“因为我是小刺猬。”


    谁叫你总说我是刺猬。


    池溪山可记仇了。


    谢云沉立马掀开被子躺进去,从他身后抱住了他,额头抵在了他的肩上,鼻腔里全是池溪山身上清爽的味道。


    明明用的是同款沐浴露,为什么池溪山身上那么好闻,香甜香甜的也不腻。


    心脏一起一落被吓得厉害,谢云沉收紧了腰间的手,声音低沉嘶哑,明明很平淡却有一种威胁的意味:


    “不许和我分开——”


    谁家第三者经得起这种玩笑的,谢云沉才刚当上,外面的莺莺燕燕那么多,他不想那么快就失宠。


    玩笑话也听不得。


    池溪山察觉到谢云沉身上本不该存在的不安感,就像他腰间的伤疤,不可忽视。


    他知道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于是转过身亲啄了下他的唇瓣。


    灯光下,池溪山那双清冷的眼眸里终于看不见忧伤,眼睛里倒映着他的模样,比星星还要耀眼。


    他笑着说,说以后再也不说了。


    谢云沉觉得此刻的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有老婆说情话,有老婆可以抱,比那个在国外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的正宫好太多了。


    他没什么愧疚,谁让那个人工作这么忙陪不了池溪山,自己只是来帮他的。


    但那个人又确实很幸运,只不过是比他先来一步,得了个好听的名声,不像他还不能见光。


    “以后节目上注意点,别被发现。”池溪山还没做好和大明星恋情曝光的准备,更何况他最初在节目上选择了“仇人”的牌子,这多尴尬……


    面前的男人脸色突变,阴郁了许多。


    “我不想太张扬。”他补充道。


    谢云沉想,他确实见不得光,张扬不了,低声地嗯了一声。


    池溪山知道委屈他了,于是环住了谢云沉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锁骨处蹭了蹭,最大限度地安抚他。


    谢云沉生着闷气,心里已经在盘算着何时能上位了。


    不知道某人什么时候能消气的池溪山深吸了一口气,特别矫揉造作地晃了晃脑袋,发出他自己都觉得过分娇的声音:


    “好不好呀~”


    谢云沉能有什么办法,自己选择的路跪着都要走完,可他又真的很不服气,爱情里凭什么要讲究先来后到……


    男人搂过池溪山的腰往前一带,落下了一个又一个带着发泄意味的吻。


    池溪山害羞地承受着,手搭在男人的脖子上,身体贴的很近,似乎能感受到男人整耳欲聋的心跳声,也可能是自己的心跳声。


    靠得太近,已经有些分不太清了。


    腰身的那只手轻轻摩挲着,碾过柔软敏感的侧腰,划过薄薄的小肚子,带动全身细胞颤栗,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男人轻笑了声,盖过了唇齿间的暧昧声,他低声道:


    “好敏感啊……”——


    作者有话说:池溪山:我们谈恋爱了,好紧张。


    谢云沉:终于当上1+2了,好紧张。


    不同频的两人……


    如何呢?幸不幸福!就说甜不甜


    我一个不看娱乐圈文的朋友看完这张评价:许久未追更了,你居然成长如此之快!


    尸体暖了,可以试试听李荣浩的《走走》看这章,我写的时候是听这首的,特别有幸福感。


    希望你们能喜欢呜呜呜呜,喜欢请扣1,不喜欢无选项。


    第66章 66 上来找我,不然我下去亲你


    睡觉前池溪山洗了第二遍澡,因为谢云沉亲的太狠了,屋内的暖气又高,他被闷出了一身汗,粘粘的很不舒服。


    而某人也回房重洗了一次,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池溪山也没等到他回来便撑不住睡了过去。


    洗了个冷水澡的谢云沉回房时屋内就只剩下一盏小夜灯为他留着,床上熟睡的男人呼吸平缓,嘴角似乎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谢云沉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似乎是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凉意,池溪山缩了缩身子,吓得他屏住呼吸不敢再靠近半分。


    待到身子渐渐回暖,谢云沉终于得偿所愿地抱着池溪山入睡,睡梦中的池溪山勾起唇角,似乎是梦到了什么美梦,而此刻的谢云沉正在完成他多年的美梦。


    次日,晚睡早起谢云沉熟练地回到自己几乎没怎么躺过的房间查看消息,宋崇昨晚发的几十条消息终于被他看到了。


    [苦命打工人:和你说的电影考虑得怎么样了,虽然试镜时间不确定,但你也可以先准备了。]


    [苦命打工人:???已读不回?]


    [苦命打工人:到底忙什么呢???!!!这么早睡……]


    跟催命一样,几分钟前还发了一条控诉他早睡晚起,睡多了会傻的。


    谢云沉心情好,没理会他的吐槽——


    毕竟我不是单身了,不像你老是捧着手机。


    男人垂着头散漫地站在床边,前额顺滑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却无法藏匿他的笑意。


    他单手握着手机漫不经心地打字,很难想象打下的话这么不着调。


    [苦命打工人:???被盗号了?]


    反应过来的宋崇立马发了一长串感叹号——


    你俩谈上了?


    池溪山和他对象分手了?


    天地可鉴,宋崇问的时候单纯只是在思量自己究竟是要继续准备当小三被骂的公关还是只需要担心恋情曝光。


    男人脸色微变,阴郁染上眉间,他嗤笑了声,越看越觉得那两个字碍眼,就跟那个人一样。


    谢云沉重重地打下了一个没,把宋崇的无心之举视作挑衅。


    [云:少提那个人。]


    宋崇知道了,这人只是成功当上了小、三。


    瞧那兴奋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成功上位有名分了呢,原来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


    莫名觉得自家艺人有点可怜,喜欢了这么久才混上了个小的。


    宋崇叹气,也不管什么道德情操了——


    祝你早日名正言顺。


    [云:要你说。]


    嗯……


    被他刺激到像吃火药了一样。


    看来电影的事得找某人心情好的时候再提了.


    周砚起的很早,因为要把许沉西送去机场,去机场的路上少年一直没怎么说话,让他想到了在雪地里找到的少年。


    冻红的脸颊,无助的眼神,身上穿着不合身的羽绒服,站在有半身高的雪堆旁,看见自己也不动,像是冻傻了一样。


    “为什么到处乱跑,为什么不看手机?”周砚声音抬得很高,眼前呼出一缕又一缕白雾,模糊了两人的视线。


    少年拿着黑屏的手机,低着头弱弱地解释道,“手机冻关机了。”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但在无人的空旷雪地里不难听清,“我想去找你,找你看极光……”


    许沉西抬起头,那双眼睛直勾勾地落在他的身上,声线里溢出的破碎感让周砚所有的重话都哑了声,“哥,我是不是耽误你拍摄了……”


    周砚下意识地回了句没有,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你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他轻点了一下头,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顿住,很快变成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心情不好,想出来散散心。”


    周砚知道因为叶承野的针对,他们这个团最近发展确实不是很好,困难重重,所以许沉西有什么不愿说的心烦事他也能理解。


    “要找我就打电话,不要擅自做主,让所有人担心。”周砚察觉到自己这话责备的意味多些,于是立马放软语气,“听到没?不要让我担心。”


    周砚看着比自己还要高半个身子的许沉西,突然想到了他刚来公司的时候只到自己眼睛这儿,一转眼都长这么高了,“你也长大了——”


    “可你还是把我当小孩。”周砚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少年突然打断,“我不小了,哥!”


    许沉西突然上前了一步,附身靠近,少年身上和自己同款的洗衣液味钻入鼻腔内,下意识地屏息,刚想后退半步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别动”。


    周砚也可能是被冻傻了,竟然真的听了这个小屁孩的话,也没注意到少年眼底一闪而过的隐忍。


    少年眼睛很亮,认真做事的时候更是乖巧好看,他伸出手拂去自己衣领的雪,静静地,不说一句话。


    “周!砚!你们在做什么!”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周砚下意识地回头,撞上了叶承野那双透着怒火的眼睛,隐约藏着一丝如他所料的嗤笑。


    好像在说,这下你怎么狡辩。


    司机突然急刹车了下,将周砚拉回了现实。


    昨晚提到要买票离开的许沉西真就一声不吭地买好了今天中午的机票,周砚把这笔账记在了叶承野的身上,“回去以后好好吃饭好好训练。”


    许沉西还穿着自己的那件羽绒服,周砚自认为自己穿上鞋179的身高不算很矮,衣服也不至于那么小吧,偏偏穿在少年的身上就极其不合身,不过也是没办法,毕竟他穿那么薄的衣服过来,冻坏可就麻烦了。


    周砚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等我回来。”


    许沉西看着眼前的那双手,眼神不动神色地暗了几分,又很快藏去了眼底的异动,笑着点头:


    “哥,我等你回来。”


    周砚站在原地看着许沉西不舍地走向机场,却又在门口处突然停下回头,“哥——”


    男人疑惑地嗯了一声,少年嘴唇微张,却说不出那句“别和他复合”。


    太明显了,太越界了。


    他笑了笑,“照顾好自己,别被他欺负了。”


    周砚觉得好笑,这把年纪了还要被一个小孩叮嘱,他嫌弃地啧了一声,嘴上却说着知道了知道了,“快点进去吧,小心耽误了。”


    他回来后大部队也正好起行,在该地停留四天的一行人终于辗转到了第二站,这次的住宿地同样是一栋小洋楼,还是三层高的。


    去的路上池溪山就在微信里提醒谢云沉不准选择大床房,不准和他选同一间。


    谢云沉心里特别不情愿,但还是只能照池溪山说的去做,毕竟听老婆的话能活得久些。


    这次也省事,选房的顺序是按照上次滑雪比赛的名次,二楼两间双床房,三楼三间大床房,意味着有人可以一个人睡大床房。


    作为第一个选房的人谢云沉已经被禁止和老婆选同一间房了,所以反推池溪山肯定也不会选自己选过的房间。


    “我第一个选,能拒绝别人和我选同一间吗?”谢云沉询问是否拥有拒绝权。


    导演当然是回复可以,毕竟是第一名,这点权利还是要给的。


    于是谢云沉选择了一间独属于他一人的大床房,而池溪山则与江怀诚选中了同一间双床房。


    安排完住处后众人起身前往黄金圈,这是冰城最著名的旅游路线之一,涵盖了国家公园,间歇泉地热区和黄金大瀑布三大景区,是他们此行的重点。


    地热区有多个间歇泉,最大的那个每隔几分钟就会喷发一次,特别有意思。


    池溪山最喜欢的就是黄金大瀑布,瀑布的水直流千尺,即使是在冬季气温较低冰川融水量减少的前提下依旧气势磅礴,仍能展现出那震撼的水势。


    那水声连绵不绝,他们站在瀑布旁边,还能被飞溅的水滴溅到,但池溪山依旧没有后退的意思,他静静地闭上眼感受此刻的宁静。


    广袤震撼的自然景观似乎有种净化心灵的能力,不得不说这趟旅行是他最喜欢的一次。


    他缓缓睁开眼,看见站在他身边不曾后退的谢云沉,以及身后的其余人。


    他们之间仿佛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


    谢云沉似乎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缓缓地睁开眼望向他,对视的那一刻池溪山唇角微微扬起。


    可能……


    还跟某人有关。


    他回头看了眼摄像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悄悄地用小拇指去勾男人的手指,动作轻缓,像小猫一样频繁触碰新收到的玩具,反复试探危险,最后心满意足地抱在怀里玩。


    谢云沉依旧没有动,感受着手心里那根大胆的手指,像羽毛一样扫在他并不平静的心上,渐渐牵动着他的嘴角上扬。


    黄金圈真的很美,直到回房池溪山都在回味着,亦或者是在回味着那个冲动大胆的举动。


    池溪山不知道镜头有没有拍到,但特地去叫导演删掉又有些打脸,毕竟前几天才说是普通朋友。


    洗个澡的功夫,池溪山的微信里就多几十个红点,某人一直在语言骚扰他。


    [云:为什么不理我><]


    [云:你不想我么(* ̄rǒ ̄)]


    池溪山停下擦头发的手,将干发帽盖在了头上,垂眸轻笑——


    在洗澡呢!


    男人突然打来视频,来电音乐把他吓得一激灵。


    此刻江怀诚刚进浴室间不久,池溪山还能听见里面的水流声,他紧张地看了眼摄像头,小心翼翼地翻找口袋里的蓝牙耳机戴上,心扑通扑通地跳。


    就像高中时明明害怕被老师发现,但还是和某人牵着手走在红色的橡胶跑道上散步一样。


    胆小却又大胆。


    “干嘛~”


    看着突然出现在屏幕里的池溪山,听着他嗔怪的声音,谢云沉懒散地靠在床背上,嘴角的笑意丝毫未减,“想你了。”


    池溪山哼了一声,怕被收音发现端倪的他也没说这才过去多久。


    “想见面。”谢云沉说。


    “不想,你不想。”池溪山故意和他唱反调。


    “我去帮你吹头发,好不好?”谢云沉感觉自己生病了,得了一种离开池溪山就会完蛋的病,看见他就心痒痒的。


    “不要!”池溪山频频摇头,“你再说这些我就挂电话了。”


    “别,我不说就是了。”谢云沉妥协。


    池溪山吹头发的时候都开着视频,等江怀诚从浴室间里出来时都没挂断,“溪山,你在和谁打电话啊?”


    没察觉到流水声很早就停了的池溪山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屏幕另一头的谢云沉见证了他的惊慌失措,以及视频挂断的回赠。


    谢云沉:“……”


    “是在和男朋友打电话吗?”江怀诚一脸八卦地问道。


    池溪山抿了抿唇,心脏一时之间没缓过来还在疯狂跳动着,“啊……嗯……”


    江怀诚偷笑,故意哦了老长一声。


    池溪山听得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故作镇定地轻咳了声。


    [云:不爽!!!]


    [池中影:……不聊了,早点睡。]


    一连三个感叹号,池溪山都能想象到某人炸毛的样子,他偷笑着正准备安慰他。


    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屏幕上多了一行字——


    上来找我,


    不然我下去亲你——


    作者有话说:明天请假几个小时,周六的更新调到晚上,我要考四级,周五晚上应该不会写小说,要临时抱佛脚……


    如果四级过了就抽奖或者直接给评论区发红包,价格四级报名费,没过我就再报一次………………


    第67章 67 就喜欢我一个人,好不好?……


    男人穿着睡衣,却难掩睡衣下的身材,身形颀长挺拔,宽肩窄腰,站姿并不刻意,透着股散漫。


    此刻,男人沉默地站在门前,单手轻轻松松地捏着手机,指尖不紧不慢地敲击着机身,像是在数秒。


    眼前的郁闷在听见敲门声时一扫而尽。


    修长匀称的手指按下扶手,惊慌失措又小心翼翼环顾四周的男人落入了眼帘。


    他穿着单薄的睡衣,披着发,眼底隐隐闪着水光,脸颊微微泛红,因为赶来动作过急而若隐若现露出的锁骨,白皙里透着光,刺激着谢云沉的眼眸。


    池溪山刚想说什么就被男人拉进了屋内,门关上的那一刻他也被按在了冰凉的门板上。


    还未见得屋内的灯光,眼前便被袭来的男人占据,冰凉的薄唇紧贴着自己,腰间多了一只宽大的手,仿佛一用力就能将他捏碎。


    池溪山被迫仰头接受着一切,唇瓣毫无抵抗地张开,像是勾、引又像是纵容。


    谢云沉轻而易举地抵达深处,触碰到湿润又灵活逃窜的舌尖时他勾起唇角,惩罚性地捏了一下他腰间白皙的嫩肉。


    怀里的男人下意识地一抖,唇齿间溢出了一丝呻、吟,他不好意思地推搡着自己,却像小猫踩奶一样动作可爱。


    谢云沉单手钳住他的双手向上一摆摁在了门板上,池溪山红润的脸上闪现错愕,似乎是感受到男人身上的侵略性开始拼命挣扎,可对于谢云沉来说,他的挣扎只不过是杯水车薪。


    男人再一次附身吻上唇瓣,勾着舌尖沉溺于这场独属于两人的舞台戏,吮吸着他分泌的汁水,仿佛甘泉抚平他一切的躁动不安。


    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真切地感受到池溪山是属于自己,只有这样他们中间才不会有另一个人。


    拥有池溪山并不能让他病症减退,反而多年前的那个想法重新清晰明朗了起来。


    为什么他不能只爱自己……


    (加加小记者:欢迎再次来到加的新闻播报


    读者:并不是很欢迎……


    被打断的溪溪拽拽:我们也不是很欢迎!


    加加小记者:那要看看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拽拽: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啊!全是脖子以上的事情!为什么人人能亲我们就不能亲!)


    他不敢低头往down看,于是只能看着谢云沉那张吻后充满s气的脸,眼底的侵略感烫红他脸颊,他似乎看到男人眼底的自己,只不过不愿面对自己那副同样不可描述的模样。


    谢云沉将额头抵在池溪山的肩头,轻喘着平息火气,可是鼻息间全是从男人身上传来的味道,像有瘾一样让他久久不得恢复。


    “你……”池溪山说不出什么重话。


    谢云沉轻笑了声,看向他揉手的动作,“酸了?”


    池溪山嘟囔了声,“举那么久不酸才怪……”


    男人温热的呼吸声钻入他的耳中,“那以后可怎么办啊……”


    池溪山也不是什么小孩子,一下子就听懂了他的隐晦,打了下男人的胸脯以示告诫,“不准说了!”


    还未缓过来的池溪山一出口的声音连他自己都听不下去,娇嗔到像是在调:情,他红了耳廓,也见证了男人红了眼步步紧逼。


    池溪山连忙捂住嘴,“真不能亲了!”


    谢云沉每次亲起来就停不下来,害得他总是红着唇,已经被问好几次新买的有色润唇膏是什么牌子了,“我都听你话上来了。”


    “又没说上来就不亲。”谢云沉为自己申冤,瞧着某人这副担惊受怕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我亲的不好吗?”


    池溪山不敢说好,怕某人骄傲;也不敢说不好,怕某人较真又亲上来。


    “我想下去了。”他说。


    “这才多久?”谢云沉又开始嫌弃时间短了,可池溪山掏出手机给他看了江怀诚十分钟前发的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我都出来半个小时多了。”


    谢云沉憋屈,如果在一个房间就不用这么偷|情了。


    气愤的他低头在池溪山的锁骨处咬了一口,咬完后还不愿离开,唇瓣反复在咬处研.磨.吮.吸,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你够了……”锁骨处的嫩肉被反复撕咬,男人的鼻尖似有若无地蹭着自己,放在男人腰间的手无意识地攥紧布料,小肚子烫烫的,他夹紧了腿。


    谢云沉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欣赏着自己留下的草莓印的目光渐渐往下移,池溪山立马捂住了他的眼睛,如临大敌:“不许看!”


    被遮住半张脸的男人轻笑了声,勾起的唇角肆意张扬,他轻而易举地抱起池溪山,听着他惊慌失措的声音把他放在了柔软的床上。


    床头摆放着池溪山亲手为他设计的丝巾,谢云沉跪在床上俯身够到,将丝巾附在眼上系在脑后,他轻笑着凑近身、下的男人,温热的气息撩.拨着他全身的每一处毛孔,“不看——”


    “靠.摸。”


    手指拂过的每一处都在发烫,身体颤栗着,唇齿间想要溢出的声音被他死死捂住,他低头看向遮住眼的谢云沉慢慢将上衣下摆往上推,掌心按在他敏…感的小肚子上再渐渐往down移……


    丝巾很薄,反复折了几下依旧有光透进来,包括那若隐若现的纤细.腰腹。


    “不要捂住,让我听听,好不好?”


    池溪山颤栗着,胸腔上下起伏着,脑中闪现了一声又一声的好不好。


    ‘我想陪你去,好不好?’


    ‘想要你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以后我们去北方旅游,去看雪好不好?’


    ‘我当你忄青人,好不好?’


    ‘我去帮你吹头发,好不好?’


    ……


    每一声请求,让人不忍拒绝,又纵容着他得寸进尺。


    “叫出来,好不好?”


    “让我看看,好不好?”


    ……


    明明用丝巾遮住,可那双眼睛望向自己的时候总给他一种窥探的压迫感,仿佛自己潮.红.失.神的神情在他面前无处遁藏,他忍受不了那样赤热的注目,不让男人看自己的同时又用手臂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眼前一白,池溪山无力地放下手,看着男人单手扯下丝巾,另一只手………………………………………………………………duibuqi………………………


    池溪山移开眼,不敢看他。


    他轻喘着,汗出得难受。


    偏偏男人又特别不要脸,勾着唇,声线漫不经心却又钓着人心,“舒,服,吗?”


    池溪山红着脸推开男人,跑向浴室间。


    门未关,谢云沉坐在床上望向镜子里检查衣服的池溪山,“要不你在这儿洗洗?”


    他望向床上的那部手机,神色一顿,“密码多少,我帮你回小江消息。”


    池溪山毫无防备地说出了密码,脑子里想的全是怎么遮住身上的甜.腥味,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男人从床上拍向浴室间的方向,“咔擦”一下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浴室间里男人潮.红的脸清晰,被拍到的床褥上还能看见潮湿的水痕。


    谢云沉一边问怎么和江怀诚说,一边点开了微信找到了唯一的置顶——


    云间月


    还是他,也只有他。


    谢云沉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凸起,指尖触碰到昵称那一刻电流顺着静脉血流进心脏,电击着他死寂的心跳。


    “谢云沉!你听到没!就那样发!”没听到回应的池溪山从浴室间内传来呼喊声,良久后他终于听见了男人平静的回复——“听到了。”


    谢云沉不敢问池溪山为什么还是只给他的男朋友置顶,也不敢问为什么不把自己置顶,哪怕不要比他高一等,同样的地位也行。


    他怕问了他会觉得自己无理取闹大惊小怪,明明就没有他男朋友重要还要明知故问。


    原本还犹豫要不要发的谢云沉在给江怀诚发完消息后坚定了起来,神色未变地将事后照发了出去,再删除所有照片,不留一丝痕迹。


    明明说好就当个忄青人,但还是忍不住犯了大忌——舞到正宫面前想要篡位。


    分手吧。


    他在心里默念着,祈祷那人快点发现消息发火提分手,然后他再出现在伤心的池溪山面前表明自己的忠心,让他只属于他一个人……


    身上的y火在看见置顶的那一刻降了下来,听着浴室间里传来的水流声,幻想着之后的发展,男人的眼眸逐渐阴沉,带着势在必得的坚定。


    池溪山简单擦了一下身体,等他出来的时候谢云沉已经换好了床单,用着不小心把水撒到床上的拙劣理由。


    “陪我躺一会儿吧……”池溪山站在床边比坐在床上的谢云沉要高一截,但这并不影响男人抱住他,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似乎是害怕被拒绝,他连忙补充道:“我和小江说了,让他先睡,你晚点再回去。”


    拒绝的理由都被人预判到了,池溪山轻叹了声,脱了鞋上床。


    他定了个闹钟,躺在枕头上闭上眼睛,“只陪你一小时。”


    谢云沉看向乖乖巧巧闭上眼睛的池溪山,心想这样容易心软的他是不是也会对别人放松警惕,步步妥协。


    明明就是靠这点才上位的,却不想让他人利用这点。


    他躺在他的身边,紧紧地抱住了怀里的池溪山,鼻息间是两人同款的沐浴露味,薄荷混着青柠的味道让人焦躁的情绪散去了不少,却无法阻止他产生更可怕的臆想。


    “溪溪……”


    疲惫的池溪山已经有了睡意,但还是凭借意志力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回应。


    男人猩红的眼眶里落下饱满的泪珠,正好打在男人锁骨处的吻痕上,他的声音很轻,低哑并颤抖着——


    “就喜欢我一个人,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章……我现在写……


    考完四级还有健美操四级明天考呜呜呜呜呜呜


    要死,要二战了呜呜呜呜呜


    求审核手下留情,只有亲亲,一杀记录


    二杀记录


    第68章 68 那我帮你搓搓,回温一下


    江怀诚原本还想等池溪山回来再睡的,奈何实在太困了,迷迷糊糊中他好像看到池溪山回来了,只不过变成两个人了。


    他似乎看到池溪山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躺在了床上,一个站在床边。太诡异了……


    江怀诚醒来后看向另一张床上的池溪山,正安详地熟睡着。


    他挠了挠头,脑子里还记得那个诡异的梦。


    等池溪山醒来后他还特地提及,吓得还有困意的池溪山瞬间清醒了过来,“那确实诡异,我说我怎么身体有种撕裂感。”


    池溪山笑着回应那句“分裂”,用玩笑话将这一趴揭过。


    不是分裂,而是切切实实的两个人。


    池溪山还记得自己的闹钟被某人恶意关掉,还是他自己心里想着事被惊醒的,“干嘛提前关掉我的闹钟……”


    他迷迷糊糊地推搡着熟睡的谢云沉,声音黏黏糊糊地控告着他的恶行。


    男人收紧腰间的手,声音温柔缠绵,“我一会儿抱你回去。”


    池溪山眼皮沉沉的睁不开,心里想着这样不行,身体却很诚实,“会被发现的……”


    谢云沉像小猫吸猫薄荷一样缠着池溪山,安抚他:“不会的,超小心。”


    “好吧……”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池溪山隐隐约约感受到有人抱住了自己,很快又轻轻放下。


    结合江怀诚这番话,可以确定是谢云沉半夜把自己抱回来的,就是不知道多晚抱回来的了。


    池溪山耳廓微微发烫,只希望江怀诚不要突然意识到真的有两个人,他捋了捋耳边的碎发遮掩耳朵,近似偷|情的刺激感让他的心跳一时无法恢复正常。


    他偷偷给谢云沉发去消息——


    差点被发现了!还好人家以为是做梦。


    谢云沉丝毫没有他那样胆战心惊,还发来一串语音,池溪山躲到洗漱间里戴上耳机播放,男人声线慵懒富有磁性,混着难掩的笑意,“给他发两份喜糖。”


    池溪山偷笑着,但还是一本正经地控诉谢云沉小气,还有让他下次不要抱自己回去了。


    另一段的男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愉悦地看着池溪山没有反驳“喜糖”并且默许还有下一次,镜头下的他也丝毫不掩饰此刻就要溢出屏幕的喜悦,轻咳了声让自己不要张扬到笑出声来。


    [云:行,不小气。]


    此刻身为两人爱情保卫的宋崇正胆战心惊地站在导演面前,看着镜头里藏不住笑的谢云沉,以及昨晚客厅摄像头未关记录下的回放画面。


    知道找正主没用的导演找到了最好说话的人——宋崇,他把谢云沉抱着池溪山从三楼送到二楼的视频来回放了五遍,“什么情况?”


    甚至还有前几天的那些小动作画面都还没有放出来。


    宋崇内心崩溃:我tm也想知道什么情况,这俩人啥时候睡一块了!!!


    靠!居然还换床单,啥意思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在人后爽嘻嘻,我一个人擦屁股一点都不辛苦呜呜呜呜哈哈哈哈哈……


    “啊……这……”


    导演挑了下眉:“普通朋友?”


    “额……不普通。”证据摆在眼前,宋崇只能实话实说。


    “所以什么关系,现在。”


    “就你想的那个关系,”他闭上眼,硬着头皮解释:“正当小的。”


    “他那脾气他接受的了?”导演想过这种关系,但没想到谢云沉能做到这份上。


    “接受不了也没办法啊……”宋崇苦笑着,似乎是对自家艺人太恋爱脑和没道德感到不好意思与无奈。


    导演头疼,脑子里已经想好这大雷爆出去该怎么办了。


    “所以这两人有什么越界的地方就麻烦节目组辛苦点删掉了……”宋崇知道让谢云沉收敛是不可能的,他只会更过分,然后等着看不下去的节目组亲自堵柜门。


    导演长叹,妥协:“知道了知道了。”


    心里默默给谢云沉记上一笔的导演,一见到谢云沉又紧挨着池溪山的模样就脑壳疼,气得他在镜头后翻了一个白眼。


    “暴雪已过,冰城又恢复了宁静祥和的氛围,这种时候就适合开展冬日大作战……”


    谢云沉偷偷挨到池溪山耳边,“感觉导演一直在冲我翻白眼。”


    “你还委屈上了?你给他们添多少工作量……”池溪山哼了一声,他感觉导演已经知道他俩谈恋爱的事,搞得他现在都不好意思看导演了。


    “游戏规则听清楚了没,谢云沉!还给我讲小话?”导演炸毛。


    虽然没被骂但同样说小话的池溪山:……


    谢云沉脸皮厚,大大方方地说没听清,变相地承认了说小话。


    池溪山偷偷地扯了扯他的衣摆,示意他低调点。


    导演没辙了,只能重新读一遍规则:“冬日大作战一共分为三个关,终极任务堆雪人,每一关获胜者可以获得一样装备帮助顺利完成堆雪人,雪人会匿名发送到官博由网友在线投票,24小时票多组获胜。”


    “第一关扔雪球,抽签两对pk,防守方在规定时间内可以以任意姿势存在于规定区域内,进攻方蒙眼扔雪球,共有三次机会,期间防守方可以随意走动。”


    池溪山抽到了短签,同样抽到短签的是江怀诚他们组。


    殷颂:“咱们谁先攻?”


    池溪山看了眼谢云沉,对方没什么想法,“你来决定。”


    “你们想先攻还是先守,我们都可以。”池溪山其实没咋看出区别来。


    殷颂也不磨叽:“那我们先攻,行吗?”


    池溪山没什么意见,点了点头进入规定区域。


    整块可随意移动区域也不过25平方米,可行动范围十分小,好在扔雪球的地方离他们差不多有六七米远,戴上眼罩这个扔的力度可就不好把握了。


    攻方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回头问导演:“能在空地试一次吗?”


    导演:“当然不可以!”


    池溪山松了一口气,等待着殷颂戴上了眼罩,站在起点试探性地抛出了第一球。


    雪球落在了池溪山正前方一米远左右,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殷颂没有摘下眼罩,而是询问身边的江怀诚:“砸到没?”


    未参赛的人不能提示,所以江怀诚也不好提示就是这个方向,只是说了句:“快了。”


    谢云沉看着站在原地的池溪山,轻轻喊他的名字,池溪山紧张地回头望向他,低声道:“干嘛!”


    “你要不要换一个位置?”


    池溪山思考了一下,慢吞吞地朝着谢云沉的方向走去,哪知道下一秒雪球砸在了他的脖子上,雪粒顺着缝隙钻进衣服里,吃痛的同时池溪山被凉到缩紧脖子。


    而另一边殷颂激动地拍了拍身边的江怀诚,“我是不是砸到了?”


    “是是是!抓紧点!”


    殷颂也不知道自己扔哪了,笑着说不好意思准头太好了。


    池溪山和谢云沉依旧憋着不出声,他瞪了眼刚刚提议换位置的谢云沉,小声控诉:“都怪你!”


    谢云沉小心帮他扫去脖子上的雪,眼底满是心疼与后悔,“等会儿你抓一把塞我脖子里好不好?”


    “我是小学生吗我这么干?”池溪山又哼了一声,声音跟蚊子一样小,谢云沉觉得可爱想笑又不敢笑,怕又被老婆“凶巴巴”地瞪一眼。


    虽然很爽:)


    池溪山摆了摆手让他离自己远一点,两人趁着殷颂装逼摆造型的功夫迅速转移位置。


    雪球再一次抛到空中,“啪”地一声落在了谢云沉的脚边。


    工作人员:“击中一球,攻守交换。”


    作为攻方还需要亲自捏球,又大又圆又结实的最好,谢云沉舍不得池溪山一直碰冰,于是提议他来扔雪球,“刚好报仇。”


    池溪山:“我才不像你那么小心眼。”


    谢云沉笑道:“嗯,是我小心眼想报仇。”


    说完他便亲手帮池溪山戴上眼罩,理了理头发,他的声音同他的动作一样温柔有耐心:


    “打不到也没关系,我就是最好的装备。”


    池溪山被蒙着眼看不见谢云沉,只是习惯性地微微仰头望向他的方向,乖巧得可爱。


    他自然是没那么在意输赢,于是哦了老长一声。


    谢云沉徒手捏了三个大雪球,先在池溪山的手心放下一枚。


    手里多了一枚冰凉的雪球,池溪山倒吸了一口凉气,都不敢在手里多待一会儿,用力像扔实心球一样把它抛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幸运之神的眷顾,他听到了脆响的一声,不同于雪落在雪地里略显闷的声音。


    “我是不是扔中了?”他的双手在四周摸索着,然后抓住了男人的手臂晃动。


    谢云沉的声音很好听,被蒙上眼的池溪山听觉变得更为发达,他听见男人轻笑了声,宠溺地嗯了一声,“还说不小心眼,第一下就报仇成功了。”


    池溪山的第一下砸在了殷颂的大腿上,被砸中的殷颂憋着身决定不换位置,他就不信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然后……


    雪球落在了他的右肩。


    江怀诚翻了一个白眼,“你就不能换个位置?”


    然后殷颂妥协决定换,可池溪山好像开了透视眼,第三枚雪球砸在了他的脚上。


    殷颂:“……”


    “开挂了吧?”


    池溪山扯下眼罩的同时工作人员播报着他的三连胜,他臭屁地看了眼谢云沉,那眼底的笑意好似在说服不服。


    谢云沉没说话,眼睛却始终未从池溪山的身上移开,仿佛任何人都无法打扰到他。


    另一组的获胜方是贺尧组,他们与池溪山组各获得了两双防水加绒手套,经过刚刚搓雪球这一遭他们也能明白这项装备的重要性。


    池溪山看了眼谢云沉,笑道:“这下不冻手了~”


    谢云沉直言:“确实——”


    “但我也不会让你冻手。”


    池溪山想起某人刚刚搓完雪球后白里透红的双手,寒气似乎都渗入了四指。


    他没说话,趁着导演公布第二关的间隙用手指勾住了他的手,踮起脚凑近他的耳畔:


    “那我帮你搓搓,回温一下。”——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上一章锁太久了,老gui.ju啊


    如果有错别字不好意思,加因为被锁太多次太生气了写不进去,没怎么认真改错别字


    第69章 69 喜欢丝巾还是喜欢他啊…………


    第二关获胜组是贺尧组和江怀诚组,他们获得了一把雪铲。


    第三关的游戏就是你画我猜进阶版,画板是雪地,橡皮擦是刷子。


    导演:“五分钟的时间,猜的最多的一组获胜,这一关只有一组能得到辅助装备。”


    池溪山学设计的画画好,自然是雪地画画的那一方,所以谢云沉则充当猜的那一方。


    谢云沉下意识地想帮池溪山戴手套,手里的手套却被他夺走,“我自己来。”


    池溪山:“开始吧。”


    工作人员在谢云沉身后举起题目卡——银河系。


    池溪山:“……”


    这怎么画?!


    “三个字。”他头脑风暴了一阵,随即画了一个圈,又觉得很奇怪,然后迅速擦掉画了一个球体,旁边有一个球体围着他转。


    “地球?”谢云沉疑惑地猜测,他想不到和地球有关的三个字。


    池溪山点了点头,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圈,四周再点缀着条形的“光芒”。


    谢云沉:“太阳?”


    他用手指从小到大点了三个球体,又用手把他们圈起来。


    包含三个从小到大的球体,又是三个字……


    “太阳系?”


    池溪山激动地点了点头,又在它们旁边画了一个更大的圆。


    还有第四个?


    谢云沉沉思着,通过池溪山的点头可以看出来猜测方向应该和天体系统的尺度有关,“是银河系吗?”


    工作人员:“回答正确,下一题。”


    池溪山看到词的那一刻又沉默了,这怎么画……


    “五个字。”


    谢云沉看着池溪山面色愁苦地画下了一个形象的小猫,然后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小人。


    一个人一只猫?


    “你往高级一点抽象一点的方向想!”池溪山提示道。


    “人怎么高级?”


    “想一个人,这是谁?”


    导演警告:“不能过多语言描述。”


    池溪山讪讪地哦了一声。


    “薛定谔的猫吗?”结合刚刚第一题和天文有关的答案,第二题的题目一定也不会很简单,再加上池溪山说有点抽象,但他说出口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荒谬。


    贺尧:“靠,这都能猜对?一人一猫咋想出来的?”


    谢云沉:“侥幸侥幸……”


    节目组这次准备的题库都十分抽象,谢云沉在“视杆细胞”这里卡了许久,最后两人只答对了三个。


    有两人打头阵后面的人也都知道节目组的出题方向,答起来也没有第一组那么吃力。


    似乎是多年的默契,周砚和叶承野又一次在这种默契游戏中拿得头筹。


    两人获得了一对纽扣以及胡萝卜树枝——装饰道具。


    这些说起来有些鸡肋又不是完全没用,周砚秉承着有总比没有好接过了一袋道具。


    考虑到冬日大作战进行了三四个小时,导演也没有要求他们一定要做多大的雪人:“显示一小时,计时一结束就拍照发官博。”


    池溪山就想堆一个小一点的雪人,也不心急,不紧不慢地从小红薯里找好看的图片,“你想堆什么样的?”


    男人站在他的身后,微微俯身凑近看他手机里的图片,在旁人眼中两人紧紧挨在一起,看不出一丝的敌意,只有无意识的靠近。


    “堆你喜欢的。”他说。


    池溪山轻咳了一声,“行吧……”


    想堆的雪人需要萝卜充当鼻子,于是他选择了一个不需要道具的兔子。


    有手套的帮助他们不怎么能感受到寒冷,池溪山甚至觉得有些累坐在了雪地里,反正就一小时,湿了回去换一条就行。


    “你不要动作那么粗鲁!”池溪山看着某人伸过来的手,在刚刚塑好形的兔子身体上重重地按下去了一个雪球,他感觉兔子身体都随着他的动作挪动了一下。


    谢云沉被吼了一声也不恼,笑着直喊行行行,又小心翼翼地搓兔子脑袋。


    池溪山把手机放在兔子前,拿着图片一一比对,力求完美。


    谢云沉也不出声打扰,就这么静静地蹲在他的旁边望着他。


    男人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羔毛外套,围着条浅灰色的围巾,露出的半截手腕白皙,手指仔细地按搓着眼前的雪人。他低垂着眼,睫毛上镶嵌着晶体,眼中似乎只能装得下雪人,认真而又专注,白雾随着呼吸有节奏地从唇齿间溢出,动作轻缓得像是怕惊扰了周遭的寂静。


    “好像还差点什么?”眼前的兔子已基本完成,但总觉得有些单调,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跑到镜头外找小花借了唇釉,脱掉手套小心翼翼地点涂在指尖,然后再抹到兔子的脸颊上。


    下一秒,男人掏出熟悉的丝巾系在兔子的脖子上,不紧不慢道:“这样颜色更丰富了。”


    池溪山完全怔住,瞬间想起昨晚丝巾系在了何处,连同昨晚屋内的缱绻暧昧都一同钻入了脑海。


    他缩了缩脖子,将微微泛红的脸藏进了围巾里,小声道:“你怎么随身携带?!”


    “喜欢啊~”尾音上扬,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肆意张扬,明目张胆。


    明明没有提及是自己送的,可池溪山却听得耳朵热热的。


    好像说的不是丝巾一样……


    不过有一说一,自己设计的这条丝巾和兔子还挺搭的。


    时间到,顺利完成的两人看着工作人员过来拍照,对作品很是满意的池溪山已经开始期待投票了,不过还要明天才能知道。


    饭后常规采录,只不过这次是双人采录,还多了个表情不是很美丽的导演。


    “等会儿秘密任务抽签你们就抽第二个,听到没?”导演在一旁指挥着。


    池溪山记得业界对这位综艺导演的评价——从不做假,但没想到节目逼近收尾的时候剧本却降临在自己的面前。


    他好奇地翻开卡片,看着上面的问题他立马收回了对导演的猜忌——


    在镜头地下偷偷牵手三次不被其他嘉宾发现。


    看着池溪山呆滞的神情导演嗤笑了声,阴阳怪气道:“不是喜欢牵手吗?让你们牵个够!”


    瞬间明白导演突然安排这个秘密任务的用途是为了帮两人遮掩的池溪山不好意思地小声道歉。


    为了一碗醋包了一桌的饺子。


    到时候用蒙太奇的剪辑手法,网友们就会以为两人的牵手是事先发布的任务,自然不会联想到是两人情到深处的举动。


    这样既有综艺效果又减少了废片的产生。


    好高超的计谋!


    池溪山佩服。


    两人老老实实地服从导演的“剧本”,结束后谢云沉还邀功道:“看到没,我就说没事的。”


    池溪山无语,“那是人家人好,你就给我收敛点吧,到时候被人看出来就麻烦了!”


    谢云沉啄了下池溪山的嘴角,敷衍地说了声知道了。


    池溪山说完自己都有些心虚,毕竟自己老是忍不住去牵谢云沉的手,这也太不“收敛”了。


    他深刻地自我反思:“我也要收敛点,以后我要牵你你提醒我点。”


    谢云沉笑了笑,不想让这点福利都被剥夺的他将脑袋靠在他的肩头,声线慵懒缠绵:


    “提醒你牵牢点吗?”


    他握住池溪山的手改为十指紧扣,两人的四指像榫卯结构一样密不可分,深深地不愿松开。


    池溪山那食指抵在男人的前额,然后向后一推,“不许靠我身上……”


    “谢云沉,你想好了没?”给谢云沉发的消息始终没有得到回复的宋崇根据工作人员的提示找到了这里,一进拐角就看见两人紧紧扣在一起的手。


    “额……我这就走!”宋崇正欲麻溜点离开就被池溪山叫住,“你找谢云沉有什么事吗?”


    池溪山扯开谢云沉的手,又揉了揉戴着串珠的手腕,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在其他人面前和谢云沉表现亲密,怪羞耻的。


    宋崇看了眼谢云沉,发现他虽然微微蹙眉不是很满,但也没有眼神示意自己离开,于是便正好当着池溪山的面劝他:


    “就是我和你说的电影,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真心觉得这挺适合你的,反正你现在也不着急退圈,演几部大制作也不亏……”


    “退圈?”池溪山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啊哦……原来不知道啊……


    宋崇瞬间闭麦,小心翼翼地倒退着离开,生怕触碰到谢云沉的霉头。


    “为什么突然要退圈?”


    谢云沉一脸平静地说出像开玩笑的话:“回家继承公司,当大少爷。”


    虽然谢云沉确实有这个继承的资本,但这却不像他的作风。


    大学的时候,池溪山瞒着所有人偷偷追星,追他曾经的男朋友。


    只要是谢云沉参加过的采访节目池溪山就没有落过,他记得谢云沉说过他一开始是因为一些原因而决定当演员的,但现在也是真的喜欢这项职业。


    他说,演戏对他而言像是重新体验了一遍从未涉及的人生,是他的乐趣,是他的抑制药。


    “说实话。”池溪山说。


    谢云沉就知道池溪山不相信,他也不是真的打算隐瞒,只是想逗逗他。


    “因为你。”谢云沉的目光毫无保留地落在了他的眼底,温柔而又认真。


    “为了你入圈,想让你看见我,后来发现你看见了好像也不会来找我,就不想继续待下去了。”


    谢云沉演戏最是疯狂,他会将自己完全沉浸在角色的世界中,这让他总能展现出超符合角色的语气行为动作,缺点就是很难出戏。


    这是最伤演员本身的一种入戏方法,却是谢云沉能短暂忘记池溪山忘记痛苦的抑制剂。


    可抑制剂总有失效的一天,患者总要寻找新的药引。


    “后面我仔细想了想确实到了该回公司帮忙的年纪,而且娱乐圈太无聊,演戏也变得没劲了,就想确实是时候该退圈了。”


    谢云沉说了好多理由,而“为了他”这个理由在这些理由里就显得微不足道了许多,像是故意调、情说的。


    池溪山安下心来,因为那句“因为你”而产生的压力感消失殆尽。


    但只有谢云沉知道,那是最重要的一点。


    要不然他怎么会接这个综艺。


    “电影什么题材的,你要接吗?”池溪山将话题拉回来。


    “在思考。”谢云沉突然抱住了池溪山,将头埋进了他的侧颈处,池溪山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大金毛来回蹭。


    “有点不喜欢那个病……”


    “什么病?”


    “艾滋。”


    谢云沉其实挺喜欢这种题材的,但因为私生袭击事件对这个有点应激了,倒不是说嫌弃,只是总会想到那天的遭遇。


    池溪山愣了一下,放在身侧的指尖掐着掌心的嫩肉。


    他听着谢云沉大致阐述了一下题材,沉默了会儿说道:“其实我觉得这种题材挺好的,还能宣传一下艾滋预防,让普通人不会那么害怕艾滋病人,也能警示艾滋患者不要利用其违法犯罪……”


    池溪山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提议:“节目结束后你陪我一起去个地方吧。”


    谢云沉嗯了声,也不问去哪,就是百分百服从。


    他不愿离开池溪山的怀抱,又偷偷亲了下他的侧颈,“好,陪你去。”


    “不许留印!”


    “好~”说完某人又亲了老大一声。


    池溪山:“……”——


    作者有话说:聪明人都会开段评的对吧!!!!!


    有点迟,但好在赶完了……


    牵手再颁布游戏任务这个事我觉得真的很有意思,我也不知道娱乐圈和其他小说里有没有写过,我觉得真的好好玩哈哈哈哈,今天上课突然想到的……


    给cp粉一个可以发现剪辑盲点的方法,暗戳戳地找亮点!


    第70章 70 又在和男朋友聊天


    @“握手言和”的死对头官微:冬日的雪人,你PK哪个?


    [图片×4]


    【没备注?那怎么知道哪个是我们情天恨海组……首先排除可爱的,和两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太不符合了……】


    【这张最抽象的一看就是我们竹马组的!!】


    【难道就不可能是我们下海组吗?!】


    【哪家小情侣堆的兔子!这是死对头综艺,不是恋综好吗?】


    【我靠,有没有发现这个兔子上的丝巾有点眼熟……细思极恐啊啊啊啊啊】


    【显微镜女孩已到,是谢拽拽参加秀场佩戴的那条,独一无二搜不到牌子,不是老婆设计的还能有谁?!】


    【我靠,这是在官宣吗?这对现在这么光明正大了吗?】


    【额……就算能证明是我家哥哥的,但哪里能看出是谁设计的……就不能是哥哥找设计师私人定制的吗?】


    【CP脑都滚远点好吗?蹭子更是有多远滚多远……】


    【正主承认了吗就在这里瞎带节奏,这么硬的糖都吃的下去,你们真是饿了!!!】


    【你爸没了吗在这里瞎认爸,有条件叫家里再要一个吧】


    【你们这群slm到底在意淫什么,人都有男朋友了,难道要让xyc在你们筑造的世界里当三吗?歪屁股的能不能滚!!】


    【唯粉只对真嫂子破防:)不好意思家产国宴太多了,羡慕到流口水了吧~~~】


    ……


    不久前稍有平息的风波再度升级,部分激进粉丝甚至涌入所有与谢云沉有过合作的设计师评论区追问相关事宜,结果却无一人出面认领。此事不仅迅速登上微博热搜,热度更是一举超过事件导火线的雪人照片投票活动,这条无人认领的丝巾,也因此瞬间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事件发酵不到一天,就在所有人都好奇会如何发展的时候,定位在冰城的账号突然在深夜被登录,发布的内容瞬间登上热搜榜第一。


    @谢云沉:别猜了,他送我的。


    【来战吧奶奶们,这回是孙女们赢了哈哈哈哈哈哈】


    【为什么没有设计师认领呢?因为设计师不好意思啊~~】


    【好了好了,小情侣调情的小把戏,可给你们激动的】


    【真的好失望,我们为你花了这么多钱,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说话,这么多年的青春白瞎了,脱粉了……】


    【第一,人只是实话实说;第二,对他而言你才是外人吧;第三,暂时还没想到:)】


    【有病吧,有男朋友还给别人送这种暧昧的东西,这么缺爱吗?】


    【心疼正宫一秒钟……这年头磕CP也太没底线了……】


    【难道没有人再大胆一点想其实那个男朋友就是谢拽拽吗?】


    【所以说秀场上戴丝巾是孔雀开屏?雪人脖子围丝巾是标记领地?谢拽拽,你的权威我是后知后觉啊!】


    【难道没人注意到溪溪的小心思吗?借着给所有人送品牌礼物的机会送出独一无二的礼物,谁懂那时候他们明面上还是死对头啊!!!就像高中时把所有人抱一遍只为了抱喜欢的人一样暧昧啊啊啊啊啊】


    【救命,我们就这样把溪美人的少男心事拿出来说会不会不太好啊~~】


    【大预言家,参加衣橱综艺的时候久别重逢,然后破镜重圆上了死对头节目,明面上维持着死敌的关系,私底下是互吃嘴子的关系哈哈哈哈哈哈】


    【再脑补,我今晚还用不用睡了!!!】


    【磕上咱们沉光溪微没有早睡的义务哈~】


    ……


    七个字,没有提及的名字,却是众人心知肚明的那个“他”。


    用CP粉的话来说,这简直比直呼大名还要暧昧。


    毒唯们沉默了,常年和广告转发器一样的谢云沉第一次有活人气息的博文居然和另一个人有关,关键这个人还是她们一直觉得在蹭热度的资源咖。


    CP粉扬眉吐气了,孤军奋战这么久的她们终于被正主承认了!这和官宣有什么区别???


    凑热闹的网友们也看爽了,这不比无营养脑残恋爱剧有意思?


    北城时间凌晨一点,微博乱成一锅粥,脱粉的脱粉,磕CP的磕CP,看乐子的看乐子。


    而作为引起这一切的谢云沉却丝毫不慌,心安理得地吃完晚饭跟着大部队回到小洋楼,而小洋楼内等候多时的宋崇一看他回来就急忙把他拉到没人的地方。


    “我的祖宗啊,你怎么不和我们商量就随便发东西呢?”


    “你知道就这两小时,你微博掉了多少粉吗?”


    就一会儿没管住人,就给了他这么大的一个惊喜,甚至都有些圈内好友看热闹来问他是不是真的了。


    “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谢云沉语气平淡,直言道,似乎并没放在心上。


    对于一个本就想退圈的人来说掉粉并不是什么大事,也算是借着这个机会给她们发预告了。


    宋崇长叹了一口气,换另一个角度语重心长地劝他:“我知道你刚谈想炫耀想官宣,但是你想想现在是适合官宣的时候吗?”


    “说句不好听的,池溪山没和他男朋友分手你就个第三者,出现道德瑕疵的艺人你觉得你还能参加大型活动吗?”


    “就算你什么都不在意,你也不在意被人说闲话,但是池溪山呢?”


    “你但凡多看几条评论就能知道粉丝们怎么骂的,说他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男人的神色骤变,哑然失声,眼底多了几分悔意与愠色。


    宋崇知道自己说的话他听进去了。


    只要和池溪山有关,这人都特别好说话,宋崇找到了谢云沉的弱点,并且乘胜追击:


    “那电影你老婆不是说题材挺好的让你接么,怎么样,决定好了吗?”


    谢云沉思考了会儿,终于给了答案:“面试的时候通知我。”


    可算是有个好消息了,宋崇如释重负,“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池溪山自然也看到了热搜上的事情,姜槐还来问他什么情况。


    [槐芝:你不解释一下?]


    [池中影:不了,现在解释太明显了。]


    和变相承认和谢云沉谈恋爱没什么两样。


    [槐芝:那你对象那解释没,他不会也以为自己是小三吧……]


    池溪山想都没想地打下了怎么可能,而后脸上的笑意突然僵住,想起自己只说答应他了,没说答应的是他的胡话还是谈恋爱,以谢云沉的发散思维没准还真可能这么想……


    “又在和男朋友聊天?”听见江怀诚声音的池溪山下意识地抬头,正好与刚刚上楼的谢云沉对视上,听到这句话的男人脸色微变,恰好证实了他上一秒的猜想。


    谢云沉脑海中依旧回荡着那个刺耳的“又”字,望着池溪山慌乱地移开眼,听着像是因为有自己在而编织的答案——


    “不是。”


    江怀诚笑了笑,打趣道:“我还以为你争分夺秒地跟他聊呢……晚上没事你还要煲电话粥吗,需要的话我就出去玩会儿不打扰你们~”


    毕竟这两天池溪山回来的都挺晚的。


    池溪山连忙摇头,怕他越说事情越乱:“不了,不打。”


    男人早已消失在了楼梯口,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懊恼自己当时没说清楚的池溪山在屋里头没待多久就偷偷地上了三楼,推开了谢云沉的房门。


    “谢云沉?”他轻声低语,见没有人应答便走了进去。


    走进屋内听着水声逐渐变大,池溪山才松了口气没有跑空,他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等谢云沉。


    良久后,浴室间内的水声终于停了,紧接着浴门被推开,带着一身氤氲水汽的身影缓步而出。


    男人腰间松松垮垮地围了条米白色的浴巾,水珠顺着肌理分明的肩颈花落,滚过流畅的腰线,抚摸腰间的那陈年的疤痕,最后隐没在浴巾的褶皱里。


    发梢还滴着水,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抬眸时,那双桃花眼的眼尾似乎还泛着粉红。


    池溪山看得呆滞,竟忘记了挪开眼,就这么看着谢云沉向自己靠近。


    男人的身形高大,阴影投射在自己身上,腹肌上似乎还冒着热气,就这么通过空气传送烫红了自己的脸,而那前额的水珠低落,落在他的手背,惊得他一阵酥麻颤栗。


    他终于回过神来,错乱不安地挪开眼,“怎……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


    “我自己房间,关了摄像头,为什么不能?”谢云沉嘴角微扬,附身凑近,语气慵懒散漫。


    他轻笑了声,那双桃花眼的眼尾里也晕开了笑意,猝不及防地闯入了池溪山的眼里,“倒是你,怎么出现在了我的床上?”


    “嗯?”谢云沉的尾音故意上挑,直勾勾地望着他,眼神炽热而又勾人。


    心知肚明的事,经过男人这么一问就不可描述了起来。


    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凝固,让人喘不过气来,他慌乱地推开眼前的谢云沉想呼吸新鲜空气,却触碰到了男人结实温热的胸脯。


    短暂的触碰,让手心沾染了温热的水渍,也似乎窥探到了男人的心跳。


    心跳加速,耳廓瞬间染上红晕,偏偏没擦干就出来的始作俑者还在肆无忌惮地轻笑,“这么急不可耐?”


    “怎么可能!”池溪山抬起头看向他,脱口而出。


    “赶紧把衣服穿起来。”他坐到沙发上,背对着床边的谢云沉。


    身后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池溪山不敢闭上眼,怕眼前会浮现出他穿衣服的动作。


    解开浴巾,套上上衣,穿上裤子……


    心脏的无节奏跳动,属于他一个人能听得见的海啸。


    他深吸了口气,听见没动静便转过身去。


    谢云沉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后,毫无预料,转头的瞬间他的脸距离男人的腹部仅仅只有不到半臂远。


    男人没有穿上上衣,只是擦干了腰腹上的水珠,沟壑深邃块状分明的腹肌随着呼吸平缓有节奏地起伏着。


    “你……你怎么还不穿上?”


    “暖气太热了。”谢云沉撑着沙发一跃而起坐到他的身边,池溪山能听得见他明显的呼吸声,扰人心智。


    怕忘记自己来这儿的目的,他果断开口不给男人继续“调戏”自己的机会——


    “怀诚说的那个事……其实……”


    话才说一半谢云沉就猜到了他接下来要说什么,理智告诉他不要打断池溪山,让他继续说下去。


    又不是听不得。


    可他没什么理智,用吻堵住了他的嘴。


    他不想听,也不想知道。


    可池溪山却并不想如他所愿,推着他的胸口,感受着手下剧烈跳动的心跳,却依旧妄图从唇齿间发出别样的声音。


    “谢……你……”


    音节断断续续地从两人唇间溢出,拼凑不出一句像样的话——


    作者有话说:明天应该就能写到文案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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