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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作者:加幂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51章 51 我当你忄人,好不好


    疯了吧。


    池溪山脑海中只有这句话,用来谢云沉形容再合适不过了。


    还什么‘我不介意’,好似有一股绿茶香弥漫在低沉冷冽清的厨房内,还藏着些许醋味。


    池溪山不禁怀疑某人是不是被鬼附身了,要不然怎么会突然莫名其妙地找上门,再暗戳戳地表达彰显自己大方的言论,用粉丝们的话了我形容就是——


    人设崩了。


    崩的太彻底了,打得他猝不及防。


    忘记第一时间推开,近乎默认的举动像是推开禁忌大门的第一把钥匙,让身后的男人多了几分愉悦。


    反应过来的池溪山慌乱地握着男人的手将他推开,被水蛇缠绕过的腰间似乎还留着温热的黏液,随着呼吸起伏存在感明显。


    池溪山朝侧后方退了几步,很快就退到了厨房门口,他望着男人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仿佛黑洞般要将他整个人吞没占为己有,“怎么,这么害怕他发现?”


    男人不紧不慢地上前了几步,回应他的是池溪山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男人面色微变,身上的棱角似乎都被这后退的半步磨平,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股破碎感。


    “不能答应吗?”


    “你从来没有给我过什么……”


    “从前是,现在一样。”


    池溪山似乎能看到他眼底亮闪的泪珠,盛在眼眶里打转,那泪珠仿佛硫酸滴在他心口,腐蚀一切。


    他深吸了一口气,藏在身后的手紧紧攥着,掌心的嫩肉被指尖死死掐着,陷进去挤出浅浅的血丝。


    绷紧的弦摇摇欲坠,被弹奏出嘈杂的曲调,闹得人太阳穴隐隐作痛。


    “我不会分手的。”


    谢云沉心上又被横飞过来几把刀刃刺穿,鲜血淋漓在他看来已成常态,却依旧笑着故作大方,“没关系,不用你分手。”


    “我当你忄青人,好不好?”谢云沉近乎哀求的口吻,似乎还带着忐忑生怕被拒绝的颤音。


    少年人的孤傲,在此刻成了他能随意践踏的垫脚石。


    池溪山依旧记得谢云沉在球场上肆意张扬的模样,他从不低头,即使被分手那天也只会恶毒地诅咒他,像稚气未退的小孩子。


    可此刻,男人放下了重逢后他为掩饰内心极力维护的面子,像少年般不求别的,只求一个机会。


    好像在说我不在意别的,只要爱。


    池溪山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陈医生留下的那句话——


    这个结局是谢云沉想要的吗?


    此刻的池溪山似乎看到了答案,他不要过程是否光明磊落,只要一个合他心意的结局。


    哪怕是当/小/三。


    池溪山无法回应,或者连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在他长久的迟疑中谢云沉似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只需等待……


    “溪溪,我不逼你,你好好考虑。”


    “好不好?”他的声音依旧很轻,像是昏暗地窖里那指明方向的唯一声音,带有似有若无的蛊惑感。


    不知何时,谢云沉走到了他的跟前,指腹亲昵地拂过他的面颊,那双桃花眼认真恳切地注视着他,就像是年少时的他。


    池溪山试图从男人眼底看到恨,看到报复的计谋,却只能看到那浓浓的爱意,如潮水般向他涌来。


    步步紧逼的男人突然放慢了脚步,让池溪山再次陷入了束手无策。


    此刻的谢云沉尚且不知道池溪山的回答,但种在他心里的蛊会在日后给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池溪山未曾发现那蛊的存在,只是心脏不规律地跳动着,意志被一点点地从内部侵蚀。


    池溪山沉默地越过男人准备将洗水台面收拾完,男人却轻松地先一步拿到了抹布,“我来。”


    活被抢走的池溪山呆在原地,而后默默地回房间给某人拿睡觉的被子。


    刚找出被子的他手上动作突然一顿,不对,他不是应该拒绝他吗,为什么还在这儿给他找被子?


    不知道为什么,一切都朝着奇幻的方向发展了,好像是从谢云沉的突然造访。


    今晚睡沙发的谢云沉依旧很乖,似乎是想要给池溪山留下好印象,尽管很憋屈也依旧笑着和他说晚安。


    “溪溪……”


    池溪山刚要回房就被他叫住下意识地回了头。


    “能给我一个睡前拥抱吗?”


    池溪山:“……”


    忍无可忍。


    “谢云沉,你别给我得寸进尺。”


    “什么都不给我,连最简单的拥抱也不能满足……”谢云沉依旧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池溪山强调:“我给你丝巾了。”


    不是什么都没有给过!


    鱼盐巫  他可算是想到给过谢云沉什么了,终于有了能反驳的空隙口。


    “他们都有。”


    言下之意,不是只有我有,所以不算。


    池溪山突然又想到送丝巾那天男人咬牙切齿地说每个人都有的模样,与现在有些委屈的男人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有种令他久违的割裂感。


    回过神的池溪山很快回复了一个“没有”,然后头也不回地关上了卧室门。


    偌大的客厅只剩一人,一米八多的男人横躺在沙发上,显得拥挤而充满喜感,而男人却小心翼翼地将被子的一角移到面前,浅浅呼吸。


    淡淡的花香,混着很浅的一抹薄荷味。


    谢云沉忍不住自嘲一笑,莫名觉得现在的自己有点像是“变态”,不过确实也是……


    他躺在有些不舒服的沙发上,往卧室门望去。


    心想。


    也不差多这么一道罪名。


    可能是因为终于如愿以偿住进了池溪山的家里,累了一天的谢云沉很快便进入了深度睡眠,自然没有注意到凌晨一点被缓缓推开的卧室门。


    男人赤脚从屋内走出,纤细的脚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动作轻得仿佛一阵清风徐来,留不下任何痕迹。


    他双臂抱膝蹲坐在谢云沉跟前,望着男人躺在这张一点都不舒服的沙发上,盖着自己睡过的被子,有种恍惚感。


    他的眼底多了几分困惑,低声呢喃着他的名字:


    “为什么……


    这次这么不好赶走?”


    池溪山不知道坐了多久,待到眼皮变沉后才缓缓起身,他居高临下地望着熟睡的男人,又想到了某人睡前的那句话。


    他将视线转移到茶几上那杯被喝光的玻璃杯上盯了许久,像是做了什么自己都看不起的决定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后半蹲着小心翼翼地抱住了男人。


    池溪山微微偏头趴在谢云沉的胸口,听着他心脏平稳有节奏的跳动声,心安到竟有一瞬间不舍得松手了。


    他轻叹了声,迅速抽身,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的眷恋感,仿佛先前的那十几秒都是幻觉般。


    明知某人不可能听到还故作一副完成他心愿的大好人模样:


    “我可是抱了。”


    是你自己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谢云沉的错觉,他好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他想,可能是因为池溪山没有第一时间拒绝他的提议让他终于心里舒坦了一回。


    他醒来时还带着久宿的懵逼感,呆呆地靠在沙发背上。听着洗漱间的流水声,先是愣了几秒而后意识到自己昨晚真的留宿在了这里,嘴角又不争气地勾起。


    他起身走向洗漱间,望着镜子里脸上还带着困意机械式刷牙的池溪山,眼底多了几分柔情。


    脑子还没转过来的池溪山透过镜子看到身后突然多了一个人,差点没被吓死。


    他立马将口腔里的泡沫吐了出来,眉头微蹙,语气不悦:“你走路为什么没声啊!”


    谢云沉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他像是真把这儿当家了一样,在池溪山的注目中走到他的旁边拿起池溪山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给他翻出来的备用牙刷。


    就这么待在他的身边,视若无睹地刷起了牙。


    池溪山沉默,或者说是不知道该怎么骂走这个脸皮厚的家伙,“你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看公寓水电什么时候修好吧。”谢云沉道。


    池溪山很轻地哼了一声,是从鼻腔内发出的声音,如果没有发现他的肩膀上下浮动很难察觉到。


    谢云沉轻笑了声,装作没看见他的讨厌以及无可奈何,俯身凑到他的眼前,“不刷了吗,嗯?”


    池溪山嘴里还留着泡泡,脸还没洗,自然不会好心到把洗漱间留给谢云沉一人。


    “刷!”池溪山洗牙刷的声音很大,好像是在透过牙刷惩罚某个人一样。


    早餐结束后池溪山收到了陈辰发来的微信,想起昨天的约定,他立马拨过去了一个电话,“你到哪了?”


    “正准备出发,溪山哥你不用过来,真的!”


    “没事,把地址发我,我来接你。”池溪山难得态度强硬了一回,让一而再再而三拒绝的陈辰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只能如他所愿应声同意。


    “谁,去接他做什么?”


    “是你男朋友吗?”


    他回头一看,谢云沉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问题却没有他看起来那么平淡。


    差点忘记家里还有人了。


    “你不用去公司吗?”明显的驱人话术,刻意的回避问题。


    谢云沉心又沉下去了几分,“真的是要去接他吗……他回国了?”


    谢云沉觉得自己运气真的太不好了,怎么正好碰上某人男朋友回国,这他怎么竞争得过。


    或者说,他能拿什么去争?


    池溪山不知道谢云沉脑袋里究竟装的是什么,什么都联想到这个,他觉得自己这一天叹的气比过去一年都要多,“不是!”


    “是陈辰,我接他去医院检查。”


    心情迅速好起来的谢云沉:“我也要去。”


    池溪山:“……不行,我不想上热搜。”


    谢云沉:“我没那么火,不会被拍到的。”


    池溪山:“……”


    你对自己的认知清晰吗?


    是前段时间的热搜都是假的,还是我记忆错乱了?


    池溪山拗不过谢云沉,最终带上了这个麻烦精。


    陈辰坐在小区外的便利店里等待着池溪山的到来,看到面前出现了他发来的车牌号立马跑出了便利店。


    他下意识拉开了副驾驶位,看到里头坐着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人——


    谢云沉。


    陈辰“啪”地一声关上了门,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幻觉了,还是看错了车牌号,为什么谢云沉会出现在池溪山的车里。


    谢云沉按下车窗,戴着墨镜看向在车边“罚站”的陈辰:“不上车吗?”


    陈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进车内的,看似沉稳坐如钟实则正在进行头脑风暴。


    昨天池溪山突然挂电话前好像说是要开门然后就突然没声了,现在九点整从家里出发的池溪山车内却坐着谢云沉。


    还是坐在副驾驶位!


    总结以上信息——


    喜报!


    他家cp昨天睡一块了!——


    作者有话说:这集其实有一个小细节,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发现,嘿嘿。关于溪溪的~


    原本想等十点发的,这夹子排名一退再退,我也麻木了,所以干脆提前发,凌晨还有一章……可能写的太慢热了,感谢喜欢的宝贝们,我下次争取写点好看的………………


    如果可以的话可以看看我的预收,希望能合你们的口味。


    加加第一次做美甲,前几天。


    然后打字特别不方便,我下次做本甲吧……可恶绿江不能发图片。


    昨天晚上一点打字打着打着眼睛闭上了,写的内容完全不懂,然后我妥协去睡觉了……上课做笔记能醒来看不懂写什么,怎么写小说也一样……


    第52章 52 #池溪山谢云沉私会#


    忙于头脑风暴的陈辰自上车后就一句话没有说过,让习惯陈辰活跃气氛的池溪山都看出了一丝异样,他透过后视镜瞥了眼后座的陈辰,又将视线短暂地移到谢云沉身上。


    他将陈辰的拘谨怪罪在谢云沉的身上。


    “你别下去了,就待在车里。”池溪山将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医院地下车库,冷冷地朝他瞥去了一个白眼,自顾自地解开了安全带。


    谢云沉来都来了还被勒令不许下车,下意识地为自己征求权益:“为什么?”


    池溪山懒得和他讲废话:“你想上热搜吗?”


    “不会被拍到的。”说着男人便将口罩帽子等装备戴上,池溪山才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但刚有想要按下锁车门的意图就被男人识破。


    谢云沉迅速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抽身,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池溪山:……


    坐在后排磕爽的陈辰这时才像小学生一样默默举起右手,低声提意:“要不还是一起去吧……”


    嘴上虽然有种无可奈何的妥协感,但背地里巴不得求着狗仔快点来拍,他不要一个人吃这种拿去当文字料说都没人信的糖,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池溪山无声地叹息,在关上车门的那一刻叮嘱某人安分点,不要有小动作。


    谢云沉自然是好声好气地点头附和,不给池溪山挤兑的机会。


    磕到麻木的陈辰脑海中只有一句话:


    如果眼睛是摄像头就好了,这种女王训狗画面说出去都没人会信。


    这俩没谈打死我都不信!


    谢云沉穿着昨天的那一身黑色大衣跟在两人的身后,刻意与他们拉开了一定距离。


    他垂眸倚靠在门框边缘,终于抽出时间查看手机里的消息,与宋崇的聊天框内全都是对方询问他人在哪怎么不在公寓的独角戏,谢云沉懒得理会直到沉默良久的宋崇又发来了条消息——


    你不会又去找池溪山了吧……


    谢云沉抬了下眼,眼里只能装得下池溪山的那张侧脸,男人正在耐心地听着医生说话,认真得像是在听老师讲课,生怕漏掉一点细节。


    口罩下的嘴角无意识地勾起,苹果肌鼓起的弧度在口罩的遮掩下没那么明显。


    长时间没得到回复的宋崇显得有些急了,接二连三地询问他有没有察觉到狗仔偷拍,实在是烦人。


    [云:没有。]


    [苦命打工人:你在回复哪个?]


    谢云沉引用了那句有没有狗仔拍到的那条,回复了一个“1”。


    [苦命打工人:……我就知道是这个答案,没拍到就好。]


    [云:帮我去公寓整理几件换洗衣服,闪送到我等会儿发给你的地址上。]


    [苦命打工人:你想干嘛,又上赶着???]


    [云:嗯。]


    对面沉默良久,终于妥协地回了条消息——


    嗯……出入把脸捂好。


    宋崇现在真的没招了,底线一而再再而三放低。


    别被正主发现,别被大众发现就行……


    谢云沉回了个嗯便把手机收了起来,重新双臂交叉于胸前懒散地靠在门框前静静地等待检查的结束。


    “医生说的你听清楚了没?”池溪山简直是把陈辰当成小孩一样叮嘱,明明自己也没有比对方大多少。


    “听清楚了,我都要耳朵起茧子了。”陈辰也是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可以给池溪山安排一个唐僧塑。


    “嘶——”身侧突然多了一道从齿间发出的吃痛声,声音不大,但在略显安静的医院大厅很难被人忽视。


    池溪山循着声音望去,“怎么了?”


    男人微微蹙眉,“没事……”


    “可能是刚刚帮忙推病床扯到伤口了。”他有意无意地动了下被刀伤过的那只手臂,脸上却一副无事看似随口提起的模样。


    陈辰大脑嗑糖警铃立刻响起,他懂事地默默向旁边退了一步。


    这是什么?!


    分明是看到老婆的注意力被别人吸引后的反击!试图用伤口唤吸引老婆的目光。


    但是……


    池溪山突然朝着他的手臂拍了下,打得在场的其余二人措手不及,“少装,快走!”


    嗯。


    谢云沉演技确实退步了,装的好假。


    被打了以后的谢云沉也不恼,瞬间收敛了那所剩无几的玩心,老实地跟在了池溪山的身后离开医院。


    陈辰沉默:嗯……驯夫有道!


    等池溪山把陈辰送回家后他又问了次谢云沉究竟想干嘛。


    “你难道没有别的事要忙吗?”池溪山将车子停稳,静静地坐在车上未曾有半分想要下车的意图。


    男人不紧不慢地解下口罩,透过后视镜瞥了眼驾驶位上的池溪山,清冷淡漠的脸上因为他涌现出不悦的灵动,多了几分生气。


    他嘴角微抿,在与镜中的那双眼眸对上的那一刻,用着不着调的口吻,尾音上挑,“在等答复啊。”


    ‘我当你忄青人,好不好?’


    他极力想要逃避的话又一次浮现在脑中,挥之不去。


    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他语气如常,带着不容拒绝的果断:


    “答复是不可能。”


    可谢云沉却仿佛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回绝,下意识地反对:“回答错误。”


    池溪山:???


    让他给答复还有错对?


    “你回答的不认真,再给你一次思考的机会,想好再回答。”谢云沉仿佛宽容大方的老师,十分体谅学生的不用心,并给予他改正的机会。


    池溪山:“我很认真回答了,不可能!”


    谢云沉:“不够认真,再仔细想想。”


    池溪山:“……”


    说不过脸皮厚的他光荣战败。


    他还未说什么,男人的手机铃声便突然响起,打破了两人小学生般的斗嘴。


    “喂。”男人接起电话,眉头微蹙,池溪山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只是因着男人的表情忍不住揪心了起来。


    男人很快挂断电话,后背往靠背上一靠,指尖漫不经心地划开手机里的某个软件。语气平淡得如一潭静水,却又好似有漾起了丝丝愉悦的涟漪:


    “好了,现在有事忙了。”


    池溪山还未问什么,姜槐的电话就见缝插针地打了过来,“你看热搜了没?”


    女人的语调里带着戏谑的笑意,像是特地打过来调侃,丝毫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只在意自己想知道的,“不是说不复合么,怎么一块儿去医院了?”


    池溪山像是自动屏蔽了那个词,直接问起了热搜上的事情。


    一旁的林芝按耐不住抢过了手机,对着收音筒大喊:“小溪!所以你真的单独和人家去医院了吗?是陪人家去医院换药嘛?”


    池溪山脑子乱作一团,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被拍了,并且还上了热搜。


    #池溪山谢云沉私下关系如何#


    #池溪山谢云沉私会#


    @无名小编:最近出乱频繁的综艺嘉宾私下关系究竟如何?关系不好会相约去医院吗?有待深思。#池溪山谢云沉私会


    「图片×2」


    【哇塞这就是关系不熟的仇人吗?怎么见面的场所在医院啊,是为了打完以后好就医吗hhhhhh】


    【额……沉哥因为他受伤,陪他来医院换药很正常吧?同事间的礼貌】


    【什么叫因为池美人受伤,难道不是因为你家ss吗?这锅我们不背哈……】


    【吵吵吵,天天计较这个那个,我看蒸煮们根本都不在意这些吧……】


    【这么多天了还要换药啊?为什么不请私人医生,为什么不让经纪人陪同,好难猜啊~这小心思!】


    【咱cp粉又赢了!看谁还敢说我们是yy,我们蒸煮私底下可是见过面的关系!谁敢反驳!】


    【好了好了,节目反正也播出不了,干脆公布这个众人皆知的秘密吧,我已经猜到假死对头真情侣了】


    【小溪妈粉已破防,不用再试探我的底线了……】


    【楼上外婆别破防,亲亲!一起嗑吧~~】


    ……


    “不会被拍到?”粗略看完热搜的池溪山抬眼向谢云沉瞥去了一个颜色,透着丝丝凉意。


    手机里陈辰不断地发着道歉消息,思考着要如何澄清证明有他的存在。


    而作为热搜的另一位主角,谢云沉的面上却看不出一丝心急的神色,反倒是听见池溪山的质问连忙为自己澄清:“我也没预料到这都能拍到。”


    池溪山也不说话,利索地解开安全带。


    起身,关门。


    谢云沉同样推开了车门,紧紧跟在他的身后,生怕电梯门一关自己就再也进不去了。


    三方商量后的处理方案就是让陈辰出面澄清,证明池溪山是来陪自己看医生的,而谢云沉工作室也很快发了声明,证明艺人是独自前往医院,两人碰面纯属偶然。


    在三方极力引导舆论风向后,很快稳住了一部分的粉丝。


    这次爆料太过突然,曝光距离发生不过才三个小时就火速登上了热搜,狗仔也丝毫没有想先报给工作室趁机捞一笔的意图,并且还模糊事实隐瞒在场的第三个人,是个人都能看出里面有人为操控的成分。


    这操作太过熟悉了……


    谢云沉忍不住多留了个心眼,在和宋崇的聊天框里打下了几个人名。


    他回头看向沙发上还在打电话的池溪山,男人垂着头盘坐在沙发上,不安分的手指无意识地戳着怀中的抱枕,耳边的碎发垂落,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眉眼灵动,富有生气。


    谢云沉听着他回复好奇心爆棚的朋友,百般解释热搜上说的都是假的,澄清才是真的。


    门铃响起,算了算时间以为是闪送到了的谢云沉没有打扰电话中的池溪山,径直走向门口。


    房门被缓缓推开,入眼的不是闪送快递员,而是短发齐肩的女人。


    她眼中闪过一丝与他同样的诧异,而后像是很快反应过来了什么,眉峰微挑,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稍稍歪头喊着同行人的名字,“芝芝,不用猜了。”


    走在后头还奇怪电话里的人怎么这么快就来开门的林芝,刚走近就看到了握着门把手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谢云沉。


    以及。


    姗姗来迟站在男人侧后方的池溪山。


    林芝:哦豁~


    池溪山:……


    姜槐拎起林芝耳边的手机,放在了自己的耳边,她的眼睛越过男人落在了池溪山的身上,“解释吧。”


    池溪山能怎么解释,他暗暗在心里给积极开门的谢云沉记上了一笔,然后掰开某人还放在门把手上的手,“他过来商量处理热搜的事,正准备走。”


    电梯门又响了一声,走近了一位推着箱子的男人,他停在了四人的身后,察觉到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了他这位不速之客的身上依旧不忘职责地颤颤开口:


    “请问谢先生在吗?”


    “宋先生给他寄的闪送到了,请签收一下。”


    三人将目光从快递员的身上慢慢挪到了在场唯一一位姓谢的人身上。


    谢某面无表情,或者说是深知自己完美戳破了池某上一秒的谎言而紧张到忘记了表情管理,“是我……”


    姜槐和林芝默契地向旁边退了一步,腾出空间让快递员靠近。


    四人低头看着签收闪送的谢云沉。


    似乎是察觉到了空气里的那份凝重紧张感,快递员忍不住尬笑了几声想活跃活跃气氛:


    “这衣服再多点直接请个货拉拉搬家得了,也不用花我们这钱,哈哈哈哈哈哈——”


    姜槐,林芝:??


    池溪山:……


    低头签字的谢某僵硬地抬起头,快递员似乎察觉到了他眼神中的哀求,沉默地捂住了嘴——


    作者有话说:谢拽拽:不会说话可以不要说……


    老婆生气了怎么哄,在线等!急!!


    再次强调一下,文案说过了攻谈恋爱就是小狗塑,再加上真的舍不得老婆,会比高中时更没皮没脸,望能接受有点不酷的拽拽……


    求求宝贝们可以用营养液砸死我[可怜][可怜][可怜]


    等更新无聊时可以看看加写完的书,与这篇姐妹篇的《撞破竹马暗恋我后》直掰弯暗恋竹马


    同样是娱乐圈文的《越界》假哥哥弟弟恋爱 双向暗恋


    《是三个月还是一辈子》的校园暗恋成真文BE]


    第53章 53 谢云沉好烦呀!


    嗯……


    还是熟人的CP方便磕。


    林芝坐在沙发上的第一想法就是这个,要不让怎么会给她这么好的机会撞见这谎言戳破的一幕。


    口口声声说没关系,结果人家都把衣服送过来同居了。


    池溪山坐在沙发上,面对这百口莫辩的局面也懒得再解释了。


    等会儿就把谢云沉赶走!


    他想。


    造成如今这般局面的谢云沉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当然是想在池溪山的朋友面前宣示主权,但绝不是在这种他自己都还没有得到名分的情况下。


    提问:做了让老婆掉面子的事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在线等,挺急的。


    “你们俩谈恋爱了?”林芝先憋不住问了句,她早就从姜槐那听到了池溪山的小秘密,没想到说了这么多年的男朋友居然是假的,可给她气坏了!


    但好消息是她终于不用违背道德感去嗑这对CP了,因为现在能阻碍她家CP在一起的因素只有他们本人了。


    说出来有点好笑,但事实确实如此。


    池溪山下意识地反驳:“没有。”


    谢云沉沉默附和,因为林芝说的确实不假,现阶段仍处于倒贴还没人要的局面。


    林芝:“那他为什么住这儿?”


    池溪山:“借住。”


    姜槐:“什么原因?”


    池溪山:“家里停电停水维修,没地方去。”


    姜槐:“你信?”


    意思是这么拙劣的理由你相信了并且还让他入住了?


    池溪山自然听出了姜槐的言外之意,他沉默地自我反思,这么拙劣的理由自己居然答应了……


    生怕池溪山反应过来赶自己走的谢云沉连忙解释:“是真的停了,小区维修,有证明公告。”


    虽然只要细心去查就能发现他话里的端倪,但实在是太过诚恳了,让人忍不住“信服”。


    “家里因为某些原因回不去,又没什么朋友,没地方去才找到这儿的……”谢云沉的声音忍不住放低,营造出一种无家可归的可怜口吻。


    姜槐懒得再拆两人的台,刚到嘴边的那句“又不是没身份证住酒店”硬生生地被咽了回去。


    “行啦行啦,有饭嘛,我们来蹭饭滴~”林芝生硬地扯开话题,尽管她很想继续聊下去。


    “刚准备煮,我再添点米。”谢云沉自觉地起身去厨房,落在两人的眼底却像是某人已经在这人住了好久轻车熟路了。


    池溪山读懂了她们意味深长的表情:“他才住了一晚上。”


    “煮饭是让他不白住。”


    姜槐和林芝异口同声:“懂,我们都懂。”


    池溪山:……好了,知道你们不懂了:)


    池溪山简直要尴尬死了,明明应该很有话能说的餐桌上一片寂静,感觉这辈子的尴尬都留在今天了。


    好不容易把两尊大佛请走的池溪山终于松了口气,可不敢再和她们多说一句话了。


    他下意识地走到厨房门口,视线落在了男人的身上,宽肩窄腰的身材穿着淡粉色的围裙,反差感溢出屏幕,男人在稍显紧促的空间内洗着碗筷,动作不紧不慢,颇有生活气。


    就好像,想象的画面照进现实了。


    他轻叹了声,认栽地走到男人的旁边,将水龙头转到自己面前,自觉地冲洗男人洗过的碗筷。


    两人无声地默契配合,很快洗完了一切并且整理完了台面。


    “等等。”谢云沉突然叫住了想要离开的池溪山,他握着他的手放到流水下,又挤了点洗手液揉搓。


    池溪山愣愣地承受着突如其来的触碰,男人指尖的纹理似乎都能被清晰感知到。


    流水声止。


    男人微微低头,将他湿漉漉的双手捧到鼻尖,轻轻一闻,而后心满意足地勾起唇角:“这下没味了。”


    池溪山像是突然回过神般慌乱地抽回手,他低眉随意地把水珠蹭在衣摆上,都没有意识到此刻的自己连最简单的语序都理不清楚了,“好了就去休息你。”


    头顶突然传来了一道很轻的笑声,惹得他的脸颊隐隐发烫。


    “溪溪,不帮我解围裙吗?”谢云沉突然弯腰靠近低头躲避的池溪山,温柔的气息轻抚过男人脸颊的细小绒毛。


    “你……你没手吗?”池溪山把脸撇向另一侧,故作镇定。


    落在谢云沉眼前的脸颊变成了纤细白皙的颈侧线条,喉结紧张的吞咽动作都带着流畅的美感。


    男人喉结一紧,很快移开了眼。


    “手太湿了,不想擦身上……”


    擦身上的池溪山:……暗喻谁呢?


    池溪山瘪着嘴,不情不愿地绕到男人的身后替他解开蝴蝶结,然后又绕了回来,冷冷道:


    “低头。”


    谢云沉的那双桃花眼始终未曾从池溪山的身上离开过,眼尾弯弯的模样勾人得厉害,池溪山低着头故意不去看他。


    男人乖巧地弯腰低头,配合着他的指挥。


    淡粉色的围裙终于被脱了下来。


    “好了,拿着!”池溪山把围裙“啪”地一声打在了他湿漉漉的手心里,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谢云沉望着池溪山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嘟囔了一句好可爱。


    而离开的池溪山在想什么呢?


    他在想——


    谢云沉好烦!


    如果他知道谢云沉在心里想什么的话,一定会更嫌他烦。


    但嫌弃谢云沉好烦的池溪山还是找了厚厚的棉被给某人在沙发地毯上铺了一张床,这样某人就不用睡又软又短的沙发了。


    “不可以睡床吗?”谢云沉想给自己偷偷争取福利。


    池溪山像是听不懂一样拒绝:“不可以,没有客房。”


    谢云沉叹了口气,好像脑袋上的狗耳朵都垂了下来,“好吧……”


    “好好睡,别来卧室找我。”池溪山态度冷冷的,又一次制定条约,但谢云沉却感受不到一点冰冷,就像没什么存在感的暖气片,只有靠近就能发现它的温度。


    他走近揉了揉小刺猬的脑袋,柔顺的头发被他揉得冒出好多碎头发,“谢谢溪溪。”


    小刺猬小碎步往后退了好几步,顺了顺自己的头发,“不要动手动脚!”


    男人眉眼带笑,听话地点了点头,笑道:“我会好好盖被子,不让自己冻着的。”


    意识到某人故意曲解自己意思的池溪山下意识地加大音量:“不是这个冻手冻脚!”


    谢云沉故作失落地轻叹,语气里也带着委屈可怜的意味:


    “我还以为你关心我呢……”


    池溪山哼了一声绝情离开。


    今晚不会再和某人说话了!


    而留在原地的谢云沉跟中毒似的笑一会儿停一会儿。


    良久后宋崇打来的电话打断了他的思绪,意识到自己犯傻的他很快恢复如常,轻咳了声接通了电话:


    “查到了吗?”


    宋崇:“查到了,确实和他们有关系。”


    如果不是谢云沉提醒,他都不会往这方面想。


    “那就把查到的料放出去吧。”


    男人敛去眼底的阴沉,往卧室的方向看去,


    让他们试试自己爱用的公关手段吧.


    #贺尧耍大牌#


    #贺尧恋情#


    #石明哲贺尧绝配#


    【这对死对头无敌了,很难不怀疑是互搞对方,真是绝配的一对……】


    【怎么都管不了自己的下半身?】


    【拜托……我们家是演员不是爱豆,演员为什么不能自由恋爱?还是管管自家的约P咖吧……】


    【md这热搜天天上一堆有的没的,内娱真的完了……】


    【不要啊……我还想看竹马组甜蜜蜜互动呢,节目千万不要夭折啊……】


    “石明哲,是不是你干的?”一听今天石明哲在公司贺尧就马不停蹄地冲到他的休息室,面色震怒质问道。


    石明哲神色如常地躺在沙发上,翻阅着手里的杂志,听见贺尧的质问也丝毫不慌,感受到被蔑视的他夺走了他手里的杂志,“啪”地一声甩在了茶几上。


    “你听见我说话没?”


    石明哲微微抬眼,神情轻蔑,“所以你是自己恋情被曝光,没处撒气撒我这儿吗?”


    “你……”被撞破一半心思的贺尧语穷。


    男人不紧不慢地起身,顺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服外套,“虽然我很想拉你下水,但也没这么缺德。”


    “不去想想你最近得罪了什么人?”他挑了下眉。


    “我能得罪什么人……”他刚说一半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人影,石明哲知道他和自己想到了一块,笑了笑,“是不是觉得不可能?”


    “池溪山他有这么大的能耐?”贺尧脱口而出,毫不掩饰地暴露了自己对他的轻视,毕竟一个小小的设计师能有多大的能耐,能进这个综艺都是求了八辈子的福气吧。


    从一开始贺尧就没把池溪山放心上,包括他设计的丝巾,不知道被他扔到哪个角落里头了。


    自己CP热度不够想拉人下水挑到这对,也有一部分是这个原因。


    “另一个人。”


    “谢云沉?”那确实有可能,毕竟前两天狗仔也拍到了他俩同行的照片,还以为能吸引多大火力呢,没想到被两人轻而易举化解了。


    “他俩关系真的有这么好?”要不是之前撞见江怀诚和殷颂亲嘴贺尧都要怀疑这对才是真情侣了,上个节目能演这么真?


    石明哲:“不见得,但一定没那么差。”


    贺尧翻了个白眼:“说了和没说一样。”


    石明哲总觉得这场爆料有一张无形的手在暗中助推着,经过前两天这么一试探,他终于抓住了这位暗中操盘的人。


    他和贺尧找记者狗仔爆料的事在先,所以谢云沉能收买陈思傲来拉他下水也正常,不过……


    凭什么先弄的人是他?


    石明哲想起安排跟踪两人许久的狗仔终于拍到了点有用的东西,满意的他暗自借用贺尧的名义助爆料登上热搜。


    终于,在他的推波助澜下贺尧也被拖下水了。


    “现在怎么办?”心眼子比不过他的贺尧还在助推者的面前苦恼寻求解决办法。


    终于不是只有他一个人闹心了。


    石明哲眉眼间多了几分愉悦,眼眸微眯,声音变得低沉了许多,带着蛊惑人心的语调:


    “那要看看你能不能接受了……”.


    #石明哲工作室澄清#


    #贺尧承认自由恋爱#


    #石明哲莞莞类卿#


    #胖橘你的赛道来新人了#


    #谁懂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娱乐速爆:假!石明哲P C已证实是子虚乌有,只是圈内自由恋爱,演员真是无妄之灾啊!#石明哲工作室澄清


    @吃瓜小猴:谁懂对比了一下陈思傲和贺尧的照片,莫名觉得好像……我又把热搜上的绯闻对象都比对了一下,感觉拼凑出来了一个贺尧……真是细思极恐粗思也恐!#石明哲莞莞类卿 #胖橘你的赛道来新人了


    @嗑疯了:受不了了请反复诵读我的id!让我们来理一下时间线和已知线索,意思就是两人素人时期拍摄了一部双男主剧,并且s因戏生情然后跟着h去了同一家公司!


    从两人爆出来的对象可以看出h铁直,所以接受不了s的喜欢,也可能是接受不了自己一个大直男却喜欢上了一个男的。


    于是两个人就在公司相看两厌,竞争资源!(猜测是h引起的恶性竞争)


    而s被拒绝后伤心欲绝选择了莞莞类卿找替身来满足无法寄托在h身上的情愫,而h也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喜欢s所以一直谈恋爱试图掰直自己!


    啊啊啊啊啊啊谁懂,一切都说得通了!


    一个试图用他人说服自己不要再爱下去,一个接受不了自己弯了用异性恋来证明自己!


    纯爱固然健康,但畸形扭曲的恋爱更为刺激!请四次元太太接着写!我不够吃!!!#胖橘你的赛道来新人了 #石明哲暗恋曝光


    【这几天被热搜气死了,姐妹你简直就是我的救星!这对畸形恋爱真的太好嗑了!】


    【因为爱而成了对家!这种死对头剧本我百吃不腻!】


    【哭死。石明哲多年的暗恋终于得以窥见光亮,谁懂刚刚看见了一个文字料说综艺对接公司时是s先点头同意的!!!真的不愿意放过一丝见面的机会呜呜呜呜呜】


    【666说的事约P,回应的是PC,这公关我属实佩服……】


    【你们cp粉魔障了吧?嗑cp是你们的谎言吧,把hy当成你们梦石的皮套才是真相吧……】


    【hy简直是无妄之灾,给一个约p咖当挡箭牌,真受不了,能不能不要再作对比图了!】


    【求cp粉停止吸血!还贺尧自由!!!】


    【内娱真的是完了……管不住下身的男明星约p居然能说成是暗恋找替身。真的不是什么都可以拿来娱乐化的……】


    ……——


    作者有话说:贺讨厌池在前面有伏笔,就是很浅,拿丝巾的时候和抢副驾驶位,很不明显因为有镜头哈哈哈哈


    其实加是一个很会动摇的人,刷到唯粉向视频就觉得他们是假的,刷到CP向就觉得他们一定偷偷谈恋爱了,属于你只要和我说我都觉得是对的[笑哭][笑哭]


    周四凌晨不更,等榜单


    第54章 54 我想男朋友了/这我确实帮不了你……


    两人本想靠个娱乐化的损招扭转局面,没成想结果完全偏离预期。不过贺尧倒算歪打正着,被意外塑造成受害者形象,反倒减轻了大众对这段恋情的负面评价。


    石明哲就没这么幸运了。


    原本隐隐有回转迹象的舆论,像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狂风卷向了另一个极端。


    不过这一切与贺尧毫无干系,他自始至终没插手半分。


    “幸灾乐祸什么?”石明哲朝沙发上玩手机的贺尧投去一个不屑的眼神。


    贺尧嘴角还挂着笑意,学着石明哲标志性的挑眉动作,漫不经心道:“我能幸灾乐祸什么?”


    他们都熟悉这样的操作,在娱乐圈待了这么久,这点看不出就白待了。


    就是自己用惯的操作用到自己身上有些招架不住了。


    石明哲闭着眼重重叹了口气,向经纪人要了谢云沉的电话。贺尧在一旁偷着乐,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来回踱步,等候电话接通。


    “喂?”男人清冷的嗓音裹着电流的磁性,从话筒里缓缓流出。


    “是我,石明哲。”


    谢云沉此刻正待在厨房内洗水果,听见石明哲的声音便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腾出收开了免提放在水台上,重新打开了水龙头把葡萄一颗颗摘了下来洗。


    像是意料之内的电话,谢云沉没有丝毫的意外,他不紧不慢道:“有事吗?”


    听见对方还有闲工夫干别的事,石明哲强压下心中的怒意,咬牙切齿道:“你什么意思?”


    谢云沉低笑了声,语气轻飘飘的:“没什么意思。”


    “如果是介意之前的事,我可以道歉……”石明哲终究还是妥协了,语气软了下来。


    “只有你?”水流骤然停歇,谢云沉直起身,将洗净的葡萄悉数盛入果盘,语气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调侃,“看来另一位,是不满意我准备的礼物?”


    贺尧生怕战火波及自身,连忙抢过手机,语气急促:“我也可以道歉!”他向来能屈能伸,连忙服软认错,“我们当时就是鬼迷心窍,才脑子一热想爆你校园霸凌的料,今后绝对不敢了,再也不会有下次!”


    谢云沉从齿间溢出一声轻哼,那笑意里藏着明显的失望,语气凉了几分:“这是重点吗?”


    他关掉免提,骨节分明的手将手机举至耳边,手背上青筋隐隐凸起,闲置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机身,节奏里透着压抑的不悦:“你们最不该做的,是把他的过往,就这么暴露在大众面前。”


    话音落,谢云沉不给两人任何辩解或反悔的机会,径直挂断了电话。


    他神色如常地端起水台上的葡萄,走出厨房,轻轻推开了书房的门。


    办公桌后,男人用一根木簪松松盘着长发,几缕碎发随着低头的动作垂落在眼前,鼻梁上架着一副读数极浅的半框眼镜,手中的笔杆在纸面上不停移动,专注得丝毫未被开门声惊扰。


    谢云沉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放轻脚步走到他身边放下果盘,檀木桌面与瓷盘碰撞发出的轻响,终于吸引了池溪山的注意力。


    池溪山扭头看来,食指下意识地扶了扶镜架,眼里闪过几分惊讶:“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谢云沉单膝跪在办公椅前,手掌按在扶手上,仰头望向低头看他的池溪山,声线软了几分,还带着不易察觉的轻跃,“来问问溪溪……要不要歇一会儿?”


    头顶的灯光照在男人的身上,深邃漆黑的眼眸里闪着点点星光,像只温顺被驯化的小狗,满眼都是眼前的人。


    “干嘛突然蹲下。”池溪山被谢云沉的动作打得猝不及防,语气里藏着些许慌乱。


    “就想蹲下好好看看你。”谢云沉捏起一枚葡萄递到他的嘴边,“尝尝?我洗的,甜不甜?”


    “葡萄甜就是甜,不甜就是不甜,和你洗的有什么关系……”池溪山小声嘟囔,脸颊却微微发烫,“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声音虽轻,谢云沉却能通过池溪山的表情大致能猜出他在想什么,他笑了笑强词夺理:“那可不一样,我洗过的一定会好吃百倍。”


    池溪山把葡萄皮剥了下来,谢云沉便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接。


    他眨了眨眼,最终葡萄皮还是落在了谢云沉的手心。


    果肉塞进了嘴里,他刚咬下去就说了一句不好吃,谢云沉追着问哪里不好吃,池溪山却不再给评价。


    “说不出理由就是好吃。”谢云沉笑着逗他。


    池溪山轻哼一声,习惯性地抬手想去接葡萄籽,却被一只突然伸来的手掌截住。


    他维持着低头的姿势,下意识地搓了搓手,先前剥葡萄沾染的汁水在指缝间变得黏腻难忍。


    池溪山看着谢云沉掌心的葡萄皮和葡萄籽,似乎已经能感受到那股黏腻感,一定比自己还要难受,忍不住蹙眉:“你不是有洁癖吗?”


    手心黏糊糊的触感格外清晰,谢云沉仰头望着他微歪脑袋、满眼不解的模样,只觉得这份黏腻也变得无足轻重——在池溪山面前,他那所谓的洁癖本就是薛定谔般的存在。


    “是你的话——”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轻得像叹息,“就没有。”


    池溪山被这直白的话语撞得愣了神,呆滞地眨了眨眼,竟没注意到谢云沉早已起身离开,又拿着湿纸巾折返回来。


    他低着头,认真仔细地擦着他手上的汁水,边擦边后悔:“早知道一开始就我来了。”


    池溪山只能看见他头顶的发旋,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谢云沉的手,可身体却诚实地保持不动。


    指尖重新恢复了清爽的触感。


    眼前的男人坐着他前几天搬来书房的凳子,开始一颗接着一颗地剥着葡萄,露出里面透绿色的果肉。


    很快,盘子里就堆了好多果肉。


    池溪山眨了眨干涩的眼眸,声音突然变得很低很沉,“你公寓什么时候能修好?”


    谢云沉手上的动作一顿,眼帘微垂,掩去眼底的情绪,不动神色地眨了下眼,语气平淡:“不知道。”


    池溪山喉结滚动了几下,却咽不下那苦涩的异物:“要不你催催看。”


    谢云沉仿佛没有听出语气中逐客的意味,依旧剥着手里的葡萄,笑着吐槽物业:“催不得,越催越慢。”


    书房里陷入沉默,谢云沉心里七上八下,生怕再听到一句赶他走的话,那像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会落下。


    好在,他等到的不是逐客令,而是一句带着妥协的话:“别剥了,我吃不完。”


    谢云沉用刚刚给池溪山擦过手的湿纸巾粗略地擦了遍手,“拿牙签叉着吃,别又脏了手。”


    池溪山盯着那盘剥好的果肉,以及盘子上的牙签沉默良久。


    他第一次见这么精致吃葡萄的方法,小时候连吃苹果都没有这么形式过。


    池溪山不愿承认内心深处的自己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却又忍不住为这么小的一个举动而动摇。


    怎么办啊……


    他看着谢云沉这幅模样又忍不住愠怒,为什么这么好脾气,他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做到这份上的价值。


    “不想吃了!”他将满腔复杂的情绪全都撒在还没吃几口的葡萄上。


    “怎么了?”谢云沉不理解刚刚好好的人怎么又不开心起来了,“是我打扰你画设计图了吗?”


    说着他就站了起来,“我这就走,不打扰你。”


    看吧。


    明明是他乱发脾气,某人也能把过错怪在自己身上。


    “你好讨厌!”池溪山瘪着嘴,胸口微微起伏,眼眶不自觉地红了。


    “对,是我讨厌。”谢云沉下意识想伸手揉他的头发,又担心手上还有残留的汁水,硬生生压下了冲动,语气依旧温柔,“溪溪别气,别把火撒在无辜的葡萄上,好不好?”


    谢云沉依旧好声好气地说,如果宋崇在现场的话肯定要被惊掉下巴,小祖宗也有把别人当祖宗的一天。


    酸涩的眼眶溢出颗粒饱满的泪珠,措不及防地闯入谢云沉的眼中,砸在了他的心口,烫得他一紧。


    “怎么了啊?”男人束手无措地伸出指腹,微颤着轻轻抹去他脸颊上苦涩的泪水,声音里满是慌乱。


    池溪山拍开他的手,声音里带着哭腔:“没怎么,就是想男朋友了。”


    指尖触碰到眼泪的瞬间,像是有电流窜过,阵阵酥麻感顺着血管蔓延到心脏。


    谢云沉微微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唇瓣轻轻颤动,泄露了此刻翻涌的情绪。


    他拼命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看起来不是那么糟糕的笑,但效果不佳。


    男人的声音逐渐变得很轻很低,“那这个……”


    “我确实帮不了你。”


    “谢云沉,”池溪山擤了擤酸涩的鼻子,突然深吸了一大口气,像是突然做了某种决定想要用之前的办法快刀斩乱马,“我……”


    “我知道。”谢云沉慌乱地打断了池溪山想要说的话,像是徒手握住了那把悬在他头顶五公分处的那把利剑。


    刀刃划破掌心,鲜血顺着刀刃缓缓流下,一滴又一滴沿着额头滑落,滴落在脸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我知道……不用提醒我。”


    不用一遍又一遍提醒我。


    但是……


    他忍着疼痛把刀刃扭转了一个方向,不对着自己也不对着他。


    谢云沉望着半框眼镜下的那双凤眼,镜眶下鼻翼侧的那枚浅痣变得格外明显,就和他眼眶里盛着的泪珠一样。


    他的声音里带着些许颤音,“溪溪,华盛大学的教学楼很好走吗?”


    “这回不会迷路了,是吗?”——


    作者有话说:溪溪就是……用尽伤人的话去说~~


    溪溪真的很烦,为什么这次的谢拽拽没有那么好推开了。


    因为现在的他长大了成熟了,也更爱了。


    以前几句话就会生气,觉得自己被欺骗了,但是经过失去溪溪的日子,他发现他好像最不能接受的是这个。


    更新日记:这周有榜,所以更新周五[已发了],周六,周一周二。(加三次有点忙,所以按照榜单更新)


    第55章 55 你是不是来看过我?


    谢云沉还记得两人第一次约会,他选了一个非常大的室内游戏场,两人玩着令人眼花缭乱的游戏,不亦乐乎。


    可是某人说上个厕所,过了很久却看不见他的半点人影,谢云沉感觉就像是上个厕所把人上丢了一样。


    当时的谢云沉还以为自己“强迫”某人来玩,对方不好意思拒绝于是玩一半受不了偷偷跑了。


    但他很快注意到了凳子上的手机,于是飞快地寻找着游戏场的各个角落。


    谢云沉气喘吁吁地停在娃娃机前,看着找了许久的少年静静地站在娃娃机前,不安的情绪被欣喜取代。


    他平复好呼吸,不紧不慢地朝着他的方向走去,“想抓娃娃?我们去买币。”


    他没有问池溪山为什么消失了这么久,只是牵着他的手又到前台买了好多币。


    后来……


    还是池溪山自己亲口说的。


    “我刚刚迷路了,手机没带所以才随便瞎逛逛的。”


    从那天起,池溪山面对陌生环境总是迷路找不清方向的可爱一面就被谢云沉记在了一本无形的笔记本里。


    高中时的谢云沉堪称观察记录大师,在这本笔记本里记录下了有关池溪山的各种事。


    并且,一直记到了现在。


    谢云沉跟着池溪山二人走出了阶梯教室,本意是想出来带着他们回去,却见证了他没有走错一个弯路顺利到达了阶梯教室。


    这栋教学楼的结构比其他建筑要复杂得多,可以说是踩在了池溪山最讨厌的点上。


    一个人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改变,更何况前段时间某人还在自己面前迷了路。


    只有一个可能……


    谢云沉的声音哑了许多,像自己都有些怀疑自己说的,“你是不是来看过我?”


    “没有!”池溪山突然站了起来,声音提得很高很大。


    “谢云沉,你怎么这么自恋?”


    池溪山慌乱的表现像是侧面证实了他的猜想,男人轻笑了声没有反驳而是略带宠溺地附和:


    “嗯。”


    “是我又自恋了。”


    池溪山的呼吸略显错乱,他慌乱地找不到方向,面对谢云沉猝不及防的提问他像是被人踩到尾巴一样紧张。


    承认这个事实就像是打自己的脸,一个口口声声说不爱的人居然背着对方偷偷去他的学校看他。


    他不可以给谢云沉一点多想机会,与其让他抱有幻想还不如快刀斩乱马不留一点余地。


    “就是你自恋!”池溪山反驳的能力略显单薄,毫无说服力。


    辩论赛辩不过的池溪山自然不会留下来给谢云沉找他话里漏洞的机会,推开椅子走出了书房。


    谢云沉听着书房门被人很重地一声合上,眼里柔和了许多。


    紧闭的卧室门,谢云沉被隔绝在外,还是忍不住喊了他的名字:


    “真的不吃了吗?我剥了好久的。”


    门内的声音很大,透木质板变得闷闷沉沉的,却藏不住声音里的鲜活,“活该!”


    谢云沉又想到了高中时的池溪山,最开始的少年唯唯诺诺,像一只担惊受怕的雏鸟,感觉一点声音都能吓哭他。


    他的声音也冷冷的轻轻的,像他这个人一样清冷寡淡。


    而谢云沉则是一位医术高超的兽医,雏鸟的胆小消失殆尽,随之替代的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娇”的声音。


    就像现在一样,谢医生觉得自己又一次达到了治疗效果。


    他想,池溪山确实是一个谎话连篇的小骗子。


    所以,他可不可以设想,说完全不爱这句话是假的。


    他,


    也有一点点喜欢自己。


    谢云沉轻笑了声,对于这点靠遐想推测而来的喜欢感到满足。


    有一点就够了。


    总有一天会像落在衣服上的雨滴,一点点地晕开.


    睡一觉的池溪山又像失忆一样不去提昨天发生过的事情。


    谢云沉也默契地不去主动谈论,就好像他已经心里有答案了。


    某人在自己家里赖赖好几天,池溪山都快确幸某人失业的时候某人终于说要出去参加活动了。


    “你不问我去参加什么活动吗?”谢云沉问。


    池溪山坐在餐桌前吃燕麦粥,“我为什么要知道?”


    企图让某人更在意自己的计划落空,谢云沉也不恼,笑着站在玄关处换鞋,“你晚上几点下班?”


    “干嘛?”池溪山放下手里的调羹,抬眼望想玄关处的方向,却看不到他的身影。


    突然,男人特别少年气地向后仰,在拐角处冒出脑袋,“接你啊~”


    语气自然到看不出一点问题。


    虽然能隐约猜到谢云沉的回答,但真听到又是另一回事,池溪山鼻息轻叹,“不许去。”


    “应该五六点左右,我到时候提前在车里等。”谢云沉自顾自地地回答,好像根本没指望得到回应。


    要他等,等会儿又要被拍到网上去。


    “我有车。”意思是不需要接。


    谢云沉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知道啊,我开你车。”


    池溪山没法子了,他觉得现在的谢云沉就像是一只赶不走的癞皮狗,好像一不顺他心就会当场干出匪夷所思的事情。


    谢云沉看着桌前无奈叹息的池溪山,终于听到了他想听见的回答:


    “大概七点,不准提前在车里等。”


    他心满意足地收回头,戴上口罩帽子全副武装地离开。


    今天的行程很简单——杂志拍摄,是宋崇求爷爷求奶奶求来的,甚至还使用了威逼利诱法——


    “这个杂志主编时尚地位高,拍好了说不定人家介绍你更多时尚资源,你又可以和你家那位同框了……”


    宋崇也不知道是自己嘴皮子说烂的成果还是那声“你家那位”起了作用。


    宋崇坐在旁边盯着祖宗化妆,化妆刷扫在男人完美无缺的脸上,侧脸线条利落如刀刻,眉骨高挺接著流畅的眼窝,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影,鼻梁直而英挺,嘴角却勾起不值钱的笑意。


    宋崇不用想都知道某人在和谁聊天,也懒得问给自己不好受。


    “我拍了拍自己说:溪溪在干嘛”


    “我拍了拍自己说:溪溪在干嘛”


    “我拍了拍自己说:溪溪在干嘛”


    ……


    [池中影:干嘛:)]


    [云:没什么,想看看你在干什么~]


    [云:小狗星星眼jpg.]


    [池中影:你好无聊……]


    [池中影:你不要打扰我!]


    [云:不要嘛……]


    [云:小狗可怜巴巴jpg.]


    “喂喂喂,人化妆师在身边呢,你能不能收敛一下表情!”化妆师刚离开化妆室宋崇就忍不住开麦,“生怕人家不知道你在谈恋爱……”


    谢云沉心情愉悦地关上手机,透过镜子看向一旁满脸嫌弃的宋崇,“还不算。”


    “?”


    “他还没同意。”谢云沉刚放下手机又下意识地拿起来看,堪称手机依赖重度患者。


    宋崇:……


    “你这还需要他同意?都直接住他家里了……”宋崇无力吐槽某位的脸皮到有多厚,“你那停水停电无家可归的理由还要用多久?”


    “不知道,”谢云沉丝毫不在意,“他肯定也不想我离开。”


    宋崇翻了一个很大的白眼:“这么自信?”


    谢云沉:“他都没让我去睡酒店。”


    某人一副你不懂的神情,好像在说他都没提这种方法,意思就是愿意自己一直住下去。


    宋崇刚想说什么,但看见上完卫生间回来的化妆师便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谢云沉今天要拍摄的是《MC杂志》的冬季刊封面。


    极简的室内场景,背景为浅灰色幕布,地面铺展柔软的白色毛绒织物,模拟出雪地机理。


    谢云沉穿着MC主推的高领针织毛衣,外搭黑色大衣,妆容简约中透着精致,发胶抓好的发型上用细小白绒模拟雪粒。


    镜头里,男人从容不迫,极大程度完美展现产品的同时也让人无法忽视掉他的那张脸。


    摄影师按下无数快门键,一旁的宋崇十分满意谢云沉的表现力,还好恋爱脑不会侵蚀大脑里的其他东西。


    谢云沉安静地坐在化妆台前卸妆,彼时不过下午三点多,距离池溪山下班的时间还早,时间充裕得绰绰有余。


    想起某人叮嘱过不要提早去,恕他无法做到,没有人不会想要早一点见到喜欢的人,谢云沉也不例外。


    “帮我打一辆车。”谢云沉戴好口罩,站姿随意,垂头继续干着骚扰工作。


    “啊?”宋崇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你不坐保姆车了?”


    “嗯,”他收起手机,双手插于大衣口袋。“帮我打辆去Nirvana工作室的车,你把我的开回我家楼下。”


    谢云沉知道池溪山担心的无非是被狗仔拍到,有宋崇充当障眼法,料他们都不会想到这么多。


    苦命打工人宋崇默默点开手机帮恋爱脑打通往爱情之路的车。


    谢云沉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工作室,他没有提前通知池溪山,而是走进坐在了大厅的休息沙发。


    半小时发出去的消息到现在还没去得到回复,让谢云沉不禁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话太多了,把某人闹烦了。


    但一想到池溪山说过他讨厌自己爱装逼装高冷,怀疑的情绪又压下去了几分。


    话多总比爱装逼的评价好。


    “女士,没有预约就是不能上去的。”


    “我找我儿子要什么预约,你去和他说一声不就行了?”


    不远处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让谢云沉都忍不住抬头看几眼。


    “不好意思,规定就是这样的。”前台依旧保持着微笑,坚守原则丝毫不退让。


    前台依旧应付着不速之客,自从上次赵汐闹过后工作室对于这块非常重视。


    谢云沉还未听出两人说得对象是谁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前台桌附近传来,“进来吧。”


    是池溪山。


    他还穿着早上的那一套,眼底毫无情绪起伏,明明是让人进去却像是在看陌生人般。


    敏锐的他自然发现了不对劲,顺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走去,很明显地被前台注意到并拦下,“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忘记自己还戴着口罩的谢云沉解下了一个耳朵露出突然出现有些冲击力的脸,“认识吗?”


    前台被突如其来的美颜暴击,硬是愣了几秒才僵硬地点头。


    谢云沉很满意对方不需要自己的介绍,他非常礼貌地露出一抹笑意:“我们认识,这不用预约吧。”


    说完,谢云沉也没给前台反应的时间就跟了上去。


    呆滞的前台小姐姐脸颊微微发烫,恍了好一会儿才掏出手机给小姐妹发消息:


    靠!这对真的是真的……


    而另一边跟在二人身后停在门前的谢云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没有直接推开虚掩着的门,而是像偷窥者一样静静地听着。


    “溪山啊,你发的文件什么意思啊?妈知道妈没有做到那件事是妈的错,但也不至于搞这么严肃的事?”


    妈?


    谢云沉神色微变,他记得高中时的一次家长会,池溪山提前和他说妈妈回来让他今天不要来找自己,但最后……


    他收到了失落的少年发来的短信,问他——


    你在哪?


    那是池溪山第一次主动询问他在哪,所以谢云沉记得很清楚。


    池溪山的母亲失约了。


    其实当时的谢云沉还有些遗憾高考前最后一次见丈母娘的机会又没了。


    但他更多的是心疼池溪山的希望落空,虽然他不说,但不难看出。那点因他主动发信息而有的喜悦也只能偷偷藏在月夜里。


    “就是文件上写的那个意思,断绝关系。”


    “是因为汐汐吗?那是因为她小,不懂事,妈替她跟你道歉好不好?”蒋娟慌乱地用手去抓池溪山的手臂,被他敏捷地甩开。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次的池溪山居然这么认真,就因为这一件小事连断母子关系书都寄到了家里,吓得她连忙瞒着赵匡来了北城。


    “你不用猜测原因,因为你永远都不会猜对。”池溪山心如止水,已经不会再因为她的话而有所起伏。


    “或者你想等法院传单也可以。”他说。


    蒋娟满脸不可思议,“溪山……你怎么能这么绝情呢?我可是你妈妈啊,”她的声音逐渐高了起来,“是我生了你,养了你呀!”


    “绝情?”意料之外的男声从门外的方向传来,池溪山眨眼间已下意识地朝那处看去。


    男人的眉眼间盛着明显的愠怒,从门口走来的步伐果断急切,他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宽大的身躯隔开了他与蒋娟。


    熟悉的薄荷味钻入鼻腔内,他听着男人冷冽的嗓音带着哽咽的沙哑替他问出了他一直不敢问的话:


    “你把溪溪的小名给了别人时,有想过他的感受吗?”——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名的伏笔嘿嘿嘿


    好气,周末突然加了两节早八


    第56章 56 谢云沉,我确实去看过你


    操场上的阳光正好,篮球拍打的声音奏响了青春特有的曲章,少年偷偷朝着铁网的里头看了一眼,与擦着汗正准备喝水的少年对上了眼。


    池溪山慌乱地挪开眼,却听着小跑着的脚步声越来越大,像是朝着自己奔来的。


    少年挡住他离开的路,因为运动后而轻喘着气,规规矩矩地喊他的名字,带着上扬的尾音:


    “池同学,要看我打球吗?”


    他稍稍抬眼,刺眼的阳光被明媚的少年挡住,少年穿着18号球服,胸腔微微起伏,池溪山闻不见他身上闷闷的汗味,而是清爽的薄荷味。


    池溪山继续低着头,捏着书包的背带,绕过高大的障碍物,低声拒绝:


    “不了。”


    被拒绝后的少年也不恼,他喊着等我一下然后飞快地冲回篮球场婉拒了朋友再来一局的请求,拎起书包就是往外跑。


    耳边隐约能听得见来自篮球场的调侃声,他们喊着少年的名字,说他不讲义气。


    “谢云沉,有你这么见色忘义的?”


    “就一眼,魂就被勾走了?”


    池溪山还未仔细听完,耳里就被谢云沉充满朝气鲜活的声音填满,“池同学,你走得好快啊。”


    谢云沉没有多说别的,而是单肩背着书包走在他的身侧陪他回家。


    “池同学,你有小名吗?”


    池溪山脚步一顿,“没有。”


    “那我能喊你溪溪吗?总是池同学池同学的怪生疏的……”


    “不可以。”少年说完,脚步下意识地加快,谢云沉笑了笑小跑跟在他的身后,“可是我觉得很好听啊……”


    “不好听不好听!”


    可惜谢云沉不听,认定了这个自己取的小名,并且乐此不疲地喊他。


    后来,池溪山又一次习惯了。


    溪水边的绿荫下,阳光丝缕缕地透过树缝照在树下少年们的身上。


    一人盘腿坐着,一人懒散自在地躺在另一人的腿上。


    少年低着头,用狗尾巴草戳着谢云沉的鼻子。


    他合眼,感受着狗尾巴草那痒痒的尖端游走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的轮廓。


    “溪溪……”他呢喃着他的小名。


    池溪山脑海中浮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他早已忘记男人声音的具体音色,只能凭借记忆猜测他的唇语——


    溪溪。


    池溪山放下手中的狗尾巴草,眼眸失焦,声音变得很轻很低,像是终于想起少年的问题自顾自的回复着:


    “我有小名。”


    “叫什么?”少年睁眼,那双桃花眼自下而上地注视着池溪山那张淡漠的脸。


    池溪山看着他的眼睛,眼尾弯弯,阴霾散去:


    “就叫溪溪,你蒙对了。”


    有小名。


    只不过,太久没人叫过了。


    时隔多年,谢云沉终于读懂了池溪山口中的欲言又止,不没有小名,而是给了别人。


    明明大儿子的名字里就有xi,却依旧给女儿取xi,甚至连小名的读音都一样,没有一个母亲会粗心成这样,除非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所以自然不会发现。


    一个汐汐,一个溪山。


    亲疏,答案简单明了。


    年少时少年闭口不谈的过往,直至今日他才窥见一角,后知后觉的悔恨弥漫开来。


    池溪山不让问,他就一句话都不多问吗?


    谢云沉突然嗤笑了声,像是在笑面前的女人,又像是在笑自己。


    女人的沉默像是证实了他的质问,她哑口无言,像是无力反驳。


    她越过男人看向他身后的池溪山,“溪……”


    此刻的她竟然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称呼去喊他,池溪山猜出她的难堪,语气平淡:“就叫溪山吧。”


    早就被遗忘的小名,就像是穿不下的旧衣裳,长大了,自然就不需要了。


    “溪山,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没想那么多,你能给妈妈一个补救的机会吗?”


    “不用了,就这样吧。”池溪山已经不想再像小时候一样拼命挤进那个不属于他的家,“回去把字签了,如果还是动不了笔我不介意打官司。”


    池溪山已经铁了心要和过去断绝关系,他不能一直活在幻想里,陈医生说的对,他要做些能令他真正快乐的事。


    他想做很久了,现在终于可以说出口了。


    “妈,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喊你了。”


    “谢谢您生育了我,没有遗弃我,但也仅仅到这里了。”


    您不爱我,我终于承认了这个事实。


    池溪山突然笑了声,“没有了我,您终于拥有了一个美好完整无瑕疵的家了。”


    池溪山依稀记得父亲下葬两个月后的一个深夜,他因为喝多水而起夜,迷迷糊糊的他推开房门,听见沙发前蒋娟打电话的声音。


    手机平放在茶几上开着扩音,女人手里拿着啤酒瓶,听着好友问她孩子打算怎么办。


    她略显烦躁的开口:“正烦着呢,你说赵哥会不会介意我带着孩子啊,可是人爸走了我能怎么办?”


    朋友开玩笑似的出着馊主意:“要不你把他送去好一点的孤儿院?”


    蒋娟笑着调侃她,没有责怪,“真有你的!”


    半开着的门被他慢慢关上,池溪山依旧能听见门外模糊的声音,却听不见母亲对他去处的最终定论。


    那是他长大后的最后一次,没有控制住自己任由温热的液体自上而下浸湿裤子。


    似乎是从那一天,池溪山变得比以往更为沉默。


    池溪山嘴角依旧勾着一抹浅笑,他从回忆中抽离,脸上再也看不出一点伤心难过的神色。


    “回去吧,别让场面再难看些。”他说。


    蒋娟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决绝,自知无力回天的她再也说不出挽留的话,所有的底气都被谢云沉的那一句击垮。


    池溪山看着她离开,办公室的门终于被人关的严严实实。


    一旁未经允许擅自偷听,并且冲动闯入家庭大戏的谢云沉终于低声道了声对不起。


    池溪山觉得好笑,刚刚冲到自己面前提他抱不平的谢云沉现在居然低声下气地同自己道歉,“没关系的。”


    他的难堪不止这一点,被他发现也不是一件坏事。


    男人突然抱住了自己,他的下额抵在池溪山的肩上,声音依旧很轻,带着如潮水般的悔意与心疼:


    “不止这件。”


    谢云沉收紧了抱着他的手,像小狗一样埋在他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在想,当时的我如果多问一句……”


    早一点了解更多的你,是不是就能早一点把你从痛苦的悬崖边缘拉回来,陪你一起扛。


    而不是等到你的伤口早已愈合才知道。


    “对不起……”


    池溪山愣神了许久,像是没有想到男人会这么想,他哑然失笑,垂在两侧的双手竟然隐隐有想要抬起回抱的冲动。


    可惜,他的难堪不止这些。


    眼泪像梅雨季淅淅沥沥的小雨,无声地从檐角滴落。


    “怎么哭了?”谢云沉用指腹抹去他眼角的落泪,那双冷冽的眼里此刻只能看到关切的柔情,所有的棱角都在喜欢的人面前磨平。


    似乎是觉得自己调动了池溪山难过的心绪,他不惜提起自己最讨厌的话题,试图逗他一笑:“是又想男朋友了吗?”


    “我和他就这么像吗?”


    池溪山看出某人心不甘情不愿地提起,醋味又在他的周遭飘浮,他难得心软摇头,笑道;


    “是想我爸了。”


    “这也行……”谢云沉略显满意,又像是反应了过来大喊不对,“你的意思我像叔叔?”


    池溪山佩服他的脑回路,故意点头,见着小狗的耳朵又垂了下去,“行吧行吧,不是男朋友就行。”


    谢云沉就说么,这么暧昧的拥抱某人都没推开自己,合着是想到叔叔了。


    他无声叹息,感谢叔叔让自己占了便宜。


    “你又有意见了?”池溪山看了眼手机时间,某人比预计的时间早到了不知多少,“不是说好不提前到吗?”


    谢云沉自知理亏,但还是厚着脸皮附身凑到他的跟前,眼尾弯弯:“想你了就想早点到。”


    男人现在说情话的能力比高中还要强,少年人还会有些许羞涩,但对男人而言已经是脸不红心不跳的事了。


    “不!知!羞!”


    但池溪山还像以前一样,一逗就不好意思,甚至现在还会恼羞成怒了。


    他翻了个白眼督促某人不要打扰他的收尾工作,他可不想加班。


    谢云沉像小媳妇一样坐在沙发上等,没有再故意刷存在感,因为他也想快点回家。


    晚上两人一起去逛了超市,谢云沉拿了好多菜,池溪山看着他推车里的东西估测了一下冰箱的大小,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装不下。


    “买这么多干什么……”


    谢云沉挑选着番茄,回头看了眼池溪山,语气理所以当,仿佛本该如此,“你喜欢啊。”


    喜欢,所以多买点。


    谢云沉为他做的,只会出现他喜欢的菜,不会看到他讨厌的食物。


    池溪山突然想到网络上的一个段子,为什么家长总觉得孩子挑食,那是因为他们做的都是自己喜欢的,而不是孩子喜欢的。


    如果菜都喜欢,就不会出现挑食的结果。


    这一晚,池溪山吃得很撑,吓得谢云沉以为他中午没吃饭,心想要不要以后一有空就给他送饭。


    虽然肯定会被反对拒绝。


    饭后,谢云沉习惯性地收拾餐桌,把碗筷收到厨房洗。


    厨房的门敞开着,池溪山没有上前帮忙,而是站在门外头望着他的背影。


    他歪着头靠在墙角,眼神逐渐不坚定,掺杂着困惑与不解。


    他又想起了那晚谢云沉的问题,突然有股想要回复的冲动。


    “谢云沉,我确实去看过你。”


    他承认了年少时自己做过的事,终于承认了谢云沉在意的那一点秩序之外的爱意。


    但是……


    “但那也只是以前。没有人会一直等一个人、爱一个人的。”


    他们分开的时间比在一起的时间久得多了。


    即使我承认我喜欢过你,但那也是过去的事了。


    所以,别再执着了。


    谢云沉突然转身望向他,他固执地反驳:


    “怎么不可能?”


    目光相撞的那一瞬间,池溪山的瞳孔微微收缩,那双桃花眼坚定地注视着自己,似乎在告诉他答案——


    他就是——


    作者有话说:溪溪真的很敏感,所以他和谢拽拽绝配~


    这应该是溪溪最后一次推开他了(在我大脑大纲里……)


    第57章 57 安眠药


    “谢云沉,我们都长大了。”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那么多情情爱爱,那是小孩子的游戏了。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池溪山想谢云沉这么执着以前的事情,无非是他被欺骗了感情,不愿面对在感情上的失败,所以想要一个答案。


    那不是爱,是少年人不服输的较劲。


    谢云沉终于听到了想要的答案,却依旧欢喜不起来,因为池溪山的话里全是释然,是对过去的回忆,也是在劝自己放下。


    不是的!


    谢云沉的手指无意识地颤抖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唇瓣微颤,有一种回到了分手那日的错觉。


    “溪溪,别抛下我。”


    年少时雷雨天少年撕心裂肺说下的狠话,翻译过来就是一句别抛下我。


    以前有就好,现在没有也罢。


    他已经不在意了。


    池溪山藏在墙后的手指死劲地抠着墙壁,墙壁代替手心承受这苦楚,指甲缝里陷进白粉。


    “这不是抛下,是让你别再执迷不悟。”


    池溪山走进厨房,站在水台前,他用流水不动神色地冲去指甲缝里的墙粉,然后把没洗完的碗放在了水下冲,“这里我来洗吧,你去休息就行。”


    男人的语气恢复了疏离与淡漠,让站在原地的谢云沉浑身骤冷,嗓子像是被毒哑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知过去了多久,池溪山终于听到了男人走出厨房的脚步声,像是危险品终于消失,他终于得以深吸一口气,再把挤在眼眶里的水花一把抹去。


    池溪山知道刚刚的氛围很适合问谢云沉什么时候回家,但他还是不忍心“赶”他走。


    他不知道是为什么。


    可能是不舍得,又可能是不想当这个先提的人,这样显得他这个人不够体面。


    等他想明白自己说的话,应该就会回家吧。


    池溪山想。


    这一天来的比池溪山想的早,他像往常一样回家,正好碰到快递员在门口搬打包好的衣服,他只是看了一眼然后绕行走进了公寓。


    男人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见声音他微微抬了下眼,池溪山平静地说了一句可有可无的话,“公寓物业终于修好了?”


    谢云沉嗯了声,“东西先送回去,明天再走。”


    温热的牛奶氤氲着轻雾,成了斩断过往纠葛的温柔界碑。


    谢云沉看着桌面的那杯热牛奶,久久不得回神,这像是一个朋友发来停战的讯息,从此不再纠结过往的纠葛,只当点头之交的朋友。


    他不想接受这杯牛奶,亦如不想就这么算了。


    “溪溪……”


    “你真的想我走吗?”


    只要你说不想,我就不走了。


    池溪山的神情依旧平静如水,看不出一丝波澜,“牛奶趁热喝吧,助眠的。”


    “还有——”


    “还是叫我溪山吧。”


    他静静地看着谢云沉,见他沉默许久后还是喝完了那杯助眠的牛奶。


    “晚安。”他礼貌性地道了声晚安,而后头也不回地回了卧室。


    深夜,卧室的门又一次被人从内拉开,男人穿着单薄的睡衣缓缓走到客厅。


    他跪在了棉被做成的床垫上,沉默地盯着熟睡的谢云沉。


    良久后,跪酸了的池溪山仗着某人醒不来轻轻地掀开了被子,躺了进去。


    池溪山像一个变态一样慢慢凑近侧躺着的男人怀里,小心翼翼地抱住了他,他将脸颊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跳动的心跳声。


    谢云沉身上的薄荷味很淡,似有若无。


    池溪山忍不住抱得更紧了些,好像在仔细感受这温暖的怀抱,再深深地烙印在记忆里。


    他的嘴角依旧挂着很浅的笑意,眼角的泪珠却顺着鼻梁滴落在男人胸前的布料上,咸涩的泪水在布料上晕染开了一道水渍。


    寂静的客厅,任何声音都无处遁藏,包括一声又一声的低语——


    “不想……不想……”


    池溪山确实是一个满口胡话是小骗子。


    对谁都一样.


    被褥被躺过的痕迹很淡,他没有刻意抹去存在过的痕迹,但睡得很沉的谢云沉醒来后并没有发现不同。


    并且,池溪山还比以前出门的时间要早得多,像是刻意不想送行。


    谢云沉平静地起身洗漱,顺带给宋崇打去了一个电话。


    一小时后,保姆车停在了公寓地下车库。


    宋崇坐在驾驶位上,透过后车镜瞥了眼刚坐上车的谢云沉,他的神色如常,眉眼间却有一股阴云挥之不散。


    他没眼色地提了嘴,又像是在试探他的态度:“不追了?”


    男人轻笑了声,漫不经心地抬眼望他,“怎么可能。”


    只不过是没住,又不是不喜欢了。


    谢云沉本想死皮赖眼地继续住下去,住到某人心软的那一天,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他他的想法是错的。


    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但是……


    谢云沉突然想到了这两天池溪山的不自在,只要有自己的靠近他就会变得紧张许多,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他的的身上来回撕咬。


    之前的池溪山虽然嘴上说着不要,却默许他在公寓里的一切,答应他做饭抵住宿费,允许他随意进出他的书房,而不是永远的迟回,一句平静的吃过了。


    那时谢云沉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打乱了他的生活秩序,所以他选择了离开。


    他想,他所有行动都要建立在池溪山能接受的范围内,如果他排斥了自己就退一步,给他缓冲的时间。


    他承认,是自己逼的太紧了。


    谢云沉手肘撑在车窗下,指背抵着太阳穴,眼眸静静地盯着一处,眼神失焦。


    “在想什么?”宋崇轻声问,直觉告诉他某人没安什么好心,可能又在想一些坏主意。


    男人勾了勾唇,像是想到了什么,却有故意藏着回了句没什么.


    池溪山已经连续好几天加班了,因为Nocturne Couture时装秀的日期渐渐逼近,工作室要处理的事太多了。


    这次的主题是“耀”,寓意着对光芒与成就的礼赞,池溪山的设计着重在自然与非遗元素的结合,非遗是中华传统文明在历史长河留下的瑰宝,用来当核心卖点再合适不过了。


    但他总觉得缺了什么,或者说是设计还没有能惊艳全场的地方。


    他从很早就在考虑这件事了,直到看到有人不小心烧焦了布料的边角,他突然有灵感了。


    就像他们品牌的名字——Nirvana(涅槃),先有破碎才有重生的可能。


    于是他大胆地将做好的成衣从下到上烧出了一条斜着的边缘线,完整的宋锦被破坏,焦痕并非残损,而是时光淬炼的徽章——宋锦暗金鱼煮红的丝线边缘晕染出渐变的焦糖色,像被岁月轻抚过的痕迹,让非遗面料跳出了“复古复刻”的桎梏。


    破损处点缀了银线刺绣的微光,如同涅槃后挣脱束缚的锋芒,既保留了宋锦的温润质感,又注入了摇滚般的先锋张力。


    这种大胆,恰恰是将“破坏”转化为了“升华”,打破了传统非遗服饰的刻板印象,让“耀”的主题有了具象落点—— 光芒从不是完美无缺的璀璨,而是历经破碎后依然绽放的生命力。


    看着现如今的压轴作品,池溪山终于松了一口气,终于从紧绷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终于可以提前回家了?”姜槐将他拼了命地加班加点看在眼里,调侃道。


    池溪山笑了笑,“对啊~”


    终于是赶在时装秀前三天完成了。


    回去的路上,池溪山顺道去了趟超市。


    他买的东西很少,一只手就能拎下,不像谢云沉逛一趟两只手都提不过来。


    晚饭很简单,他没什么胃口就随便煮了些水煮菜,肯定是没有谢云沉做得丰盛。


    明明以前都是这么安静吃饭的,却因为谢云沉让他有些人受不了这种宁静,他将平板打开随便找了部下饭剧。


    他开始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谢云沉,池溪山要诅咒他以后找的女朋友脾气比他还要坏,长得没他好看,最好要骗的钱比自己多。


    一定要比他坏好多才能解气。


    池溪山知道自己是一个心口不一的人,但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了。


    没有人会一直喜欢一个人的。他们都说父母是最爱你的人,可事实好像并不是这样,起码对他而言不是。


    他不相信谢云沉能做到。等他执念散去说不定就能想清楚了,想明白那不是爱就会发现,其实也没那么非他不可。


    池溪山抱着一件穿过的外套,将鼻子埋进去像猫吸取猫薄荷一样“品尝”着自己偷偷藏起来的战利品。


    淡淡的薄荷味,是令人心安的安眠药。


    迷迷糊糊中他莫名想到了采录时的那个问题——


    ‘最开始您选的是反方,想问问经过这次的辩论,您的选择有改变吗?’


    他记得他犹豫了好久,镜头里的人物像是卡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终于抬头看向镜头,嘴角挂着一抹浅笑,“不改变,如果知道结局如何,过程的耀眼与落寞都没那么重要了。”


    因为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必分开的结局.


    时间像是开了加速器,很快转到了时装秀这天,他也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谢云沉,以及他身上熟悉的饰品——


    他亲自设计的丝巾。


    男人身着高定西服,剪裁修身,袖口采用了苏绣图纹,胸前的口袋前装饰着自己的那条丝巾,吸睛感十足。


    他怔了会儿,而后不动声色地转身回了后台。


    不出所料,池溪山的压轴作品一出场就反响热烈,大胆的破坏确实为当晚热搜提供了讨论度。


    大多数网民对于文娱热搜都是看看了解的状态,只知道谢云沉和一个设计师频繁上热搜,也知道今晚这件作品的设计师才华出众,有人这么一科普才知道这俩居然是同一个。


    这种“哦!原来这是同一个人啊”的感觉,也让他们对池溪山多了几分好感度,毕竟中国人的潜在基因就是慕强。


    当然,这些都是时装秀结束后发生的事,此刻刚刚结束他part的池溪山并不知道且被石明哲贺尧两人拦在了后台。


    说实话,池溪山看见他们是很吃惊的,像这种活动主办方都是有提前背调的,所以像他们这种前段时间有负面新闻的艺人是很难被邀请的。


    如他所想,两人来参加这个活动确实不怎么容易,是多方努力的结果,目的不仅仅是试探网民的接受底线,更是为了见池溪山一面。


    石明哲:“聊聊?”


    池溪山多留了个心眼,点头的同时给姜槐发了条消息。


    三人走到没人的候场室,石明哲看了眼贺尧,贺尧同样在给他使眼色,挣扎了会儿还是贺尧先撑不住开口——


    “前段时间热搜的事情真是对不住了,我们不该为了转移视线而爆你俩的料,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们犯的错……”


    说实话,长这么大贺尧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憋屈过,道歉这种事多掉面子啊,所以他越说声音越小,语无伦次地替自己说话。


    “是你们爆的料?”


    石明哲望着男人眼底的诧异,确确实实是对他们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今天的这场道歉反倒像自首。


    同样也可以猜到,谢云沉做的事他也不知情,偏偏贺尧没那个眼色,还一脸惊讶地反问:“啊?谢云沉没和你说吗?”


    “能不能叫他放过我们,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让他不要再抓我们小辫放网上了……”


    谢云沉一人的力量虽小,但他背后的公司可不是吃素的,作为谢氏地产的太子爷,操作一下封杀他们不是不可能的事。


    石明哲两眼一黑,立马用手堵住贺尧这张不知轻重不会说话的嘴,“少说两句吧。”


    贺尧瞪了眼他,轻而易举地推开了那只手,“注意分寸好不好!”


    池溪山沉默的瞬间姜槐的电话恰到好处地打了过来,他听着听筒里姜槐照着他发的台词问他人去哪了。


    “马上就来。”他挂断电话,同两人道了声失陪,偏偏贺尧还追着问,“所以你能原谅我们吗?”


    池溪山觉得这一切都很莫名其妙,脑子乱成一团糟,他敷衍地嗯了声。


    “那你记得和谢云沉说声!”门关上的最后一秒,贺尧语速飞快地将这句话传到了门缝的另一边。


    “少说两句不行?”石明哲眉头紧锁,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些,“你难道没发现池溪山对这些都不知情吗?”


    贺尧还是没听懂:“那有什么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谢云沉压根不想让池溪山知道?”


    贺尧:……


    姜槐看着姗姗来迟的池溪山,“怎么回事,眉头皱成这样?”


    池溪山抿了抿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难讲。”


    “他俩和你很熟?”


    池溪山摇了摇头,“是来道歉的。”


    他也不知道该从哪头说起,简单几句大致说了一下,姜槐被林芝培养得吃瓜能力超强,很快就理清楚了前后关系。


    “合着就是他俩看你俩不顺眼爆料,然后被谢云沉报复了,那边道歉不成现在来找你道歉。”


    池溪山:“是这么一回事。”


    池溪山始终有一件事百思不得其解,“我和他们有过节吗?”


    贺尧想要炒CP排名上高位,大可不必得罪谢云沉,直接选择出道时间最短的两位爱豆不好?但他们偏偏把矛头放在了他们的身上。


    除非,他们针对的是自己。


    姜槐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笑了声,“怎么没有?”


    “就去年,贺尧的经纪人来借高定,明明都说好了你突然毁约不借了。”


    “可能是因为这件事记恨你的。”姜槐调侃道,这事她记得比池溪山清,毕竟她还是第一次见他毫无理由地拒绝合作。


    听姜槐这么一说,池溪山想起了这件事,说起来也和谢云沉有关。


    无意间听到贺尧谈论某人,轻蔑不屑,把他所有的成就归功于他有钱的父亲。


    池溪山沉默地听了很久,回去后一句话也没说就拒绝了合作——


    作者有话说:牛奶里面有什么呀,好难猜~~


    宝贝们可以多多评论,之前和你们说过的等我国励到手抽奖,差不多十二月中,到时候我设置一个抽奖!(小小活动,感谢支持)


    这周KPI完成了,老样子周五周六周一周二凌晨更新,我已经没存稿了,真可怕……


    第58章 58 你偷拍的照片我删了,男朋友不介……


    时装秀后有一件事激起了不小的水花,起因是粉丝们罗列了谢云沉当晚穿搭的价格,却唯独搜不到男人胸前丝巾的牌子。


    黑粉说他不尊重时装秀穿杂牌,唯粉说他配戴的是私人定制搜不到很正常,CP粉则添乱说是池溪山送的。


    CP粉拿出综艺里一闪而过的丝巾画面证明,唯粉觉得CP粉强词夺理恋爱脑,说这糖唐,双方在广场上闹得不可开交。


    池溪山没怎么关注这些,还是参加大战的林芝憋不住问的池溪山。


    池溪山觉得好笑,怎么身边有个CP粉。


    他没有承认那是自己送的,而是叫她别再吵架了。


    随后又给姜槐发了条消息——


    让你老婆少看点。


    [槐芝:我可管不了她~]


    [池中影:把手机还给姜槐。]


    [槐芝:我就是姜槐啊!]


    [池中影:说不过你……少看网络,我们be了!]


    [槐芝:啊啊啊啊啊,我不听!蒸煮请远离粉丝世界!!!]


    池溪山笑了笑,推开门走进了客厅,抬头间他的目光落在紧闭的门上。


    池溪山有一间上了锁的房间,姜槐她们做过这么多次客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他拿起画框后藏着的钥匙,开了锁,推开门。


    一个属于他的房间。


    入眼的中央是散落的颜料,以及未完成的油画,油画只是简单地上了一个底色,却依稀能看到用铅笔描绘的人型轮廓。


    书柜里堆放着谢云沉这么多年拍摄的未拆封杂志以及其他周边,墙角堆放着画好的油画。


    正对门口的墙面上有一块好大的毛毡板,中间是简笔画的世界地图,只要是池溪山去过的地方,就会在旁边贴一张自拍,只不过画面里总会空出一块,像是为另一个人而留的位置。


    最后一面墙柜,几乎每一格都存放着透明礼盒包装的礼物。


    谢云沉说,他从来没有给过他什么。


    确实没有,因为没机会。


    高中时,他幸苦攒钱,终于凑够了三千块,给谢云沉买了一块表。


    只不过谢云沉过生日的时候已经在国外了,于是池溪山就故意骗他说没有买。


    他想亲手戴在他的手腕上。


    现在,这块表早已款式过时,零件老化,就这么静静地躺在房间里。


    他有亏欠,于是每次想起的时候,就往墙柜里放一件礼物,妄图减轻心里的罪恶感。


    池溪山将目光收了回来,静静地给未完成的油画增添新的笔触颜料。


    池溪山在房间里一待就是一下午,待到脖子酸痛,他给姜槐发了一条消息。


    [槐枝:人都在你家里,又要去旅游了?]


    [池中影:早就不在了。]


    [槐枝:又怎么了?


    行吧,反正最近最要紧的事结束了,你放心去吧。]


    池溪山很感激姜槐没有多问,和以前一样纵容他,其实他知道,自己这种性格实在当不了一个合格的合伙人。


    池溪山定好了三天后的机票,在离开前他终于收到了蒋娟寄来的合同,是签好字的。


    心头最重要的一件事终于有了好的结果,他终于如愿斩断了和那个家最后的一点关系。


    陈医生问他最近过的怎么样,有没有照他说的去做。


    池溪山坐在飞机上,回复他——


    有的,陈医生。


    我做了我认为开心的事情。


    只是关于谢云沉的事,只字不谈罢了.


    网路上说的“欲情故纵”对他们而言没什么效果,池溪山没松口,谢云沉倒先憋不住了。


    他想给池溪山打电话,却打不通,他不知道自己是被拉黑了还是池溪山出了什么事,于是连忙让宋崇帮他找一下姜槐的电话。


    “喂,是我,谢云沉。”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自曝了家门。


    “有事么?”姜槐似乎对他突然打来电话并不意外。


    “他人呢,为什么不接电话?”


    姜槐装出一副很意外的模样疑惑地啊了一声,想给两人的感情添一把火,让某人亲自去发现这个骗局。


    “你不知道吗,他去找他男朋友了。现在应该在飞机上。”


    谢云沉的脑子一片空白,握着手机的手指酥麻,隐隐有拿不稳的趋势。


    找男朋友。


    这个答案简直比把他拉黑了还要难以接受。


    他声音沙哑,努力维持体面——


    “谢谢。”


    电话挂断后的他眼神空洞无光,仿佛失了魂般。指尖还残留着听筒的余温,耳畔却只剩忙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反复回荡,将那份突如其来的失重感无限放大。


    他根据姜槐说的航班查找了落地时间,就这么盯着手机等他落地,然后再第一时间打去电话。


    他一连打了好几通电话,终于在第十九通听到了池溪山的声音。


    “有事吗?”男人的声音本就清冷淡漠,隔着屏幕由听筒传来的声音又显得十分疏离。


    谢云沉的喉结混动,唇间干涩,“你现在在哪?”


    “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故作轻松,像是随意提起,“想去你家一下,好像有东西落你家了……”


    他话还没有说完,对方就急着打断他,“没有落东西,你记错了。”


    谢云沉沉默,而后又生怕池溪山耐不住挂断,于是终于问他是不是去找男朋友了。


    他想听到反驳,却得到了确证。


    秒针滴答滴答地转动,心跳匀速跳转,却在听到回应的那一刻漏掉了最重要的一拍。


    “是的,我去找他了。”


    “他拍野生动物受伤了,我去照顾他。”


    他僵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变得滞涩——电话里的话语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心口。


    谢云沉时常觉得与人对比是一件很不自信的事情,这与他从小受到的教育相违背,可他又忍不住拿自己与那个人去做对比。


    他在池溪山面前受了伤,他不会多看他一眼;他男朋友一受伤,不管多远他都会立即飞过去照顾他。


    次次对比的结果,他都心知肚明,却又自虐般反复证实。


    男人自嘲地轻笑了声。


    池溪山紧张地握着手机,另一只手紧紧地攥紧行李箱的把手,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凸起,但他仿佛感受不到,越握越紧。


    “怎么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嘴。


    小骗子的骗术越来越多,却骗技不高,总是会紧张。


    “没什么,”男人像是自暴自弃一样咬牙切齿道,“这么久没见,可要让他多给你拍点照片!”


    仿佛是怕他会意不到,又紧接着补充,“一定要什么设备都来一张。”


    池溪山觉得他是在讽刺自己没有给他留下一张合照,想着让他早点死心,便顺着他的话说:“会的,谢谢。”


    池溪山等着对方挂断电话,而后盯着电话号码看了很久,这下这个电话应该再也不会打进来了。


    他坐上事先约好的车去到宾馆,这家宾馆是他货比三家定下的,环境确实不错。


    把行李放下的他忍不住多想了几下谢云沉最后的那两句话,像是刻意地引导,引导他去发现什么。


    为什么要拍照,为什么要什么设备都来一张。


    他躺在床上,举着手机看了半天,毕竟这是谢云沉唯一能碰到的拍照设备。


    “相机也没什么不对的啊……”他疑惑地小声嘟囔,手指下意识地点到了左下角的照片。


    池溪山很少拍照,所以自然不怎么翻看相册,他无目的地翻看这段时间拍的照片,最后停在了一张从来没有见过的照片上。


    照片里,背景是他的公寓,主人公是他和谢云沉,两人贴的很近,男人的薄唇距离他的额头很近,似乎触碰到了。


    亲密,暧昧,在昏暗的灯光下,留下了无限幻想。


    池溪山一下子就猜到了照片来自哪一天,只能是他喝醉的时候。


    怪不得暗戳戳地想让他的“男朋友”发现。


    池溪山用手臂挡住了眼睛,无声地笑他的幼稚,笑着笑着眼眶里的眼泪浸湿了布料,没有人能窥见他的脆弱。


    他真的好讨厌谢云沉,讨厌他总是这么执着,执着得让他动摇。


    但就是这么好的人,不该和自己在一起的。


    地球的另一端,谢云沉收到了来自池溪山的消息——


    他看到了,不介意。


    照片我删了。


    没有谢云沉想象中的争吵,他们的感情应该很好,所以会对对方有百分百的信任。


    可是,为什么不会生气嫉妒呢?


    谢云沉终于找到了能比得过那个男人的优点——善妒。


    他嫉妒到抓狂,眼眶猩红,似有血水化作眼泪从眼尾流出,所有卑劣的期待被他轻飘飘地碾碎。


    窗外的霓虹明明灭灭,映在他逐渐空洞的眼眸里,猩红磨灭,只剩下了一堆死灰。


    与此同时,辉耀娱乐联手狗仔爆料,将#石明哲贺尧你俩搞什么呢#、#石明哲贺尧恋情#等相关词条送上了热搜。


    @娱乐圈小花:秀场不是你俩谈恋爱的地方,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两个人在后台搞什么呢!#石明哲贺尧你俩搞什么呢


    (附赠两人从房间内一起出来的照片,特别放大强调贺尧泛红的脸颊)


    @嗑疯了:xql谈恋爱注意一下场合好不好!是觉得关系藏不住了吗,怎么开始频繁同上活动,终于决定不避嫌了吗!!!小贺[嘴巴]都被亲肿了吧嘿嘿……


    现在严重怀疑之前的爆料好刻意,感觉就是参加综艺关系快藏不住爆出来吸引注意力的,实则不在热搜上的这对才是真的!!


    现在属性分明了哈,毒舌滥情1VS神经大条直男0~~


    #石贺99 #石贺 #石明哲贺尧你俩搞什么呢


    一时之间,网络上关于两人的讨论度水涨船高,石明哲出道以来最难的公关终于接近了尾声。


    先前网络上铺天盖地他约p的事实现在也只有少数人关注并在意,娱乐至上的社会没有人会关心这个,毕竟又进不了局子,都是你情我愿的事。


    一场靠CP转移注意力的公关让石明哲也尝到了甜头,并极力配合公司的各项安排。


    而贺尧满意投票隐隐有超过第一的同时还在纠结着凭什么又把他放在下位。


    风波过去,紧接着《“握手言和”的死对头》终于复播,新播出的一期正是大家期待值最高的第三次旅行的第一期——一问一答。


    没有任何的预热,全靠粉丝自行发现,却因着大尺、度大胆的问答火速占领了播出当晚的热搜。


    此番更是各有各的年过,没有一口糖是不好吃的!


    【我真的没招了,你俩私底下嘴子亲多了吧……瞧颂怂怂这副生怕被老婆骂的模样,还有你在舞台上狂拽的样子吗!】


    【妈粉想来看诚宝,越看越不得劲,你俩私底下不会真有事吧……】


    【颂怂怂!听到没,他喜欢干吻!!但是其实我想看湿吻来着的嘿嘿……】


    【竹马组就是最吊的!!!】


    【妈呀小贺妥妥的直男0,受不了石明哲一脸宠溺解释的表情呜呜呜~~】


    【好可爱的小贺,偷摸摸给老公使眼色!!】


    【这对真的好遗憾,“等我们理解对方对于自己的重要性时,我已经娶了别人”,总感觉叶总回答不后悔的时候是违心的,毕竟另一个答案简直是打大小姐的脸!】


    【曾经的你们,是并肩奔赴梦想的爱人,可当你们拥有荣耀成就的时候,身边的人却不在了呜呜呜呜】


    【不愧是最酸涩的出租屋文学,虽然很想你们复合,但是感觉真的BE满满,无力回天了……】


    【感觉这一对怪怪的,感觉又恨又爱,都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真的是“当年的事各有难处”啊!】


    【恨的底色是爱,一遍遍说恨你实则是在说爱你!】


    【弹幕一个个都是大文豪吗?我要来破坏氛围了!好好磕啊啊啊啊啊】


    【如果不是节目组我都磕不明白,谢拽拽担心溪美人说不出自己的角色,结果没想到对面早已写下了正确答案!溪美人!其实这么多年你都没忘记他,对吗?你一直都在注意他!我哭死!】


    【见过男朋友?好了我要开始造谣了,谢拽拽就是池美人的地下男友,为了避嫌所以才在节目里故意隐瞒!】


    【哇咔咔,这对居然全错……真的有人磕吗?】


    【全错才奇怪,全错不就是全对?】


    【没人觉得前两个问题很平淡不像是粉丝会问出来的问题吗?】


    【快看微博超话,有姐妹扒出来了当天评论点赞的黑幕,那两条像是水军送上来的问题!不会是谢拽拽想知道的问题吧?】


    【我靠,细思极恐,粗思也恐!有没有人扒一下长发对两个人到底有什么深意吗?】


    【妈呀,这谢拽拽的醋味都要溢出屏幕了,当房间里没人吗?这么明目张胆地吃周的醋,想帮老婆吹头发就直说嘛,要那么多理由干什么!】


    【没人看见溪溪避嫌得很刻意吗?又是不让拽哥扶他上车,又是故意不喝他盛的汤……】


    【内娱独一份奇怪性CP,你俩到底啥意思呢,给我们一个准信好不好!】


    【奇了怪了,这导演从来没有策划过恋综,怎么把死对头综艺拍得全是恋爱火花,我设想的杀意呢???】


    【说到底还是粉丝们的错,替正主找了一个对家,结果人待在一起也挺能合的来】


    【到底是一对真朋友三对死对头,还是一对已分手三对正热恋啊!导演组,你给个准信好不好!】


    ……


    总之,新一期的“握手言和”反响极佳,池溪山也收到了节目组关于最后一趟旅行的时间地点,站在悬崖边的节目就这么起死回生了。


    收到消息的时候,池溪山刚回国,平板上正在播放最新一期。


    他都已经能接受不会再见面的事实,没想到还是要去面对谢云沉。


    这次要去的地点是北欧最靠近北极圈的一个岛国,池溪山怕冷,带了一大箱满满的行李。


    非常重!


    随行导演小花来接他的,同行的还有已确定无事成功复工的陈辰,“早上好,池老师!”


    池溪山笑了笑,“早上好!”


    “上回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了!”陈辰主动提起上次热搜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他,两人就不会有这档事,池溪山摇了摇头没放心上,“要怪就怪没底线的狗仔,你别放心上。”


    陈辰点头,其实提起这件事还有一个原因是觉得遗憾,毕竟两人的公关说的是偶遇,可惜了无人能与他分享快乐。


    因为其他人里有人公开了此次行程,所以粉丝们传着传着都知道他们今天要去录最后一趟,机场里挤满了人,池溪山本以为这场粉丝自发的送机与他无关,直到他在人群中听到了一声又一声的呼喊——


    “溪溪!溪溪!”


    他回过头,望向这群女孩子们的目光明显怔住,她们热烈而又真诚,让池溪山忍不住靠近。


    “溪溪带的衣服多不多呀?听说那边超级冷!”


    “溪溪,你时装秀上的作品真的太好看了,你好厉害呀呜呜呜!”


    “溪溪,要照顾好自己哦!”


    ……


    其实她们更想喊另一个称呼——池美人,但实在是大庭广众下不好意思。


    池溪山听着一声声呼喊,矫情的觉得那就像是弥补童年缺失的每一声。


    男人的眼眸微微酸涩,眼眶里似乎又什么东西争着想溢出,面对面的爱意传递要比网络上来的更直观,“谢谢你们的到来……”


    “不用谢溪溪!”少女们一声接着一声回应他。


    时间还早,池溪山同她们一起站着聊天,等快来不及了才去值机。


    他看了眼时间,“快到了,你们等下记得去拿奶茶。”他同她们说了取餐的出口,还告诉了取餐码。


    这是他刚刚在聊天前点的奶茶,“不喝的就拿去暖暖手,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池溪山值机的时候还听着小花在一旁感叹,“池老师,你对她们真好。”


    他笑了笑,“是她们对我真好。”


    明明是素未蒙面的陌生人,却能因着网络而远赴千里只为见一面。


    小花不说话,心想这可能就是新人美吧,把粉丝们都看得很重要。


    池溪山是最后一个上机的,头等舱的座位就只剩下一个了——谢云沉的旁边。


    他下意识地去找周砚坐哪,却看到他坐在了叶承野的旁边。


    手机上,周砚的消息也刚好发了过来——


    一些意外……


    你们俩能一起坐吗?


    池溪山看了眼男人阖着眼的侧脸,默默地打下了“没事,能坐”。


    谢云沉手肘靠在两人中间宽敞的扶手,前额抵在指背上,闭目凝神。


    呼吸轻缓吐出时,男人身上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竟如实质般漫过来,顺着空气的纹路,丝丝缕缕缠上他的感官。


    池溪山没有聊天的欲望,或者是不敢直视他,因为那张照片,那条消息……


    这趟飞机飞行较久,他合上眼,催眠着自己入睡。


    可谢云沉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他仿佛忘记了前几天发生的事。


    男人的指尖轻叩着中间的扶手,语气平淡:


    “他们来找你道歉了?”


    池溪山嗯了声,他不知道谢云沉为什么突然提这个,但想到他背着自己处理了这件事还是发自内心地道了声谢。


    “不需要,溪溪。”他的声音很轻,说话的同时还忍不住往他的方向倾斜,眼眸直勾勾地落在他的身上。


    明明是同样的小名,偏偏从谢云沉的嘴里说出带着股眷恋的暧昧感,让池溪山下意识地往另一边缩。


    “叫我溪山。”他再次强调,试图借此让谢云沉想起他说过的话。


    “粉丝都能叫,朋友不能吗?”


    “不能……”池溪山压低声音,不想让别人听见他们的谈话,如果节目上谢云沉还是这副模样,他们就真解释不清楚了,“拍摄的时候安分点,我们是死对头。”


    谢云沉轻笑了声,手背撑着下颌,“死对头会偷摸摸去看对方吗?”


    池溪山心跳漏了一拍,他紧紧攥紧手心,故作镇定:“这件事过去了,翻篇了,没必要再提了。”


    “我说的是我。”谢云沉收回那股不着调的语调,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一样,“我去找过你,溪溪。”


    “什么时候?”池溪山几乎没有思考就问了出来。


    “你大三的时候,我背着经纪人偷偷去看的你,但是……”


    谢云沉顿了顿,声音冷了许多,“听到你有对象了。”


    见池溪山不说话,男人又吃起了没名分的醋,他低声抱怨,却依旧钻进了池溪山的耳朵里。


    “你们怎么可以……谈这么久……”——


    作者有话说:我觉得我设定可以改一下了,这算男鬼吗?我感觉像怨夫,不过怨着怨着就是怨灵了,也有点像男鬼?你们觉得呢


    喜不喜欢加加的大肥章!快用营养液表扬我!


    补:修了一下前面时装秀的时间 改成十一月初快中旬了,不影响阅读


    爽得我想哭,。


    我一直在想他们两个人谁更爱对方,想来覆去觉得他们最爱对方的人。


    试一下明天要发的颜文字绿江会不会变成代码(*/ω*)0( ̄^ ̄0#)


    第59章 59 这事不可能翻篇


    池溪山大学时忙着打工画画,很少关注网络和与人社交,直到偶然一天听同学提起最近爆火的男明星,才发现谢云沉居然演戏出道了。


    那个本该在国外留学的少年回来了。


    池溪山开了一个微博号关注他,从那以后一有空就看谢云沉演的剧,不漏掉他每一次出席的物料。


    如果不是谢云沉提起,他都快忘记大学时他似乎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但当时的自己只当是看采访看多又出现的幻觉。


    “为什么不可以。”刺猬竖起全身的刺,不敢暴露一丝弱点。


    谢云沉眼眸又深了几分,像浸了墨的寒谭。


    他就知道每次提起那个人,就是在自讨苦吃,他咬牙切齿地轻笑,“挺好的。”


    “你现在提这个做什么?”


    明明说好翻篇,却又频频提起。


    “不做什么,只是想告诉你,”男人顿了顿,语气轻缓,“这么多年——”


    “我一直都很想你。”


    心跳不受控制地跳动着,纤长的睫毛扇动,暴露了池溪山此刻的不平静。


    “你能不能……”池溪山顿了顿,挣扎着说出,“注意点分寸。”


    谢云沉仿佛不知道分寸这两个字怎么读一样,“我只是在实话实说。”


    “池溪山,这事不可能翻篇的。”说完,男人便靠了回去,不再多说一句。


    池溪山终于意识到,谢云沉搬出他家可能真的是因为家里修好了,而不是他以为的翻篇,秀场上男人胸前明晃晃戴着的丝巾,故意想让“男朋友”发现他们的“女干情”就是证据。


    但他竟然还有一丝不争气的窃喜。


    明明不该有的。


    男人合上眼,在平稳驾驶的飞机上渐渐入眠。


    冰城真的很冷,池溪山一下飞机就能清楚感受到。


    迎面而来的一阵妖风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雪花滴落在手背,冰凉凉的融雪被皮肤的温度“烫”到融成一滩水。


    手掌很快变凉,他放到嘴边哈了一口气取暖,不自觉地搓着手。


    “可能还要再等几个小时,约的车引擎被冻坏了。”节目组公布了这个噩耗,“先回机场里头休息吧。”


    冰城的天气预报总是不准,昨天突然下的暴风雪影响交通不说,车子还出问题了,但因为是突发状况节目组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委屈嘉宾和其他工作人员了。


    一听到车子到不了贺尧就连忙冲到机场里头,其他人陆陆续续跟了进去。


    池溪山拖着沉重的箱子,可能是因为轮子刚刚在里头不小心碰到洒在地上的水,遇冷结了冰不好拖动,让他落在了后头。


    见状,陈辰刚想上前去帮忙就看到折返回来的谢云沉,他默默地放慢脚步,看着男人动作利索地双手推着行李,回头望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池溪山,语气冷冷道,“不冷?”


    他回过头,留下一句“跟上”而后拖着行李箱离开。


    重担被拿走的池溪山没呆站多久就小跑着跟上。


    见证这一幕的陈辰只想大喊一句——“好甜!!”


    看看这谢云沉,眼睛跟长后脑勺一样这么快就能发现老婆的难处,语气还故意要装作不熟凶巴巴的,这手臂力量感觉这样那样的时候可以轻轻松松地把老婆托起来放在全身镜前……


    “陈辰,你傻笑什么呢?”小花都快走到里头才发现门口落了一个人。


    陈辰回神,拍了拍不知道是因为脑袋里某些不可描述的东西还是被风吹红的脸蛋,大喊着来了来了。


    一进机场果然暖和了许多,池溪山伸手捏了捏飞机坐久坐酸了的脖子,看了眼其他人,就他一个人没有拿行李,怕太明显的他跑到了谢云沉的旁边,低声道:


    “把箱子给我。”


    下飞机前就戴好领夹麦的池溪山以为声音够小就不会被收音,谢云沉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也不提醒,弯下腰学他轻声细语:


    “你干嘛要拿我的箱子?”


    “我说的是我自己的箱子!”池溪山无语他每次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不用你帮我推了。”


    谢云沉突然停下脚步,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递给池溪山,“那你帮我拿这个,互帮互助。”


    池溪山再次愣在原地,嘟囔道,“这到底有什么好拿的……”


    一行人坐在休息室,节目组也不浪费一点时间,干脆把问答环节提前。


    导演:“节目录制到最后一站了,大家对各自的死对头有什么新的认识?”


    贺尧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能有什么新认识?和以前一样讨厌。”说完他意识到有点不对,连忙喊话导演,“这段删掉,我重新说。”


    导演笑了笑,“被你们骂了这么多期,你觉得我会删吗?”


    贺尧:……靠。


    他偷瞄瞄看了石明哲,挤眉弄眼地问他怎么办,石明哲看都不看一眼,反击道:“确实和以前一样讨厌。”


    贺尧沉默,贺尧偷偷拿出手机。


    [尧舜禹要成王:你什么意思???不是说好配合炒CP吗?]


    丝毫不提刚刚自己先露馅的事。


    一旁的周砚官方回答:“更成熟稳重了。”


    叶承野:“都很好,每个方面。”


    见石明哲不看手机,他按耐不住用肩头蹭了下某人,暗示他看手机。


    [尧舜禹要成王:你看看他们!!你就不能说点好听话吗?]


    石明哲终于感受到这格外明显的暗示,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打字——


    这样才好炒,懂不懂?


    [尧舜禹要成王:什么狗屁歪理?]


    [那个哲就是我:你到底有没有去补课?炒CP都不会?他们这样平平淡淡才没用!]


    如果陈辰能看见两人的聊天,他一定会点头附和石明哲,真死对头CP就是这样才好磕,更不要说他们这样明晃晃地在镜头下开小窗聊天,实在是贺尧的动作太明显了,让他很难不注意到。


    但陈辰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还没回答问题的小情侣吸引过去了。


    谢云沉低着头玩手机,还时不时地用腿侧碰碰池溪山,就像小学时故意要吸引女孩子注意力的小学鸡。


    忍无可忍的池溪山终于掏出了手机——


    你到底想干嘛?


    [云:你不是说让我注意分寸吗?所以我来问问你我该怎么回答>.<]


    [池中影:随便你怎么回答,别问我。]


    [云:那你准备怎么回答?(*/ω*)]


    [池中影:说你比以前更讨人厌了。


    还有,把你的颜文字拿走!]


    池溪山真不想在镜头底下回复某人,奈何他的小动作实在是太多了,还有这莫名其妙的颜文字,真的是人设崩塌!


    [云:他不用颜文字吗?]


    又提。


    看来某人真的很在意这个“男朋友”。


    池溪山想让他别发了,于是故意戳他痛点——


    他喜欢发,所以你不准发!


    身侧男人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般,池溪山不敢偷看他此刻的表情,只是能感受到某人先前打字的手顿了顿。


    [云:哦,那我就要发0( ̄^ ̄0#)]


    池溪山:……受不了。


    “好了两位,可以不要再对答案了。”导演终于忍不住打断这对忘记镜头存在用微信聊天的“仇人”。


    江怀诚和殷颂也回答完了问题,前者说的是“很幼稚”,后者说的是“很可爱”,然后后者就被暴打了一顿,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晚才发现这两人。


    池溪山尴尬地咳了声,“没对答案。”


    虽然说完就觉得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确实没对,只是在求对方手下留情给点面子。”谢云沉将手机收了回去,又瞥了眼脸颊微微泛红的池溪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陈辰沉默:这比刚刚还暧昧好不好!你俩是打算公开吗?我请问???


    导演点到为止,继续问他们答案想得怎么样了。


    谢云沉:“想好了,脾气很好。”


    池溪山觉得他是在反讽,明明还在节目里把他比作刺猬,于是记仇地回答:“和想象的一样装,人设与网络上不符。”


    陈辰拿大拇指摁住自己的人中让自己保持清醒,看得旁边的小花一脸不解,“怎么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故作镇定:“没什么。”


    只是磕到缺氧了。


    谢云沉为什么笑着说,池溪山为什么又看起来生气了。


    很明显,某人在背地里就是脾气很“不好”,只对一个人不好,这不是爱这是什么?


    人设不符?那是只对你的例外啊!!!


    导演很满意这节目效果,继续问:“还是最开始的问题,你们现在有想和对方握手言和吗?”


    大部分的回答都很符合陈辰的预测,只有池溪山和谢云沉的回答让他不解。


    谢云沉回答不想,而池溪山却是想。


    这答案是不是反过来了。


    导演也忍不住问为什么,毕竟某人表现出来的可不是这个意思,谢云沉只是笑笑不说话。


    只有池溪山猜到了谢云沉什么意思,他想结束过往,而对方不想翻篇,在固执地表达要一直纠缠下去的意思。


    接下来节目组又问了几个问题,问完的时候重新租的车队刚好也到了,池溪山刚想拿自己的行李就被谢云沉迅速抢走,手里还被放进了某人围过的围巾。


    “拿好这个。”


    池溪山:“……”


    雪下的比刚刚大了点,斜着的风吹得雪进了脖颈,融雪顺着侧颈流进深处。


    风卷着凉意扑来的瞬间,手里的围巾已经环住了凉飕飕的脖子上,呼吸里混着熟悉的薄荷味,连同温暖一起打得他猝不及防。


    “这样拿,轻松点。”谢云沉满意地欣赏着自己围的成果。


    池溪山下意识用手去拽围巾,被谢云沉按住了手腕,“我等会儿叫他们删掉这段,挡点风。”


    掌心贴着手腕上的串珠,连同着底下的纹身都隐隐发烫。


    池溪山不动神色地甩开他的手,没有再试图摘下围巾,只是下意识地揉搓着被谢云沉触碰过的肌肤。


    节目组安排的车没有停在机场前,他们走了好一段路才走到了停车处。


    上车后,池溪山就解开了围巾,扔到了谢云沉的怀里。


    超级绝情!


    第60章 60 那小孩成年了没


    到达小洋楼稍作休息就准备进行每次出行最有意思的环节之一——选导游。


    导演:“快问快答,默契度挑战。”


    贺尧痛苦的回忆涌上心头,“又来?”


    导演摇头,“不一样,二选一小问题,看两分钟内答案相同数量。”刚刚坐完长途飞机,游戏也轻松点。


    贺尧望向周砚叶承野站立的方向,推举二人:“要不让上次默契最好的两个人打打头阵吧。”


    周砚没什么意见,早完成早结束,他看向身侧的叶承野,“来吗?”


    男人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拿着问题板,计时开始:


    “香蕉还是西瓜。”


    叶承野:“西瓜。”


    周砚:“香蕉。”


    “钢琴还是吉他。”


    叶承野:“钢琴。”


    周砚:“吉他。”


    ……


    像是buff失效,一连下来正确率只有不到40%,叶承野显得有些焦躁了,他微微蹙眉想说些什么,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而周砚看起来没什么情绪起伏,说不出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只是主动cue流程,“下一组吧。”


    接下来上场的是竹马组殷颂和江怀诚,可能两人的默契更适用于这种游戏,与周砚那一组恰恰相反,正确率70%.


    看到这默契度的殷颂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他朝江怀诚挑眉嘚瑟,却没有得到正面回应,而是一声不屑的“哼”。


    而后上场的是池溪山和谢云沉,遇到这种二选一的默契挑战应该不会像上回一样漏洞百出,给CP粉们找到磕点了吧……


    池溪山想。


    工作人员看两人准备好后,按下了计时按钮。


    “葡萄还是番茄。”


    池溪山与谢云沉异口同声:“葡萄!”


    面对面而坐的两人,眼神对视的那一刻似乎都想到了书房里的那一幕,池溪山下意识地挪开了目光,听着工作人员快速播报下一题。


    “唱歌还是跳舞。”


    池溪山&谢云沉:“唱歌。”


    “长发还是短发。”


    “长发。”


    “饺子还是汤圆。”


    “汤圆。”


    “高中还是大学。”


    “高中。”


    ……


    仿佛开了挂,一路畅通无阻,顺畅得殷颂都怀疑导演组透题了,他疑惑地看向导演,“黑幕吗?”


    导演疯狂摇头,也不怕耽误正在回答问题的两人,脱口而出:“这怎么可能!”


    这边的震惊并没有打乱两人的节奏,一分钟很快又很慢,暂停时贺尧颤颤地发问:“是不是没有错一个……”


    记数的工作人员公布:“全对。”


    贺尧沉默,他现在有点相信网络上说两人上次全错就是全对的理论了,想起谢云沉为了池溪山不惜动用资源只为了报复他们,越发肯定这两人私底下真的有奸*情了……


    他心怀侥幸地看了眼身侧的石明哲,得到的是某人不解的表情,他立马瞪了回去,祈祷某人最好照计划进行。


    “恭喜咱们的贺尧石明哲成为最后一趟九天八晚旅途的导游!”导演简直要被这两人的默契挑战笑死,两人的错误可以填平马里亚纳海沟了。


    贺尧一脸苦楚,怨恨地说这种游戏和他们犯冲。


    选完导游接下来就是安排房间了,“这次没有比赛,纯凭运气,八人抽签决定选房顺序。”


    殷颂:“意思是这回都是单人房?”


    导演笑而不语,只是把抽签的木棍往前伸。


    池溪山握着手里写着“1”的木棍,听着贺尧大喊为什么他是“6”,紧接着石明哲一脸幽怨说:“我是最后一个……”


    听到讨厌的人比自己的数字还大,贺尧差点没笑晕过去,一下子就忘记了自己的痛苦,转头嘲笑起石明哲。


    其他人的数字也陆续公布,作为第一个选房间的人,池溪山率先登上了二楼。


    小洋楼的二楼同样有一个面积不怎么小的客厅,包括家用开放厨房。


    他跟着小花的指引走进了第一间房——大床房。


    “如果等会儿有人也选择这间,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小花:“没有哦~”


    这意味着他要和其他人一起睡,并且还没有选择室友的权利,于是池溪山果断退出寻找第二间房,整层走完他总算是明白这个环节的用意了。


    两间双床房,两间单人房以及一间大床房,让嘉宾们亲自选择室友,而不是被迫“同居”。


    于是池溪山果断从两间单人房里选择了一间,他才不会给谢云沉和自己住一起的机会。


    接下来上楼的是周砚,池溪山原本以为他会和第二次旅行一样争一个单人房,结果却看见他走进了一间双人房。


    “下一位,谢云沉。”


    谢云沉一上楼就看见靠在门框前的池溪山,于是他径直向他走去,刚想进门就被突然伸出来的一只手挡住,“我已经选了,你选其他房间。”


    楼上明显就没有八个房间,谢云沉俯身凑近,“怎么,不允许我选?”


    池溪山露出职业微笑,“这间是单人房,只能住一个人。”


    谢云沉回头看了眼自己的随行导演,见他点了点头,立马垮脸。


    男人回头望向池溪山,“不能挤一挤吗?”


    池溪山翻了一个白眼,斩钉截铁:“不能!”


    谢云沉站直身子,双手插进兜里长舒了一口气,“行吧,那我选你旁边这间。”


    既然不能和池溪山住一块,那只能占据最后一个单人房的位置了。


    第四个上楼的殷颂选择了大床房,紧接着江怀诚选了另一间双人房。


    原本计划和石明哲选择同一间的贺尧蒙了,能选的三间房都有人占领,于是他选择了和江怀诚同一间,毕竟是个小孩,好相处。


    于是最后的同居名单结果正式出炉——


    双人房:周砚,叶承野。


    双人房:江怀诚,贺尧。


    大床房:殷颂,石明哲。


    原本想和老婆一间大床房的殷颂自闭了,现在还要和不熟的人盖同一张被子,怪尴尬的……


    同样被迫的还有石明哲,作为没有任何选择权的他心如死灰。


    分房结束的众人下楼将行李搬了上来,江怀诚先回了房,把行李箱打开收拾衣服。


    在心里寻思着要怎么和新室友打好关系的江怀诚走了会儿神,但手上叠衣服的动作没有停,过了会儿他终于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江怀诚,为什么不和我选同一间!”熟悉的声音打消了他对于要面对新室友的紧张感,他翻了个白眼回头,“殷颂,你来这里干什么?”


    殷颂挑了下眉,“贺尧和我换了房间呗~”


    “导演能同意?”


    “他又没规定不能私下换房间。”还好有贺尧主动要求,要不然他真要惨兮兮地和别人待同一间房了。


    “说啊,你为什么不和我同一间房?”


    “凭什么非要和你同一间,有规定吗?”江怀诚用殷颂的话反驳道,堵得他哑口无言,嘀咕着好像确实是哦……


    殷颂低着头,突然关上门,又关上屋内的摄像头,立马抱住了江怀诚,“诚诚~”


    江怀诚用力抖肩躲避,“别抱我!”


    “干嘛不和我一起住啊……难道你这么想和别人睡一间?”殷颂委屈巴巴地又问了句。


    江怀诚拍了下腰上的手,“谁叫你选大床房,我要是再选,傻子都能猜到我俩啥关系。”


    “我忘记了么……”殷颂绕到江怀诚面前,亲了下他的眼睛。


    江怀诚其实选完双人房就后悔了,与其和不熟的人睡一间房他还是更愿意被误会。


    听着殷颂好声好气地哄着自己,江怀诚也没什么脾气了,“行吧行吧,原谅你了。”


    殷颂笑着在少年嘴巴上吧唧了一下,“谢谢老婆~”


    某人瞬间炸毛,“不准喊我老婆!”


    “好滴好滴,谢谢老公!”


    “老……”公也不行。


    话都没说出口,唇瓣就被人坏心眼地堵住,唇齿间只能溢出来模糊的几个音节。


    而另一间双人房就没这么欢快了。


    周砚沉默地整理行李,叶承野默默地注视着男人,时不时地说几句话打破沉默。


    但两人的对话就像是采访一样,一来一回,官方生硬。


    “叶承野,你没必要没话找话硬聊。”周砚忍无可忍,维持表面的体面终于破碎。


    男人沉默,忍不住想起以前的他们。


    那间窄窄的出租屋里冰冷寒酸,却从来没有冷场过。


    周砚上前关掉了屋内所有的摄像头,准确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叶承野,我能被你威胁,配合你在节目上的安排,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这段时间,叶承野对他手下艺人的打压可以说是手段频出,周砚可以接受他因为想要出气毁掉他的工作,却不能接受他把气撒在无辜的孩子们身上。


    叶承野不屑地嗤笑了声,商人重利,所以他理解不了周砚对艺人们倾注的感情,但也庆幸他这漏洞让自己有了可趁之机,“他们对你就这么重要吗?”


    周砚觉得他是在说废话,艺人不重要难道敌对公司的总裁重要?


    他连回答的欲望都.没有,“收拾收拾睡吧。”


    叶承野原本还想说什么,却听见周砚的手机响了起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周砚看了眼来电备注,走进了洗漱间,关上门。


    “怎么了?”周砚的语气逐渐比刚刚软了许多,尖锐明显褪去。


    电话对面的少年先是沉默,而后试探地低声道:“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周砚听到先是忍不住笑了声,“我还没脆弱到需要你一个小屁孩来关心。”


    他听不清对面的许沉西在嘟囔些什么,但还是叹了口气反向安慰了起来:“放心吧,他不能把我怎么样。”


    “今天舞蹈练得怎么样?”周砚又开始常规督促。


    许沉西哼了一声,“我的实力还用多问?”


    “又给你吹上牛了,下周的音乐节别给我丢脸。”周砚还是故意执行中国父母惯用的那一套打压式教育,因为他知道许沉西的实力和性格根本不会受到影响。


    “哥……对不起。”许沉西的声音闷闷的,周砚似乎都能想象到他头顶围绕的那一圈乌云。


    “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你都不会向他妥协……”


    “别给我瞎矫情,好好给我赚钱。”周砚没聊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推开洗漱间门的那一刻,他被面前站着的男人吓了一跳。


    男人面色阴郁,神色愠怒,透着似有若无的不屑,“你又和你手下的艺人搞上了?”


    “那小孩成年了没?”


    嘲讽的语气,肮脏的想法,带着连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贬低。


    那一瞬间,周砚比以往更能清楚地确认眼前的男人真的烂了,那些由美好回忆支撑着他心里最后的一点情愫,在此刻全部化为灰烬。


    比起心里常有的恶心,现在的他竟然觉得有点想笑,笑那个二十几岁的自己怎么眼光这么差。


    “叶承野,你脑子里也就这些了。”——


    作者有话说:周:反矫情达人


    【明天亲亲预告】


    问一下有么有四级没过找到工作的姐姐,想问问这个真的很重要吗?


    因为我英语真的很差,高考数学及格了英语都没及格。而且我们学校没有要求一定要四级过才能毕业,所以我真的不想考好多次,大三的时候还要支教更没时间了……


    晚上四级没写五分钟就放弃写小说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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