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71 你什么时候能分手?
谢云沉怎么能不嫉妒呢?
是个人都不可能做到。
他不想听到池溪山提及那个人,一秒都不愿意听到。
他甚至想劝池溪山为了自己分手,他能接受自己就说明那个人男人肯定做的不好,所以他才有了可趁之机,那为什么不能趁早踢了?
如果是自己,绝对不会让池溪山有二心的可能,他会做得比谁都好。
“溪溪,不聊这个好不好?”谢云沉终于放过了池溪山,将头抵在了他的肩头呢喃道。
他说过自己不会善妒的,所以只能偷偷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池溪山轻喘着,过了好久才缓过劲儿来。
他哑然失声,解释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明明只要说出来谢云沉就不会继续猜忌了,可心里却控制不住有另一个声音冒出来——
继续误会着,看他什么时候离开自己。
太坏了。
池溪山想。
但他就是一个坏人,而谢云沉偏偏喜欢上了一个谎话连篇的坏人。
“谢云沉,你能……”到嘴边的爱咽了下去,生硬地转换成了另一个字,“你能陪我多久?”
“会比九年久,比他陪你的时间还要久得多。”他恳切地表达自己的优点,尽管听起来很像说大话,但爱情就需要有人说大话,这样才有希望。
池溪山嘴角的笑意依旧,似乎也在想到底能不能有那么久。
谢云沉不想继续和他男朋友有关的话题,生硬地转移话题,“经纪人骂我了……”
池溪山的注意力确实被转移,“为什么?”
“因为热搜。”
“那确实应该。”池溪山直言,毕竟真的太高调了,他还不是很能适应得来。
“我真的知道错了……”谢云沉跟没骨头一样搭在池溪山的身上,不愿分开一点,“对不起……”
“对不起做什么?”池溪山问。
“因为我,多了好多人骂你。”
谢云沉就不明白了,是他上赶着当三,结果骂的人还是池溪山,池溪山只不过是满足了他的愿望而已,有什么错。
他真的很想给那几个人举报,眼不见心为静,但怕又引起什么麻烦事。
池溪山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没关系的……”
池溪山觉得他们说的挺对的,他做的确实不够地道,被他们骂骂又不会掉块肉。
老规矩,池溪山留下来陪谢云沉睡会儿再回去,特别强调是他自己走回去的。
池溪山半梦半醒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的谢云沉低喃了声,好像说了什么重要的话,但他已经听不清了。
谢云沉听着他逐渐平缓的呼吸声,轻轻收紧了腰间的手,声线低哑,小心翼翼:
“你们聊天的时候,他没和你说什么吗?”
谢云沉只敢在这时候问,他怕那人憋着什么都没说反倒因此让池溪山发现什么端倪。
真能忍……
谢云沉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咒骂那个男人,而后又熟练地拿起池溪山的手机拍了三张两人的合照发过去。
删除照片的动作熟练得可怕。
他到底什么时候能闹起来?
谢云沉想,要是能快点就好了.
来冰城旅游一定不要错过的景点之一——蓝湖温泉,因其天蓝色的温泉水而闻名,地处板块交界处的地下岩浆活动让它的水温常年保持在37-40℃。
大家一起泡温泉,这可比起在沙滩边脱掉上衣的尺度还要大,所有人都需要全身淋浴再穿着泳衣进入温泉,去的路上池溪山就一直想着这件事,紧张到有些走神,连谢云沉悄悄在车内牵他的手都没有阻止。
见池溪山没有制止的谢云沉从牵手到捏手,动作丝滑,尺度一下比一下大,池溪山的手指匀称纤长,白皙的手指关节处似乎还透着被冻红的粉红,让他牵上就舍不得松开。
节目组有事先帮他们准备泳衣,不知道是因为觉得温泉中的矿物质有缓解皮肤病改善肌肉酸痛等功效想让他们好好贴身感受一番,还是想要制造节目噱头,给他们准备的都是泳裤。
池溪山还没说什么谢云沉反倒先不乐意起来了,一想到这些都是要播出去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就难受,他都没见过……
很快淋浴完的谢云沉也没有急着往外走,而是坐在换衣室静静地等着池溪山出来,没多久,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喊着他的名字。
谢云沉抬头望去。
淋浴完的池溪山穿着浴袍,浑身都透着水汽,脸颊更是像刚剥了壳的水煮蛋,透着一层嫩生生的粉,让谢云沉下意识地想捏一下,看看有多软。
事实上,他也真这么做了。
男人的手贴着他的脸颊,指尖陷下去了一点,眼神一刻也未曾离开,那目光炽热却又不会让人心生反感。
池溪山眨了眨眼,睫毛上的水珠透着剔透的光。
感受到嫩肉被了轻轻捏了一把的他笑道:“等会该留红了……”
“这么容易吗?”谢云沉脱口而出,又像是觉得这话有些歧义,轻咳了几声将脑子里那些坏想法踢出,生怕池溪山觉得他孟浪。
“就剩我一个人了吗?”池溪山环顾了下四周。
谢云沉:“还剩叶承野和周砚没出来。”
池溪山哦了一声,刚想出去又被谢云沉拉到角落,隔着浴袍他依旧能感受到瓷砖墙壁的冰凉,男人的目光从眼睛往下挪,停在了唇瓣的位置。
目光灼热得让人瞬间就能猜到他的意图。
谢云沉没有给他退后的余地,捧着他的脸颊,眼神虔诚地低下头。
薄唇落在温热的唇瓣上,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拂过,“所以——”
“我们晚点出去也没关系。”
刚淋浴过的池溪山身上很烫,嘴唇又软又暖,像果冻一样甜,谢云沉不敢亲太狠怕又被池溪山嗔怪,只敢浮于表面亲啄翻舔,强忍着要把舌头伸进去的冲动。
池溪山紧张地听着屋内的动静,脚步声一下听不见,只能听见小狗式亲亲的暧昧声,弄得他像蒸桑拿一样热。
“好了吧,再亲下去最晚的就是我们了!”池溪山推开池溪山,面色娇嗔,声音都不自然了许多。
被推开的谢云沉像瘾没下去一样,目光沉沉地锁着他的唇,池溪山被他看得都不自在了,捂着自己的嘴,“真的不能亲了。”
连看都不能看的谢云沉下意识地舔了下下唇,像是在回味,却依旧乖乖地点头。
好在池溪山及时制止,两人没有成为最后回来的人。
池溪山走到池水边缘,脱掉了浴袍,没有注意到身后男人像开了定位追随的目光。
池溪山并不是那种病弱的瘦,肩背线条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赘肉,原本被衣服挡住的细腰露出却不显羸弱,站姿挺拔透着股清冷劲儿,手腕处翡翠绿的手串显得他冷白调的肌肤透亮,在池内的雾气中若隐若现。
谢云沉的眸色不动神色地深了几分,暗自给节目组记下了一笔。
“这条手串真衬你。”周砚眼里满是欣赏,江怀诚也跟着附和,只不过又多问了句怎么泡温泉也不摘下来,“不怕坏掉吗?”
池溪山短暂愣了一秒,随即也没有细说,淡淡道:“忘了,没事就这样吧。”
笼罩在一片氤氲中的淡蓝色温泉水,与灰蒙蒙的天空融为一体,层层白雾裹着熔岩岩礁,像坠入了冰蓝的梦境。
池溪山缓缓向泉中走去,融入极致的蓝中,悠悠飘荡的水面下,他的手突然被人握住,泉水挤不进去他们密不可分的掌间,蓝色幻梦里藏匿了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水雾之下,池溪山回头看向身后的男人,近乎赤.裸的面面相觑,让他的心跳紧跟着漏了一拍,唇间呼出的气息似乎落在了男人的胸前,腹肌随之颤动了几下。
男人喉结滚动,呼吸也重了几分。
谢云沉没有出声,可他却通过微微动了几下的唇瓣猜到了他的意思——
好想亲。
池溪山喉间一紧,没有出声责怪他。
因为……他也有点想亲他。
谢云沉一直忍着,这场视觉盛宴对他而言仿佛折磨,有镜头注目下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水下用手指挠池溪山的手心。
泡完温泉的两人趁着所有人不注意躲进了最角落的淋浴间,将水流开到最大。
热水升起的雾气腾腾,交织在一起的两具/身体若隐若现,两人的十指紧扣,被摁在隔板上。
谢云沉手臂上的青筋凸起,手上不紧不慢地揉搓着手背,嘴上却如狂风暴雨般具有进攻性,势不可挡。
男人努力吮吸着甘泉,池溪山闭上眼默认着他的进攻,不躲避不主动,却像是这场火热的主导者,一步步牵动着男人的心弦。
池溪山的手按在他的胸前,指尖顺着腹肌的轮廓缓缓滑落,男人的呼吸又重了几分,腹肌随着气息跳动,烫得他手指酥麻。
唇内的舌尖又被谢云沉追着猛吸了一口,他的腰间多了一只大手,轻揉慢捻,却始终不敢再往下挪一步。
似乎是怕太过火,又像是担心自己收不住。
十指紧扣的手终于松开,男人的手却顺着纤细的手腕移到翡翠绿的手串上,手指勾了下串珠的边缘,他捏住其中一枚珠子揉捏着,像是在缓解想挑、逗某处的谷欠望。
谢云沉捏珠子的动作越来越快,感觉下一秒就要被扯坏的池溪山推开了他的手,拯救这脆弱的手串以及手串下的秘密。
他低喘着揉手腕,湿润的眼眸望着谢云川,像是被触碰到重要物品而竖起刺的小刺猬。
“怎么了?”谢云沉敛眼,眸子里盛着浓稠得化不开的欲,他的喘息声很重,像是故意发出来调/情用的。
“没什么。”池溪山挪开眼。
谢云沉的目光移至他手腕处的珠子上,男人揉珠子的动作杂乱无章,串珠底下的黑色若隐若现。
“里面有什么?”谢云沉握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探过去蠢蠢欲动。
池溪山的脸色骤变,慌乱而又用力地甩开他的手。
谢云沉呵了声,语气略显僵硬,“真有东西啊……”
“是纹身吗?”
能藏在手串底下,又紧紧贴着肌肤,不是纹身还能是什么?
为什么要藏着?
男人的眸色瞬间深如寒潭,声线沙哑隐忍——
“和他有关是吗?”
他上前一步,两人之间本就稀薄的空气更是少得可怜,温热的呼吸擦过耳畔,“让我猜猜……”
“不会纹了他的名字吧?”
池溪山的沉默像是默认了他的猜想,他嗤笑了声,明明猜对了却根本开心不起来,依旧刻薄地贬低他的男朋友。
“他逼你的吧?”
“这种苦都要让你来吃,凭什么不是他纹?”
“池溪山……你可……”他哽咽了下,后半句卡在嗓子眼处始终说不出口。
你可……真喜欢他。
丑陋的嫉妒心让他面色难看,眼底是压抑不住的猩红,眉峰狠狠蹙起,胸腔里像是烧着一团火,烧得他紧贴着池溪山手腕的手指都在发颤。
发了那么多天暧昧照,对方却像死了一样无动于衷,看来他们俩都是很能忍的人。
耳边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呼喊声,是江怀诚他们的声音,因为迟迟找不到人而忍不住在淋浴间喊人。
池溪山想逃离的心蠢蠢欲动,谢云沉察觉到了他眼底的回避,隐忍的心彻底被击碎。
他将他歪着的头摆正,重重地将唇压了下去,碾过唇瓣的每一处,再捏着他的下巴撬开他的唇齿探进去。
谁能忍得了。
谁能只愿意当三?
他凭什么不能当正宫,他才是最爱池溪山的人。
耳边再也听不见呼喊声,唇瓣剥离的那一刻,粘稠的细丝悬挂在两人之间。
他紧紧盯着池溪山的眼睛,咬牙切齿道:
“你什么时候能分手?”
他忍不下去了。
“和他分手,好吗?”——
作者有话说:点题完成!我觉得这个比文案那句好,你们觉得呢?文案写的时候我只有一个大概……
写爽忘记续火花被我室友谴责……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们又迟到了……写着写着就多了……
就问你们!爽不爽!
我在听《the.juice》真的很爽!请把爽了打在公屏上
第72章 72 要付房租,亲亲能抵吗
淋浴的水一直流,溅落在谢云沉结实的后背上,顺着脊椎沟滑入黑色的泳裤边缘。
时间随着流水一点点溜走,池溪山的沉默不语像是无声又体面的拒绝,谢云沉的眸色逐渐黯淡,他自嘲地轻笑了声,僵硬缓慢地松开了握紧腕处的手。
热水腾升的雾气依旧存在,可谢云沉却觉得背后的水渐渐变凉,深入骨髓的冰冷刺骨。
他不该多问的,不该自以为是。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唇瓣微微颤抖着,垂眸不敢看他的眼睛——
“抱歉。”
我又让你难办了。
池溪山周身的温度骤减,像是瞬间从热浪转入寒冬一样适应不过来。
男人的脊骨像是被打碎了一样,眼神破碎而又不自然,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谢云沉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牵他的手,轻声低语:
“别不要我……”
像是害怕被二次抛弃,所以嫉妒到发狂动怒还是时刻在意他的情绪态度。
池溪山觉得网络上骂他的声音说的也没有错,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因为自己过的不好,所以把一个好端端的人变成了自己的复制品。
小时候的池溪山,会因为害怕被蒋娟抛弃不敢多说一句话,努力做到一个完美小孩,即使桌面上有自己不喜欢的菜也从不会发表意见。
青春期敏感的池溪山嫉妒校园里那个万众瞩目的少年,引.诱他,带他坠入地狱,现在成功地将他变成了小时候的自己。
而池溪山也成为了第二个蒋娟。
后知后觉的恐惧感蔓延至他的全身,他下意识地想逃避,却碰到了隔板退无可退,悔意裹着自厌的恶心感从食道顶到了嗓子眼,他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着,胸口闷得发慌,喘不上气来。
池溪山后退半步的动作让谢云沉彻底慌了,无措地抱住了他,语无伦次地道歉反省——
“溪溪,我真的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以后都不提这事了,我不会再多嘴的,你想和他在一起就在一起,我不会再干预你的任何决定。”
谢云沉再次意识到这一点,比起自己的不如意,他更不愿意看到池溪山难办与难受。
没关系的,他能再忍下去。
他极力压制内心黑暗的想法,努力控制自己不再去做池溪山不喜欢的事。
这和失去池溪山比起来都没那么重要了。
但如果他还是选择抛弃自己拥向另一个人的怀抱……
谢云沉的眼眸闪过一丝狠意。
身后突然搭上了一双手。
谢云沉瞬间怔住了所有表情,他感知着池溪山慢慢收紧了手,怀抱住了自己,将侧脸贴近自己的心脏处。
小猫乖乖地蹭了几下,轻声道:
“我已经分手了。”
有人说濒临死亡时会回光返照,可没人告诉他还会出现幻觉,并且还如此真实。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分手了。”
池溪山仰头不带任何情谷欠地吻了下男人冰凉的下唇,眼眶里盛着剔透的水光,声音轻柔而又舒缓——
“我现在只喜欢你。”
答应谢云沉请求的那个雪天里池溪山未曾说出口的告白,就这样在一个不太正式的环境下补了回来。
谢云沉像是死机的机器人,所有程序都被烧坏,执行不了任何指令。
“真……真的吗?”
他觉得自己的幻听又严重了,居然听到了池溪山对自己说喜欢,这不是做梦才能做到的内容吗?
“真的。”池溪山含着泪珠笑说。
他环住谢云沉的脖子将整个人搭在了他的身上,两人的前胸紧紧贴着,似乎能感知到彼此间的心跳。
池溪山不想成为第二个的蒋娟,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复制品。
用层层谎言包裹自己的他终于拨开了第一层保护膜。
他甚至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想变得可笑了许多,谢云沉不可能因为自己有男朋友而离开自己,他只会一点点放低底线去接纳他的一切。
“真的喜欢你。”他不厌其烦地又重复了声。
直到他打了一个喷嚏谢云沉才回过神来,慌乱地拿浴巾把他裹住。
消失许久的两位终于出现在了大众面前,但因为两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像是大吵了一架,所以其他嘉宾很有眼色地没有多问。
回程的路上谢云沉依旧坐在池溪山的身边,大家只当两人需要悄悄说清楚解决问题,便默契地没有往那边看。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反射弧有点长的谢云沉终于凑到已经有些困意的池溪山耳边,低声道:
“所以我不是小三,对吗?”
池溪山轻笑了声,点头嗯了声。
路灯一盏又一盏地掠过,昏暗车内男人上扬的嘴角若隐若现。
池溪山不说话,而是偷偷将手伸了过去,用指尖描摹他的掌纹线,慢慢地向上挪移,直到十指紧扣。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谢云沉回过神后恨不得昭告天下,他就说发了那么多天消息,正常男朋友不可能一声不吭,原来是早就分手了。
一直记恨宋崇老戳他伤心事的他第一时间就给他发了消息——
我不是小三,他分手了:)
宋崇秒回,附赠了一长串问号,再来了一长串省略号,最后以一句恭喜你如愿以偿结束对话。
他又给他的军师邵执发去消息,装可怜这招真的很有用,谢云沉感觉自己回去都能匿名写一篇小三心得了。
当然,池溪山对这些并不知情,如果他知道的话一定要补充一句——最重要的是脸。
晚上,池溪山又悄悄进了谢云沉的房间,终于能名正言顺抱老婆的谢云沉异常兴奋,不真实感依旧存在着,连带着他的吻都充满着少年稚气,小心翼翼的,不带任何情.欲。
池溪山同样有些恍惚,腰间的那双手抱得越来越熟练,他也已经习惯了这种睡姿。
重逢时的池溪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心软答应下的节目会促使两人的关系又回到了从前,本想给自己留下回忆,却拥有了回忆本身。
“好快了……”他忍不住感叹,毕竟明天就是录制最后一天了。
“哪快了,我觉得慢死了。”他等了这么久才等到的名分。
鸡同鸭讲,池溪山拍了下男人的手背,“我是说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录制得好快!”
“哦……”谢云沉暗自松了口气,笑着将下颌搭在了池溪山的侧颈处,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没事,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机会可以出去旅游。”
“就我们两个人。”
就像高中说的那样,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旅游。
池溪山扯松谢云沉的手臂,转过身来环住他的脖子,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望向他,眼里满是他。
他亲啄了下男人的下唇,声音很轻地应答:“好。”
池溪山乖乖地提要求:“能先去威海吗?”
“能~”谢云沉则是宠溺地望着他,语气软到像是在哄小孩一样。
“会很冷嘛……”
“应该没有在冰城冷。”
“我可以把手塞在你的口袋里嘛?”
“我都想把你整个人揣在口袋里……”
今晚的池溪山话很多,东一句西一句的,谢云沉不厌其烦地句句回应,看着他眼皮沉沉地垂下,他轻轻地落下了一个吻。
温柔而珍视.
综艺名义上的收官之日,大家都起得很早,一起感受冰城剩余未见得的风光。
“还记得节目前你们选择的卡片吗?”导演的一番话瞬间勾起了池溪山的回忆,他想起自己选下的“仇人”,下意识地看向谢云沉。
不知道他选了什么……
有些心虚的池溪山收回了悄悄偷看的目光。
谢云沉同样因为答案而选择性忽视了他的目光。
导演看着他们的表情,笑道:“大家应该还记得节目的名字吧?那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你们和对方之间的关系究竟有没有改善呢?”
导演知道他们的沉默不语代表什么,现场四对已知有两对情侣,剩下的有一对曾有旧情,一对拍过双男主剧。
一个节目,可谓是卧虎藏龙,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话题度从来不需要自己操心,烦心事也一样没少。
“这个答案我就不当面问了,大家心里有答案就好。”
“在座的各位,因为种种原因而成为敌对关系,但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们也看到了你们的默契、融洽与和谐,似乎争锋相对已成为了过去。”
“网民定义了你们复杂的关系,而往后你们的关系将由你们自己定义。”
“最后——
《“握手言和”的死对头》正式收官!”
是握手言和,还是继续争锋相对,至此成为了一个悬念。
池溪山怅然若失的同时也隐约意识到导演的弦外之音,似乎是在为投票结果的“奖惩”作悬念,但具体是什么他也不得而知。
回国后的谢云沉把行李原封不动地搬了回来,也从客厅搬到了卧室,一套动作行如流水。
“那边的房子不要了?”看着这阵仗的池溪山笑着打趣他。
正在把自己的衣服塞进池溪山衣柜里的谢云沉停下手里的动作,亲了下池溪山的额头。
“不要了,要你。”
谢云沉说情话总是和吃饭一样,脸不红心不跳的,反应大的只有他一个人。
“要付房租。”他说。
谢云沉的吻落在眼皮、鼻尖,最后覆在了唇上,他的手按着他的后颈处摩挲,池溪山自然地仰起头默许他的亲吻。
谢云沉吻得很温柔,很仔细,池溪山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温柔乡,他听着男人含着笑的声音,“亲亲能抵吗?”
“或者……”
“肉偿?”
“不稀罕……”池溪山推开他,手还搭在他的胸前,被吻得眼睛水汪汪,面色红润却依旧狠心拒绝。
谢云沉轻笑了声,心想某人身体比嘴巴诚实多了。
“我是说帮忙做家务,你想什么呢。”明明是自己开的头,反倒怪罪起房东了。
池溪山哼了一声不同他打诨,并且督促某人快点收拾他想睡觉了。
虽然说飞机上能补觉,但总归是没睡床舒服,为了倒时差他一直强撑到了现在,要不然都不可能纵容着某人今天就搬进来瞎倒腾。
“困了就先睡,我小声点。”谢云沉舍不得让满脸困意的池溪山等自己。
池溪山不好意思说他想谢云沉陪自己,只是说一点点声音他都睡不着,让他快一点。
谢云沉收拾得很快,又进浴室间简单地冲了个澡,等他出来时坐在床上的池溪山眼睛都快合上了。
“快点……”半眯着眼的池溪山一看见谢云沉就催促他。
听话的谢云沉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关掉灯,轻声道:“睡吧。”——
作者有话说:好萌好萌的溪溪啊啊啊啊啊啊我也想要香香老婆……
这里解释一下为什么上一章还凶巴巴的谢这章开头这么脆弱,怕你们觉得奇怪。
谢拽拽很清楚溪溪喜欢自己(很自信一枚小伙子),但是他也深信溪溪很喜欢他的男朋友,因为溪溪表现得太真了,说起他来表情太真了。
他觉得溪溪答应自己喜欢自己的同时也有点可怜自己,所以怕自己一强硬起来装可怜法就没效果了。
他想要溪溪二选一,但又害怕被抛弃的那个人是自己。
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懂加加喜欢的萌点嘿嘿嘿,就喜欢这种卑微到一种地步发泄出来的强硬,但本质上还是怕老婆的,所以还是会妥协……
晚安宝贝们,不好意思又迟到了……
厚脸皮求点营养液嘿嘿
第73章 73 抱着衣服睡觉
从冰城回来的第一晚,池溪山睡得格外沉,仿佛只是换了一张床,生活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但醒来时,他才意识到,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因为谢云沉正安静地躺在他身旁。
晨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来,落在男人脸上,男人的睫毛很长,垂落在眼下,把平日里的锋芒都藏进了温和的光里。
池溪山盯着他的脸,难得地赖在床上,甚至数起了他的睫毛,数着数着忘了,又从头开始,耐心得不像话。
“还没看完么?”谢云沉睡得很浅,几乎是池溪山刚醒无意识动身子那会儿久醒了,他想看看男朋友想干什么,结果男朋友道德感特别高,只看不动。
池溪山好不容易快数完了,被谢云沉突然睁开眼吓了一跳,心跳加快,“谁看你了……”
谢云沉又把池溪山揽到怀里,合上眼深吸了口气,声线带着刚睡醒还没缓过来的慵懒劲儿,“是我看你——”
“怎么看都看不够。”
池溪山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好叭,我在偷看你。”
“为什么只看不亲?”谢云沉略显委屈的抱怨。
池溪山瞪大眼睛抬头看他,“都没刷牙呢!”
谢云沉被他这副咋咋呼呼的模样逗乐了,忍不住拿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原来你想亲嘴巴啊……那我现在就去刷牙。”
“有你这么解读的么……”池溪山总是说不过歪理又多脸皮又厚的谢云沉,于是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抗议——
故意很慢很慢的洗漱。
“你什么时候好?”门外的声音充耳不闻。
“行,我等你出来。”
谢云沉饶有耐心地转着衣服,目光直勾勾盯着浴室到方向。
待池溪山好不容易从里头出来,看见谢云沉手上的衣服瞬间僵住了腿,喉结紧张地滚了滚。
因为那是他上回故意藏起来的衣服——主人是谢云沉。
谢云沉不知道怎么表达此刻的心情,上回说有东西落这儿纯纯是借口,却没有想到房东擅自做主,私藏了租客的私人物品。
从床上翻到这件衣服时他少见地怔住,而后忍不住地笑出声来。
衣服不像是洗过的,上面混着两人的体香以及淡淡的沐浴露味,像是每次洗完澡紧紧抱着才会留下的痕迹。
一想到池溪山嘴上拒绝自己,背地里却留下自己的衣服抱着睡觉就兴奋得要窒息。
原来那段时间,不止自己一个人痛苦。
“这是上次征收的租金吗?”
被撞破的池溪山脸颊瞬间染上绯红。
男人眼尾弯弯,语气里带着点打趣,挑逗的眼神并不招人厌烦,让他羞耻到像被当众扒光衣服一样。
“我觉得一件不够,要不要再给你几件?”谢云沉很认真地同他商量租金,急得他终于迈开腿跑过去堵住他不安好心没好话的嘴。
“啊啊啊啊啊啊——”池溪山社死到直跳脚,但只是对于自己忘记藏好衣服的后悔。
谢云沉向后仰,躲开他的手,嘴角的笑比冬日的阳光还要耀眼灿烂,笑声响彻房间,却比不过某人的尖叫声。
“怎么喜欢我啊~”谢云沉就是那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
他环住池溪山的腰,附身低头亲了下他的脸颊。
洗完脸涂过面霜的池溪山脸颊还带着淡淡的香味,好闻得谢云沉无意识地喟叹了一声,“这下终于可以亲了。”
还没等池溪山回过神来,谢云沉的吻就落到他的唇上,因为尴尬准备说话所以唇瓣微张着,谢云沉轻而易举地探了进去。
熟悉的薄荷味,清凉到提神,所有的困意一扫而过。
腰间的手顺着他的腰身上移,慢慢地覆到脸颊,谢云沉捧着他的脸享受第一个早安吻。
他的眼睛没有合上,像是不愿错过池溪山沉溺的表情。
没有拒绝,全是心甘情愿。
他可以清晰地感知到他的爱。
良久后,池溪山靠在谢云沉到肩上喘气,腿软到又坐在了他的腿上。
“话说——”接吻的谢云沉走了会儿神,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你的沐浴露牙膏全是薄荷味,是不是因为我?”
谢云沉记得高中时池溪山身上的味道是橘子香,像甜腻的汽水,他却嗜其上瘾。
池溪山唇瓣红润,唇珠更是被谢云沉吃得红肿,他瞪着眼掩饰内心的慌乱——
“不是!”
“哦……”谢云沉也不争,像是心里已经有了确切的答案,“以后不用抱衣服了,抱我。”
池溪山还是不愿承认,“我没有!”
男人就像听不见他的无力辩驳,凑到他的耳边同他咬耳朵,“那有做什么羞羞的事吗?”
“更不可能了!!!”池溪山说不过谢云沉,他就知道衣服藏床上会被人这么想,“谢云沉!你心好脏!”
谢云沉不说话了,因为还有更脏的没有说出口,那就要留到床上说了。
正式同居的第一天清晨,在衣服暴露的催化剂下变得异常欢乐。
池溪山并不反感这种热闹,好像他的生活本该如此一样。
谢云沉的试镜日期终于定下,一同到来的是池溪山提及的那件事。
他本以为池溪山是准备定一个日子把他正式介绍给他的朋友们,却没有想到是去山区。
昨天刚下过雨,没有灌水泥的路软塌塌的,踩得人一脚泥。
谢云沉牵着池溪山的手,让他多小心脚下。
“没关系,回去洗洗就好。”
池溪山带着谢云沉穿过零星小屋,最后停在了小学门口。
门口等待的女人看见池溪山便小跑着过去,满怀笑容:“池先生,您终于来了!”
女人是这所小学的校长,一直在为乡镇小学服务,没怎么上网,看到谢云沉的第一眼只是觉得眼熟叫不上名字,池溪山没有松开谢云沉牵着的手,笑着介绍:
“谢云沉,我的……”他顿了顿,笑意更浓,“男朋友。”
他又看向谢云沉,“这是王校长,王姐。”
听见介绍的王校长眼底满是惊喜,“谢先生您好,叫我王姐就好。”
谢云沉笑着同她打招呼,还有些疑惑池溪山为什么带自己来这儿,他静静地听着两人聊天,不于打扰。
“池先生您送过来的文具孩子们都很喜欢,他们都在问池老师什么时候来。”
“他们喜欢就好,小木呢?”
“小木……”王姐叹了口气,“还是一样不爱说话,但比以前好多了。”
一走近操场,谢云沉的位置就被蜂拥而至的孩子们占领,叽叽喳喳充满童真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边。
“池老师,我们好想你啊!”
“这次能待多久啊……”
“老师也想你们,老样子,两天一晚。”
“啊……又这么短啊……”
和孩子们说话的时候池溪山的声线无意识地夹了起来,谢云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滤镜超厚,觉得池溪山可爱得要命,比孩子还可爱。
他想某人和自己说话也这样。
他静静地站在教室外看池溪山上课。
王姐就站在他的身边,看着男人眼底都要溢出屏幕的笑意,忍不住感叹:“真好……”
谢云沉听见了她的声音,转过头疑惑地看向她,王姐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将心里话说了出来,笑着解释:“我第一次看池先生和别人一起来,感觉这次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以前来的时候总是淡淡的,只有碰到孩子情绪才能高涨一样。”
“嗯……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说,是不是叫爱情的滋润?”
王姐用一种很正经严谨探讨的语气说,让谢云沉有种被长辈调侃过后的不好意思,他轻咳了声生硬地转移话题:
“他来多久了……”
“差不多五六年了,一年来一两次。”
“主要是资助孩子们读书,还有就是宣传一下艾滋病。”像是怕谢云沉疑惑为什么要宣传这个,王姐提起那个叫小木的孩子,“小木有打娘胎带来的艾滋病。”
“听池先生说,他和小木第一次见面是在医院,后面留下了联系方式。说来也巧,那是小木第一次去大医院就诊……没过几年池先生就找了过来,却不小心撞见心智未成熟的孩子骂他脏孤立他,之后池先生每年都会来进行科普。”
王姐没有细说他的家庭背景,只是寥寥几句简单概括。
孩子的价值观都来自大人,村里人都觉得这病脏,不理会小木的病错在父母,孩子们自然也就跟着排挤。
“真是的……”她忍不住感叹。
谢云沉沉默不语,目光从未从池溪山身上挪开半分。
下课后的池溪山带着谢云沉去看了那个叫小木的男孩——已经五年级的男孩,却不怎么高,因为营养不良面色蜡黄,穿着厚厚的衣服也不臃肿。
“又不叫人,忘记了?”池溪山打趣道。
小木看了眼他,又看了眼他身旁的谢云沉,眼神里充满戒备。
池溪山一下子就懂了,“这是我的朋友,不会讨厌嫌弃你的……”
小孩那么小他也不好意思直说,怕有影响。
谢云沉自然能理解,不过是偷偷伸手捏了下他的手。
“你好……”小木的声音有些沙哑,听出来很久没怎么说话了,音调读起来都有些艰难,“记、得。”
“喜欢我寄给你的书嘛?”小木很喜欢植物,池溪山便经常给他寄相关的书籍。
他点了点头,提起喜欢的植物还下意识地扬起唇角。
谢云沉沉默地注视着两人的交谈,也忽然升起了一丝异样与不解——比起教室里的那些孩子,他明显能感觉到池溪山对他的特殊与照顾。
仅仅是医院里的一面之缘,竟能让他如此上心?
“你很喜欢这个孩子?”
深夜,两人窝在一张不怎么宽的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谢云沉嫌池溪山手冷,便握在手里摩擦生热。
“嗯……”池溪山通过窗户看向窗外的月亮,皎洁而透着股神圣感,“可能和我有缘吧。”
“我在医院遇见他的时候,他才五岁好像,得了流感烧到40℃,往史采集一知道有艾滋,周围的人脸色全变了……”
“小木因为家里的原因本身就不爱说话,又因为艾滋没人愿意和他玩,但这又不是他的错……”
池溪山知道不能怪那些孩子,所以只能通过自己的力量去改变孩子们的看法,改变村里人的看法。
池溪山忍不住想听谢云沉的看法,“你会觉得我假好心吗,明明……我只要把他带走就好了。”
“怎么会?”谢云沉把池溪山回温的手塞进被子里,“你能做的,已经是最好的了。你愿意带他出大山,他的亲人也不一定乐意。”
“孩子们只是太小了,对于事物的认知完全来源于大人,心地其实并不坏,你每年来科普关心,他们都已经改了很多了。”
“王姐不也说了?小木现在都会试着和同学说话了。”
他们能做的只有这些,再多就有些干预他人命运了。
池溪山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抱紧了谢云沉,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会嫌弃这病脏吗?”
“当然不会,”谢云沉毫不犹豫,像是怕池溪山觉得自己嫌弃,谢云沉特地强调道。“你没看到我今天还抱他了吗?”
“就像你说的,真正应该警惕的是那些无知的偏见,而不是感染者本身,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平等的……”
池溪山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谢云沉以为他这么快就睡着了,于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低声呢喃了句晚安。
池溪山闭上眼却没有真正睡着,脑子里反复浮现谢云沉的那段话,很自然很真诚,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但他心里就是莫名发慌……
而谢云沉,同样也没有睡着。
不知道是不是经历过私生事件,感觉艾滋病这个词在他生活中的出现次数倍增。
池溪山在节目里对艾滋如此熟知,现在看来应该是因为小木。
但他内心总徘徊着一丝怪异,池溪山似乎对于这个群体太过熟知了。
一眼能看出携带者的意图,了解阻断的各种流程。
也很关心在意他们,会关注被感染者的身心状况而主动陪陈辰去医院,更不要说一面之缘就孤身前往未知乡镇看望。
了解多到像是……
曾经离这个病很近过。
更像是……
谢云沉眸色一深,藏下眼底的慌乱,也遏制住了自己思维发散下的荒谬猜想。
但他可以确定的是,池溪山一定有事瞒着自己,他隐瞒的医院初遇,似乎就是一个突破点。
只是简简单单看不下去,然后挺身而出交谈一番就能埋下如此深厚的羁绊?
谢云沉生性淡薄,自然理解不了。
他合上眼,藏下疑惑,计划着让宋崇查查——
作者有话说:抱歉 头太痛了
第74章 74 不等我就睡了?
山区的夜里很冷,暖气也没有很足,池溪山记得每次来的时候半夜都会被冻醒,但渐渐地也就习惯了。
可这一次,他一夜无梦睡到天亮,睁眼时就蜷缩在男人的怀里,两人间的距离近到不能再近,甚至池溪山本该冰凉的脚都贴在谢云沉的腿间取暖。
谢云沉像一个巨大的暖宝宝将他罩住,意识到这一点的池溪山偷地勾起了唇角。
他小心翼翼地收回不太礼貌的脚,越是担心越容易弄巧成拙——脚抽筋的他踢了脚谢云沉。
被踢醒的谢云沉微微蹙眉,睡眼惺忪地睁开了眼,瞧见了大惊失色的池溪山。
池溪山腿麻得厉害,忍不住又动了下。
这一动,谢云沉也注意到了。
“你干嘛呢……”男人睡醒后未沾半滴水,声音沙哑黏糊。
“腿麻了……”池溪山不好意思道,而他的另一只脚甚至还插_在中间,生怕蹭到什么不该蹭到的东西。
“我一醒来就这样了……”他解释道,表明自己的清白。
谢云沉嗯了一声,他当然知道池溪山不是故意的,因为是自己半夜碰到他冰凉的脚,擅自做主移过来的。
池溪山盯着谢云沉,见他一声不吭地坐起,手却伸进被子里精准找到了自己的腿。
陪碰到的小腿顿时闪过一阵电流,他忍不住啊了一声,又轻又短促。
谢云沉太阳穴一紧,语气不自然地重了些,“忍着,别叫。”
被伺候着的池溪山也老老实实地不出声,彻底舒坦后还给技师送去了一个亲亲奖励。
当然是亲脸颊的那种。
洗漱的地方很简单,就是站在一个简陋的水龙头旁,池溪山嘴里含着泡沫,偷偷看了眼吐漱口水的谢云沉,莫名有种很强的割裂感。
好像,男人本不该属于这个世界,只是因为自己而不小心误入的。
池溪山能感受到自己的情绪不对劲,好像总是会在幸福的时候胡思乱想,可能是幸福得太不真实了。
他控制不住数着倒计时的想法,就像忍不住计算这样的幸福能支撑多久。
两个月、一年、三年?
焦虑的病因很简单,因为他没有像谢云沉一样诚实地和盘托出,还藏着一个最大的秘密。
他知道只要一说出口,谢云沉就会离开自己。
悬在头顶的冰柱,摇摇欲坠,以至于他无法全心全意地享受。
他们是偷偷离开的,但还是被逃课的小木发现了,小木追了上来,沙哑生涩地喊着池溪山的名字。
他说池老师,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池溪山收到了一本手帐本,每一页都有一小棵植物,是他做的简易“标本”。
小木最喜欢植物,这本手帐本也不知道是他做了多久的成果,而现在,男孩站在他的面前,因为大跑喘着气,手高高举起礼物,眼底满是真诚。
池溪山眼睛酸酸的,接过了礼物,声音有些哽咽道:“谢谢……”
小木没说话,像是害怕多说多泪。
从有记忆开始,他接收到的善意就少得可怜,与池溪山的初遇是小木第一次接收到陌生人真切的善意。
似乎从一出生,他就被打下了“可怜”“危险”的标签,只有池溪山挡在了自己的面前,挡住了所有投射到他身上的恶意。
介于青涩与成熟中间的少年坐在他的病床旁,面对他满是戒备的眼神没有流露出一丝恐惧。
他轻笑了声,凑到他的耳边——
“哥哥告诉你一个秘密……”
“所以,我才不会怕你。”
小木眨了眨眼,看向池溪山身旁的谢云沉,沉默不语,早熟的男孩早就看到了他们偷偷牵起的手,只是不说而已。
他想,希望他们能好好在一起。
好人要有好报,不是吗?
池溪山带着男孩的礼物回了北城,那本手帐本被池溪山用亚克力展示台装起来摆放在一进门的架子上。
只要他一回家就能看见。
谢云沉的试镜时间临时改了时间,正好在平安夜,把两人的约会计划彻底打断。
比起谢云沉,这次池溪山的脾气反倒更大,他要气死导演组的临时安排了。
他怕和高中一样,原本要给谢云沉过的生日最后不了了之,就再也没过过。
就像错过的平安夜,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能一起过的机会。
他们好像一直在错过。
他生着闷气不想等谢云沉回来,又怕不习惯身边没人睡不着,于是把珍藏好久的安眠药拿出来吃。
昏昏沉沉中他好像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就像年少时在浴缸里看到的少年。
手腕上的液体顺着浴缸边缘慢慢滴落在洁白的地板上,他看到惊慌失措的少年蹲在他的跟前,想碰又不敢碰的模样让浑身无力的池溪山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一笑。
男人蹲在他的床边,冰凉的指尖想拂去他脸颊上的碎发,又怕冷到他便收了回来。
谢云沉的声音很轻,近乎是气音:“不等我就睡了?”
池溪山眼皮沉得厉害,在心里抱怨安眠药药效来得太不及时了,他下意识地哼了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谢云沉轻笑了声,饶有兴致地哄着独守空房的土皇帝:“小奴才罪该万死,恳请您给次改正的机会。”
后面谢云沉说了什么池溪山就没听清,只是感觉有人耐心地操控着自己的身体,像是……在帮他穿衣服。
池溪山做了一个美梦,梦见白了头发的谢云沉扮成属于他一人的圣诞老人,两个人围在火炉边看着投影里的电影,度过一个又一个平凡而特殊的日子。
真好。
果然美梦就是不一样。
池溪山醒来时少见地没有忘记梦的内容,还有些怅然若失,要是是真的就好了。
待他意识清醒才意识到周围的布局有些陌生,床边的凹陷处还存留着余温,洗漱间里传来的水声让他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渐渐平复了下去。
落地窗外白雪皑皑,他赤着脚走到落地窗前,雪景尽收眼底,是令人内心宁静的一种美感。
高挑的男人从后面悄无声息地贴了过来,宽阔的胸膛熨帖着他单薄的后背,垂落的手臂轻而易举地圈住了他的腰肢。
谢云沉像身子软了似的将下巴抵在他的肩上,收紧了腰间的手,声音很轻,“怎么不穿鞋?”
池溪山低头看了眼,淡淡道:“刚刚忘记了。”他玩心突然起来,退后了一步踩在了男人的脚上,“这样就不冷了。”
男人也不恼,而是略显浮夸地贴着他的侧颈处惊叹:“好聪明!”
池溪山低声笑了声,终于问起这是哪里。
“威海。”谢云沉短暂地停顿了一秒,凑到他的耳边,“是你想来的地方。”
迟来九年的双人旅行,在重逢后的第一个圣诞节实现了。
池溪山心跳骤停了一拍,眨了眨干涩的眼眸,玻璃窗上似乎倒映着少年们稚嫩的脸庞,慢慢地被吹来的白雪抹去。
他侧过头,温热的唇瓣拂过男人的脸庞,是意外又不像,因为下一秒唇瓣落在了他的唇角。
谢云沉没有放过主动的池溪山,揽着他的腰肢绕至他的跟前,合上眼不紧不慢地亲吻着他的唇瓣。
池溪山很满意谢云沉记得他说过的话——没有在他没刷牙的时候伸舌头。
他仰着头累了便推开某人,破坏了这暧昧温情的氛围,“好了,别耽误我洗漱了。”
谢云沉:……
明明先开头的人不是自己……
但谢云沉没有举报池溪山的恶行,他怕一说下回某人就不主动了。
两人洗漱完在酒店内吃的早饭,因为昨晚池溪山连人都是被抱到车上的,所以衣服自然是谢云沉挑选的。
心机的谢云沉特地搭配了一套和自己相似度极高的情侣装。
池溪山站在镜子里看着自己——莫兰迪灰的长款羽绒服,黑色阔腿裤,还有一顶雾霾蓝的羊毛帽。
而身后的男人穿着黑色大衣,围着与他帽子同色系的围巾,口袋里露出灰色布料的一个小角,和自己身上的色系呼应着。
“会不会太明显了?”池溪山说。
谢云沉低着头帮他戴上口罩,又理了理他额前未弄好的碎发,“哪明显了。”
“放心吧,这天气大家都裹得严严实实的,不会有人注意我们的。”
被口罩遮住半张脸的池溪山仰着头,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向他,谢云沉受不了这眼神,好像他眼底只能装得下自己,太犯规了。
他忍不住低头吻了下池溪山的额头。
点到而止。
他怕再多看几眼就更不想出门了。
出门前谢云沉收到了宋崇发来的消息,又是提醒他小心狗仔,只不过这次多加了一个私生。
自从谢云沉搬进池溪山的公寓,宋崇提醒了不止一次,脱粉回踩的私生可不比狗仔战斗力弱多少。
池溪山靠在谢云沉的肩上看两人聊天,“最近有私生追车吗?”
谢云沉:“没,提前防备一下。”
他牵着池溪山的手,手指下意识地摩挲了几下,“走吧。”
宋崇不合时宜的话并没有扰乱他们游玩的心情,只不过池溪山多留了个心眼,监督着自己和谢云沉把口罩牢牢戴在脸上。
海边的雪不是那漫天飞扬的张扬,而是揉进海的冷冽与温柔,落得格外有风骨。
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的水雾,遇上低温凝成冰碴,和雪交织在一起,让褐色的礁石半截裹雪、半截挂霜,像是被冻住的浪涛。
池溪山听着海浪击打礁石的声音,静静地合上眼感受此刻的宁静。
谢云沉担心他冷,把围巾分他了一半,池溪山怀疑这就是某人不给自己准备围巾的目的。
哼。
真心机。
池溪山没有说出口,反而将半张脸埋进了围巾里,藏住勾起的唇角了。
就像只把头躲进窗帘后却沾沾自喜偷笑的幼稚园小孩,傻傻的没有意识到他早就被人发现了。
谢云沉欢喜得厉害,忍不住摘下两人的口罩,面朝大海落下了一个又一个透着冷意的吻。
海面上的天是青灰调,雪落到海面便陷入了深蓝色的海里,相拥的爱人一同融入了这蓝调的氛围里。
池溪山似乎听到了远处街道里放着的圣诞音乐,两颗心紧紧地贴着,寒冷被隔绝在两人周围以外。
虽然梦里的圣诞老人还没有到来,但他却有一种预感,往后……或许真的能成真。
如果他没有收到谢父的消息就好了。
那一定,
可以美梦成真。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屏幕一亮,一条消息明晃晃地弹出——
我是谢云沉的父亲,有空谈谈吗?——
作者有话说: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不知道这章写的大家喜不喜欢~~
这两天真的好忙,可算是把这章写完了……
已经忘记前面写了什么的我又回去看了一遍,我才发现文章里头的逗号有些格式不一样,但是我后台看到的又是一模一样的,大家知道是什么原因吗?你们有发现吗?我计算机office考试卡线过的,真的超级不了解这些格式问题……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呜呜呜呜
第75章 75 只看我,好不好?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池溪山没有很意外,反而有种该来的总会来的平静感。
夜幕降临,圣诞节接近尾声,就像故事书里幸福美满的大结局一样。
谢云沉虽然总是说胡话,可他上回找上门来的理由却听着不假,顶多算是添加了点戏剧性的描述。总之,谢云沉的父母定然是知道他们俩的事情了,并且还是反对的态度。
实话说,池溪山不想就这么放弃,这样分开的理由太俗套太没意思了,但他又不愿看谢云沉和父母吵架。
高中时,他为了钱和谢经恒达成过交易,也因此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他看的出来,虽然谢经恒对谢云沉的掌控欲有点高,但底色是充满爱的托举,是自己的出现让父子间的关系有了裂缝。
晚上洗漱的时候池溪山没骨头似地靠在谢云沉的身上,谢云沉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话摇摇头,谢云沉只当他是白日里玩累了没精神。
池溪山总不能直接和他说你爸又来拆散我们,这样太像小白莲了。
他听着身旁男人的呼吸平缓,偷偷拿出手机和谢经恒约定了见面时间。
时隔多年的见面,池溪山还是摆脱不了那副学生稚气的紧张样,提前半小时坐在了约定好的包厢内等待审判。
包厢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池溪山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像课上突然被老师点到名的学生。
“来这么早?”云舒看了眼手机。
池溪山抿了抿唇,“刚到。”
云舒看了眼桌上已没了热气腾升的凉茶,没有拆穿他。
从进门到坐下一句话没说过的谢经恒一开口就是熟悉的味道——
“多少钱?”
池溪山哑然无声,没有丝毫留情面的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似乎是料想了他和会和十七岁时一样见钱眼开,所以拿出了最诱惑的筹码。
藏在记忆深处的难堪此刻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至喘不过气来,事先想好的话在此刻都显得无力了许多,最后只能汇聚成一句——
“抱歉……”
云舒翻了白眼,但不是对池溪山,而是对谢经恒的,“装什么霸总,话都不说全。”
说教完他的云舒却轻咳了一声,比起谢经恒更加夸张地在桌面放了张空头支票,薄蓝色的美甲在灯光下像星光一样璀璨,她用指尖点了点支票,“写个数吧。”
声音清越,尾音上调,“要多少才能和你男朋友分手?”
云舒觉得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自己都觉得不占理,尴尬地咳了好几声,眼神飘忽,不好意思看池溪山的眼睛,“要多少钱才能让我们儿子上位。”
谢经恒补充强调:“不是当正宫,不能有小三,一对一的那种。”
谢经恒是个俗人,做事也没有多想,正巧云舒最近看霸总文看得入迷,便想了这么一出瞒着谢云沉的大戏。能花钱解决的事那自然不是什么大事,既然要花钱解决,那就要做到最好,不能给媒体有任何钻空的机会。
池溪山有点怀疑自己耳朵听到的东西,被震惊到无话可说。
居然不是来劝自己和谢云沉分手的……
池溪山现在彻底能相信谢云沉是他们亲生的了——脑回路一样。
“我……”池溪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忍不住为自己先前的紧张而笑出声来。
谢经恒也知是他们理亏,毕竟哪有小三的父母亲自找上门来替人征求名分催人分手的,要不是谢云沉那个混账家伙他们也不至于被人笑,“和云沉在一起不亏……”
“或者你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提,我们都能满足。”
池溪山知道他们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不好意思道:“叔叔阿姨,我已经分手了,我现在和……”他顿了顿,“和谢云沉是正常恋爱关系。”
他现在算是知道什么叫作撒一个谎就要再撒无数个谎去圆了。
“真的?”谢经恒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拿笔填下了一个数递给池溪山,“见面礼。”
谢经恒恨不得握着池溪山的手道谢,池溪山受宠若惊再三拒绝这笔飞来横财,云舒把支票塞进他手里,语重心长道:“收下吧,就当作阿姨和叔叔唐突来找你的赔罪礼,见面礼到时候正式见面再给。”
“对对对,先收下吧。”
混乱的包厢内,宛如过年时推托红包的大戏。
“砰”地一声,房门被门外的人重重推开,“你们想干什么?”
谢云沉总觉得池溪山从威海回来后就有些不对劲,他知道某人这么闷葫芦绝对不会主动向自己坦白,便让人帮忙盯着,可给他盯到大事了。
他知道父亲从高中就不赞同两人,这次和母亲一起瞒着自己私自约池溪山,再结合一推开门塞支票的动作,谢云沉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他冲上去撕碎支票,握紧池溪山的手将他藏在身后,面向一脸呆滞的二人,斩钉截铁道:
“我们不会分手的!”
池溪山:……
脸颊因为尴尬而瞬间红透,真的好丢人好社死……
突然好想分手了:)
他扯了扯谢云沉的衣角让他坐下,谢云沉却没懂他的暗示,“你们又想像高中一样替我做决定吗?”
池溪山嘴角的笑意僵住,通红的脸颊立马褪去血色,池溪山解释道:“叔叔阿姨没有来劝我们分手!”
池溪山低着头,扯出被他紧紧握着的手,声音越说越小:“我们已经说清楚了……”
云舒顺着池溪山的话解释:“都是误会,妈怎么可能拆散你们呢……”
“这事也要怪你,怎么在一起了也不提前和我们说声?”谢经恒训斥了声,以此来掩盖两人此行的不占理。
一场乌龙彻底被解决清楚了,甚至将恋爱进度条提前到了“见家长”这一环节。
回想起谢云沉刚刚推开门握紧自己手表决态度的模样,池溪山尴尬得不好意思看谢经恒和云舒,有种把他们儿子拐走带坏的既视感。
谢云沉只尴尬了一下,剩下的更多是庆幸。
“见面礼记得补上。”谢云沉提起刚刚因为冲动而撕掉的支票没有丝毫的心虚感,说完还若无其事地给池溪山夹菜。
谢经恒:“用你说?”
云舒:“谁让你手那么快!”
池溪山默默附和,并且在桌下拽他的衣服让他别再夹了。
池溪山现在好后悔自己撒下的谎,给他们留下了一个谈着恋爱还吊着谢云沉的坏印象,早知道重逢后会更舍不得分开就不该一开始把事情做那么绝。
晚上回去的路上谢云沉忍不住多问了句,“如果……”
谢云沉话还没说完池溪山就开口打断了他,“不会。”
谢云沉:“我才说两个字你就猜到了?”
车子正好停下,池溪山看着60秒的红灯倒计时,凑过去亲了下谢云沉的侧脸,亲完后的目光也未曾挪开,直勾勾地望向他:“不会为了钱和你分手的。”
某人那敏感多疑的性子池溪山想猜不到都难,但也不怪谢云沉,毕竟他是有前科的。
他才是那个总替他做决定的人。
“对不起。”
他好像总在替十七岁的自己道歉,却无法让十八岁的谢云沉听到。
倒计时的最后十秒,谢云沉轻轻吻过他的眼睛,“不许道歉。”
两人绕了好久的路才甩开疑似狗仔的车子,回去后谢云沉还不忘给宋崇打个预防针。
“又有什么事了?”
谢云沉语气平淡:“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见家长了。”
宋崇“啪”地一声倒地,“这还不算大事?”
虽然谢云沉语气很平,但宋崇不用想都知道某人现在在暗爽,这预防针也是纯炫耀的意味。
“行行行,你就好好谈你的恋爱吧,我在天台一点都不冷。”
谢云沉:“哦,挂了。”
没有关心理解的义务。
担心的爆料没有登上热搜,今晚又是一个平安夜。
不出所料,谢云沉的试镜顺利通过,再加上春晚彩排,年底的谢云沉又忙了起来。
池溪山瞒着谢云沉又见了一次陈医生,他能感受到自己情绪的起伏变化不正常,和谢云沉谈恋爱并不能让他完全好起来。
他控制不了自己多想。
“想过坦白吗?”陈医生的这句话一直回荡在他的耳边。
池溪山想又不敢,他不知道会不会把谢云沉推得更远,比起坦白来得更早的是综艺的播出。
在谢云沉反复挑衅镜头和节目组煞费苦心帮忙隐瞒下,两人最后一站的镜头明显变少,这一期要说少得可能也没有,只是和往期有突出的对比。
cpf特地拉表维权,希望节目组能重视这个问题。
【yysy,如果不是正主主动要求避嫌,节目组也不会干这种降低节目话题热度的事……】
【姐妹们大胆点想,难道就不可能是节目组排到的画面都是不能播的,所以只能全删了吗?】
【xql偷偷摸摸背着我们在手机里聊什么!有没有黑客能帮忙破解一下!!!】
【信两人在一起的人这辈子有了……谢哥都那么排斥了,你们还意.淫他性取向,他是直男,谢谢!】
【就算是直男,也是只爱池美人的男人,wfj就别意想别人老公了~~】
【快破镜重圆了对吧?难道没人觉得从机场开始两人间的氛围感就诡异得可怕吗?】
【节目组!!既然这么难剪,干脆把母带放出来给我们看吧!!!我们一点都不嫌弃!!】
……
和谢云沉一起看节目的池溪山都不好意思开弹幕,怕看到cpf的虎狼之词,只能偷偷刷着微博超话,然后替粉丝们骂了下罪魁祸首。
谢云沉一点都不在意,毕竟追老婆这事更重要,cpf能吃多少好饭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与此同时,远在偏远郊区的别墅里同样播放着这期节目,只不过观看的两人中一人被用铁链锁住了脚腕。
昏暗空旷的别墅内,男人略显病态地凑近肩背挺直的男人,声音宛如阴湿沼泽里的水蛇般,黏腻而又冰冷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只看我,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猜一下这两人是谁?
快坦白啦~~
太着急了,不知道有没有错别字……提前道个歉
第76章 76 你以为我就是什么好人吗?
谎言像一个越吹越大的气球,橡胶被撑得透明,里面的真相隐约可见。
保姆车平稳行驶,后座的谢云沉合着眼,却没有一丝睡意。
‘溪山?他今天没有来工作室啊……’
‘我还在加班,你那里好了嘛?’
谢云沉没有戳破这明显的谎言。隔着九年多的时光,谢云沉游不过去,池溪山也不愿意过来。
“那个……你让我查的事……”宋崇犹豫了好几天终于还是提了。主要是这事有些超出他预料的复杂,琢磨了好几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相关资料现在还放在副驾驶位的夹层里没动过。
宋崇不提他都快忘记这件事了,随口问:“怎么样?”
“等会儿拿给你你自己看吧……你——”宋崇还没说完,突然窜到车前的人影让他惊出一声骂,“靠!”
一个急刹车,惯性让谢云沉的头重重地撞在了靠背上。
“嘶——”谢云沉吃痛地揉了揉额头,“怎么了?”
“有人,我下车去看看。”车都快停进车位了,现在突然窜来的不是抢车位的就是私生,宋崇可不敢让谢云沉下车。
“让谢云沉给我下来!”女人大喊着谢云沉的名字,不停地拍打着他的车窗户,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你为什么要去那个贱人家里住?你们真的谈了是吗?”
“你简直是疯了!事业也不要了,粉丝也不要……”女人拼命地拍打着窗户,宋崇也不知道她是吃什么长大的,力气居然大到连自己都拉不动。
“再这样我报警了!”宋崇真的是受不了这群私生,阴魂不散的。
谢云沉推开车门,被车门顶着的女人连连后退,她像是看到了光一般瞬间脸上涌上狂喜,拼命往前凑,声音也恢复了正常,略带点娇羞,“哥哥……”
“报警了。”谢云沉神色平静地举着刚刚挂掉报警电话的手机,眼皮微抬,漆黑的眸子里瞧不出半点波澜,阴郁深处藏着即将爆发出来的愠怒。
从出道直接这么久以来,他从没想过给粉丝们过多的幻想,可依旧有偏激的粉丝试图介入他的私生活,借他为由骂池溪山更是直接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哪怕是冒着会被脱粉回踩小题大做登上热搜的风险,他也毫不犹豫地拨打了报警电话。
女人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哥哥,你为什么要报警?”
“你为什么要跟池溪山那个贱人在一起?他——”
“够了,”谢云沉厉声打断,“如果你觉得我谈恋爱这件事让你接受不了,你可以脱粉回踩,可以骂我,但不要把怒气撒在一个无辜的人身上。”
她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了声,满眼轻蔑,“他无辜?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哥哥?”
“他不会什么事都没有和你说吧?”
“他能捅人,还能把养育他长大的养父送进监狱,你觉得他能是什么好人吗?”赵汐快要嫉妒疯了,凭什么自己喜欢这么久触碰不到的太阳池溪山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得到?
这不公平!
“他就是个脏透了的人,你亲他的时候不会觉得恶心吗?”想到自己偷听到的消息,赵汐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看向一脸震惊的谢云沉,突然有种被压了许久终于翻身做主人的感觉,“那我来告诉你,他——”
“他是什么人,我没兴趣从你这样的人嘴里知道。”谢云沉身侧的手攥得死紧,强忍着压下要冲上去的冲动,他轻笑了声,语气不紧不慢:“你以为我就是什么好人吗?”
谢云沉的喉结滚动,咽下喉间的厌恶感,轻蔑地看了她眼,一句话轻描淡写地击溃她的内心防线:“这么说来——
我和他,绝配。”
池溪山知道谢云沉因为私生的事进了警局,已经是事件上热搜一小时后了。
看到赵汐的那一刻,他愣了几秒,随即平静地移开了视线。
赵汐瞧见他来,很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而谢云沉却像是被弹射椅发射出一般,瞬移冲到了池溪山的跟前。
谢云沉捏着他冰凉的手,慢慢揉搓,“你来了……”
池溪山来前满肚子的火气瞬间散去,只剩下无奈:“如果不是我看见热搜,你还想真不和我说?”
“又不是什么大事,怕你担心……”谢云沉没想到,在警局也会有路人拍照爆料,算是百密一疏。
“路上堵不堵?”
池溪山摇了摇头,“还有多久才能走?”
谢云沉:“快了。”
“做作。”赵汐小声嘀咕了一句,满脸不屑。
她真搞不懂谢云沉究竟看上了他哪一点,居然能说出他俩“绝配”这种话,肯定是池溪山教的……
蒋娟姗姗来迟。比起女儿被误认为是私生这件事,在这里看见池溪山,更让她觉得尴尬。
如果赵汐在电话里说的是真的……
她看了好几眼池溪山和谢云沉,忍不住想这段关系会不会是从高中时就开始了。
“妈~你可算是来了!”赵汐亲昵地挽住她的手。
“怎么回事啊?”蒋娟的声音依旧轻柔,耐心地伸手抚摸着女儿的头。
赵汐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错,她只不过是想用自己的方式让谢云沉不要被池溪山这个家伙骗了,“妈~~我都要难受死了,你就别问了。”
“好好好,妈不多问了。”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却流露出了上回从未见过的和蔼与柔和。
谢云沉下意识地握紧池溪山的手,用余光打量着他此刻的神色。
难怪她那么自以为是“了解”池溪山,难怪池溪山从不提起他的家人。
他似乎终于窥见了真相的全貌,一段残忍又不堪的过往……眼前的一切让谢云沉比以往更加清晰地意识到偏心这个词的含义。
池溪山沉默地注视着这对母女,像看陌生人一般,“走吗?”
谢云沉愣了一下点头,回头叮嘱宋崇记得把车开回去。
许是觉得难堪,这次蒋娟没有再拉下脸喊他的名字,看向一脸生气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的女儿,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溺爱把孩子养坏了。
“汐……”女人像是想到了什么怔了下,回避似地没有喊她的名字,“其实那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一路上两人没有多说一句话,池溪山不知道谢云沉会怎么想。
如果他前段时间没有见过谢云沉的父母,可能也不会像现在这般觉得难堪,巨大的差距像横在两人之间的一条鸿沟,池溪山永远无法填满,也越不过去。
自卑,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沉淀而淡去,却会像茶水般越泡越浓。
年少时无数次闭口不谈的秘密,到头来还是这般难以启齿。
“看到了吗?”公寓门关上的瞬间,池溪山没有开灯,而是借着漆黑寂静的氛围暴露不安的自己。
他的声音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颤抖。
视觉被剥夺,听觉变得格外敏锐。耳畔回荡着男人的呼吸声,每一次起伏,都让他心里早已备好的分手说辞又添了一笔。可下一秒,男人从他的身后环住了他。
一个紧紧的拥抱,带着淡淡的薄荷味,瞬间冲散了他所有的焦躁。
“看到了,更心疼了。”男人的前胸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埋藏在他侧颈的脑袋蹭了蹭,声音很轻很低,带着挥之不散的心疼。
好像再问一句“你不会嫌弃吗”在此刻都显得多余。
那一刻,池溪山竟然有一种想要全盘托出的冲动,好像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借着他此刻的心疼让他接受一个真实又不堪的自己。
太充满诱惑了。
可惜……池溪山不舍得。
池溪山在他怀里缓缓转身,适应黑暗的眼睛隐约能见得谢云沉的那张脸,他稍稍垫脚,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吻了上去。
唇瓣接触的那一刻,所有的阴郁烦躁都变成了浮云散去。
他学着谢云沉的样子,撬开对方的唇齿把舌头伸了进去,急躁的动作反倒显得有些笨拙,紧张的探舌试探就像是刚刚学会主动舔奶的猫崽,可爱懵懂,让谢云沉有种带坏好学生的罪恶感。
他伸手开了客厅的灯,落地灯适中的亮度为他们指引了一条路。
谢云沉托着池溪山的腰向上一撑,轻而易举地托起了他,而池溪山的腿也十分上道地盘在了他的腰间。
唇瓣间舍不得分开一刻,谢云沉用余光托抱着池溪山走向沙发。坐下的那一刻,两人的身体随着柔软的沙发弹了几下,忽上忽下的感觉让池溪山从沉浸的接吻中回过神。
他低头看向身下的谢云沉,红润的唇瓣上还挂着暧昧的细丝,那双桃花眼微眯着直勾勾地望向自己,不知是因为自己刚刚亲得太猛还是某人故意为之,他的胸腔上下起伏,低喘的声音回荡在自己的耳畔。
男人勾了勾唇,“还亲吗?”
池溪山的手依旧搭在他的胸前,听着他与自己重叠的心跳声,似乎还能感受到那硬挺的胸肌以及臀下坐着的大腿脉搏跳动。他眨了眨眼没有丝毫的犹豫,附身吻了上去。
如果是以往,池溪山可能会因为动作过于暧昧而迅速起身说不亲了,可此刻的池溪山迫切地需要通过亲密举动来获得满足感认同感。
谢云沉安抚的手抚摸着他的后背,温柔地承受着他不痛不痒的进攻,消除他内心本不该存在的不安。
那不是池溪山的原因,是他做得还不够好。
他还记得上车后宋崇发来的消息:“你还要看吗?”
他只回了一个扔了吧。
他不信赵汐口中的池溪山,同样也不愿通过冰冷的资料,去了解他的过去。
“对不起……”唇齿间溢出了一丝很轻的道歉声,池溪山疑惑地嗯了一声,谢云沉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没有多做解释。
那未经允许的调查,谢云沉庆幸自己及时止损了。
池溪山的隐瞒与不安,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没能让他完全信任。
谢云沉望向那双因为亲吻而水润的眼睛,语气认真而又柔和,“溪溪——”
“相信我。”
一切证明与解释最终都浓缩成了三个字,却有一种莫名的魔力,让池溪山的心彻底平静了下来。
他笑了笑,浑身脱力般趴在谢云沉的身上,环住他的脖子,轻声应道:
“好——”——
作者有话说:我还是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会不会是我老是手机喝平板换着谢,输入法不一样?
卡点发完又修了一下,不好意思,刚刚在车上修的!
第77章 77 你想听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暖洋洋的阳光从阳台纱窗透进来,在地摊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半梦半醒的池溪山蹙了蹙眉,下意识往热源深处缩了缩。
他抬手扯了扯写谢云沉的衣角,呢喃道,嗓音带着刚睡醒的黏腻呢喃:“光……”
谢云沉合着眼,呼吸仍带着睡意的平稳,只是凭着本能将人往怀里紧了紧,翻身时后背恰好挡住大半阳光,掌心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低沉沙哑:“挡着了。”
难得清闲的周末,两人就这么相拥着,迎着暖阳睡了个懒觉。
直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沉闷的嗡嗡声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池溪山推了推谢云沉,眉峰微蹙,“接电话——”
两部手机并排摆在柜上,谢云沉背对着摸索过去,指尖触到震动的机身便随手划开接听键——他以为是宋崇打来的电话,语气带着未散的慵懒,“有事吗?”
对面沉默了好几秒,才传来一道清浅得近乎飘忽的声音:“是池溪山池先生吗?”
谢云沉的睡意瞬间消散大半。
一看,手机不是自己的。
电话还是没有备注的未知来电。
谢云沉捂着收音筒,侧头轻轻推了推池溪山,声音压得很低,“溪溪,是你的电话。”
池溪山迷迷糊糊地应了声,“我的?”
“嗯,你的。”谢云沉心虚地补充了句,“我已经接通了。”
池溪山揉着眼坐起,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听清谢云沉说什么的他彻底清醒,拿走手机凶巴巴地瞪了下谢云沉,嘴唇无声开合控诉某人——“都怪你!”
毫无威慑力,甚至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可爱。
谢云沉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指尖在他头顶轻轻挠了下。
“喂?嗯……我是。”
“许沉西……周砚怎么了?”池溪山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了许多,“好的,我们等下来找你。”
“怎么了?”谢云沉听不见对方说了什么,所以云里雾里的。
池溪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先洗漱,等会儿路上和你解释。”
两人动作迅速地收拾妥当,谢云沉提前叫的跑腿也正好到送到,“先吃点,垫垫肚子。”
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摆在洁白的餐桌上,他拉着池溪山坐下,递过勺子:“着急也没用,要不等会儿没有力气想办法。”
池溪山脑子乱乱的,叹了口气还是接受了他的建议。
趁着吃饭的这段时间他简单地几句话概括了一下,其实就是周砚很久没来公司,许沉西怀疑他是被叶承野带走的,因为周砚消失前同许沉西说过有事要找叶承野一趟。
谢云沉:“失联了为什么不报警?”
池溪山:“周砚偶尔会给他发消息,又不是真失联,只是他觉得不对劲怀疑。”
“那他为什么来找你而不是其他人?”谢云沉严重怀疑这小子没安好心,周砚没有其他朋友吗,他和池溪山很熟吗?
池溪山叹了口气,一句话打消他所有的发散性念头,“当然是因为你啊!”
“因为我和你在谈恋爱啊……”
“谈恋爱”这层关系被直白点破,谢云沉耳尖微热,方才还在琢磨事情逻辑的心思瞬间跑偏,满脑子只剩下池溪山坦然承认的模样。
以至于后面池溪山再说什么,他没听清几句。
“谢云沉……你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池溪山看着某人眼神发直,嘴角还隐约上扬,生气地戳了好几下他的手,“喂喂喂——”
“啊?听了……”
池溪山:“那我刚刚说什么了?”
“额……”谢云沉底气不足地承认,“没听清。”
池溪山叹气:“你在想什么呢?”
谢云沉很正经地说:“你刚刚说我和你在谈恋爱。”
“我”和“你”这两个字还特地读重音强调,莫名有种幼稚小学生的既视感。
池溪山:……
“你就听到了最不重要的一句……”
每天加深一遍对某人恋爱脑的了解。
谢云沉知道自己走神不对,起身绕道他身边蹲下,环住了他的腰蹭了蹭,声音带着讨好的黏糊:“我错了,再讲一次好不好?”
池溪山垂眸看向埋在自己腰腹间的人,忽然想起上次在书房里某人也是这样半蹲着喂他吃葡萄的,脸颊微微发热,“松手……”
“不松,你快说,别浪费时间。”
最先开始浪费时间的人反倒理直气壮,池溪山无奈,只能重新开口:“许沉西想通过你联系祝血,有些细节电话里说不清楚,得面谈。”
谢云沉点点头,心里虽仍对许沉西大清早扰人清梦有些芥蒂,但见池溪山确实挂心,便没再多说:“行,我来安排。”.
祝血对于叶承野做的那些事并非一无所知,只要他别闹得太过火她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没想到他居然闹到有人找上门来了。
合作事宜谈妥后,听谢云沉突然提及叶承野,祝血端着咖啡杯的动作微顿,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探究:“谢先生找他有事?”
“算不上大事。”谢云沉指尖摩挲着杯沿,笑意温和却疏离,“只是听说叶先生在荣北有套别墅,不知祝小姐是否去过?”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那房子虽在叶先生名下,但资金源头终究是祝小姐的,有空多去看看,也好放心。”
祝血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她何等通透,自然听出了这话里的试探与暗示。
眼底掠过一丝寒芒,那是上位者被触碰底线后的不悦,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体面,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谢先生不必绕弯子。既然都知道地方了,不如劳烦带我去‘看看’我的房子?”
叶承野于她而言,不过是个精心挑选的替代品,替代品脏了可就没用了。
车子驶进荣北别墅区,两旁是层层叠叠的枫树林,枝叶繁茂,遮天蔽日。独栋别墅间隔甚远,隐在树荫深处,透着与世隔绝的静谧——在这里,即便有人高声呼救,也未必能传到邻栋。
祝血坐在后座,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唯有指尖敲击车门的频率越来越快,泄露了她压抑的怒火。
车子稳稳停下,她透过后视镜撇了眼车后,不紧不慢道:“让后面跟着的人也一起上来吧。”
许沉西终究放心不下,执意要跟来,所以池溪山两人便开了一辆车隔着好远跟在后面,没想到还是被眼见的祝血察觉了。
女人随意撇了眼两人,慢条斯理地拨打狗男人的电话,甚至为了方便周围的人吃瓜开了扩音,声音清晰地传遍庭院,“下来开门。”
叶承野显然是没发现自己所做的事已被发现了,“我现在不在家。”
“我说的是荣北的别墅,给你五分钟——不,”女人笑了笑,“两分钟的时间下来开门,不用把他藏起来。”
“如果请不动你我就自己开了。”祝血只是一个侧眼,身旁的保镖就已十分识眼色的站在了门口准备武力开门。
很快,别墅大门便被猛地拉开,叶承野站在门内,脸色阴沉得吓人。他看向女人身后的许沉西,瞬间明白了事情暴露的源头。
他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倒是兴师动众。”
祝血懒得看他径直越过他走进屋内,四处打量着此地,“装修得挺好的,挺适合养宠物的。”
她轻笑了声,回头满脸戏弄地询问叶承野声音却柔和得诡异,“以后拿来养你,好不好?”
那语气哪是询问,分明是不容反抗的通知,带着深入骨髓的轻蔑与掌控欲。
池溪山下意识地攥紧了谢云沉的手,指尖发白。
他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低气压,祝血的怒火如同蛰伏的猛兽,随时可能爆发。
因为只有短短两分钟的时间,叶承野无法藏匿彻底藏匿他的恶性。
比起上次见面,周砚明显憔悴了太多,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身上穿着不合身的单薄白衬衫,手腕和脚腕处隐约可见一圈暗红的勒痕,那是剧烈挣扎后留下的印记,衬得他整个人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
“哥……”许沉西快步上前,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
祝血见状连啧了好几声,落在叶承野身上的鄙视意味越来越浓。
“怎么这么不老实呢?”
男人的身侧的手隐忍地攥着,因为垂头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只能看到下颚线紧紧绷着,不语的听着一声又一声好似训狗一样的话。
“哥,你……你还好吗?”少年眼底的心疼藏不住,瞬间红了的眼框里隐隐透着水光,“都怪我没早点发现不对劲……”
因为绝食抗议周砚的身体很虚,连说话都要费好大的力气,他缓缓地伸手按在他扶着自己手臂的手上轻拍安抚,“没事,别哭了。”
一旁是无情的贬低,一旁是温情的安抚。
叶承野突然嗤笑了声,抬头看向两人的方向,眼神空洞,语气薄凉带着点自暴自弃的口吻,“周砚,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吗?”
“你还不知道吧,你手机被人装了定位监控。”
“很、久、了。”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来的。
他既然得不到,也别想让这小子捡便宜。
周砚微怔,缓缓抬眼看向楚楚可怜的少年,他频频摇头,眼神里透露着茫然惶恐。
他沉默了几秒,回头望向只敢针对许沉西不敢忤逆祝血的叶承野,声音微弱却又清晰,“你为什么会发现——”
“你想装是吗?”
真实的想法被戳破,男人脸上删过一丝愠怒,却终究无言以对,只能恨恨地别过脸。
祝血没兴趣欣赏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蹙眉不悦:“接下来是我的家务事,就不劳各位观战了。”
池溪山连忙帮许沉西扶着周砚,用眼神催谢云沉赶紧离开。
“周先生的手机,不带走吗?”谢云沉忽然开口,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看似漫不经心地随口提起。
池溪山偷偷瞪了眼他,暗骂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谢云沉不说话,知道许沉西的目标不在池溪山身上后还是依旧幼稚地想要给他添堵,谁让他一大早扰人清梦。
周砚看了眼许沉西,看破不说破:“不拿了,买个新的。”
少年沉默不语,面色不变,可只需一眼他就知道这小子心里在想什么,“别想再装一个,安分点。”
将两人安全送回家后,池溪山终于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语气里满是复杂:“周砚和许沉西——”他点到为止,“手机被装定位监控了,周砚哥居然不生气……”
“话说没想到叶承野居然是这种人,也太过分了啊……”
霓虹灯下,男人目光直直地落在前方,神色如常,侧脸的下颌线利落得像刻出来的,高挺的鼻梁撑起整张脸的立体感,薄唇微抿,握着方向盘的姿态沉稳,偏偏眉眼间带着几分淡薄与不羁。
男人的嗓音低哑,语气平淡:“过分吗?”
像是在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仿佛这种程度的手段,在他眼中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打小闹。
池溪山没听出谢云沉语气里的别样含义,语气加重地反问:“这还不过分?那可是囚禁啊,完全不顾别人的意愿……”
谢云沉没有接话,转而回应了他之前的疑惑,声音低沉而清晰:“喜欢应该就会纵容吧。”
因为喜欢,所以面对同样恶劣触及隐私底线的事才会依旧帮着他说话。
池溪山愣住了,眼神飘忽着望向窗外飞快倒退的霓虹,低声应了句:“这样啊……”
车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谢云沉有些后悔自己下意识的回答,他能感觉到身旁人情绪的变化,那股突如其来的低压让他莫名心慌。
池溪山接受不了。
他不敢赌池溪山对自己的喜欢有多少,更不敢让池溪山窥见自己隐藏在表象下的那些阴暗与偏执。
他只能把那些不为人知的一面藏得再深一点,再久一点。
两人各怀心事,车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唯有引擎的低鸣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公寓门关上的那一刻,池溪山突然开口叫停了他开灯的动作,“别开。”
池溪山的手很凉,谢云沉的手突然被牵上的那一刻少见的怔了几秒。
他牵着他一步步走向那扇从未打开过的门。池溪山摸出藏在角落的钥匙,插入锁孔时手指抑制不住地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反复挣扎着,折磨着自己。
他清楚地知道,开了门的自己,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溪溪。”谢云沉低声唤他的名字,这一声,彻底让他做了决定按下了把手。
他关上门,把两人困在密闭的空间。
黑暗中,只能听到彼此沉重的呼吸声。池溪山嗓音低哑,声音微颤,每一下呼吸仿佛都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谢云沉,你暗自和他比了这么久,想见见他吗?”
谢云沉的身体瞬间绷紧,池溪山能感受到身后男人不可忽视的低气压。
他沉默许久,才从齿缝间挤出了一个字,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不。”
谢云沉不明白那个人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一次次出现在他和池溪山的生活里,像一根永远拔不掉的刺。
“你就这么……”他想说什么,却被池溪山突然打断。
“对,我不能没有他。”池溪山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刀,直直刺入谢云沉的心脏。
剩下的话,瞬间哽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他多希望池溪山在这件事上能骗骗他,反正也不差这一回,哪怕是一句敷衍的谎言,也好过这直白到残忍的承认。
“你想听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不想,”谢云沉猛地伸手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池溪山的唇瓣,带着急切与惶恐吻了上去,他试图用吻堵住从他嘴里吐出的那些淬着毒的字眼,近乎哀求般,“溪溪,可不可不要提他……”
谢云沉尝到了苦涩的咸味,是泪水。
这比听到池溪山亲口承认更爱那个人还要难受。
他妥协了,声音沙哑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带着浓重的鼻音,“好——”
心脏紧紧贴着,心跳重叠。
池溪山依旧是一个卑劣的人,明明准备坦白了,却仍然在试探着他的真心。
用最低级的手法去试探他,一次又一次地寻求他的容忍底线,似乎这样,才能修补内心的不安——
作者有话说:妈呀,加加这章写的一直不满意改了好久好崩溃,真的是差一点吐了[爆哭][爆哭]写了快五个小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奶茶还是写小说的缘故,真的吃不下晚饭[爆哭][爆哭]
希望你们能喜欢…………
加加的xp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就是喜欢这个误会的吃醋,酸死了嘿嘿嘿
第78章 78 华盛太远了,我走不出去。……
池溪山小时候有一个秘密——他能看见池华瑞。
那时候他年纪小,藏不住话,偷偷把这事告诉了母亲蒋娟。可彼时蒋娟正怀着孕,怀孕本就情绪不稳定,听完更是当他胡言乱语说他晦气被鬼上身。
池溪山委屈急了,只能把话咽回肚子。
“爸爸,他们怎么都看不见你……”池溪山很苦恼,他蹲在楼梯间,手里捏着狗尾巴草,在积着薄尘的地板上满屋无敌地划着。
池华瑞笑了笑,指尖轻揉他的头发,掌心的温度似有若无,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可能我们家溪溪最特别,随意才能看见爸爸。”
高中后他渐渐意识到,自己这份“能力”并非什么天赋异禀,更像是一种旁人难以理解的病症。可他并不排斥这份“病”,因为只有它还在,爸爸就还在。
只是这份秘密,被他藏得越来越深,再也不曾对任何人提起。
“小溪,又学习到这么晚啊……”
卧室的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老旧的合页与地面摩擦,发出“呲啦呲啦”的刺耳声响,像钝刀在木头上反复切割,钻进池溪山的耳膜。他下意识地低下头,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赵兴文的脚步声又重又慢,每一步都踩在池溪山的心跳上,沉闷得让人窒息。浓厚的酒气混着淡淡的烟味,像一团黏腻的黑雾,从身后沉沉压过来。
粗糙的掌心重重按在他的肩头,“这么晚还不睡觉?”男人的声音透着刻意的温柔,可掌心的力道却越来越重,与那寒暄的语气形成尖锐的割裂。
掌心慢慢划过肩头、手臂、指骨……
那触感像是水沟里阴湿的水蛇爬过,带着洗不掉的恶臭与黏腻,顺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
“赵叔,”他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木凳被带得向后滑出半尺,发出刺耳的声响,像是警笛在脑子里炸开,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准备睡觉了。”
赵兴文嗯了一声,那声音里藏着不加掩饰的遗憾,还有一丝意犹未尽的贪婪。
直到房门重新关上,池溪山才终于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稀薄的空气,胸口起伏得如同溺水后刚被救上岸的人。
少年的皮肤本就白皙,此刻更是透着近乎透明的苍白,单薄的睡衣下,肩胛骨凸起分明。他蜷缩在床上,眼神空洞得仿佛失去灵魂的人形木偶。
“爸爸……”眼泪悄无声息地从眼角滑落,越过高挺的鼻梁砸在枕头上,棉质布料上晕染开一朵又一朵酸涩的水渍,藏着少年又一个难言的秘密。
苦难从来不是成长的勋章,它只会把人磨得敏感而又善妒。
池溪山想,自己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讨厌谢云沉的人。
“你今天去送情书了吗?”
“去了……没收。”
“他是不是不喜欢女生啊……整个学校就没有一个女生能入他眼吗?”
“可能帅哥都比较难追吧,更何况是咱们高富帅三值爆表的‘校霸’!”
池溪山坐在教室角落,戴着一副不显眼的黑框眼镜,低着头握着笔。
一笔一划地在草稿本上写下了三个字——
谢云沉
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慢慢生根发芽——利用他,拉他下地狱。
既然不知道性取向,那他就来试试看。
事实证明谢云沉好像真的不喜欢女孩子,自己稍微演一下他就上钩了。
可每当想到谢云沉和赵兴文,池溪山就忍不住浑身发冷,胃里翻江倒海般恶心。
“好巧呀,你要去哪?”少年的声音明亮透着朝气,像天使一样闯入池溪山的视线里,单肩背着包,怀里抱着沾了些灰尘的篮球,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那双桃花眼眼尾弯弯勾人得厉害。
池溪山捏着书包背带,觉得眼前的人耀眼得刺眼,让他下意识想要躲开,他低下头,声音低得像是蚊子叫:“书店……”
“这么巧,我也准备去书店,一起去吧……”谢云沉立马把球扔给五米远处的同伴,随手擦了擦手上的灰尘,自然而然地走到池溪山的左侧,与他并肩而行。
池溪山觉得谢云沉傻得可怜,居然没发现自己不喜欢他,而且接近的理由牵强得他都是不忍心拆穿。
“池同学,你喜欢看什么书?”
池溪山其实没什么想买的书只是不想回家,面对谢云沉的问题他懒得编答案,目光扫过书架,随口念出最显眼的那几本书。
“还挺广的,你真厉害。”谢云沉毫不吝啬地夸赞,语气真诚得让他有些不自在。
池溪山暗自腹诽,某人夸人的手段真不高明。
学校门口的书店不止卖书,还兼售文具。老板是个赶潮流的人,总爱进些漂亮实用的小玩意,包括池溪山偏爱的信纸信封。
他挑不出书,便蹲在文具架前,指尖抚过那些印着花的信封,慢慢挑选着。
“喜欢写信?”谢云沉也跟着蹲了下来,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信封上。
池溪山嗯了一声。
现在他很少能看见池华瑞了,没人陪他说话他只能把想说的话写下来,趁没人的时候偷偷偷偷烧给爸爸看。
结账时,谢云沉突然拿起一套和他同款的信封信纸,抢先付了钱。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池溪山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教我写信吧,就当是付了这套文具的报酬,好不好?”
写信需要教吗?
池溪山看破不说破,有人付钱不要白不要。
两人坐在书店角落的阅读桌前,谢云沉握着笔转了两圈,然后侧脸趴在手臂上,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池同学,你写过情书吗?”
盛夏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火辣辣地照在身上,混着少年过于炽热的目光,让池溪山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避开谢云沉的视线,声音很轻:“没……”
后面谢云沉又说了些什么,池溪山记不清,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他只记得那天的阳光很烈,少年的眼神很亮,让他的心跳错了几拍。
谢云沉真的很烦人,谈恋爱以后更甚。
虽然很烦,但他不得不承认,有谢云沉在身边,学校里那些曾经欺负过他的人,再也不敢轻易招惹他了。
池溪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三分之一。
池溪山很开心,真的!
他还记得初吻的那个秋天,池溪山体育课不想运动躲在桂花树下乘凉,突然想吃雪糕的他便指示谢云沉去买。
两个人站在桂花树后,淡淡的花香将两个人裹满,谢云沉拿着雪糕,池溪山馋得不行凑过去吃。
偏偏少年玩心重,故意把雪糕举高不让他吃到,气得池溪山抓着他的手臂跳着往他身上蹭,眼里只有那支冰凉的雪糕。
谢云沉没站稳,向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地靠在了桂花树上。树枝轻晃,细碎的桂花粒像金色的雨,缓缓落下,掉在了两人的头发上,也沾在了那支雪糕上。
“谢云沉!”池溪山着急坏了,瘪着嘴伸出胳膊环住他的脖子踮着脚尖去够那支沾了桂花的雪糕。
终于尝到冰凉甜腻的味道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两人靠得有多近。
他抬着头,眼里只剩下谢云沉放大的脸庞。少年的眼神有些呆滞,耳垂红得快要滴血,池溪山甚至能听到他“咚咚咚”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他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少年的喉结滚动,微微低下头,柔软的唇瓣小心翼翼地覆了上来,带着薄荷清香的气息包裹住他。
可能是那天的雪糕太甜,也可能是桂花太香,让他一时忘记了后退,忘记了那股恶心感。
但是后来,池溪山却想不起来那天的雪糕是什么味道了。
好像是小布丁?又好像不是。
但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付出的池溪山更加心安理得地利用他了。
又是一个寻常冬日,池溪山偷偷躲在办公室外听着打老师被骂的谢云沉,心里平静得可怕。
最后,池溪山讨厌的老师因为师德被学校开除,同时,谢云沉的父亲给学校捐了一栋楼。
困扰池溪山许久的事情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解决了。
“这老师人模人样的,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蒋娟嘀咕着,目光落在一句话不说呆呆抱着画板的池溪山,越是沉默越是让她来气,“全家最麻烦的事情就是你的艺考了,现在也不知道哪家画室能这么便宜……”
池溪山以前也不是这样沉默寡言的,是蒋娟忘记了。
他也想表达自己的想法,可惜他的诉求都被轻轻带过,像石子投入大海,连一点涟漪都掀不起来。
‘妈,我想换一个老师……’
‘妈,你能让赵叔别老是半夜来我的房间吗?’
‘妈,能不能给我的房间装一个锁……’
……
他的声音太轻,轻到蒋娟永远听不见,却又足够被谢云沉注意到。
少年的臂膀很宽,总能将他紧紧抱住。池溪山的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少年的声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溪溪,别害怕。”
那一刻,池溪山的眼眶红红的。
语阎乄 计划被打乱了节奏,心里那艘想要逃离的帆船,突然被锚定在了原地不愿离开。
“溪溪,我们一起去A国留学好不好?”
池溪山愣了几秒,说不清那一刻自己是否真的点了头,只记得那时少年的拥抱过于温暖,让他舍不得推开。
蒋娟和赵兴文不会同意的,池溪山清楚地知道。
出国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更何况他也有一个大麻烦没有解决好。
池溪山偷偷买了一个微型摄像头按在房间里。这次,他不要谢云沉帮忙解决了,也不会让他知道自己生活在怎样一个肮脏的坏境里。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没等他准备好证据,赵兴文就先发现了他藏起来的留学资料。
蒋娟气得骂他赔钱货,又想艺考又想出国,全是些需要花大钱的事。
他被饿了两天。
第二天夜里池溪山偷跑了出来,揣着仅有的几十块钱蹲在谢云沉父亲谢经恒的公司门口,从白天等到黑夜,终于让他获得了见面的机会。
他要和谢经恒“合作”。
池溪山不敢让谢云沉知道,所以他必须让他快点出国,别发现端倪。
他又一次利用了谢云沉。
“溪溪,我不想出国了……”少年靠在他的肩头,带着浓浓的不舍,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我想留在国内陪你。”
池溪山眼底毫无笑意,却还是抬起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他,“等我,我很快就出国陪你。”
谢云沉抬起头,在他唇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小心翼翼的,像是对待稀世珍宝。
池溪山的鼻子突然一酸,有点想哭。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叛变,他舍不得谢云沉。
谢云沉走了,池溪山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可以开始他的计划。
“妈,我不出国了,也不去艺考了。”池溪山变得异常听话,蒋娟很开心。
赵兴文来他卧室的次数逐渐频繁,池溪山的睡眠时间被极度压缩,困意与恐惧交织着,让他快要崩溃。
他真的……很想谢云沉.
昏暗的灯光下,药效让少年的四肢无力,周围是熟悉的环境,眼前的人却是重影。
模糊中,他听见熟悉的声音与陌生人在谈论价格:
“之前都说好的价格,现在人都在床上躺着了你又反悔了?”
“男的又没膜要那么贵做什么?”
“这可比你在外面的找到好看,还是没成年的呢!”
“行行行,可把你掉钱眼里了……”
“就三小时,超过了要多收钱。”
“知道了知道了,赶快滚远点,也别让你老婆孩子打扰到我。”陌生男人挥了挥手驱逐的意味很浓。
“早早就安排好了,用你说。”钱一到手,赵兴文就心满意足地离开。
池溪山看着陌生男人越来越近,粗糙的手心覆在自己的身上,像是剥开果实般脱掉自己的外衣,男人身上的恶臭味让他反胃得想吐,他拼命在脑子里想着谢云沉的模样,似乎这样就能短暂缓解内心的不安与恐惧。
渐渐有力的手臂缓慢上移,伸到了枕头底下。
似乎是太相信特效药了,男人并没有把他的动作放在眼底,急不可耐地脱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黝黑的皮肤,微隆起的小肚腩。
就在男人的手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池溪山的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而又完美的弧线,锋利的剪刀刀刃上,倒映着少年眼中的冰冷与果断。
“啊——”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天际,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洁白的床单上,像一朵朵绽放的地狱之花。
男人捂着流血的肚子,眼底满是狠劲,“小兔崽子,还敢拿剪刀?”
他猛地扑上来,将池溪山按在床上,拳头狠狠砸在他的肚子上,另一只手拼命去抢夺他手上的剪刀。
见到血的池溪山反倒不害怕了,他发了疯地尖叫,声音刺耳难忍,男人被他叫得心烦意乱,一边殴打他一边嘶吼着让他闭嘴。
混乱中,池溪山找准时机,握着剪刀猛地向前一刺——剪刀深深地捅进了男人的左胸膛,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的双手。
男人捂着伤口,面部狰狞,却依旧不肯松手。
池溪山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颤抖着手拨打110和120,“嗯……对,我捅到人了……”
到了警局,赵兴文一口咬定是他带朋友来看池溪山,没想到池溪山突然“发疯”,失手伤人。
池溪山刚从医院尿检验伤回来,身上的淤青还泛着紫黑。他沉默不语地听着赵兴文极力撇清关系,一旁的蒋娟频频点头附和丈夫:“是啊警官,我家这孩子总是疯疯癫癫的,也怪我们没有及时带他去看医生……”
池溪山使劲揉搓着刚刚被男人触碰过的皮肤,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一旁看不下去的女警小声地问他有没有想说的。
他懒得说话直接拿出房间里的监控,原本想用来揭发赵兴文的东西现在反倒成了证明他清白的证据。
警局的另一角,突然传来一个瘦削男人的哭喊:“我要报案,有人蓄意传播艾滋……”
池溪山蜷缩在椅子上,手臂被挠得通红,头疼欲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谢云沉的名字。
他没听见那边的哭声,却万万没想到这两件看似无关的事情,源头竟是同一个人——那个被他刺伤现在还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正是多次隐瞒病情找人约|炮蓄意传播艾滋的嫌疑人。
池溪山被带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看着身上小小的伤口和化验单,他拼命回忆那天的细节,试图找到一丝“血液没有接触”的证据,好让自己能稍微心安。
如果——真的被感染上了艾滋……
他知道,自己真的去不成A国了。
“喂,谢云沉。”他拨通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声音因为阻断药的副作用而有些沙哑。
“我不会去A国了,我们分手吧。”池溪山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冷漠,“我说我们分手吧,我演得好累……”
阻断药带来的头晕恶心,远不及此刻心口的疼痛。池溪山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当初自己讨厌谢云沉的那些理由,试图让自己再狠心一点再果断一点。
可眼角的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池溪山回不去那个所谓的“家”了,而世界上最后一个爱自己的人被他亲手推开了。
他找了家酒店歇脚,听从医嘱吃那些能让他正常起来的阻断药。可那股恶心感却像是刻进了骨子里,揉不掉,洗不净。
那天晚上,他躺在浴缸里,任由冷水漫过身体,耳边反复回荡着电话里谢云沉失望又愤怒的声音。
“对不起……”他喃喃自语,锋利的刮眉刀被紧紧攥在手里,鲜血从指缝里缓缓流出,滴进清澈的水里荡漾开来。
少年的眼神毫无温度,像失去所有生机的瓷娃娃,空洞而又美丽,他慢慢抬起手划破自己的左手手腕,温热的血液汩汩流出,与浴缸里的冷水交融。
少年慢慢下移身子,任由血水漫过他的胸口、脖颈,最后没过额头。
窒息感与疼痛感仿佛都放慢了速度,他再也感受不到恶心的感觉……
“溪溪——”
熟悉的小名在耳边响起,这次好像不是爸爸,而是——
“池溪山,你快给我起来!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谢云沉的呼喊声太过急切,太过绝望,让池溪山瞬间清醒,迫切地想反驳——他没有不要他,从来没有。
“哗啦——”
少年猛地从水中钻了出来,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胸腔剧烈起伏,手腕上失血过多的他头晕脑胀脸色惨白,却还是凭借着残存的顽强意志力挣扎着起身,简单止血,拨打120。
做完这一切,他瘫倒在水池旁边,望着天花板,突然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池溪山活过来了。
因为他“看见”了谢云沉。
这一次,他不再像小时候一样以为是自己天赋异禀的能力,而是心甘情愿地沉溺在疾病带来的那一点甜味里,催眠着自己不要那么快醒过来。
一个月后,池溪山的检查结果出来了——阴性。他长舒了一口气,彻底从那个家里搬了出来。
蒋娟理亏不敢见他,再加上丈夫进了监狱,没空管他。他提出休学转学之类的手续,蒋娟看也没看就帮忙签了。
复读这一年多池溪山还是选择了艺考的这条道路,没有再看任何关于留学的消息,他放弃去遥远的华盛了。
他一个人读书、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考试……
他考到了北城,一个离南城很远的城市,却没有A城那么远。
不过值得表扬的是,池溪山终于决定去看心理医生了。
在药物与心理疏导的双重作用下,池溪山很少再出现幻觉,但依旧离不开谢云沉,所以他选择自己给自己编造了一个完美的谎言——
他和谢云沉没有分手,只是在经历一场漫长的异地恋。
梅雨季,闷热,潮湿。
一如池溪山的人生。
他们相遇在一个普通的梅雨季。
那日天气出奇的好,阳光刺透树叶洒在了他的身上,温暖得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地抬手遮蔽,就在移开手时抱着篮球的少年与同伴从他身边掠过。
那一刻,心悸来得猝不及防,让他瞬间忘记了梅雨季节的燥热,忘记了身上的疼痛。
池溪山不得不承认,对他而言,谢云沉从第一眼,就是特殊的存在。
那些隐瞒在心底的私欲被毫无说服力的“计划”包裹着,藏着他不愿承认的那份心动。
喜欢谢云沉确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一直讨厌他却是一件不可能实现的事。
池溪山说的确实不假,他离不开他。
那个人存在吗?
存在,他是十七岁的谢云沉。
那年的池溪山活不下去,只能通过捏造谢云沉不计前嫌地爱着自己的谎言,看着那个虚幻又真实的身影,幻想着没有人会抛弃他才能勉强熬过那段无法回忆的时光。
黑暗中听觉被无限放大,谢云沉听着爱人哽咽的坦白,胸腔里翻涌着心疼与懊悔,心如刀割。
池溪山牵着谢云沉的手,掌心的温度真实而温暖,“谢云沉,我没有骗你。”
“我真的想和你一起出国的。”
他什么都准备好了。
池溪山打开屋内的灯,长时间适应黑暗,突如其来的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他望向谢云沉,“可是……”
池溪山的声音很轻,带着深深的绝望与无助,哽咽道:“华盛太远了,我走不出去。”
这条路太远了,他刚走了几步就被人拽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很酸很苦,看在大肥章的份上大家别骂我……
有伏笔哈,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综艺里被拽拽以为窒息溺水的溪溪,这是后遗症……
还有很多暗喻的地方,不知道你们发现了没。
溪溪真的超坚强超厉害的!!太喜欢了呜呜呜呜
有一个小番外就是要写车祸的谢拽拽的魂魄真的去陪溪溪了,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喜欢,但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小脑洞。
第79章 79 谢谢你,保护好了自己
哭过的池溪山眼尾泛红,白皙的脸颊挂着未干的水痕,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里,堪堪只能盛下一个谢云沉。
白炽灯的光落得坦荡,将屋内的一切照得一清二楚。
海报、油画、礼物……
谢云沉像是无意间闯入了池溪山的内心世界,凝神细看却发现他的世界只有自己。
“高三那年,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只不过没能送出去。”
“后来每年我都会给你准备礼物。”
“你说过要带我游遍全世界,所以想你的时候我就出去旅游散心,就当……是你在陪我。”
“你的每部戏我都有看,每一条物料我都有刷,”池溪山怕他不相信,拉着他走近,指尖拂过泛黄的海报边缘,“不是临时准备的,都是我这么多年买的,一点点攒的……”
男人的沉默像潮水,漫得池溪山心头发慌。他不知道谢云沉能否接受这个费尽心机、满口胡话的自己,他抿了抿干涩的唇,声音抖得厉害:“谢云沉,我承认我骗了你很多,但我真的……”
很喜欢你。
最后四个字尚未落地,池溪山便跌入了一个带着清冽薄荷味的怀抱里,男人的下颌抵在他的肩窝,鼻尖轻轻蹭过他的侧颈,低哑的声音里裹着心疼:“别说了。”
池溪山每多说一个字,谢云沉自责便要重一分。
为什么高中时没能发现端倪?为什么没能及时赶回国?又为什么,让他一个人扛过那些难熬的日子?
谢云沉想起自己当初说过的话就觉得惭愧与自我唾弃。说好的要保护池溪山,却让他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受了那么多无妄的苦。
他甚至没半分庆幸池溪山这些年孤身一人,哪怕池溪山身边有过人,或许他心里还能好受一些,这样还有人能代替他爱他、保护他。
谢云沉宁愿池溪山没有自己也能过得安稳顺遂,而不是告诉他,没有你的池溪山始终是一个人过来的。
他合上眼,收紧环在池溪山腰上的手,脑海里反复印着方才的画面——他紧张地指着满目的痕迹,笨拙地证明着自己的爱意,忐忑地等待着自己的原谅。
谢云沉依旧是一个很失败的人。
重逢后,他还是没能让池溪山真切地感受到,他是被毫无保留地爱着的。浓重的无力感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让他羞赧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对不起……”池溪山被抱得发怔,却还是小声道歉。
“溪溪,你没有做错——”谢云沉还没说完池溪山就急着补充,生怕他没听清自己刚刚说的话,“有啊,利用你把老师赶出学校没了工作,利用你在学校狐假虎威,甚至还……”
“那些都不是你的错。”谢云沉安抚地在他的唇瓣上落下了一个很轻的吻,那双桃花眼认真地看着他,眸光凝在他的脸上,温温的、沉沉的,像是揉碎了冬日的暖阳,将人妥帖拢住,声音稳而珍重,“是他们的错。”
“是他们欺负你,你只是在自保。”
“也是我的错,是我发现太晚太迟……”男人的指骨轻轻拂过他耳边的碎发,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自责与悔恨,“是我没保护好你。”
池溪山怔怔地望向他,只觉得鼻头突然一酸,强忍着眼泪不从眼眶中溢出,“我……”
张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连呼吸都变成了一件难事。他颤着音埋进谢云沉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头的慌乱才渐渐平复。
池溪山不敢相信,自己焦虑这么久的事情会这么轻易地被原谅,还是抬起头,眼里带着不确定,又问了遍:“真的原谅我了?”
谢云沉无奈失笑,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白皙的脸颊,“那你喜欢我吗?”
池溪山不好意思地埋进他的胸口,小幅度地蹭了蹭,点头。
“喜欢就不是利用,”谢云沉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落下一个吻,语气温柔,“我是自愿的。”
“换句话来说,谢谢你那时候选择了我,我很开心,被你‘利用’。”
为什么那么多人,偏偏“碰瓷”到自己,肯定是因为他是特殊的。
“也不嫌弃吗?”他反复寻求答案。
“怎么会嫌弃。”谢云沉顿了顿,心疼翻涌,又说了声,“对不起,要是我能早点发现就好了……”
“和你又没关系,为什么道歉?”池溪山仰着头微微蹙眉,认真地说。
谢云沉笑着应了声,池溪山怕他还要说,踮脚凑上去吻住他的唇,试图用一个吻终止这场没完没了的道歉。
亲吻确实是良药,能平复每个人的心。
谢云沉捧着他的脸颊,指尖摩挲着他温热的耳垂,唇瓣轻轻吮*吸着他的唇珠,动作慢条斯理游刃有余。
舌头轻而易举地探了进去,品尝着他舌尖的甘甜,像是沙漠中跋涉的旅人,骤然找到了泉水般,怎么也尝不够,饮不尽。
密闭的空间里,只听得见两人暧昧的水*渍声。谢云沉一想到,这方小小的天地里,全是池溪山藏了多年的、关于自己的痕迹,便兴奋得头皮发麻,心头的热意层层叠叠往上涌。
许是刚刚哭过,池溪山很快便被亲得腿软,指尖攥着谢云沉的衣襟,从唇边溢出一声轻细的“累”。
像是小猫挠心般,轻轻的,痒痒的,飘在耳畔,勾得人心尖发颤。
油画架侧边摆着一张单人沙发,谢云沉顺势坐下,怀里的池溪山偏结结实实地倒在了他的身上。
池溪山嫌姿势不舒服,在他怀里挪了挪,全然不顾及身下男人溢出的一声闷/哼,他环着谢云沉的脖颈凑上去找亲,一刻也不愿意和他分开。
怎么看都是粉丝眼里清冷矜贵的美人,此刻却被吻得满脸潮红,眼尾的绯红晕开,染着浓浓的暧昧情-欲,眼神懵懂迷茫,让谢云沉心头一颤。
看着池溪山先前略显苍白的脸此时染上了因他而起的艳色,男人的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几下,心神动荡了一瞬,却还是迅速压下那些翻涌的、过于浓烈的念头。
谢云沉克制地把掌心从池溪山的腰间抽离,吻也渐渐慢了下来,像是狂风暴雨后的毛毛细雨,温柔,又带着安抚的力量。
可池溪山却不知他的刻意隐忍,不安分的手搭在他的颈窝处,指骨蹭着他不断滚动的喉结,像是把玩着心爱的珠子,肆意又撩人。
忍无可忍的谢云沉可经不起这样的挑逗,单手握住他的手腕拉到一边,低喘着粗气,声音沙哑:“溪溪……别玩我了。”
池溪山的眼睛看向手腕,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当着谢云沉的面把串珠摘了下来。
埋藏在串珠底下一层又一层的秘密就这么暴露在了空气中,池溪山的眼底含着水雾,藏着星光,就这么认真地看着他:
“是你的名字。”
我在伤疤上纹上你的名字,似乎那样就不痛了。
谢云沉抚摸着那串英文,指腹还能感受到白皙皮肤下脉搏的跳动,也能触到那道浅浅的疤痕。
“疼不疼?”他问,声音轻得像叹息。
池溪山以为他问的是纹身,笑着摇头:“不疼,就一小会儿。”
谢云沉的嗓音低哑,有些哽咽:“我说,割腕的时候疼不疼?”
池溪山愣了几秒,同样摇头:“不疼啦。”
他的本意只是想让谢云沉看看,告诉他真的没有别人,却没想到又让某人伤心了,池溪山凑上去亲他,“别想那么多了,亲亲我。”
能把以前的事说出来便说明他早已不在乎了,坦白只是不想再对他有任何隐瞒。
池溪山想起从前,自己孤身坐在这张沙发上,一遍遍想着谢云沉,甚至幻想着他做些说不出口的事;而现在幻想对象就这么抱着自己躺在沙发上……
心头的亢奋翻涌,他忍不住亲了下谢云沉的耳垂,就像他捏自己耳垂一样伸出舌尖舔了下,像是引诱犯罪的那只毒蛇,语气带着慵懒的引诱:
“亲亲我的伤口,就不疼了。”
谢云沉承认,自己煞费苦心学的那些,和池溪山不知轻重的“蛊惑”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心底那根绷紧的弦,骤然断裂。
谢云沉的吻,密密麻麻地覆在池溪山的侧颈、锁骨、手腕……
不知疲惫,不知轻重地撕咬吮吸,每一处被谢云沉吻过的地方都隐隐发烫,池溪山的呼吸急促,轻喘的声音成了升温的催化剂。
底下的坐垫变得凹凸不平,池溪山难受得挪了挪,突然被男人摁住了腰身,声音沙哑,滚烫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别动。”
谢云沉将头抵在池溪山的锁骨处,轻喘的声音像热浪般在池溪山心里不平静的海面翻涌着,击打着海面的礁石。
池溪山不是傻子,脸颊烫烫的,手却顺着他的胸膛慢慢往下挪,小心翼翼的。
“松手……”谢云沉的声音带着克制的颤。
“不松,你教我。”
“……那你别后悔。”
池溪山觉得今天一天的心情,仿佛在坐过山车般跌宕起伏,先是见证了关于周砚的情感大戏,再到满心忐忑地地同谢云沉坦白,再然后是现在的春色旖旎……
谢云沉的声音很好听,此刻裹着喘息,更显勾人,像是故意取悦他叫出来的声音,但池溪山受不了这样的撩拨,腾出手,直接捂住他的嘴巴,也不管谢云沉的洁癖,反正是他自己的。
比池溪山脸还红的地方只有他的手,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才恢复了宁静。
餍足甘甜的谢云沉耐心得可怕,像是养孩子一样仔仔细细地帮他擦了一遍,也很正人君子地没有在浴室间动手动脚。
池溪山无法替他作证,因为他去了好几回,早就没力气昏过去了,模模糊糊中他好像看到男人把他抱回了床上,亲了下自己的脸颊。
谢云沉看着池溪山的睡颜,因为自己的靠近而下意识害怕地蹙眉,他轻笑了声,薄唇落在了他的眼睛、鼻尖以及手腕处的伤疤上。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缠绵悱恻——
“谢谢你,保护好了自己。”
在我未现身侧的那些年。
往后,我不会再缺席了——
作者有话说:真不敢写了[爆哭][爆哭][爆哭]
审核大人只有亲亲求放过[爆哭][爆哭][爆哭]
第80章 80 发现了就公开
池溪山是被饿搅醒的,昨夜运动量耗空了他的体力,浑身软绵得提不起劲。
他微微蹙眉往热源处凑,喉间溢出细碎的呢喃,轻唤着谢云沉的名字。
谢云沉醒得比他早,闻声抬手把人揽进怀里,低头用额头蹭了蹭他的,声音温沉:“在呢。”
“好饿……”池溪山揉了揉眼睛,应该是昨天哭了不止一场的原因,眼尾还带着淡淡的肿意,“几点了?”
“正好十点。”他说。
池溪山倏然睁大眼睛:“!为什么不叫我起床?”
“想让你多休息会儿。”谢云沉捏了捏他的手心,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还疼吗?”
这话像根引线,瞬间点燃了池溪山的记忆。脑海里关于昨晚的画面像电影一样来回播放着——
男人覆在他的身上,低喘着扣着他的手辗转,掌心的摩擦似还留着钝钝的触感。
池溪山本就不是娇生惯养的性子,却架不住那般反复,一直来回弄,被这么一提醒,掌心那点隐隐的痛感愈发清晰。
他可算是知道谢云沉最后为什么留下那句别后悔,因为某人一上头就停不下来了。
池溪山越想越生气,既气谢云沉不知收敛,又气昨晚不听劝上头的自己,他恶狠狠地瞪向罪魁祸首,没想到对方却没有半分羞赧,反倒慢条斯理补了句:“下回我注意一点。”
“没有下回了!”池溪山闷哼了一声,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他,肩头还带着点赌气的弧度。
谢云沉顺势环着他的腰,熟练地将下颌靠在他的肩头,前胸贴着他的后背,两人的身形像是天生契合的榫卯,严丝合缝。这是他偏爱的姿势,有种抱住了全世界的心安感。
他的声音里裹着笑意,没有在池溪山气头正盛上忤逆他,“好——”
两人在床上又幼稚地闹了会儿,终究是谢云沉担心池溪山饿坏了的肚子哄着他起床的,池溪山执意要惩罚谢云沉,连穿衣服都要他代劳,实则这对某人来说反而是赏赐。
两人挤在洗漱间的水池前,谢云沉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他,池溪山接过牙刷,懒洋洋地靠在他的身上刷牙。
面前的镜子里映着两人亲密的模样,谢云沉突然想到录节目时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只不过那时候两人还没完全说开,池溪山还是一副对他很冷淡很戒备的模样,而现在,某人都能自然地靠在自己的身上,眉眼间都是卸了防备的温柔。
嘴角的笑意止不住地上扬,心底翻涌着梦想成真的满足,甜丝丝的,漫了满心。
池溪山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嘴里含着泡沫仰头看他,“笑什么?”
说完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怀疑自己是不是身上有什么,谢云沉眼底的笑意更浓,忍不住俯身便要凑过来,池溪山立即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你泡泡还没洗干净,我还没洗脸。”
“要亲待会儿亲!”
皇帝下达命令,臣子不得不听。
洗完脸的谢云沉也不出去,就待在池溪山的旁边,要漱口就帮忙接水、要洗面奶就帮忙挤、要洗脸巾就帮忙递……搞得池溪山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动作太慢了。
池溪山一洗完脸,话还没说出口。唇就被人轻轻堵住了。
唇齿被轻松撬开,熟悉的清新薄荷味涌了过来,池溪山也不反抗,抬手环着他的脖颈,闭上了眼。
这个早安吻很轻很温柔,本想浅尝辄止,可谢云沉却觉得池溪山嘴里的薄荷味要更好吃一点,久久不愿离开,直到门外响起门铃声他才依依不舍地抽身。
“怎么了?”池溪山的眼里盛着淡淡的水光,气息微喘,还没从那温柔的余韵里回过神。
谢云沉给跑腿发了个放门口的消息,将额头抵在他的肩窝处平复微乱的呼吸,声音轻哑:“给你买的药膏。”
池溪山刚想问他要药膏做什么,话刚说出口就自己想到了答案,他的脸颊升起一股热意,推搡着他的肩膀嗔怪道:“你有病啊……”
谢云沉仿佛娇贵的林妹妹,就这么轻轻一推,他就柔弱地靠在了墙壁上。
男人显然是故作柔弱的,连他拍戏时的半点技巧都没用到,甚至还笑场了。
谢云沉那双桃花眼半敛着,几缕碎发垂在眉眼间,眼尾弯弯,嘴角挂着浓得化不开的笑意,偏偏还故意蹙着眉,低声喊了声“好疼”。
“刚好,药膏你自己留着用就好了。”池溪山哼了一声,“我不需要。”
这种程度就要用药膏,那他微免也太娇了吧,池溪山才不用呢。
谢云沉也不装了,老老实实地去拿门口的闪送,反正这次用不上又不是以后派不上用场。
吃完早午饭后池溪山坐在沙发上刷微博,谢云沉就坐在他身边盯着他玩,也不做自己的事情,时不时还要凑过去亲一下他的脸颊,刷足存在感。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暗戳戳问池溪山以前的门锁密码是什么,以前误以为是他与男朋友之间的特殊日子强迫自己遗忘不去想,现在知道可能与自己有关更想知道了。
池溪山没有那晚的记忆,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让人误会的话,之前谢云沉厚脸皮蹭住他家,自己怕被发现便换了个密码,他故作镇定:“没什么,忘记了。”
谢云沉才不信,他固执地追问:“你喝醉那晚可是说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和我有关,对吗?”
明知故问。
池溪山低头盯着手机都能想象到谢云沉现在的嘴脸,他挣扎了会儿,淡定地说:“也没什么,0628。”
谢云沉确实不会忘记这天,因为池溪山在这天终于答应了他的告白。
他想起自己那晚生的闷气,以为池溪山把自己认成了别人就觉得好笑,谢云沉忍不住笑出声来,池溪山现在回想起自己昨天一股脑证明这九年有多想谢云沉的模样,羞耻感瞬间涌了上来,他涨红了脸,连指责的声音都大了许多:“很好笑吗?”
“不好笑,”谢云沉捏了捏了小刺猬的脸,指尖带着温柔的力道,“我是觉得我俩天生绝配。”
池溪山:“?”
谢云沉:“我的锁屏密码是初吻日期。”
池溪山:“!”
“你……不要脸。”
谢云沉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反而心存挑逗故意问他:“你难道不觉得这天更值得纪念吗?”
这个密码谢云沉从那天设置完就再没有换过了,懒得换也觉得没必要,即使分手了那么多年,他也在换新手机后下意识地输入了那个日期。
“并!不!”
哪有人会用接吻日期当锁屏壁纸啊,又不是恋爱脑……
池溪山只在心里吐槽没说出口,毕竟自己用确认关系那天当门锁密码也并没有比他好多少。
池溪山试图扳回一城,突然想到了那个小号。
他强忍着嘴角快要抑制不住的笑意,退出微博点开微信分身,轻咳了几声,“嗯……让我看看某人背着我发了些什么。”
谢云沉对自己有很清晰的认识,他怎么可能背着池溪山发些见不得人的事,除了——
谢云沉突然想到了自己小三瘾最强的那段时间背着池溪山给那个莫须有的男朋友发消息,偷拍了好多照片,发完还特地删掉不想让池溪山发现自己的“野心”。
所以他做的那些,池溪山都知道。
池溪山连照片都还没点开,手腕就被攥住,唇也被人用力堵住。谢云沉的手搭在他的腰上,用力往前一带,将人紧紧揽进怀里,另一只手趁机夺走了他的手机。
这个吻与方才的温柔截然不同,像狂风暴雨般袭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又藏着几分恼羞成怒,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凶。
池溪山的嘴被堵住,说不出话,只能溢出几声细碎的反抗,手抵在他的胸前用力推搡,可既抢不回手机,也推不开他,池溪山气急了,便抬手使劲锤他的胸口,却毫无威慑力。
良久,唇瓣分开,池溪山没了力气,软软地趴在谢云沉怀里,抬眼看向他,眼里带着点湿漉漉的怨恨。
谢云沉像是没懂他的意思,漫不经心地擦了擦嘴角,笑道:“怎么还不会换气?”
池溪山懒得与他辩论,谁在反抗的时候会想着配合换气啊……
“耍赖皮……”池溪山小声嘀咕着,“做了还不让人说?”
谢云沉低头,鼻尖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磁性低沉,带着点危险的意味声,“我做什么了?”
像是寻常的询问,又像是隐晦的威胁,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敢说一句,我就亲一次。
有没有威慑力不好说,反正池溪山是不敢说了,他可不想大白天的,被这人缠得没玩没了。
“把我手机还给我……”他没骨气地软了声音,带着点小委屈。
“你想干什么?”谢云沉挑眉。
“看微博!!!”池溪山超凶地说。
他等会儿就背着谢云沉拿小号吐槽,说他是个不折不扣的Bking哥。
对了!小号千万不能被他发现……
池溪山想。
微博上,关于他和谢云沉的讨论,热度只增不减。尤其是节目组的剪辑风格突然大变后,网友们纷纷猜测,这怕是节目组在拼命堵柜门,可越是这样,大家的好奇心就越重,磕糖的热情,也越发高涨。
池溪山就这么提心吊胆地看着cp粉的各种猜测,祈祷他们不要发现真相。
“都怪你在节目里一点都不收敛,被发现就完蛋了……”
“发现了就公开。”谢云沉依旧把池溪山抱在怀里盯着他手机里的cp粉发言,丝毫不觉得有什么。
谢云沉想想就开心,亲了下他的脸颊。
池溪山知道自己说不过疯狂想公开的谢云沉,试图躲开他的吻,“算了,懒得和你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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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鬼,你也是装的?》
abo校园 一个我为了老婆装a结果发现老婆装o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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