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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作者:加幂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31章 31 替身,你不像他了


    第三次旅游出发前又发生了好多事,因为最新一期终于播到了泼水环节。


    殷颂脱口而出的爆料并没有被后期删掉,也因此成为了CP粉磕糖的重要片段,有不少人也借机挖出了两人的小初高照片,全在同一所学校,更是坐实了两人青梅竹马的关系。


    虽然有不少校友表示两人成天在学校争来争去,吵架的次数用几双手都数不清,但CP粉却一直坚信着他们吵架就是为了引起对方的注意,只吵架不打架说明爱死对方了,不舍得对方受伤。


    江怀诚对此很是无奈,这种在互联网裸奔的感觉让他对殷颂的怨气加深,虽然有想过两人这么熟悉参加节目会暴露真实关系,但谁能想到第一天就被导演组发现,没几个月底裤都被网友扒出来了。


    江怀诚好像已经能看到两人接受惩罚的画面了。


    狗仔和网友们似乎都看到了这部综艺的热度,大肆搜刮嘉宾们过往经历,没曾想真挖到了点大家不为人知的消息——周砚曾经当过叶承野的经纪人。


    这下网友们联想到先导片直播里周砚对叶程野的评价时一切都懂了。


    【所以说两个素人在娱乐圈打拼,结果其中一人背信弃义导致两人决裂?】


    【确实不是一件好商品,还没混上最高点就当起了凤凰男投奔ER小公主的怀抱~】


    【妈呀,按照周的描述,两人貌似同居过,这是什么出租屋文学!!】


    【我靠,有没有可能两个人之前谈过但是因为叶结婚所以……】


    【别什么都和感情擦边好吗?都被朋友背叛了还要再被捆绑造谣,换我我直接罢录了】


    【不管,我的CP肯定在一起过,有没有大大产粮!!我要吃饭啊啊啊啊啊】


    当时叶承野不过是一个18线艺人,拍的最多的戏份就是当替身,照理说这种消息不可能这么容易被爆出来的,可没想到他们居然挖出了连周砚自己都忘记密码的微博小号,里面记录了他在剧组奔波的日子,以及后面频繁出现的男人。


    有时是一个背影,有时是一张侧脸。


    也是因为这些照片才被叶承野的粉丝发现的。


    如此喜剧性的发展是周砚都没有预料到的,电话被两个人打爆,他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周砚实在受不了连环轰炸,接了其中一个人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少年稚嫩的声音便通过听筒传入他的耳中,似乎是刚刚练完舞,周砚还能听见他低喘的气息声,“哥,是真的吗?网上说的都是真的吗?”


    “许沉西,你舞蹈和声乐都练熟了,还敢来问我的私事?”


    周砚手下有一只男团爱豆,许沉西就是里面的一员,自己参加综艺换取的资源就是给他们这几个家伙的,这孩子在他手下快三年了还是头一次这么八卦。


    不过……他记得这段时间封闭训练应该没手机来着。


    “你手机哪来的?”周砚的语气又严肃了几分,颇有严父的味道。


    电话那头的少年这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还理直气壮地说这不是重点叫他别扯开话题。


    “哥,他们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你们真的在一起过,对吗?”


    周砚沉默,许沉西也安静地等待答案,听筒传达着两人微弱的呼吸声证实着这通电话没有被挂断。


    良久后,许沉西感受着听筒里男人突然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不像先前那般带着愠怒的意味,平淡到毫无波澜,“重要吗?”


    没有正面回答的答案像是变相承认了这个事实。


    少年握着手机的手一紧,“你还喜欢他吗?”


    周砚觉得有些好笑,果然是二十出头的少年,脑袋里净是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不喜欢了,你脑袋瓜到底在想什么呢,不会是想谈恋爱了吧?”


    他立马又咳了几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多几分威严,“你是爱豆,还是在上升期绝对不能谈恋爱,顶多和队友麦麸……”


    男人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少年一声打断,“你上回喝醉酒喊了他的名字。”


    他顿了一下,嘴角的笑意立马消失,哑口无言。


    周砚不知道电话是什么时候挂断的,只是回神时手机早已黑屏,他通过屏幕看到里面的自己,一副失神的模样。


    霎时,屏幕再次亮起,而这次播来的主人没有任何悬念——叶承野。


    男人晾着手机许久,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


    他知道叶承野打来的用意,因为那个小号是连他本人都不知道的存在。


    那时的周砚年轻气盛充满活力,谈着不受主流认可的恋爱时却总想着暗戳戳地秀一秀,那时候网络并不是很发达,微博也没多少人关注,他就偷偷记录着两人的日常。


    周砚对于小号突然被爆出也实在没话说,他只是庆幸当时的自己害怕被人发现用词极其隐晦,要不然今天的热搜就不会是“昔日战友反目成仇”而是“恋情曝光惨遭背叛”。


    “喂,有事吗?”比起和许沉西的电话,周砚与叶承野的语气就平淡了许多。


    男人的话欲像是随着电话的接通而被封锁在闸门的另一侧,犹豫挣扎良久,听见对方毫无耐心地说没话就挂了时才用沙哑低沉的声音道:“你原来还留着这些回忆……”


    “别多想,我是单纯忘记账号密码了。”周砚打断男人,丝毫不理解对方费尽心思打来的电话到头来就问了这么一句没有任何营养的话。


    “砚砚,为什么……”


    为什么从不听我的苦衷,不听我的解释。


    为什么……不承认你对我还有感情。


    熟悉的昵称又一次将他卷进了记忆的漩涡中,周砚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常年职场中的小周、周总、周哥的称呼都快让他忘记自己还有一个这么小孩子气的称呼。


    周砚无奈地轻叹,所有的尖锐随着这一声瞬间被磨平了棱角,“叶承野,我们回不到过去的。”


    所有经历过的事情都会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他早就不恨当初叶承野背着他做出的决定,或者说是懒得再计较了,“这样不好吗?”


    “不好!”叶承野慌乱地嘶吼,企图激起周砚身上的情绪,仿佛那些就是他还在乎自己的证据,而不是和现在这般平静,这种平静让他全身被慌乱恐惧的情绪包裹着,好像周砚真的把过去忘却了。


    “我们这样挺好的,你继续坐在你想要的高位上……”男人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叶承野强行打断,“砚砚,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等我,我很快就能……”


    “你想做什么?”周砚的眼中闪过一丝惊鄂,他想起当初叶承野将他拉到包厢内时的争吵。


    ‘你给我一点时间,等我离婚,我会处理好一切和你在一起的。’


    ‘你愿意为我放弃现在得到的一切?叶承野,别再乱下承诺了。’


    ‘这次不一样了,我这次不用二选一了……’


    周砚脸色一沉,想到很多年前女人泪流满面地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幕,“你想做什么?弃妻求权?别让我看不起你……”


    “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东西?”提起祝血,叶承野的脑海被突然闪过的无数屈辱的画面填满,沙哑低沉的声音又变得阴沉了几分,眼中闪现几抹恨意。


    周砚觉得电话里的男人已经变成了另一个模样,“你最好别做什么傻事。”说完他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另一头被强行挂断电话的男人仍旧僵硬在原地,眼中的血丝猩红,那只垂放在身侧的手心也被指尖无法控制的力道嵌入,留下了浅浅的血痕。


    良久后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敲门声,男人调整神情将所有的情绪掩藏,高声道:“进。”


    女仆推开书房的大门,垂头低语:“姑爷,小姐回来了。”


    “知道了,我马上就过来。”


    叶承野跟着女仆走进楼下的餐厅,女人背对着自己,露背修身晚礼服将她纤细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乌黑的长发掩盖住白皙的脊背,有几分若隐若现的性.感。


    听到声音,女人毫无转身查看的意味,语气不紧不慢,低磁中带着冷感:“舍得下来了?”


    叶承野知道她什么意思,没有过多的解释坐到了她的身边,“拍卖会结束了?”


    提起拍卖会祝血的眉头不悦地皱了一下,“别提败坏我心情的事。”


    说完她又立马变脸,笑着起身从叶承野的背后环住他的脖子,亲昵地凑到他的耳边道:“老公,你好久都没陪我了~”


    “今晚抱抱我好不好?”


    漆黑略显空荡的卧室刚刚从炙热的气氛中逐渐平复,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亲热过后的余韵。


    叶承野背对着祝血坐在床边望向窗外的月光,用浴巾围住下半身走到阳台边点开了打火机,微弱的火光被夜风吹得摇摇欲坠,他单手叼着烟凑近火苗。


    很快,烟草味盖过了屋内的氤氲。


    突然,身后被柔软的躯体贴近,女人纤细的手指仿佛阴湿的水蛇从他的后背划过肩膀颈窝,最后稳稳地掐住了男人口中的烟夺走。


    叶承野回头,看着女人赤.裸的身躯下意识地移开眼,祝血自然瞧见了他的眼神回避,毫不在意地轻笑了声,将那剩余半截放入嘴中,深吸。


    女人单手按在男人的胸前凑近,唇瓣微微张开,白烟轻吐打在男人的脸颊上,柔和的声音中藏着似有若无的威胁:


    “阿渝不抽烟的,你又忘了是吗?”


    叶承野隐忍地合上眼。


    “怎么?当初结婚的时候不觉得屈辱,现在觉得了?”女人推开男人,毫不留情地转身穿上了自己的真丝睡袍坐到沙发上,“帮我把红酒倒上。”


    命令的语气不容拒绝,叶承野走到祝血的身边,将桌上的高脚杯倒满。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不知道吗?公司里那几个股东伺候得挺辛苦的吧……”女人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嘴角微微上扬,仿佛男人就如同她手中的红酒仍由她操控,他的一切在她的面前都无法隐瞒。


    显然,男人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一变,多了几分慌乱。


    “怎么,还想得到白月光的爱?”祝血怎么可能不知道近日热搜上发生的事情,甚至比网友知道的还多,“好好做好你本分该做的事,曾经我能给你的照样能收回。”


    叶承野低垂着头,眼前多了双赤.裸的脚,脚脖处红黑色的曼珠沙华一直蔓延到小腿肚,纤细的手指慢慢抬起他的下巴,她蔑视地轻笑:


    “不做影响公司的事,扮演好阿渝,很难吗?”——


    作者有话说:晚安宝贝们!


    第32章 32 啥是1啥是0?二进制吗?……


    周砚做了一个梦,梦到那年叶承野和祝血的世纪婚礼、梦到男人婚后疯狂给他打的电话,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许下承诺、梦到憔悴着脸抚摸着肚子找到自己的祝血……


    女人苍白脸,唇瓣更是看不到一点血气,她穿着朴素地敲响了他的门,笑着问他能不能谈一谈。


    她说,周先生很抱歉来打扰你。


    她说,我怀孕了。


    她说……


    她也没有办法,她想给孩子一个美好的未来,所以不得已来寻求他的帮忙。


    周砚一瞬间就听懂了她的意思,他就知道叶承野频繁打来电话迟早会被人发现,却没有想到祝血会直接找到自己。


    周砚的脸色瞬间有些难堪,尽管他无数次地和叶承野说他们已经结束了,但对祝血却仍旧造成了伤害,他望向她手心下的肚子,轻声道:


    “几个月了?”


    “一个月半了。”她说。


    结婚两个多月,孩子一个月半了。


    想起这段时间男人打来的电话,周砚恶心到觉得有些反胃,竟当着女人的面干呕了起来。


    良久后,他擦了擦唇瓣,努力平复情绪,“抱歉。”


    女人摇了摇头,并不在意。


    “我会和他好好说的,你放心。”


    “谢谢……”


    “周砚!到了,快醒醒!”身体被晃动,周砚缓缓睁开眼看到一脸疑惑的池溪山,“你今天怎么睡的这么沉,昨天没睡好吗?”


    周砚揉了揉眉心,没有过多的解释。


    梦中的画面混乱,让他一时之间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前排的男人走在过道上看了他一眼,那张脸似乎与五年前跪下苦苦哀求的男人重合。


    后来,他们断了联系,但听说那个孩子还是流产了。


    再后来,他们变成了职场上的对手,再无情分。


    周砚回神,神色如常地移开了眼,他拍了拍池溪山的手背安抚道:“没事,就是昨天睡太晚了,现在好多了。”


    见周砚这么说,池溪山也安下心来。


    第三次旅行的国家是A国,对他而言,这真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池溪山站起身正欲接过节目组递来的收音设备,却在看到工作人员的那一刻愣了一下,少年面露羞意地挠了挠脑袋,“好久不见,池老师。”


    不远处戴好收音设备的谢云沉听闻下意识地往那处看了一眼,却只能看到少年的背影以及男人迅疾露出的微笑,他不动声色地蹙眉,果断转身离开。


    池溪山有些惊讶在这里看到他——那个被流量爱豆欺负的助理。


    “你……”池溪山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没问过他的名字,所以连招呼都不知道怎么打,对方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笑道:“怪我没自我介绍过,我叫陈辰,没想到池老师还能记得我。”


    “记得,你怎么在这儿?”


    陈辰举起自己胸前的工作牌,“应聘上了呗,我现在是小花姐的助理。”


    池溪山这才想到上次聊天记录事件的罪魁祸首就是小花的助理,看来节目组已经把她踢出节目了,“挺好的。”


    陈辰把收音设备放下后便转身离开,一旁的周砚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问他这人是谁,池溪山只是简单地提了下他是之前出事爱豆的助理,过多的就没再说了,但周砚毕竟是看过热搜知道些内幕的人,知趣没再多问。


    不知道是因为和陈辰简单寒暄还是因为今天坐得太靠前出舱慢,池溪山再一次没有抢到副驾驶位,推开后座的门却空无一人,他看向最后排,男人合着眼手肘撑在车窗下沿等待发动,池溪山收回目光坐在了他的前排。


    坐垫的皮革因为车内的空调变得凉飕飕的,冰凉的触碰让他无端生出了一丝难言的异动,但很快因为皮革味将一切忘却到脑后。


    这次选择的居住地点距离市区和郊区都有一段距离,可能是因为新建不久,屋内的装潢和设备看起来都很新,敞亮的客厅有一张看来了能容纳十人的沙发,对面是一张很大的投影白布,殷颂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之后晚上一块看电影。


    贺尧也满意地附和。


    导演咳了咳试图吸引众人的目光:“行了,等会儿再参观。”


    “欢迎大家来到A国,我们将在这里度过又一个十天九晚的旅行,这次将穿梭于三个城市,第一站就是我们今天所在的亚桑,请任意一位嘉宾来领取今天的选举导游任务卡。”


    十天,三个城市,可想而知这次导游要承担的工作量有多么大。


    作为连任的导游之一,殷颂双手在胸前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这次千万别是我,拜托了拜托了!”


    这回江怀诚没再吐槽他了,毕竟当导游确实不是一个好差事,虽然节目组没有像隔壁台的旅游综艺那么坑导游,但也有不少工作量。


    叶承野轻车熟路地上前接过任务卡:“‘心有灵犀一点通’,嘉宾们分成四组,根据节目组提出的有关对方的问题进行同时作答,当白板上的答案一致时记一分,十分钟内积分最低组将成为本次旅行的导游。”


    “注:问题已在飞机起飞时向微博广大网友征集,并通过投票选出获赞量前几的问题,并不存在节目组暗箱操作哗众取宠。”


    贺尧就奇怪了,“最后这句话有加的必要吗?”


    导演笑而不语,但很快嘉宾们就知道节目组这么做的原因了——太有求生欲了。


    先后顺序由抓阄决定,第一组是现在青梅竹马关系不再是秘密的殷颂江怀诚,对于他们而言回答出有关对方的问题简直是太容易了,难就难在如何把握好度,既不能让两人的身份暴露得太明显,也不能输掉比赛。


    很不幸,他们第一个出战。


    两人坐在沙发前茶几两端的毛毯上,而其余嘉宾则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工作人员喊计时开始。


    “计时开始!”


    工作人员上前一步,一脸平静道:“第一题,请问江怀诚喜欢干吻湿吻还是舌吻?”


    其余六人:???!!!


    池溪山心想不妙,他已经能预料到等到自己将会有多惨了。


    殷颂和江怀诚更是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殷颂下意识地看向工作人员,“不是,你说啥?”


    工作人员一副死人脸,又重复了一遍,还生怕他们又没听清,将三个词读了重音,“这是点赞量最高的问题。”


    江怀诚打断殷颂还想继续确认的声音,“行了,计时呢快点写!”


    殷颂偷瞄了眼对面的江怀诚,发现对方垂着头一副冷静的模样,但耳廓升起的红晕却暴露了一切,他握着笔低下头却迟迟不知该如何动笔。


    因为他也不知道江怀诚喜欢哪种吻,干吻的时候某人会害羞,湿吻的时候某人会捶他胸口,舌吻的时候会面色红润……


    选不出来。


    殷颂叹了口气,要是是问他就好了,直接一个舌吻下去秒答!


    等等!


    殷颂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他们还没官宣呢,他这不管写什么都是一个坑,直接默认两人亲过的事实。


    这群CP粉真心机,还好他机智,要不然暴露又要被老婆打一顿!


    江怀诚写完答案后看了眼对面的殷颂,某人表情十分丰富,写下答案的时候还沾沾自喜,希望他能和自己想到一块去,别写什么大尺度的舌吻让CP粉抓狂。


    “双方揭晓答案。”


    两人将白板翻了过来,一人写着干吻,一人写着没亲过不知道。


    江怀诚:……


    就三个答案还能创造出来一个选项D,而且还这么……


    江怀诚藏在桌子底下的那只手紧紧握着,身上的火焰好似要变为实体,让殷颂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写得多么有歧义,真是灵光一闪又干蠢事。


    他写个不知道多好,非要多次一举。


    殷颂尬笑了几声,“谁能知道他喜欢什么,问我喜欢什么我不就知道了么。”他迅速招呼工作人员赶紧念下一个问题,将这一趴迅速过掉。


    工作人员:“殷颂第一次见到江怀城的年龄。”


    这个问题看起来简单,实则不然,又是一个容易暴露的问题,但江怀诚已经生无可恋了干脆提醒对方写真的。


    “双方揭晓答案。”


    复制般的答案——两岁。


    一旁的周砚震惊:“这么早,有记忆吗?”


    殷颂挑了下眉:“没记忆,父母有就行。”说完又准备讲些两人怎么认识的事情,但很快被江怀诚察觉打给打断,他看向周砚:“周砚哥别捣乱,还在计时呢!”


    周砚夸张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糟糕,被发现了!”


    池溪山见他如此装模作样,先前紧绷的心也在此刻放松了许多,跟着众人笑出声来。


    好在后面的问题都比较收敛,再加上被眼神暗示多次后殷颂也有眼力见了不少,最后两人共计5分。


    “到我们了是吧?”说实话,比起池溪山的担忧,贺尧对于粉丝们的问题还有些期待,好奇他们究竟能问出多大的尺度,希望能借机多收割一些CP粉。


    “计时开始!”


    工作人员:“请问贺尧是1还是0?”


    贺尧一脸问号:“啥是1啥是0?二进制吗?”


    这可不是他装的,虽然拍过那种剧,但也仅仅是拍过没有过多了解,谁家直男会研究这儿玩意。


    殷颂笑着拍了拍贺尧的肩膀,“这都不知道?谁都别告诉他,拖延点时间!”


    石明哲揉了揉眉心,“就是攻受。”


    一说攻受贺尧就明白了,他无语地哈了一声,“这啥问题,好离谱。”


    这下完蛋了,他一个直男连1和0的含义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有CP粉会相信他俩是真的……


    贺尧调整了一下绝望的情绪,利索地写下一个数字一,他一米八五铁血铮铮大男人肯定是攻啊!


    “双方揭晓答案!”


    贺尧:1


    石明哲:0


    贺尧当场拍案而起,“老子怎么可能是受!石明哲你别给我借机报复!”


    石明哲意味深长地挑了下眉,眼眸直直地落在暴跳如雷的贺尧身上,好似已经见怪不怪了。


    贺尧自然想到那部片里自己饰演的角色体位在下,但这并不影响贺尧认为自己就应该是下面的那个。


    殷颂左瞧一眼右看一眼,莫名觉得两人之间好像也有些有趣的秘密,不会真和CP粉臆想的一样——在争1吧?


    “行了行了,下一个!”贺尧快速扯开话题,不想大家纠结于此。


    工作人员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贺尧自然是看出了他的纠结:“有那么难念出口?”


    工作人员看向导演,导演自然偷偷看征集投票的博文,示意他放心大胆念,大不了后期删了。


    工作人员深吸了口气:“石明哲有想过把贺尧压在/身/下吗?”


    石明哲:??


    贺尧:……


    合着就折磨我一个人是吧——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年山西冷的太快了,换季感冒了一直流鼻涕咳嗽,好难受,大家要好好保护自己!


    顺便求一个营养液,感谢宝贝们


    第33章 33 问答游戏火药味十足炸裂


    空气里悬着层说不透的尴尬,沉默像浸了水的棉絮,沉得人发闷。最后还是贺尧打破了僵局,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随意:“写完了没?”


    石明哲嘴角弯起的弧度很浅,那点笑意像风吹过水面的纹,晃了晃就没了,“当然,就等你了。”


    两人同一时间将白板翻转,答案撞在了一起——都只有一个字“想”。


    明明是答对了,可贺尧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如果不是为了节目效果他的笔早该落在“不想”那两个字上。


    工作人员也没有拖延时间,几乎是下一秒就念出了第三个问题:“石明哲当初是不是因为贺尧而选择的辉耀娱乐?”


    当年两人几乎是前后脚进的辉耀娱乐,而公司注意到两人的原因正是那部到现在都没有播过的剧,所以贺尧对于CP粉们有这种联想并不意外,但这并不代表他也是这么想的。


    他抬眼扫向石明哲,发现对方也正在望着他,那双眼眸深邃,仿佛无尽的海,让人猜不出他的意图。


    写真的还是写假的?


    万一他写“是”,石明哲写“不是”,不就成了他自作多情吗?


    “石明哲!”贺尧突然喊了声他,偷偷挤眉弄眼想让对方的脑电波和自己连到一块儿。


    “哎哎哎,禁止提前对答案!导演,快点把他们脸挡住!”殷颂的眼比谁都尖,反正他游戏已经结束了,后续也影响不到自己就疯狂出馊主意。


    当然,导演还没有丧心病狂到挡住他们的脸,只是催促快点作答。


    贺尧低下头,决定赌一把,赌某人会明白自己想炒CP的心,至于之后要补的人情,等节目结束了再补偿他也不迟。


    “双方揭晓答案!”


    贺尧:是。


    石明哲:是。


    贺尧长舒了口气,这个盟友他没选错,太够义气了!


    接下来的问题都比较简单,正确率百分之五十,也是拿到了6积分的好成绩。


    殷颂不服了,“导,这计时器是不是有问题,他们前面沉默的时间没有计算在内吗?”


    导演刀了眼他,“算了,你也不想想人家后面答得多利索,谁像你一样屁话多。”


    江怀诚忍无可忍地用掌心堵住他的嘴,“够了,别再丢人现眼了。”


    正当大家以为殷颂就此消停的时候,下一秒他突然“嗷”了一声,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坐在江怀诚旁边的周砚看到了江怀诚悄悄从殷颂后背挪开的手。


    这个小动作过于微小,如果不是因为殷颂疼得叫出声来他也不会怀疑某人好像背着镜头揪了下“死对头”。


    周砚收回目光坐到茶几一角,等待叶承野落座宣布计时开始,结合先前的问题周砚事先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以至于听见第一个问题时他只是微微蹙眉。


    “周砚当叶承野经纪人的时候,是和他住在一起的吗?”


    关于问题中经纪人一事正是前段时间的.寓.w.言.热点话题,周砚也无意隐瞒,他相信网友们吃八卦的实力,这时候说真的,总比到时候曝出更确切的证据打脸要强。


    两人都是果断派,一点时间也没浪费五秒钟作答完毕,同样填着“是”。


    “靠!”周砚顺着声音望去,最先炸的竟然是江怀诚。也不怪他会觉得难以置信,毕竟他先前看到消息的时候只觉得是CP粉们瞎猜,当作玩笑罢了。


    毕竟任务们连他和队里未成年忙内的假CP逗能说得有鼻子有眼。


    江怀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抱歉,你们继续。”


    殷颂立马来劲了,有一种翻身当地主的错觉,直接揽住他的肩得瑟:“哟,某人不也打扰到别人了?”


    江怀诚毫无表情地伸手正要重重拍打肩上的那只手,被反应迅速的殷颂立马躲开。


    重击落在了肩上,很快便升起了一股热辣的痛感。


    “殷颂,你给我等着……”要不是怕影响周砚他们,江怀诚直接一个起身和某人扭打在一块了。


    这边炒炒囔囔并没有影响到茶几旁的二人,但面对第三个问题两人还是犹豫了一下。


    工作人员:“周砚,你觉得叶承野有后悔和ER的千金结婚吗?”


    周砚沉默,下意识地看向男人的眼睛,眼眸对上的那一刻却被对方慌乱躲开。


    仿佛一切都有了答案。


    他突然想到了旅行第一个国家时经历的那个委托任务,叶承野不是Mike,他不会后悔,哪怕心中有那么一分后悔在现在也失去了任何价值。


    毕竟木已成舟。


    叶承野不再是与他共患难的爱人,而是ER的执行总裁。


    他现在的答案不仅代表了他的个人,更代表了祝血,代表了整个公司。


    周砚能想到这点,叶承野也不难想到。


    即使婚礼那天就后悔的他,在这一刻也只能艰难违心地写下不后悔。


    周砚看到答案的那一刻,心里不知怎么就松了,那点说不清的失落往心底压了压,用布擦去白板上的痕迹。


    这个答案是最优解,对任何人来说都是。


    脑海中那个女人憔悴的脸,也随着油笔的痕迹,一点点淡了。


    “下一个吧。”对面男人的声音低沉中带有一丝沙哑,像是感冒没好透,带着点破音。


    工作人员下滑着手机屏幕,道:“叶承野演的第一部戏。”


    贺尧立马举手:“这太简单了吧,连我都知道。”


    工作人员立马补充:“不是指主演的第一部。”


    石明哲笑着看向贺尧:“白兴奋了吧。”


    贺尧懒得理石明哲,翻了个白眼等待两人的答案。


    如果不是指主演的第一部,那这个“一”的定义就很刁钻,是他有效露脸的第一部还是指他第一次接触演戏,可能连叶承野粉丝来作答都要想上好久。


    但对于他们却不难。


    毕竟周砚第一次遇见的叶承野的那天正是他第一次演戏,那时候的叶承野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配角,还要兼职作裸替,到最后……


    他的片段没有播出一秒。


    听到累计得分9分时,周砚愣了下,而沙发上的贺尧就要显得夸张了许多,“靠,九分!80%的正确率,这简直太可怕了……”


    两人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将位置让给了最后一组——谢云沉和池溪山。


    听到一组比一组的分高,殷颂压力一下子就上来了,本以为他们竹马组在这种游戏里会占优势,结果没想到一对比一对默契。


    到底谁是情侣啊,请问!!!


    池溪山捏紧白板的边缘,祈祷问题不要太刁钻。


    “计时开始!”


    “池溪山采录时说不上来的矛盾原因,造成的根源是谁?”


    这段采录是前两周播的,池溪山有印象,他也没有想到后期会一次不落的剪出来。


    根源,太简单了。


    池溪山毫不犹豫地写下那三个字,笔落的那瞬间他与对面的男人眼神交汇,似乎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答案。


    相遇,诱骗,欺瞒……


    随着耳边工作人员宣布揭晓的声音响起,两人缓缓将白板翻开揭晓那人的罪行。


    场面陷入三秒的死寂,还是石明哲忍不住替众人开口,“都……都写的自己?”


    谢云沉的白板上是“谢云沉”,池溪山写的则是“池溪山”。明明按照两人前几期节目的“纯恨”形象应该百分之百写对方名字的题,偏偏都写了自己。


    不是说是不能握手言和的死对头吗,为什么都觉得错在自己身上?


    殷颂左看看右瞧瞧,越来越看不懂这两人了。


    池溪山捏紧白板的边缘,目光始终没从对面白板上“谢云沉”三个字离开,眼神都散了,嘴里不自觉地飘出一句:“为什么……”


    他似乎忘记了仍在拍摄。


    明明口口声声说恨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写……为什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指尖隐隐传来刺痛感,像是心脏抽了一下,电流顺着血管往指尖上窜,不重,却扎得人慌。


    谢云沉自然听到了他的那声呢喃,即使很轻却不难从表情和唇瓣张合中猜出,男人轻笑了声,声音很淡,“你是在替我问你吗?”


    为什么写自己的名字?


    不是说讨厌我,说一切都是我的错吗?


    池溪山一下被问醒,没接话,略显凌乱地扭头提醒工作人员继续提问。


    工作人员点头应下,低头滑动着评论区,怎么和下飞机那会儿的投票不太一样?


    他愣了一下连忙转身低声询问导演怎么办,导演看了眼最新投票,又看了眼正在比赛的两人,“算了,就按最新的来。”


    两人的讨论声很小,再加上只有十几秒的时间,大家也没多在意这个小插曲。


    工作人员清了清嗓子:“池溪山喜不喜欢长发?”


    其余六人不可置信地看向工作人员,这不是在废话吗?


    他们三组前几个问题都十分劲爆,到这儿就直接降低难度了?


    最为被迫害最惨的贺尧直接无语,他算是明白节目组刚刚那十几秒在讨论什么了,这放水不要太明显。


    池溪山也迟疑地看向工作人员,“没问错吗?”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这确实是点赞第二高的问题。”


    池溪山总担心有什么陷阱,迟疑地写下了“喜欢”,却忘记了有谢云沉这么个变故。


    对面的白板上,男人强劲有力的笔锋写下了三个字,与他的答案相反。


    在外人看来像是故意唱反调的答案,却只有一人知晓实情。


    那是只属于十七岁少年们的答案,是只有他们俩记得的事。


    “下一个问题吧。”谢云沉仿佛没有看到相反答案的结果,平淡地提醒工作人员。


    “哦,好。”工作人员莫名觉得气压有些低,忍不住抖了下身子,“第三个问题,谢云沉见过池溪山的男朋友吗?”


    光明正大的贴脸开大,像是唯粉疯了投出来的问题,目的就是为了打击最后一批CP粉,彻底杜绝这群邪教。


    江怀诚都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个问题出现得这么凑巧。


    谢云沉沉默良久,眼眸低垂,纤长的睫毛扑闪了几下,喉结在颈间极轻地动了一下,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似的,只留下颈侧绷紧的线条。


    握着油笔的手心溢出浅浅细汗,鼻尖蹭在白板上,溢出难闻似油漆的刺激气味,污染了白板的洁净。


    笔尖抖动了下,写下的“没”字有些歪曲不美观,与前两回合的相比逊色了许多。


    公布的那一刻,他只看到对方白板上的答案,明晃晃地写着——见过。


    谢云沉眼中明显闪过一丝错愕,他望向池溪山,试图从他眼中看到答案,可得到的却是下意识地回避。


    移开的眼,像是欺诈者终于有了心虚这种情感。


    所以,


    我认识,


    是吗?


    谢云沉脑海中闪过无数个身影,仿佛大海捞针般筛选着与他们两人有关的人,就好像时间不断流逝的游戏在他面前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他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哪怕他又害怕知晓真相。


    连错三局,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气氛有多么僵,两人的斗志似乎都达到了低谷。


    但游戏依旧进行着,“谢云沉的第一部电影扮演的角色是什么?”


    最后一分种的问题,像是送分题又像是送命题。


    谢云沉看着池溪山垂眸沉思,额前两侧的碎发垂落遮挡住男人的眼眸,若隐若现中也朦胧了男人此刻的神情。


    谢云沉攥紧藏在桌下未握笔的那只手,手背上的青筋凸起,隐隐能看见血管的颜色以及脉搏的跳动。


    他张开干涩的唇,声音有些沙哑,像是沙漠中无水徒步的旅行者,艰难而又带着股期待解脱的无力感。


    “不用答了,算时间结束吧。”


    男人抬眼看向他,默认了他的认输,默不作声地将正确答案擦去。


    不负众望,计时器到达最后一秒的时候,两人只得到了两分,成为这次旅行的导游。


    导游像是添油加醋般故障,庆祝这对“新人”获得了导游的称号。


    谢云沉依旧沉默不语,而一旁的池溪山抿了抿唇,露出了一个浅笑,“终于知道这句话听起来有多欠揍了。”


    听到这句话,殷颂连忙跳出来缓和气氛,加大力度控诉导演的恶劣行为,“是吧是吧,终于有人能懂我的感受了呜呜呜呜。”


    江怀诚揍了下某人,“少说两句吧,小心下次又反噬到我们身上了。”


    大家伙没聊多久又开始下一环节——选房。


    但这次导演直接搞事情,让导游组睡大床房,其他人单人房,美其名曰房间不够,导游一块方便沟通。


    池溪山面对这一操作,只能无声叹息面对,唯一的好处就是这间房够大,还有一个独立沙发投影。


    他将行李推进房内,坐上床尾的那一刻刚好与从门外进来的谢云沉对视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望向自己,不解质疑的目光仿佛光照在吸血鬼的身上发出灼烧的疼痛感。


    不可忽视,妄图后退于黑暗,却发现无路可退。


    他垂眸躲避那炙热的目光,轻舔干涩的唇瓣润湿,在男人质问的声音出现前斩断一切。


    “还是那句话……”


    “别问我。”


    别越界。


    算我……求你——


    作者有话说:殷颂:我和我老婆难道不是情侣吗?为什么差点倒数了!


    加:因为你们都是小情侣哈哈哈哈哈哈


    贺:我这盟友太上道了!


    加:你咋确定他不是在说真话?


    贺:……沉默震耳欲聋


    溪溪真的很怕谢拽拽问他太多问题,他会心虚以及心软。


    ——


    好烦写不出来……卡文一周了没人看到我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写的很烂……上榜了还不想上,浪费字数还一点收藏都没涨……(主要是存稿不够了,报意思)


    第34章 34 就周砚能碰你的头发?


    屋内陷入良久的沉默,没有人刻意去营造这种僵硬无话的氛围,像是两人都清楚这样的状态是最好的。


    谢云沉确实没有再去追问。


    他能问什么呢?只不过是一遍遍地经受凌迟。


    但又不可能真的一句话都不说,毕竟接下来的任何安排都要经两人商量确定,池溪山原本还担心自己无法安排好八人的出行,但好在有导演组的帮忙,没有传统的旅游节目那么繁琐。


    两人搜了下这三个地点热门的景点,池溪山列出需要预约的景点以及门票的支出,而谢云沉作为辅助,帮忙根据天气预报以及节目组额外安排游戏的环节编排旅游路线。


    不用提前预约剩余两个地点的住宿地点,无疑是给两人提供了便利。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谢云沉对着门外喊了声“进”,很快卧室的门被缓缓推开,导演助理小心翼翼地走进,传达导演的指令,“导演说第二个地点加一个参观地。”


    池溪山:“哪里?”


    导演助理:“谢老师留学的学校。”


    池溪山已经尽可能忽略掉他即将要与谢云沉踏入他曾经生活过的城市,但还是躲不过节目组主动提及。


    一旁的男人点开了导演刚刚发来的语音,在略显安静的屋内格外清晰,“要我说这就是天赐良机,刚好来了A国让你俩当了导游,正好参观参观,别推脱……”


    谢云沉懒得点开接下来的几条语音,留下了明晃晃的红点在屏幕上,而后渐渐熄屏。


    抬头时他才注意到两人的目光全都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像是在沉默又像是在等待他的答复。


    “会安排上的,叫他放心。”


    这话是对助理说的。


    谢云沉没有多给池溪山一个眼神,他也说不出这种感受,像是下意识地害怕男人会脱口而出拒绝,拒绝参观他曾经求学的地方。


    两人一直忙到十二点,待所有要预约的事项处理完后池溪山揉了揉酸涩的脖子,伸了个懒腰起身,“你先洗,我出去逛一会儿。”


    池溪山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就像他刚刚果断地点头同意而利落地转身离开。


    渐近初秋,又临近郊区的屋外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冷风,不会给人以冰冷刺骨的感觉,而带来股宛如清泉流淌心尖平复一切烦躁的舒适。


    “池老师!您怎么在这儿?”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呼喊,带着藏不住的意外与欣喜。


    是陈辰。


    池溪山有些意外在外头看见他,毕竟工作人员的休息地并不在他们居住的这栋民宿里,但也离这儿不远。


    “还没睡?”


    陈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能,刚开完会想着出来走走,没想到能正好和您碰上!”


    池溪山笑着询问他之前的事情进展得如何,有没有遭到报复,提及这件事陈辰就异常激动,将之后发生的事情都和他说了一遍,“好着呢,当时多亏了您和谢老师的帮忙!”


    “我也没帮什么吗?还有——”池溪山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再您您您的喊,我都要变老了!”


    幽默打趣的语气让陈辰瞬间明白自己的称呼好像有些“尊敬”过头了,“了解了解哈哈哈哈。”


    陈辰谈起自己来着当助理的经历,原本还担心录不上,却没想到幸运之神如此眷顾他,可能是上天都想给他一个报恩的机会。


    虽然对于池溪山而言,那仅仅只是善心发作的无举手之劳,但对于他而言却是这么久以来唯二朝他伸出的手。


    其实事情并没有他讲的那么顺利,他自然是有遭到报复,但没过多久就被一个人处理了。


    “池溪山,你还不回来吗?”


    身后男人冷冽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回头望向湿发穿着睡衣的男人,那双眼眸落在自己的身上宛如带着寒冰,冻住了自己的一切思想。


    见池溪山不为所动地站在原地,男人搭在门框处的指尖用力,用力的周围印出白圈,“你是想要再晚点睡,然后明早耽误所有人的时间是吗?”


    陈辰脑子里的雷达一响,察觉到可能是自己的问题,立马站出来解释:“是我的问题,一聊起来就上头了。”他又看向池溪山,笑着和他挥手告别,“那我先走啦,池老师再见!”


    池溪山招呼都还没打完人就消失在了拐角,他叹了口气看向仍旧站在门口凝望自己的谢云沉,屋外一片昏暗,屋内的光芒被男人的身形挡住了大半。


    那挺直的脊背宛如一道坚毅的防线,隔开了光明与黑暗。发丝被光线晕染模糊了细节,面容隐没在阴影中,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的情绪,唯有那深邃透着幽光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池溪山似乎看到了男人身上的一团黑气,下意识地让他联想到了等待丈夫归家的“深闺怨妇”,明明自己是被骂的那方却生出了一丝心虚。


    他捏了下指尖好让自己迅速清醒过来,路过男人身侧时还是忍不住提醒了句,声音很轻,随着风淡去:


    “头发记得吹干。”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藏在拐角的男人终于探出头来,是刚刚说再见的陈辰。


    男人稍肥的脸上露出了异常明显的姨母笑。


    要说他只是为了报恩特地来的节目是不可能,还有一重要目的就是现场磕糖!


    作为亲眼见证过两人第一次上综艺接触的人,他自然比网友们知道的事情更多些,还有两人帮助自己的那件事,他想如果没有池溪山插手,谢云沉绝对不会那么好心帮到底。


    根据他磕糖雷达的提示,他笃定这两人中间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没想到第一天来就让他找到了这么多磕点,到时候播出超话里的活跃人员肯定会翻倍!


    陈辰回忆着刚刚的细节。


    谢云沉刚刚为什么那么凶?


    当然是因为吃醋啦!


    还有池溪山被说后还好声好气地提醒人家吹头发,这不是爱是什么!


    你们俩的小心思可瞒不过他……


    陈辰知道节目组今天的临时安排,因为今天的问答环节实在太过劲爆,所以节目组决定熬夜剪辑小片段明天发微博去引流,刚刚开会就是为了这件事。


    他已经能想到明天微博有多热闹了.


    此时国内正是晚上十点,微博活跃人数最多的时段之一,死对头官微的一则视频不到半小时火速登上热搜。


    @“握手言和”的死对头官微:“你的问题”他们都知道了!你想了解的秘密他们都回答了!精彩片段抢先看,更多惊喜请锁定@菠萝TV 观看后续的完整版 #“握手言和”的死对头 #心有灵犀一点通 #这是能说的话题吗


    附赠一则看起来就是紧赶慢赶干出来的视频,每组都播放了一个问题回答,以及被放大的面部表情。


    【青梅竹马设定没得跑了,你俩就认命吧哈哈哈哈哈】


    【什么鬼,别家吃那么好,就我们放这个知道和不知道没啥区别的问题!!!】


    【啊啊啊啊啊已经开始期待点赞量最高的亲亲问题了……】


    【我靠我靠,有没有深扒一下这两人进公司之前是什么关系啊,老石居然是这种人设??】


    【蛙趣蛙趣,预言家来一波,签合同前看到了hy,一见钟情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我就知道这两人住在一起过!!啊啊啊啊啊啊值得了值得了,起码我的CP以前在一起过呜呜呜】


    【楼上的姐妹,这话说出来感觉我们命更苦了……】


    【有什么比发现磕的CP以前可能在一起过,现在一方已婚多年还要更虐心的事情吗?】


    【只有我觉得ycy这种复出的方式很恶心吗?凤凰男有老婆还要营销男男CP吗?】


    【我没救了。我居然还想磕……】


    【你们别太爱好吗?矛盾的缘由都按在自己身上呜呜呜呜】


    【其实你们不觉得这段时间的爆料很像在引导提纯吗?为什么别家爆出来的都是磕点,我们就是痛点……】


    【爸爸妈妈我们被资本做局了呜呜呜】


    【楼上的发言别太糖了!!为什么呢,还不是因为你家CP就是假的……】


    【三观还要吗?一边有老婆也要硬磕,一边有男朋友还死心不改!!】


    【磕CP就是为了开心,我管什么三观,隔壁不是亲兄弟的CP超话都建起来了?你怎么不去那里刷存在感?】


    【某些路人不爱看可以不看,别在不是你们主场的地方拉史,怪臭的……】


    【这节目组真的要给他们寄刀片了,离这期播还有老久时间,现在放这个干什么!!除了能让我抓耳挠腮还有什么作用?我命令你们明天就播!听到没!】


    【完蛋了,我要选择这个视频作为我的解药……】


    ……


    陈辰是午休的时候才掏出手机查看微博的,不出所料两人的超话【沉光溪微】,都是关于这十几秒视频的讨论。


    【我没救了,我还想磕呜呜呜】


    【有没有一种可能,“男朋友”是溪宝虚构的,为了违背节目组要炒CP的意愿?】


    【这对就算现在没关系,以前也一定有关系!】


    作为超话的主持人,陈辰也有不少粉丝,他当场发了条博文。


    @小辰死磕:大家稳住自己的心态,不要被别人影响到心情,磕CP最重要的就是开心!有圈内人和我透露,综艺后面的片段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陈辰可不敢透露太多,只能用这种委婉的方式按她们的心,他就坐等后续片段的播出,他才不相信那些小细节是作戏的,这两人肯定有关系!


    小小的片段激起了不少的火花,两人的投票上涨,成功踢掉了贺石成为第三。


    嘉宾们是晚上才看到微博消息的。


    池溪山今天当了一天的导游,早就累得不行了,但还是忍不住看起了官微底下的评论,越看越觉得自己当时不应该写自己的名字,就该心硬一点,不给CP粉一点发挥的余地。


    他无声轻叹,难免有些心疼他们的感情给错了人,磕了一对不可能的CP。


    浴室的水声终于停止,屋内重新恢复平静,就如同他此刻的心境,静如一摊死水。


    池溪山拿起自己的衣物与浴室内刚出来的谢云沉交换场所。


    浴室内的水汽未散,温热的空气包裹他的全身,就像一个很轻的拥抱。


    男人眨了眨眼,敛去眼底的异样,打开了花洒。


    半个小时后池溪山从浴室间出来,他将长发捋到前头,用毛巾慢慢揉搓着秀发,发尾的水珠低落在木制地板,不足挂齿。


    足足一米八宽的床上,男人早已吹干头发立着枕头靠着玩手机,手机屏幕的白光投在男人的脸上,硬挺冷冽的脸庞变得柔和了许多。


    池溪山突然想到昨天睡前两人沉默地站在床前不知所措,像是终于熬不住他低声道:“我睡左边?”


    少见的,谢云沉没有故意犟嘴回怼,而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头也没回地躺进被窝看都没看他眼。


    只有刚洗完的头露在外头,松松散散的,莫名得让池溪山品出了一丝萌感,像17岁的某人。


    “你笑什么?”不知何时,明明低眉垂目看手机的男人抬头望向他,疑惑的目光看得池溪山瞬间将扬起的嘴角抚平。


    “没什么。”他说。


    他走到沙发边缘坐下,打开吹风机的最大挡。


    吹风机的轰鸣声很快充斥着他的耳蜗,减弱了他的听觉,身后男人起身靠近的声音融在了鼓风声中。


    眼前多了一道阴影,池溪山握着吹风机的手顿了一下,而后那道影子动了动,像是朝他靠近。


    耳畔传来了一道模糊的声音,他下意识地喊了声什么,下一秒握着机柄的手被一张温热的大手紧紧包裹住,而男人另一只手从身后绕到他的眼前,关掉了吹风机。


    世界一瞬间恢复了宁静,静到似乎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缓慢,渐渐跳动,节奏加快。


    “我说——”


    “我帮你吹。”


    身后的男人明明没有贴紧自己,却无法忽视他的靠近。


    心中的警铃突然响起,在提醒他此刻的距离不太对劲。


    他慌乱地掰开男人握紧自己的那只手,喉结极速地滚动了下,身体向侧边挪了下,“不用。”


    男人悬在空中的手因为他的远离而显得有些尴尬,指尖摩挲了几下收回,男人直起身,目光却始终未从他的身上离开过。


    池溪山撑在沙发上的手一紧,低着头不敢去看谢云沉此刻的表情。


    “就周砚能碰你的头发?”男人轻笑了声,略带不屑的语调,尾音隐约有些上调。


    池溪山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话题为何跳度如此之大,这和周砚碰他的头发有什么关系……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他现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你靠这么近是想被网友骂吗?


    他偷偷看了眼房间里的摄像机,发现并没有被遮住,心安地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刚刚机智,躲过了一场网暴。


    “你吹得太慢,耽误我睡觉。”见池溪山没说话,男人接着补充,却比刚刚的语气多了几分僵硬。


    “哦……”池溪山嘟囔了声,心想你一个没吹过长发的人能有他快?


    似乎是注意到了男人刚刚偷偷看向摄像机的动作,男人上前用毛巾挡住了镜头,夺过男人手中的吹风机。


    整套动作干净利落,不容拒绝。


    轰鸣声再次响彻屋内,身后的男人一手顺着长发一手晃着吹风机,没有他预想的那般糟糕,像是演练过很多回一样熟练。


    就像……


    这么多年,他很多次这般给人吹过——


    作者有话说:一个暗戳戳吃醋对方GET不到,一个偷偷脑补吃闷醋……


    网友提到的亲兄弟超话指路双鱼CP,当然不是亲兄弟啦~《越界》完结双向暗恋文!


    第35章 35 CP塌房,谁会爱上施暴者


    清晨的露水从枝叶上慢慢滑落,进入草地的怀抱。


    敞亮的浴室,池溪山对着明镜熟练地用木簪盘发,未关上的浴室门口男人侧倚在门框前,半抱臂的姿势收回,不紧不慢地走到他的侧身后。


    池溪山手上的动作一顿,手臂仍旧高举着,透过镜子注视着侧后方的男人垂眸挤牙膏的动作,平淡如常到好像没看到他的存在。


    谢云沉离自己很近,几乎是肩靠着肩,但绝没有昨晚那么近,却让他有一刻的恍惚。


    “怎么了?”谢云沉看向他僵在空中的手臂,像是对自己的到来感到排斥,他不动深色地向左侧挪远了些。


    谢云沉听着某人轻咳了声,利落地将头发盘好后同样拿起水台上的牙刷牙膏,因为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了眼,挡住了男人的侧脸。


    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而下一秒碎发的主人也注意到了不便,纤细的手指将碎发捋到耳后,侧脸微微抬头看向自己,“怎么了?”


    像是回敬他刚刚的问题。


    举到水台面的手悄无声息地垂了下来,他收回注视的眼,漱了口水,淡淡道:“没什么。”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水台前,做着最平淡的事情。


    谢云沉有一刻的恍惚,好像以前幻想过的画面通过另一种方式呈现在他的眼前,如果能忽视掉池溪山好像快到想下一秒就能从浴室离开的动作就更好了。


    早上的行程是前往塞朵红岩感受独特沙漠景观,然后在附近的Red Rock Cafe品尝墨西哥风味午餐。


    但还没出门,就遇到了麻烦。


    “司机没来?”谢云沉看向点头回应的工作人员,连忙拨打了电话。


    一旁的池溪山略显紧张地听着男人拨通电话,一口流利的英文从唇间溢出,沉着冷静地与租车行商议。


    “老板说以为我们只需要车不需要司机,让我们自己去租车行拿。”


    昨天因为景点不算太远,也想沉浸式地体验当地生活就没有租车,所以这个节骨眼才发现双方在沟通上出现了问题。


    “报歉,是我疏忽了。”没安排好就是没安排好,谢云沉也不多做解释。


    殷颂:“这算什么,我上次还定位错餐厅你们都没说什么,小事小事。”


    贺尧:“就是就是,还好我们今天起得早发现得早,还有时间补救。”


    石明哲:“那现在一快走过去吧。”


    谢云沉看了眼导航,1.5公里。


    “不用,我过去就行,你们先在民宿休息,我等会儿来接你们。”


    “我和你一起去!”池溪山的语速比以往快了些,像是害怕遭到拒绝,“我也是导游。”


    男人指腹贴着手机背板,悄然动了动,像是心跳的可视化,他抿了抿唇,“好。”


    在两人的再三拒绝下,其余六人终于留在了民宿休息等待。


    八九点的太阳已经有些许耀眼,池溪山撑着太阳伞跟在谢云沉的身后,握着伞柄的手紧绷着,说不口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你不热吗?”池溪山略显僵硬地开口,成了两人出来后的第一句话,贴着铁制伞柄的手心隐隐冒出细汗,像是在告诉自己这话听起来有多突兀和生硬。


    “不热。”男人走在前头,因为这句话的步子明显放慢了点,像是怕后头的人跟不上,他回头看了眼池溪山,“怎么了?”


    池溪山摇了摇头,将邀请的话咽下了肚子,他也是脑抽了想这么干,忘记两个大男人撑一把伞在大街上有多么奇怪。


    懊恼之余的他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明显停住脚步的男人身边,猝不及防地,伞柄被人握住,池溪山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松开手。


    伞柄举在两人中间,池溪山微微侧脸看向谢云沉,男人目视前方神色如常,高挺的鼻梁上点缀着白光,语气平淡:


    “但是有点晒。”


    谢云沉微微偏头看向池溪山,眼皮垂着的桃花眼上睫毛煽动了几下,“介意?”


    池溪山抿了下唇,收回了目光,“不介意。”


    如果能忽视掉紧绷的全身和胡乱跳动的心脏的话。


    前往租车行的路很绕,两人找了好一会儿。


    “坐前面来。”谢云沉和老板商量完就看到站在车后座旁的池溪山。


    池溪山也不和他唱反调,“哦”了声打开越野车的车门。


    这辆能容纳八人的越野车,比他以前去非洲旅游做过的那个底座要高得多。


    他一只手搭在副驾门框边缘,另一只撑在座椅侧边,正欲借助手臂和腿部力量撑起身体时手腕被一张有力的大手握住。


    手心的温热传到紧贴着的肌肤上,滚烫又炽热。


    池溪山回头看了眼那张手的主人,谢云沉一脸平静地凝视着自己,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自己的模样。


    “我帮你。”


    掌心的炙热感逐渐穿透皮肤,直直触碰到皮下跳动的脉搏,手臂的血液流通受阻,心脏因为供氧不足而隐隐闷堵。


    “不用。”喉间的干涩让他的声音有些低哑,男人身上传来的薄荷味愈来愈浓,扰得人心跳不正常。


    太近了。


    比撑一把伞还要近。


    仿佛只要他后退一步就能吻上。


    池溪山退开谢云沉的手,利索地加快动作坐上副驾,过高的底座让他终于比男人高出一个头。


    他低头俯看,忽略到男人意味不明的目光,故作平静道:“开车吧。”


    谢云沉放下刚刚还悬在半空中的,敛下眼底的异动,听话地替他关上了车门转身离开。


    等后座的摄影和其他工作人员坐稳后谢云沉终于发动了越野车,让行程终于回到了正轨。


    池溪山看到站在民宿门前的六人,兴奋地摇下车窗探出脑袋朝他们挥手。


    门前的六人显然没有他那么兴奋,江怀诚扬起嘴角,却看起来有些生硬,又下意识地看了眼身侧的周砚。


    池溪山意识到他们离开的那半个多小时民宿可能发生了什么大事,他匆忙地下车,没有理会身后的谢云沉,“发生什么了?”


    “是民宿也出问题了?”


    江怀诚摇了摇头,犹豫不决要不要现在说,最后还是贺尧提醒的,“你俩看一眼微博热搜吧。”


    池溪山眼皮一跳,明显在听到这四个字时有些不安,他打开微博,热搜前三被他们俩占据。


    #谢云沉校园暴力#


    #沉光溪微彻底塌房,谁会爱上施暴者#


    #池溪山好惨一人#


    @娱乐速报:#刚刚最近崭露头角的CP被高中同学爆料,称其中一名校园暴力另一名,难道这就是两人关系不好的原因?#谢云沉校园暴力


    【终于要塌了是吗?】


    【天呐,cxs真的是无妄之灾,终于理解他为什么什么排斥了,谁能给霸凌者一个好脸色】


    【死cp粉赶紧给我们池美人道歉吧!这种劣迹艺人赶紧滚出娱乐圈!】


    @不知名记者:近日,小编采访到了两人的高中同学,并且获得了多位同校学生提供的证据……


    (聊天记录截屏jpg.)


    [:能投稿吗?]


    [:当然可以了,是关于什么的?]


    [:就是最近有点火大cgxw,作为两人的校友,我真的有点看不下去了。]


    [:什么?谢和池高中是同一个学校的?]


    [:不止这点关系,谢当时靠他爸给学校捐运动场在学校混成校霸,整天欺负同学,池就是被他欺负的一个小弟,整天被迫跟在谢身后……]


    [:真搞不懂怎么有人会磕上这种CP,任何被校园霸凌的人都不可能愿意和施暴者组CP吧……求无脑CP粉放过池……]-


    [:我也要投稿!xyc上学那会儿不止校园霸凌还殴打老师,就是我们当时艺考的老师!]


    [:然后被退学了?]


    [:怎么可能!就记了个小过,大家都知道高中记过处分的含金量有多低吧……要谢就谢他有一个总裁老爸,捐两栋楼的事……]-


    [:考古的风终于吹到xyc的高中了吗?真的不能让这种不正之风在内娱存留啊!]


    [:如果不是有人开这个头,我都不知道那段属于我的黑暗要何时才能说出口……]


    ……


    几张聊天截屏看完,池溪山心头涌过一阵又一阵复杂的情绪,什么校园暴力什么黑暗时光什么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明明……


    池溪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停好车的谢云沉走到了他的身后,热搜里被爆料说成霸凌和受害者的两人就这么站在了一起。


    这个画面莫名得有些诡异。


    江怀诚猜不出池溪山此刻的情绪,爆料里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让他看向谢云沉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探究。


    “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啊……”殷颂小心翼翼地开口,节目真录着也不好随意站队,但这么多天下来他也不相信谢云沉会是这种人。


    石明哲:“现在还录吗?”


    池溪山握着手机的手隐隐用力,指尖被压出白色的痕迹,他深吸了一口气刚想说些什么就被身后的男人打断,“录,我会处理的。”


    他回头看向谢云沉,面对网络上各种恶意的言论神色依旧如常,那双眼眸落在自己的身上,带着股安抚的意味。


    眼前的池溪山眼框隐隐有些湿润,亮闪闪的眼珠子直勾勾地落在自己的身上,因为愠怒胸前不断起伏,像是急得要跳脚的小刺猬。


    为他而有的情绪。


    不全是,但也足够了。


    谢云沉下意识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顺进男人松软的发间,嘴角无意识地向上扬起,“放心……”


    因为过于突然,池溪山没有及时躲开男人的靠近,头顶的触感不容忽视,他少见地沉默默许。


    心脏的跳动逐渐恢复平静——


    作者有话说:小谢日记:


    和老婆一起刷牙,开心加一


    老婆因为自己的谣言而生气,开心再加一


    加:咱们谢拽拽就是这么容易自我满足哈哈哈哈哈


    无奖竞猜,事件真相!


    加加要回归之前的更新状态了,榜单任务结束!这种榜单真的对于没入V的小作者毫无用途,好累……


    希望我国庆能多写点!


    好开心拿到了优秀学生!全班唯一一个达标的(思想评定优秀,智育专业前百分之十,体育前百分之二十),等我拿到奖学金给你们发红包啦啦啦啦啦


    算是给自己今年的生日礼物啦!真不敢相信我居然上大学能当学霸,好梦幻……


    第36章 36 小跟班当然是跟着老大喽~


    初春的阳光透过狭窄的窗户缝隙洒进洗手间,水龙头里流出的凉水依旧透着冬末的寒意,潮湿的头发遮住了少年的眼睛,刺骨的冷水成股顺着脊背流过。


    寂静的洗手间内,水流声格外清晰,脑海中的钟表一针又一针地转动,停住的那一秒趴在肮脏地板上的少年意识终于回归,他踉跄地撑着旁边的杂物站了起来。


    边缘有些生锈的镜子里照射着少年苍白的面容,双眸无神,嘴角挂着鲜红的血痕,他面无表情地擦去脸颊上的脏水,捡起角落里的有些折坏的黑框眼镜戴上。


    少年推开洗手间外写着维修中的黄色指示牌,放学的铃声早已响过,走廊里零散的人群像是早已见怪不怪,只是看了几眼便很快收回了目光。


    池溪山背起遗落在卫生角的书包,缓慢地朝着校门口走去。


    篮球场内挥洒汗水的少年们簇拥着离开场内,热闹喧哗的声音与孤身一人的少年形成鲜明的对比,他沉默着将头压得更低。


    少年们的步伐很快,快到很快就走在了他的前头。


    “谢哥今天又是mvp啊,这球打得真没意思。”


    “和谢哥一队就是爽,稳赢啊~”


    明明很正常的交谈却刺耳得仿佛诅咒般缠绕在他的耳边,他偷偷地抬眼看向人群中被簇拥着的少年。


    脑海中很快浮现出少年在操场上张扬热烈的模样,与自己形成鲜明的反差。


    池溪山知道他——


    谢云沉。


    少年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走出了校门,与他们走了一条相反的方向。


    池溪山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头发晾得半干后按响了门铃。


    过来几分钟,女人终于从里头拉开了门,她上下打量着少年的装扮,嫌弃地啧了声,“怎么又这么晚回来?初中时也没见你这么爱打篮球……”


    身后很快响起了一道叫喊声,稚嫩的童声喊着妈妈,很快便将蒋娟的注意力拉回,在扭头的那一瞬间女人立马变脸,笑着喊:“汐汐就这么离不开妈妈呀~”


    客厅里很快响起了不属于他的热闹,比先前的交谈声还要刺耳。


    少年沉默着换上自己的拖鞋,熟练地走向厨房将餐桌上的饭菜用微波炉简单地加热了一下。


    “叮”地一声,是微波炉好了的声音。


    少年从恍惚中惊醒,他下意识地用手将碗端出来,被滚烫的容器烫到了指尖。


    蒋娟刚切完给赵汐的水果拼盘就看到站在微波炉旁傻愣的池溪山,“想什么呢,不吃了?”


    池溪山回头看了眼母亲,抿了抿干涩的唇瓣,未说出口的“不想去上学”在触及到女人不解略带质疑的表情时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没什么……”少年仿佛不知冷热地徒手将陶瓷碗端了出来。


    蒋娟见他没什么事便离开了厨房,刚走半步就被池溪山叫住,他回头看向少年那张苍白眉眼间神似前夫的脸,“又怎么了?”


    “妈,我想换个艺考老师。”


    蒋娟立马就不乐意了,“怎么回事?这可是你爸托关系才给你拿到的名额,你们学校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呢你还挑剔上了!”


    “我……”脑海中各种画面一帧又一帧地闪过,池溪山所有难言的理由最终还是止于第一步。


    沉默,再次成为了他在家中的主旋律。


    昏暗的浴室间,不断开着的水龙头,掩盖住少年抖动着的身躯下真正的情绪。


    单一的日常,熟悉的操作,少年能以回馈的只有沉默,像一只没有灵魂的动物任由他们随意践踏。


    “真没意思,还不如去找流浪猫玩呢……”


    趴在地上的池溪山颤抖着抬起头,刺眼的逆光让他看不清站在他眼前的人的模样,恍惚中他好像又听到了篮球场上属于少年喝彩的声音。


    他眨了眨眼,终于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


    比那个人丑多了。


    内心荒野里不知何时冒出了一株嫩芽,在慢慢滋长。


    荒野里缺水缺光,所以他必须拼劲全力去寻找那道微弱的希望。


    夺走别人的,也当个坏人……


    暗自收集的信息,精心布置的意外,少年的反应让这个计划有了一个极好的开头,一切顺利得就像是老天爷亲自告诉他这条路他走得有多正确。


    “校霸又来找他了?”


    “真有能耐的,害的最近都没处撒气……”


    “不会是给谢云沉下了什么魅术吧?”


    “小声点,谢云沉走近了!”


    池溪山慢吞吞地收拾书包,一旁的议论声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情绪,就好像说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谢云沉和往常一样靠在敞开的窗户旁等待着少年整理东西,他吊儿郎当地挑眉,“今天去哪呀?”


    “又跟着我。谢云沉你每天放学没有自己的事要忙吗?”


    “有啊。”少年立马附和,从窗外绕到后门走近,单手撑在池溪山同桌的课桌上,笑着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小跟班当然是跟着老大喽~”


    少年的语调随意散漫,又像是故意同他打诨。


    池溪山拉上书包拉链,“唰”的一声,下一秒谢云沉熟练地勾去了背带单肩背到自己身上。


    “今天东西好重。”少年看似无意地嘟囔了声,却让在场不知情的众人一时语顿,如此顺畅的动作无疑不是在彰显两人的关系密切,阻挡了一切恶意的靠近。


    “那我自己背……”


    池溪山默默自我反省,最近的自己确实有点奇怪,明明计划里想的好好的追人,到头来和某人好像调换了地位,这样下去可不行。


    他刚伸手去碰背带就被少年灵活地躲开,“别,就我背。”


    “我今天要去画室……”池溪山犹豫了下别扭地拒绝,他不想谢云沉和自己去那。


    谢云沉仿佛看不出少年脸上的拒绝之意,微微俯身凑向他,两人的个头近得只有半拳的距离,彼此的呼吸交融,连睫毛煽动的动作被清晰放大。


    “我想陪你去——”


    “好不好?”


    少年身上的薄荷味晕染在他的鼻腔内,两双眼眸对上的那一刻,仿佛周遭的一切就此静止,心跳声震耳欲聋,电流从心脏顺着血管流经指尖,带来阵阵酥麻感。


    他慌乱地移开眼,向后退了半步。


    “干嘛靠那么近……”


    池溪山说话的声音越变越小,声音里的别扭难以忽视,落在谢云沉耳中就像是在撒娇般,他忍不住揉了揉少年的脑袋,“给领包小弟一个机会。”


    “成不成?”


    少年的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那双桃花眼的眼尾上挑,略显吊儿郎当的话从他的嘴里出来却带着股懒散劲儿,像是在逗猫。


    池溪山掐了掐指尖,退散了那股酸麻感。


    明明离目标越来越近,少年却滋生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可能是心慌,也有些……


    害怕发生.


    “到了。”


    男人的声线与记忆里的差异不大,只是多了层沉稳的质感,轻声缓自己的名字。


    “池溪山,该醒了。”


    不是溪溪,是全名。


    池溪山睁开睡眼惺忪的眼,内双变成了短暂的双眼皮,眼眸里透着股迷茫。


    他眨了眨眼,望向身侧的谢云沉。


    他愣了好久,目光不曾移开,像是在透过男人看向那个十七岁的少年。


    “嗯,醒了。”


    是该醒了。


    池溪山解开安全带,副驾驶位的车门也在这刻被从车外拉开,周砚自然地朝他伸出,“我扶你下来。”


    下车确实要比上车要艰难点,池溪山没有拒绝,感激地将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另一只手扶着靠背借力下车。


    他没有回头,自然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男人逐渐变得阴沉的眼眸,漆黑的瞳孔倒映着两人此刻亲密无间的举动。


    周砚自然能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却因着网络上的言论视若无睹地忽视。


    他走在池溪山的身边,美其名曰怕晒蹭伞,周砚特地捂住领夹麦低声询问:“热搜上说的是真的吗?”


    听到两人议论的话题,江怀诚也忍不住凑了过来,因为害怕爆料说的是真的,会触及池溪山不好的回忆所以一直不好意思多问。


    “半真半假吧。”池溪山道。


    年龄不大的江怀诚正是爱八卦的好年纪,微微瞪大好奇的双眼,急着问:“哪半是假的?”


    池溪山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来,搞得江怀诚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安抚两人,“放心吧,他不是这种人。”


    不是爆料里说的那般恶劣,而是一个相反的真相.


    随行跟着的宋崇从工作人员的车上跑了下来,他气喘吁吁地跑到谢云沉旁边,同他报备现在的进度,“已经正在联系爆料的人员,核实他们的身份,公关部也在尽力应引导舆论氛围……”


    宋崇说得口都要干了,不停地咽着不存在的口水,见男人一句话都没说他忍不住凑到谢云沉跟前看了眼,他的目光始终未曾挪移,他循着那道视线看去——


    又是池溪山。


    宋崇无计可施地长叹,他就知道这综艺上错了,要不然不可能牵扯出这么一串烦心事来。


    他咳了声,故作严肃:“差不多行了,还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吗?”


    谢云沉像是终于将他的话听进耳里,缓缓侧脸瞥了眼宋崇,神情淡漠看不出一点温度,声音略显低沉,语气不紧不慢:“我说过什么。”


    说完,男人也不在意他的反应,朝着人群中走去。


    留在原地的宋崇虽然顶着大太阳,但却感到了一整凉意,在风中表情呆滞的凌乱着。


    等等?!


    你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嫉妒”小谢的小池默默“勾:引”小谢呜呜呜呜呜


    回忆片段真的又酸又让人喜欢呜呜呜呜尸体暖了


    今天去吃了魏家凉皮的汉堡!超级好吃!


    第37章 37 池溪山的男朋友来了,你冷静点……


    沙漠的热浪像粘稠的胶水裹在皮肤上,远处的沙丘在扭曲的空气里若隐若现。


    贺尧一进餐厅就仿佛进入了仙境般,一屁股摔进餐厅沙发,扯了扯胸前粘着皮肤的衣领,大马金刀式的姿势坐得十分豪放。


    “终于解放了!”他看了眼身为导游的两人,尾音拖得格外绵长,“所以今天下午什么行程来着?”


    “体验滑翔翼。”池溪山事先问过他们有没有人恐高,得到回复后变把这个行程加了进来,但看看红岩这儿的天气……


    他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多,“我们可以在餐厅多坐一会儿,等四点再前往。”


    江怀诚举手:“附议!”


    “滑翔翼?这沙漠里疯大得能把人吹跑,这种项目感觉有些危险……”贺尧脸上闪过一丝不情愿的犹豫,“虽然不恐高,但这未免也太高了吧。”


    “应该不会吧……”池溪山也不敢打包票,但这个景点最热门的体验项目就是滑翔翼,安全措施应该做的没有问题。


    “没事没事,我等会儿看看再说。”贺尧笑了笑不再说提。


    一旁安排一切的池溪山显得有些尴尬,因为初次当导游,节目组给安排的时间也有限,所以也只是和前两次殷颂他们一样只是在安排前简单地询问了下。


    正当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时,谢云沉的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上,带着安抚的意味。


    男人的声音富有磁性,有种让人信服的安全感,“双人滑翔有专业教练带飞,装备也是通过欧盟认证的。”


    见谢云沉这么说,殷颂也顺势搂住了贺尧的肩膀,“就是就是,这有什么好怕的,出来玩就是要不虚此行,既然不恐高就都尝试一遍呗。”


    贺尧点了点头:“也是,那赶快点餐吧,快饿死了。”


    池溪山暗自松了口气,心想下次绝对不能再当导游了,并且默默佩服当了两次导游的江怀诚和殷颂。


    那边商议点餐,这边的池溪山在处理着朋友们的关心信息,一遍遍地解释过去谢云沉没有校园暴力自己。


    [槐枝:所以也没校园暴力别人?没有打老师?]


    [池中影:……]


    [池中影:那不算校园暴力吧,他只是看起来很凶而已。]


    还有那个老师……


    池溪山打了一半的话停顿了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然后将这句话打完整。


    [池中影:还有那个老师,是他该打。]


    [槐枝:行吧,我等他发澄清申明吧。]


    [槐枝:不过,池溪山。]


    [池中影:嗯?]


    姜槐发了一条语音,池溪山将耳朵凑到听筒旁点开,女人的声音通过手机的传送带着股电音,却难掩语气中的调侃。


    “我记得你们是仇人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脑残粉丝呢……”


    池溪山愣了一下,没听完整女人后面又说了什么,但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直觉告诉他姜槐有些不对劲,但他只能装傻。


    他将微信退出换到微博小号,24条未看评论不用想就知道是骂自己的,想到姜槐刚刚说过的话,他默默地删掉了几条有关谢云沉的评论。


    很快私信出来了几条留言:


    “小腿毛这就删评论了?不会是知道蒸煮这下彻底完了吧~~”


    “666,骂不过就删评,继续来洗啊……”


    ……


    池溪山:……


    他默默将微博退出,眼不见心为静。


    谢云沉:“在看什么?”


    池溪山将手机屏幕朝下:“没什么。”


    身侧的男人微微蹙眉,并不明显。


    “你们……澄清弄得怎么样了?”池溪山稍稍靠近了点谢云沉,低声道。


    他知道这种澄清公关最是难弄,只能用证据堵住他们的口,用法律手段加大澄清力度,但证人这块……


    池溪山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查清爆料的人,有没有找到可以出面证明的同学,其实最简单的方法就是……


    “要不要我……”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谢云沉打断,“不需要。”


    池溪山抿了抿唇,脸上染上些许愠色,他不喜欢这种边缘感,明明每一件事都与自己有关,有名字的却只有他一人。


    “和我有关,为什么不需要?”


    藏在餐桌下的手紧紧攥住,酥麻感顺着血脉蔓延至心脏。


    被人说校园暴力是因为要保护自己,冲动殴打老师背上处分也是因为自己被……


    眼前仿佛又浮现出男人那张慈祥到毫无破绽的脸在慢慢变得狰狞,好像四周被混浊的雾气沾染,一点点向自己靠近。


    谢云沉的喉间突然滚出一声低哑的打断,语气里裹着未散的冷意,“我不想,可以吗?”


    他知道池溪山在想什么,声音里染上了些许愠怒与强硬,搭在腿上的那只手无意识地颤抖着,“池溪山,这个理由可以吗?”


    四周的人仿佛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默契得不作打扰,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包裹着,周遭的一切成为了背景。


    男人纤长的睫毛在那双凤眼前扇动,眼眸里盛着无措与惊愕,目光却始终未从他的身上挪开半分。他滚了滚干涩的喉结,喉咙仿佛被无形的东西堵住,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池溪山好像看到了那个初秋,少年双手关节处被血迹染红,害怕被自己嫌弃,慌乱地用校服衣角擦手上的脏污,然后试探性地上前,抱住了无意识颤抖着的自己。


    少年额间的冷汗蹭在自己的侧颈,炙热的身躯紧紧包裹着仿佛浑身都冰冷的自己,少年笨拙地安慰着怀里的他,一字一句都格外温柔。


    ‘别怕,会没事的。’


    ‘你不会有事,我也不会有事的,信我。’


    “信我吗?”那道脑海中的声音与眼前的这道重合,池溪山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迟钝地点了下,嘴角又露出一丝笑意,“但我也不可能什么事都不做。”


    国内事件刚发酵3小时谢云沉的工作室就第一时间发布了官方声明,明确指出校园暴力是毫无根据的谣言,并表示会追究不实报道的记者以及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


    爆料团队选择的时间正是国内10点,多的是凑热闹的夜猫子网友,大家见多了这种声明自然是不信这种说辞,幸灾乐祸的人不在少数。


    直到北城时间早上7点,两条定位在A国的亚桑的博文发布——


    @Nirvana池溪山:转发//@不知名记者:今日,小编采访到了两人的高中同学……// 不熟,不认识,假的。


    @Nirvana池溪山:转发//@娱乐速报:#刚刚……难道这就是两人关系不好的原因 ?……//是关系不好,但不是这个原因。


    【靠,坐等反转!!】


    【就冲你帮我家哥哥说话,我就勉强容忍一下你蹭我家哥哥热度这件事 !】


    【黑粉们看招!人家正主都出面澄清了】


    【谁懂池宝发的这两段话,短促的风格好像某位啊啊啊啊啊,被传染了吧~】


    【快把手机还给你家老婆!】


    【666,又是钞能力吧……】


    ……


    池溪山忽略掉身边男人不曾挪开的目光,一发完微博就将手机收了起来,云淡风轻般道:“吃饭吧。”


    他面上维持着平静,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全是假象,刚才那一系列操作,自己全程都处在紧张中——而这份藏不住的紧张,最终被他略显深重的呼吸暴露。


    谢云沉装作没有看见小刺猬的露馅,配合着他的伪装进入就餐的状态,只不过……


    小刺猬的碟子上多了一碗番茄酸汤,“酸甜口,你喜欢的。”


    池溪山满脸问号地看向身边的谢云沉,仿佛在说你到底在干什么,然后义正言辞地将番茄酸汤端到他跟前,装作没听懂一样:“你放错地方了。”


    这要是真接受了,指不定会被CP粉脑补成什么样。


    这时,坐在他旁边的周砚正好盛完一碗汤,并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发生的插曲,神色如常地把汤端到池溪山的碟子旁,“小溪,趁热喝。”


    一模一样的汤,池溪山却好像全然不知,惊喜地回头朝他笑,语气故作俏皮:“谢谢周砚哥!”


    周砚没当回事,像养孩子一样叮嘱他:“谢什么,多吃点。”


    谢云沉:…….


    五点的塞朵红岩已经没有那种炙烤感,脚下是崎岖不平的红岩,身上所有的设备都已经检查完毕,身旁陪飞的教练询问着池溪山的感受。


    池溪山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当真正面对脚下的红岩,位处高空的时候,他的心跳也不免快了许多,紧张的冷汗偷偷钻进握紧的拳头里。


    “等等。”


    谢云沉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边,轻而易举地打开了池溪山握紧的手,将小小的一枚薄荷糖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糖纸包装上的锯齿蹭着他手心的嫩肉,像是被人长久的攥在手里,薄荷糖没有像久放在某处般冰凉。


    “先吃颗薄荷糖,别紧张。”


    因为是自己安排的活动,所以池溪山自告奋勇提出第一个尝试,人面对未知事物时自然少不了紧张,尤其是不怎么喜欢运动的他。


    而自己背对着众人,没怎么表露在外的情绪就这么被某人发现了。


    “我不紧张。”池溪山嘴硬,像是故意想和谢云沉作对。


    谢云沉也不反驳,附和他,“嗯,想请你吃薄荷糖而已。”


    池溪山低头捏着薄荷糖的包装纸揉搓,细碎的塑料声在风声中模糊。


    他低声哦了一声,默默地将薄荷糖塞进了口袋里,不想因为吃糖而耽误大家的时间。


    被谢云沉这么一打岔,心里藏着的紧张也挥散开了不少。


    谢云沉注意到他把薄荷糖塞到口袋的动作,面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少变化,反倒嘴角扬起了一个很小的像素点。


    没拒绝,没扔掉,就好。


    回去的路上照例是谢云沉开车,车内充斥着众人谈论的声音,殷颂直呼刺激想来第二次,贺尧也没了先前那股犹豫劲儿,没做反驳。


    池溪山透过后车镜看着他们的表情,先前担心安排不周道的心终于安了下去。


    他含着笑,心系在身后,并没有注意到驾驶位上男人扬起的浅浅笑意。


    一行人终于到达民宿前,谢云沉刚解开安全带就感受到身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消息,是宋崇发来的。


    [宋崇:跟你说一个事,你冷静一下。]


    [宋崇:池溪山的男朋友来了。]


    [宋崇:控制好表情,别冲动。]


    男人愣了一下,握着手机的手指传来一阵酸麻的电流感,一直蔓延到心脏。


    耳畔的声音变得格外刺耳。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喜与意外,“你怎么来了?”


    面朝着自己的陌生男人穿着一身利落的休闲装,单肩背着黑色的旅行包,朝着池溪山的方向挑了下眉,语气有些不着调:


    “当然是来看你了。”——


    作者有话说:宋崇:警报 正宫来了 小三安分点


    谢拽拽:哦(实则心碎)


    猜猜是谁来啦?


    顺便推一推我新搓的文案,希望大家能喜欢


    《什么鬼,你也是装的?》


    作为一个长得好、身材棒、家庭背景也不错的Alpha预备役,盛明宴可谓是人人羡慕的角色。


    如此顺意的人生,却有一人胆敢忤逆他!


    而那个忤逆他、背着自己考到别的学校的Omega发小现在就出现在他学校附近的小巷子里,被一群混混围着。


    想起自己发下的毒誓,盛明宴刚准备掉头装作没看见就听到了祁湛在巷子里传来的求饶声。


    他想起七岁那年两人在同一家医院检测第二性别,小小的盛明宴看着报告单上大大的“Alpha”以及祁湛手里的“Omega”,使命感油然而生,拽着好朋友的手拍着胸脯发誓要好好保护他的Omega。


    靠!


    于是乎,少年捏了捏拳头转身揍了上去。


    “老子还没算账呢,轮不到你们欺负!”


    看着倒成一地的小混混,盛明宴望向身高184“娇弱”的Omega,“你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


    祁湛:……这是重点吗?


    说是算账,算着算着把心算到人身上了的盛明宴想不得了了,这人给自己下毒了肯定,为什么这毒这么烫腺体……


    等等!是分化!


    看着自己分化成Omega的Alpha预备役盛明宴沉默了,他花了一个晚上去接受这个事实,并很快:OO恋有没有结果?


    老婆是娇软O,那自己只能牺牲一下装A了。


    直到某天,他那身娇体软的老婆刚哭过眼泪还挂在脸上,却依旧掩盖不了从他身上发出的无法控制且攻击性极强的信息素的事实。


    意识到祁湛是Alpha的盛明宴沉默了。


    误以为他要分手的祁湛慌了,将他压在了身下,咬牙切齿道:


    “AA恋不可以吗?”


    盛明宴:“不可以……”


    祁湛:“为什么?”


    盛明宴:“因为我是Omega。”


    表情呆滞的Alpha陷入了沉默。


    什么鬼,你也是装的?


    【小剧场】


    ABO情感论坛上多了好几条某新用户的帖子。


    校霸小O:提问,OO恋有结果吗?


    如何在OO恋中保护好自己的伴侣?


    底下一堆人倒苦水,OO恋还想有结果,等你俩同时发情要A安抚的时候就老实了。


    引起热议的帖子并没有被删除,待讨论度下去时贴主却转发回答:OO恋有没有结果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老婆原来是A,我白装那么久了……


    【贴主在起号吗?我想说你成功了】


    【意思是你俩一个A装O,一个O装A?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在无人的角落,那家两人预测第二性别的医院因虚假检测倒闭了……


    第38章 38 我早就知道你不怀好意的接近了……


    宋崇在他们吃完午饭后就准备先回民宿处理这令人焦头烂额的公关。


    一进门就正好看见民宿沙发的陌生男人,一旁留下来的工作人员小声地同他解释这是来看池溪山的朋友。


    男人起身同他打招呼,做着自我介绍。


    “您应该就是谢云沉的经纪人了吧。”


    宋崇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有些奇怪,给他一种要兴师问罪的错觉,有些没回过神地频频点头,“啊……是的,您好。”


    宋崇总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熟悉,但随着对方没再找话题继续坐下也就没当一回事。


    同工作室公关部讨论进度的时候,他突然灵光一闪,迅速想到之前准备帮谢云沉接洽合作的摄影师,点开了他的朋友圈。


    朋友圈照片里的人与刚刚那人的脸重合。


    宋崇想起池溪山说过他的男朋友是摄影师来着,于是上网搜索了下他的信息,和谢云沉同一所高中,那很有可能认识……


    信息基本都对上了。


    他的眼皮不安地跳动着,像是猜到了什么紧张得喉结一紧,分泌着无形的唾液。


    这个节骨眼来来探班,肯定是因为热搜上的那件事,难怪他刚刚听他说话觉得有些紧张。


    想明白的宋崇趁谢云沉还没见到这人连忙给他打预防针,他可不想播出那天自家艺人又挂在热搜上。


    黄昏渲染了半边天,黑暗好像先一步晕染了男人的四周而不是天空。


    谢云沉坐在越野车内沉默地俯望不远处的二人,目光涣散,全身四肢僵硬得不得动弹,喉咙里好像留着一团咽不下的痰,如鲠在喉。


    宋崇拉开了驾驶位的车门,见他这幅模样就知道自己的提醒好像没什么用,于是利落地按着车门扶手,踩在踏板上上去关掉了谢云沉的领夹麦。


    “你不要嫌我烦,我这是为了你好,别表现得太在意,到时候被剪进去有损你形象……”


    宋崇就像老妈子一样叮嘱,他不知道谢云沉为什么会这么执着,但毕竟人家对象都来了,他再怎么有想法也要收收。


    “他亲口承认了?”男人略显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絮叨。


    宋崇疑惑地嗯了一声,“没有。”


    谢云沉微微侧眼望向他,“我没见过他,不认识。”


    言外之意,他又没承认,自己也没见过,肯定不是池溪山的男朋友。


    宋崇自然是听明白了,无奈地长叹了声,暗自吐槽谢云沉这个节骨眼还嘴硬,“他和你们俩一个高中的,又是池溪山的初恋,你怎么可能没见过?肯定是见过没什么印象了……”


    他也懒得再同谢云沉解释那么多,只希望他能认清现实,记住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为了你那面子也给我演好了,别露馅。”宋崇带谢云沉这么多年了自然知道他这人最好面子,丢脸放低姿态的事绝对不会去做,但涉及池溪山的事他就有些不确定了,只能这般提醒。


    说完,宋崇便转身离开,让他自个儿好好消化一下。


    谢云沉坐在车上冷静了片刻,待敛去眼底的所有异样后便从车上下来走进了民宿.


    说实话,池溪山在异国他乡看到沈则安挺意外的,“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看你了。”沈则安笑道。


    江怀诚好奇地问:“溪山,你朋友吗?”


    池溪山点了点头,“先进去再说。”


    江怀诚他们默契地走进厨房准备今天的晚餐,给两人留下了一个独处的空间,“放心吧,厨房有我们六个就够了。”


    池溪山感激地承受众人的好意,而后等人都走后又问了遍,“所以你怎么来了?认真点。”


    沈则安也不再模拟两可,老实交代:“姜槐不放心让我过来看看,刚好我打算从克利出发准备回国,就买了在亚桑转机的票。”


    两人虽说在高中因为谢云沉和邵执的关系有过几次印象不深的见面,但真正相识还是因为姜槐林芝的婚礼。


    林芝原本因为林母重病的缘故想假结婚让她安心,可没想到林母早就看出来了,并且接受了姜槐,而沈则安就是同她假结婚演戏的那位。


    两人在婚礼上加了微信,因着工作性质相似偶尔能聊得上几句。


    六人定律确实不假,将他们几人串在了一起。


    “我都说我没事了,她还瞎担心。”池溪山无奈地摇头,觉得某人大惊小怪。


    沈则安比他们高一届,自然也知道点内幕,两人的关系绝对不是热搜上说的那样,甚至……


    更亲近。


    他从邵执那听了点内幕,这两人居然高中就谈恋爱了!


    原来男同这么早就渗入他的身边了!


    不过这事沈则安没同姜槐她们说,池溪山认识她们这么久都没说,肯定是刻意隐瞒,自己也就不多事,等他亲自告知。


    关于打老师这事,沈则安也是当时在大学无聊逛高中贴吧才知道的,因为涉及方面过多贴子没存多久就被删了,所以也无从告知姜槐更多,不过这老师风评一直不怎么样。


    池溪山同沈则安聊了许多事,自然也没有注意到背后的男人在门口站了多久,而早就瞥到男人身影的沈则安也装作未曾察觉,忽视了他的存在。


    “池溪山,你不去厨房帮忙吗?”


    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池溪山回过头看向谢云沉,男人的神情淡漠,眼神里看不出一点温度,像是觉得他偷懒而产生的不满。


    虽然江怀诚他们说不用自己帮忙,但他自己也过意不过去,却又不好把沈则安一个客人就这么放在客厅,于是便一直犹豫着。


    被谢云沉这么一提醒,池溪山脸上多了几分尴尬,“抱歉……”


    他刚想起身就被沈则安按住了肩膀,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男人的身上,眼睛弯弯:“是我突然拜访的问题,不怪小溪。”


    谢云沉的目光落在男人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只觉得刺眼得可怕。


    他的声音透着股不悦的冷意,依旧不近人情,“知道就好。”


    “谢云沉,你对我不满就不满,不要把你的脾气撒在别人身上,则安又没做错什么。”池溪山推开那只手站了起来。


    他觉得今天的谢云沉喜怒无常得可怕,给一颗糖再来一巴掌。


    男人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而后平静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却看不出一点温度。


    他的薄唇微微动了几下,声音小到可能只有收音设备才能听到,还没等池溪山回过神男人便消失在了楼梯口。


    “自己也不没干活么……”池溪山不满地嘟囔道,即使他知道谢云沉可能是要去和经纪人处理热搜上的事情。


    “行了,别管我去帮忙吧,我也该走了。”沈则安道。


    “这么快吗,不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吗?”


    “本身就是转机能待多久,我国内还有个拍摄任务不能耽误。”沈则安这话并不是随口编的,他是真的有事。


    池溪山表示理解,送沈则安离开时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你刚刚怎么突然叫我‘小溪’?”


    以前都喊学弟学弟,突然这一下还有些不适应。


    沈则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言语跳脱,“这样看起来更亲嘛,让谢云沉知道你也是有人罩着的,让他不敢来欺负你~”


    池溪山无奈地叹了口气,接受了这份不正经地好意。


    离开后的沈则安连忙给邵执发消息,啪啪啪地打字。


    [an:我觉得谢云沉还喜欢人家!这人太好逗了!]


    [z:你又干什么坏事了?]


    [an:嘿嘿嘿,不算坏事……]


    晚饭的时候谢云沉没有下楼,工作人员特地去叫了也没人下来,池溪山朝楼梯口的方向看了几眼,而后便转回头安静吃饭。


    晚餐过后没多久,网络上终于出现了反转,一家和爆料公司长期处于竞争关系的娱媒公司发布了进一步的采访视频。


    @花样娱媒:惊天大反转,施暴者竟然是救助者?#谢云沉拯救被欺凌者


    “谢云沉吗?有印象,确实是校霸,但没欺负过人,反而帮忙那些被欺负的人……”


    “刻板印象吧,谢云沉虽然嘴不留人,但确实没有校园暴力,爆料那个人的头像我眼熟,他以前经常欺负低年级的学生。”


    记者:“记得这么深吗?不是收钱帮忙说话?”


    “因为我以前被他欺负过啊,工作后刷过他的围脖号,偷偷视奸来着……收钱?收钱我就以后赚不了大钱,中国人不骗中国人!”


    记者:“您对高中的谢云沉和池溪山有什么印象?”


    谢云沉的高中班主任:“这俩孩子总在一块,没有网络上说的关系那么差,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校园霸凌?那更是莫须有的事情了。”


    “至于打老师那事,确实不假。”班主任还没说完就被记者旁性急的实习生打断,“所以校园霸凌是假的,目无尊长是真的?”


    班主任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打人不假,但也是为了同学,这老师后面因为品行不端,乱收费用被学校开除了,给处分也是为了给他一个警告,提醒他下次做事别太冲动了……”


    【我靠,这么反转吗?有些看不懂是不是资本操控的了……】


    【我去搜了他们学校那个时间段被开除的老师,真有一个艺考老师因为品行不端乱收费用被开除……公立铁饭碗能被开除可见真的做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所以说谢拽拽这个霸凌者其实是反霸凌者?那些口口声声说他霸凌的人不会就是真霸凌者吧……】


    【终于有个评论区可以大胆发言了,之前澄清都被恶意举报了!我也是cxs的同学,当年他和xyc关系真的不错,说是x的小弟?我看是他老大吧,我们班的人都知道某人天天下课来找他,有谁家小弟让大哥来找的?(附赠打码姓名的校牌图片)】


    【是真人爆料,看来真的不能不信了!又要磕死了好吗?】


    【这么多人爆料就没人发一张合照吗?】


    【作为王老师被开除的受益者,我真的要站出来替谢云沉说一句了,艺考培训乱收小课费,还总是动手动脚,和我一起集训的女孩子没一个没被他碰过。好在恶人有恶报,我终于可以从那段悲惨的经历中走出来,终于收获了我的光明。(不信的可以看我主页ip以及学校,我不可能拿自己的清白撒谎)】


    【我靠,清美!最高学府,看来不得不信了!】


    【还有没有爆料的,趁乱都说出来吧啊啊啊啊啊】


    @花样娱媒发布的采访很快登上了热搜,顺带着将之前@不知名记者的账号所在的公司送上了热搜,热搜词条——拒绝虚假爆料,抵制不良营销号


    紧接着谢云沉的工作室火速发布了对该账号该公司以及涉及的所有人员以律师函法院传单,做了最后的澄清。


    @谢云沉工作室:关于近期网络不实言论,本工作室严正声明如下:


    我方艺人始终尊重事实,对过往言行保持坦诚态度,也从未否认已发生的事实。但针对部分账号恶意编造、传播的不实信息,已构成严重侵权行为,我方坚决予以否认,并将通过法律途径维护合法权益。


    同时,恳请公众给予事件相关人员尊重与隐私空间,停止对受害者的过度关注及二次伤害。网络并非法外之地,望各方谨言慎行,共同维护健康网络环境。


    特此声明!


    池溪山用大号点赞了所有澄清的帖子,包括工作室发布的,然后从后台换到小号转发所有帖子。


    他推开卧室的门,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对于声响没有任何反应,沉默独处的二人空间,呼吸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响。


    “要下去吃点吗?”池溪山打破屋内略显凝重的氛围,生硬地开口。


    回应他的只有一阵沉默。


    他哑然伫立在原地,不知过去了多久,池溪山终于挪动了步伐准备朝浴室间走去。


    他本就不该多嘴的。


    “池溪山——”


    身后男人传来的声音微弱,带着股沙哑生涩的磁性,似乎尾音有些许发颤。


    池溪山听见自己名字的那一瞬间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喉咙像是被毒哑了般发不出一点声音。


    “是男朋友吗?”


    谢云沉望着他的背影,喉结滚动,仿佛有刀片划过,“他就是你——”


    初恋吗……


    最后那几个字仿佛淬了毒,任他如何都说不出口。


    他期待着他否认的回复,哪怕是骗他的也没关系。


    池溪山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参杂着些许迷茫,放在身侧的手莫名刺痛攥了起来,像是心脏共享带来的反应。


    他不知道为什么谢云沉会这么问,但听语气仿佛他已经挣扎很久了。


    理智告诉他自己可以顺水推舟,让误会更深一点,却因着指尖酸痛脱口而出了那个词——


    “不是。”


    屋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沉静。


    那双桃花眼敛去了所有的傲慢张扬,透着股不符合他人设的惶恐与忐忑,他试探地开口,“这次是真话吗?”


    像是狼来了故事里的牧童,分不清真假。


    谎言听多了,连真话也像假的了。


    可能是因为热搜事件想起太多过往的经历了,让他忍不住心软,不想骗他,“嗯。”


    池溪山回过头看向沙发上的男人,那道始终没有从他身上挪开的目光闯入了自己的眼帘,炽热中透着股破碎感。


    “你见过他,高中的时候。”


    他耐心地解释,“邵执的发小。”


    谢云沉陷入了沉思,像是在辨别他言语的真假,又像是在从记忆里寻找那人存在过的痕迹。


    见谢云沉没有其他疑问,池溪山无声叹了口气进了浴室间。


    晚上关灯前两人没再多说一句话,仿佛先前的一切全是幻境般沉默。


    无声的夜晚,唯一的光是从窗帘缝隙里溜进来的月光,洁白无瑕,仿佛世界上唯一一抹纯净。


    “溪溪……”


    毫无困意的池溪山身体一僵,只是在黑暗环境里并不明显。


    那道近乎呢喃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尤为突出,被洁白的月光包裹透着股破碎无力感,听不出从前戏挑的半分影子。


    却仿佛一道利刃不断攻击着他封锁的闸门,让本就摇摆不定的天平岌岌可危。


    他佯装镇定,不给予半分回应,像是真的睡着了。


    谢云沉不知道池溪山是否真的睡着了,却依旧自顾自地诉说: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比你以为的更早。”


    早就知道你的接近不怀好意,知道你心有目的,却甘之如饴,给你想要的一切。


    背对着男人的那双眼睛在黑暗中睁开,眼底似乎闪着泪花,却被月光藏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注:1工作室申明参考网络


    2沈则安是上一本《撞破竹马暗恋我后》的受


    3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记错时间了呜呜呜呜呜 晚发了这么久实在抱歉(但感觉追更的人没多少,but还是要道歉!)


    啊啊啊好烦好烦,写不出来,现在加加只比你们快4章知道剧情了,这几章太难写了好崩溃


    第39章 39 知道他有对象了也想复合


    那是一个普通的午间,少年没有任何预料地撞进了自己的怀里。


    那时的谢云沉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后来才发现连最初的设计都在池溪山的计划里。


    刚开始追人的谢云沉稚嫩笨拙,而喜欢的人又恰恰孤僻敏感,让他更是无计可施,总是想着去逗他开心,换取一个微笑。


    孤僻文静的少年恰是被孤立欺凌的最佳对象,那是谢云沉第一次见到满身是脏水的池溪山,脆弱的少年双目无神,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飞奔着朝他而去,驱散走他身边的所有恶意。


    在学校都能横着走的少年,成了一个无名小卒的跟班。


    “谢哥,你都陪他那么多天了,他怎么还不答应你啊……”


    “就是就是,也没个眼力见。”


    “我看他就是故意吊着谢哥,好多享受会儿校霸罩着……”


    少年正盯着手机里刚加上的微信,听见身旁两人阿谀奉承顺带贬低池溪山的话面色一冷,他微微抬起眼皮抛过去一个眼神,仿佛淬着寒冰,让两人瞬间止息。


    这段时间因为池溪山的缘故看到少年笑脸的次数太多了,都快让他们忘记眼前的少年脾气有多差了。


    本就是不熟的同班同学想过来攀攀关系,见少年面色不悦便大气不敢喘一声。


    谢云沉半眯着眼,眼中的冷冽却不可忽视,他的语调平直没有一丝波澜,却像是暗藏在极冰下缓缓流淌的川河,汹涌且寒意不止,“是我追他,”


    “他答不答应是他的自由。”


    “谢哥,门口有人找?”站在门口抱着篮球的男同学朝班内喊了一声,听闻的少年并没有多大反应,连头都没转,语调如常,“谁?”


    男同学的声音里带着调侃的语调,“还能是谁?当然是你想见的人呗~”


    谢云沉的瞳孔微缩,脸上的不悦瞬间消失一半,甚至眼里还闪着光,在他对面颤颤巍巍的两人见证着他的迅速变脸,然后眨眼间瞬移到门口,高喊着——


    “来了!”


    话多二人组:……


    谢云沉闪现至门外,那双桃花眼眼尾弯弯,瞳孔里闪着星光,倒映着面前少年的模样,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看不出先前愠怒的半分模样,连说话的语气都放软了许多,透着股藏不住的惊喜:


    “池溪山!你怎么来了?”


    也不怪谢云沉激动,毕竟以往都是自己去找他。


    许是先前男同学的大声通知以及谢云沉此刻说话压不低的音量,本就有些社恐的少年攥紧了身前的手,黑框眼镜下的脸上染上了些许绯红,“你……你小声点。”


    谢云沉勾着唇,忍不住上前一步,俯身凑近。


    十分配合的压低音量,却依旧藏不住他语气中的窃喜。


    “怎么办,你第一次来找我——”


    “我忍不住啊~”


    少年眼眸忽闪着狡黠的光,最后一个语气词故意上挑,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


    微风吹过走廊,吹乱少年额前的碎发,黑框眼镜下藏着那双凤眼里一闪而过的错愕以及少年下意识抿起的唇瓣,像是风吹过心脏留下的痕迹。


    少年慌乱地低下头,将手心里被攥得有些皱巴巴的创口贴以及小瓶的碘伏递了出来,“你……你拿着。”


    “嗯?”


    “听他们说……你刚刚打篮球受伤了,给你!”


    谢云沉想起刚刚在篮球场上摔破的擦伤,小得可怕,连他自己都没放心上,也不知道是谁在夸张散布谣言,挺有当记者的天赋的。


    意识到某人是因为担心才找上门来的谢云沉忍不住笑出声来,“心疼我啊~”


    池溪山偷偷抬头装作很凶地瞪了眼某人,又像是有些害怕被打而畏畏缩缩的,不像是在生气倒像是在撒娇。


    “你都捏皱了,我用不了。”


    池溪山看了眼,无法反驳。


    “所以——”


    少年又凑近了一寸,两人的鼻尖似乎只差了四指之远,彼此呼出的温热气息交织在一起,四周似乎都因此染上了青涩的暧昧气息。


    “陪我去医务室呗。”


    低着头的少年没说话,也没有反驳跟他没事而离开,而是缓缓地点了几下头,默许了他的安排。


    少年一前一后走在阳光铺洒着的走廊,四周的欢笑声仿佛就此被隔绝,只能听见彼此弱微的心跳声。


    谢云沉又想起朋友善意的那声忠告——


    ‘我觉得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想你保护他,别陷得太深。’


    他勾了勾唇,起步小跑到少年的身侧,小心翼翼地去勾他的手指,然后被“啪”地一声拍开。


    谢云沉又不是傻子,池溪山演技太烂了,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他知道他心里藏着秘密,默许自己的靠近,别有目的,但他不在意,只在意少年无意识流露出的那一丝爱意。


    谢云沉还记得自己回答朋友时说的那句话,也记得朋友眼中的诧异。


    他说——


    “我知道,那是他没办法了。”


    没办法面对来自十六七岁少年的恶意,亦如没办法抵挡老师的恶意。


    那个初冬,少年抱着怀中颤颤巍巍的少年时,脑海中依旧在想着那句话。


    谢云沉开始庆幸,自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庆幸自己的存在保护了他。


    确实没办法。


    但还好,有他在。


    “信我,我会保护好你的。”


    从十七岁一直到二十七岁,我没有忘记.


    一夜无梦,谢云沉睁眼时身侧的床铺早已变凉,只有略显褶皱的被单在告诉他这里先前有人睡过。


    他在床上缓了一会儿才起身走进浴室间,刷牙间隙邵执的电话打了过来。


    “怎么了?”嘴里喊着泡沫的谢云沉声音有些模糊。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了几秒,“见到小安了?”


    谢云沉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很快反应了过来,“见到了,你发小对吧。”


    邵执嗯了一声,同他道歉:“昨天他贪玩了,你别介意。”


    “没事。”这话确实不假,虽然昨天因为沈则安的存在产生了误会,但池溪山开口同他解释过这事他也就没放心上了。


    但他还是有个疑惑,“他性取向……”


    电话另一端的男人握紧了手里的手机,眼睛眨了几下,敛下了眼底的异动,语气平淡:


    “嗯,是正常的。”


    “不喜欢男的……”


    谢云沉不动神色地松了一口气,又听见对方突然生硬地转移话题,只是自己没及时察觉到。


    “知道他有对象了,你准备怎么办?”


    “能怎么办?”男人嗤笑了声,语气里却满是无奈。


    邵执抿了抿唇,有句话一直卡在喉间不知该不该说出口,感觉有些没道德,但或许对方可能早就有这个意思了。


    “想复合,对吗?”


    即使对方有男朋友,但歪心思却从来没有消失过,反而愈渐加深。


    男人的沉默像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邵执想起沈则安同自己的告白,喉间变得有些干涩,不紧不慢地同他说了一句话。


    谢云沉眼眸里的底色又深了几分,他很快就猜到了邵执话中的深意,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他不记得邵执之后有没有再说过话,等他缓过神来时电话早已被对方挂断。


    因为考虑到下午要前往下一个地点,所有早上并没有很密集的安排。


    显然大家都看到了昨天谢云沉工作室发布的申明,误会就此解除的周砚也不再带着偏见,反倒望向男人的眼里多了几分探究。


    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两人之间。作为上热搜的另一人,池溪山身上的热度明显被人刻意压了下来,所有的火力全都集中在谢云沉的身上,很难不让人深虑。


    周砚难免不会怀疑两人的关系,但他可以肯定的是——两人高中时绝对有猫腻。


    难道是……谈过?


    男人微眯着眼,表情逐渐变得耐人寻味了许多。


    池溪山尽力想要忽视掉身后那道过于炽热的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因此有些紧张,直觉告诉他周砚可能猜到了什么,但只要他极力否认,就应该没什么大事。


    飘忽的眼神不小心与谢云沉的目光撞到了一起,耳畔瞬间浮现昨晚听到的那几声呢喃,那带来的威力太过强烈,以至于现在的余波依旧能动荡他的心脏。


    两人默契地没有提及昨夜发生的插曲,只不过一人是不清楚对方有没有听见,一人则是装作毫不知情。


    一旁充当工作人员的陈辰将两人之间意味不明的对视看在了眼底,并且自动加上滤镜默认昨晚两人肯定在同一张床上干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肯定是昨天男朋友来探班,谢某某吃醋把某人摁在了床上狂亲,然后哭嘁嘁地说别和他在一起。


    陈辰:很好,我要开始造谣了。(不是)


    小花瞥了眼助理眼下乌青的黑眼圈,以及他现在略显猥琐的表情,忍不住关心:“小辰,你……没事吧?”


    陈辰立马回过神来,笑着挠了挠头,“没事没事,哈哈哈哈……”


    他尬笑了几声,暗自抱怨自己还是没有做好表情管理,果然在正主们旁边自己脑补磕糖就是很克制住啊。


    昨晚的各种爆料可是让他们cp超话过了回春节,【沉光溪微】更是在凌晨2点登上了排行榜第一,各种同人文以及“造谣”层出不穷。


    【校霸当小弟,这两个词怎么能放在一块!还不是因为谈恋爱了嘛~】


    【已造谣,莫辜负】


    【所以说,有没有可能谢天天去池的班级是为了保护他?救命这是什么校园小甜文啊……】


    【我靠,小池也参加艺考,不会也因为这个原因谢才打人的吧……细思极恐!】


    【姐妹,这种就别多想了……有点无端造h谣的感觉,对小溪影响不好……】


    【对啊对啊,爆料的学霸姐姐都说了是女孩子么,还是不要过度脑补了】


    【话题转移!难道关注点不应该是小情侣高中不可告人的关系吗?他们俩肯定谈过!!!】


    【同意,已写同人文,敏感孤僻0vs张扬傲娇1,请老婆们看(附赠2000字的截屏)】


    【香香饭,好吃!!】


    陈辰看着超话里的各种言论,指尖按在那条细思极恐的评论上,也忍不住开始多想。


    但超话里都是喜欢两人的同好,大家都默契地扯开话题,尽管有些许猜疑也是压在心底不给两人添麻烦。


    反正属于他们的一大难关终于抗了过去,并且隐隐窥探到真相的他们愈发团结,两人的投票排名也在慢慢上升……


    而以为度过节目难关的导演正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海外的一个小破网站上多了一部双男主剧。


    演员出自国内,配音也毫不陌生,字幕却打的是英文。


    粗糙的画质,却因为剧情在国外激起了些许水花——


    作者有话说:无奖竞猜:勺子说了什么


    这个时间点是勺子生日安安表白那时候,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印象,没印象也没关系,不重要……


    好喜欢这段校园,感觉尸体都暖了……


    前段时间想了一个脑洞番外,感觉你们肯定喜欢,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写了!


    第40章 40 你是怎么喜欢上你男朋友的?


    A国的第二站——华盛终于到达,这座谢云沉曾经生活过的城市。


    池溪山将头靠在车窗边,神色如常,他望着车行驶过的每处建筑风景,感受着陌生与熟悉感交替着。


    “到了。”车稳稳地停在了节目组给的民宿地址前,男人的声音将池溪山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可能是导演组也把沈则安误认成他的男朋友,这次没有继续作妖安排两人睡同一张床,但也避免不开在同一间,因为这站的民宿房间很少,大家都是这样的安排。


    两人选了一间离客厅最远的房间,有着长长的连廊。


    节目本就是慢综,所以坐了半天车的他们晚上就没有安排其他户外活动,池溪山向谢云沉询问了一下剩余旅游资金,发现略微有些富裕的他提议晚上放纵一回——点外卖。


    其余七人都没有什么意见,毕竟不需要做也不需要出门,何乐而不为呢。


    众人收拾各自的行李等待外卖的到来,但是大家都忘记了一点——A国的外卖体系没有国内那么发达,所以过去快一小时了还在显示配送中。


    于是为了多点播出素材的导演将众人聚集在了一起玩桌游。


    因为也是闲着,所以大家也没什么介意。


    殷颂:“玩什么?”


    导演:“真心话大冒险。”


    “……”


    众人的沉默震耳欲聋。


    “导,有人和你说过吗?”殷颂一脸无语地看向导演。


    不明所以的他疑惑地嗯了一下,下一秒江怀诚十分默契地把殷颂未说完的话补充完整:“说你真的很土。”


    导演:……


    他心虚地咳了声装作没听见,然后督促他们赶快坐好听他讲游戏规则,也不怪他出的游戏都那么俗套,毕竟他以前策划的节目和这回的性质有些偏差,好端端的节目硬生生成了“恋综”,那策划上可不得再向“恋综”靠近啊。


    虽说是俗套的游戏,但肯定也会加上节目组设计的一些特殊的环节,手机小程序抽取幸运观众这些都和市面上的那些差不多,游戏抽取的“真心话”和“大冒险”的卡牌是由节目组专门定制的,当抽取的卡牌四角上带有两个火柴人打架的图标时,将由默认分组的死对头自定义出题;当抽取的卡牌死角上带有八个小人手拉手围城一个圈时,将由其余六人自定义出题。


    贺尧:“所以回答不出来的惩罚是什么?”


    问到大家最关心的点上了,导演笑了笑,“吃芥末饼干和整颗柠檬。”


    贺尧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吃鲱鱼罐头,要不然都吃不下晚饭了。”


    导演:“也不是不可以准备。”


    石明哲面无表情地用手捂住他的嘴,“少说两句吧。”


    贺尧立马抛过去一个白眼,“啪”地一声脆响拍开了他的手,心里嘀咕着某人莫名其妙动手动脚,还挺会炒CP的。


    工作人员走到嘉宾面前将手机随机抽人软件点开,所有人起身将手指按在手机屏幕上,这种全靠运气不含任何技巧的游戏池溪山很明显多了几分不安,生怕屏幕上循环闪亮的小球最终停在了自己的指尖上。


    有过前几次的经历,池溪山现在已经害怕节目组了,鬼知道他们会把游戏的内容改成什么样。


    第一回合……


    屏住呼吸的八人挤在一部手机前,感觉脑海中自动播放着悬疑剧经典真凶揭晓的bgm,噔噔蹬蹬……


    等等,这声音怎么越来越大,那么有真实感?


    大家忍不住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


    是举着手机播放音乐的导演,拍着大肚囊用充满天真的表情望向众人,看起来十分滑稽,“怎么,有事吗?”


    八人:……无话可说。


    被导演这么一搅和,紧张的情绪已经褪去差不多了,结果一回头看向手机,小程序早已选好了幸运观众。


    “靠,我这什么运气,又是第一个。”殷颂欲哭无泪,他真不想再说错话了,上回游戏说错话就已经被江怀诚罚了三天不允许亲亲,再说错话他这趟旅行就真要被禁成和尚了。


    导演:“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殷颂想都没有想直接选了大冒险。


    少年心中默念着各路神佛,虔诚地冲手心各吹了口气。


    江怀诚直接给他后脑勺来了一巴掌,打断他的施法,“赶快点,别磨蹭!”


    被打的少年也不恼,迅速抽了一张牌,缓缓掀开卡牌的一角,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图案让他先是松了口气,帅气地翻开摔在了桌面上。


    “请将你的搭档公主抱抱起来深蹲十次。”


    “这简单,来吧。”殷颂大大方方朝着江怀诚张开双臂,丝毫没有因为觉得要抱“死对头”而感到屈辱,江怀诚自然是注意到了这点,瞪了下某人,然后喊着导演说不公:“这是惩罚他还是惩罚我啊,太憋屈了吧。”


    导演乐意看到这样的反应,贱兮兮地一本正经道:“身为一个team,荣辱与共嘛!”


    殷颂一下子就反应过来,顺着导演的话嘲笑江怀诚,“就是就是!你就好好憋屈着吧~”


    江怀诚的记忆里只有六七岁的时候被父母这么抱过,虽说两人都是躺过同一张床的关系了(仅仅只是躺一张床),但绝对没有以这种姿势相处过,一个身高一米八的男的被另一个男的公主抱,还有99%的可能性会被播出,想想都是一件非常羞耻的事情。


    少年神情凝重地和殷颂走到空地旁,十分僵硬地等待某人将他抱起来。


    殷颂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环住他的腿用力一抱,还有些神游的江怀诚自然没准备好,下意识地环住了殷颂的脖子。


    怀中少年惊慌失措的表情看得殷颂特别满意,他故意颠了下逗他,不出所料脖颈上的手收得更紧了,少年面露嗔色大吼着:“殷颂,你正经一点!”


    殷颂笑着道歉,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但是个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在不正经。


    十个负重深蹲对他而言不算什么大事,很快便完成了挑战。


    下一局,抽到了第二个幸运嘉宾——


    石明哲。


    贺尧害怕石明哲也抽到需要自己配合的卡牌,连忙喊:“你抽‘真心话’!”


    虽然他想和石明哲炒CP增添点热度,但绝对不可能接受亲密接触,两个男的当众公主抱这类事除了能给自己添堵还能有什么好处。


    “行。”石明哲没有反驳,而是顺着他的意抽了张“真心话”的卡牌,他看了眼卡上的问题,嘴角下意识地上扬起一度,贺尧莫名有些紧张,“说什么了?”


    石明哲眼皮上挑,褐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男人的模样,他不紧不慢道:


    “在你合作过的人当中,你和谁相处得最好?”


    贺尧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总觉得某人要做些什么事让人心慌慌的,如果他要搞事情说自己的话那两人合作过的事情就会暴露,他连忙强调,语气里带了几分急意:“要说真话!”


    石明哲看向导演,调侃道:“导演,你准备这个问题不就是刻意找事么,所以——”


    他顿了顿,唇角的笑意更甚,“我选择吃芥末饼干和柠檬。”


    “行吧行吧。”导演见到手的热度被送走,故作不满地叫工作人员把事先准备好的道具拿出来。


    石明哲自动忽视掉导演那不满的语气,坐下面无表情地吃惩罚食物,贺尧忍不住怀疑惩罚力度,“量放少了吧。”


    下一秒,张开的嘴里被迅速塞入了一块芥末饼干,他下意识地咬了一下,芥末味直充脑门,他被呛得直咳嗽,“靠……”


    石明哲暗自窃喜,不理会贺尧在耳边的长篇辱骂,能分担掉一块是一块。


    等石明哲吃完柠檬,点的外卖正巧也到了。


    游戏被迫暂停,他们坐在沙发边品尝着谢云沉留学期间尝过说还不错的披萨,但导演可没有善罢甘休,直接改了游戏规则,“抽选方式改为‘女巫毒药版’,每一局我会选桌面上的某个食物为毒药,每个嘉宾要选择一个食物咬一口,中毒的那位将选一张卡牌,不允许拒绝卡牌任务。”


    这下连吃饭都不得安生了。


    “所有人闭眼。”


    池溪山闭上眼等待着导演选取毒药,“行,睁眼吧。”


    桌面上一共有四种口味的披萨加上三种小食,如果按照个数的话肯定是分配不均的,那披萨应该是具体到了哪一块。


    石明哲率先选了一块披萨咬了一口,导演没说话的他得意地挑了下眉,看着一旁盯着食物一脸纠结的贺尧故意凑到他的耳边:


    “你可以吃我这块没毒的。”


    贺尧无情地用掌心推开他的脸,“滚一边去,别恶心我。”


    这人炒CP的意味太明显了,回头和他说说……


    周砚几人接连选了食物咬上一口,见大家都没什么事的池溪山也算了块披萨,浓郁的番茄味在嘴里漫开,耳边响起导演的声音:“恭喜池溪山中毒了!”


    池溪山:……


    大局已定的贺尧躲过了选食物的难题,然后夹了条薯条沾番茄酱塞进嘴里。


    “很好,贺尧也中毒了。”


    贺尧:???


    “什么鬼,不是人已经中毒了游戏结束了吗?”


    导演嘚瑟地长笑:“谁叫你没忍住吃了?这局的毒药是和番茄有关的食物。”


    “当然也包括番茄酱。”


    贺尧:“……”


    真无话可说。


    导演:“选吧。”


    贺尧随机选了张,也没看清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当他看到是“大冒险”的那一刻立马把卡牌放了回去,“重新来,我要选‘真心话’来着的。”


    “买定离手,不准换。”导演阻止了贺尧想要换的举动。


    贺尧心如死灰地念着卡牌上的任务:“和搭档脸贴着脸传送五枚乒乓球。”


    一旁的池溪山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自己刚刚没有急着拿牌,然后默默地躲开了“大冒险”,选了张“真心话”。


    卡片上写着“恭喜你中奖啦”,搭配着卡牌四角上八个小人牵手转圈圈的图案,今晚第一张特殊牌终于出现。


    “靠,特殊牌!这比我快,先问这个吧。”贺尧心想着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导演没有反驳,毕竟真心话回答不需要准备。


    池溪山捏着手里的卡牌,真抽到了反而平静得没有等待时那么心慌了,“问吧。”


    贺尧立马举手,“我我我我,我来问!”


    介于这轮两人一起中毒,而且贺尧输得太戏剧性了,其他几人便点了点头。


    贺尧眼里立马闪着光,他搓了搓手欲言又止,“我如果问的问题你不喜欢……不会生气吧?”


    池溪山愣了一下,这么直白的问法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嗯……不会。”


    贺尧双手合十在胸前摆了摆,“对不住了,我真的有点好奇……”


    “你是怎么喜欢上你男朋友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句话一说出口场面便多了几分尴尬与凝重感,像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他弱弱地低声道:“要不……我再问一个,这段剪掉?”


    池溪山嘴角的笑意僵了几分,面对贺尧一副觉得自己说错话如临大敌的模样,他不动神色地眨了眨眼,神色如常,语气平淡:


    “没事,我可以回答。”


    谢云沉坐在人群中望向池溪山的方向,男人垂下眼,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嘴角无意识地勾起,像是在认真思考斟酌答案,乌黑柔顺的长发披肩,仿佛连发丝里都透着股温柔。


    和篝火中看到的那幕不相上下。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男人终于开口,“嗯……太多了。”


    “他人很好。尤其对我很好。”


    那是池溪山思考很久的答案,看似简单却像是觉得有太多理由不知道该说什么后的无奈之举。


    谢云沉眨了眨略微有些酸涩的眼,大腿侧的手指酥麻,仿佛电流通过般动弹不得,他深吸了口气,平复胸腔那股不上不下的空气——


    作者有话说:今天修文才看到把团队的英文单词打错了,好崩溃四级怎么过,完蛋了……


    欢迎新来的宝贝!


    可能是因为越界上架子的原因,貌似对了点曝光,感谢!


    如果看这本有没看过越界的也可以去试试。


    伪骨 年上暗恋 微酸涩


    今天终于把44章写完了,我其实也只比你们快一点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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