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 这也是骗我的?(破防)
一夜无梦。
池溪山醒来时另一张床的被子鼓起,男人青筋微凸的手臂暴露在洁白的被子之上,松散略微杂乱的头发为他冷冽生人勿近的脸庞增添了几分柔和,碎发垂落遮住了男人的半张脸,只有立挺的鼻梁与薄唇展露在空气当中。
池溪山没有说话,蹑手蹑脚地离开床铺走进浴室间。
涂过药膏的手指已经不再似昨日那般红肿,偌大的半身镜内,随意半扎着头发的男人垂眸一笑,拿起药膏准备再涂上一次。
昨日因为暴力挤压,药膏腰间的红色漆字被剐蹭掉了一小块露出了铁质的银色,而一夜之后,那微乎其微的剐蹭处竟恢复了原样,让池溪山有些怀疑是不是昨晚灯光太暗看错了。
他转开药膏,是昨晚自己按了两次才开掉的孔,便将这节小插曲抛之脑后。
早饭是简单的热牛奶配上吐司鸡蛋,掌勺的人是殷颂和江怀诚,原本池溪山还想帮忙来着,但被江怀诚一口拒绝。
“受伤了就好好休息,这点小活我出马就行了! ”
不过就是被烫到了手指,池溪山真觉得不用这么大张旗鼓,但见江怀诚这么重视的模样他也只能哭笑不得地受着。
饭后导演组特地提醒他们做好防晒,通知他们今天早上的游戏是在海上进行的户外比赛,一听是在海边的游戏,大家伙都换上了短裤,怕长裤进水麻烦。
池溪山是属于那种一晒久就容易皮肤泛红的体质,所以临走前涂了好多防晒,还戴了个运动型遮阳帽。
周砚静静地盯着某人涂防晒,那眼神存在感太强以至于无法忽视,他忍不住抬头试探性询问:“你……要来点吗?”
男人嘴角挂着一抹笑,摇了摇头,“不用。”
池溪山怕被人误会自己矫情,连忙解释道:“我有点紫外线过敏,怕到时候又给节目组添麻烦。”
“没事,涂吧。”周砚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我就是突然想到我家某个小孩也爱这么涂完全身再出门,他说爱豆不白就不好看了。”
在周砚嘴里的小孩,应该是他最近带的那个男团,里头的艺人好像都是00后。
“那挺有豆德的。”池溪山佩服。
木质房门被敲击着,发出闷闷的声响,“两位好了没啊,就等你们了!”
江怀诚就知道周砚会待在池溪山这屋,所以都没往他屋里去。
他环顾了下四周,“云沉哥不在吗?”说是就等这两人了,但其实大家都在准备着,他只不过是不想和殷颂待在一块儿才投奔他们的。
周砚:“我刚刚来的时候他就不在了。”
池溪山将脖子上的防晒涂抹均匀,漫不经心地回复:“他回来换了套衣服就走了。”
“我们下楼吧。”池溪山准备充分后望向二人.
照常的开场寒暄,导演笑着同八人打招呼:“昨天休息得怎么样啊?”
贺尧微笑:“托您的福,昨晚没有断电。”
导演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猛咳了几声,而后还故意当作没听到,“哈哈哈哈,看来是睡得很好了。”
“今日的小游戏,海边你画我猜!”
“嘉宾将照例分为四组,一人寻找一人猜,寻找者需根据成语前往海中指定悬浮箱中寻找印有相关线索的游戏球,每次最多能携带三枚。”
“猜者将根据线索球猜测相关四字成语,每回拥有三次猜测机会,若三次都没猜出则此题作废,寻找者需重新出发直至猜对才可换人。”
“猜对三组成语即为获胜。”
又是一轮脑力与体力活的结合。
殷颂故作好学生的上前一步,高高举手,“导,你还没说奖励是什么呢?”
导演:“奖励就是奖励获胜组今晚不用去餐厅帮忙,并且还有一份神秘大奖!”
贺尧:“啊……又卖关子啊……”
导演:“行了行了,开始商量谁先来猜吧,这才是重点!”
先猜的人可以少下一次海,但如果有人故意猜错卡BUG,那可就说不准了。
江怀诚目测了一下悬浮箱距离岸边的距离,感觉可能还需要游一小段距离,“导演,如果有人不会游泳呢?”
导演确实没想过这件事,“你们有人不会游泳吗?不过这个水深工作人员测试过,应该到你们这群一米八多大高个的胸口处,如果实在游不了可以和搭档商量一下全由对方来寻找。”
此话一出,一直在一旁沉默的叶承野利落地穿上了救生衣,侧目望向身侧的周砚,“你不会游泳,我来就好。”
“不用,”周砚冷漠地拒绝了他的好意,微微偏头盯着他的眼睛,“我早就学会了。”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异样,扣着救生衣的手明显顿了一下,“好。”
导演将目光从两人身上收回,看向其余六人:“还有人不会游泳吗?”
“不应该会有人不会吧,导演你就别问了,赶紧开始吧。”贺尧已经按耐不住自己的游泳欲了,到时候再把衣服一脱,漏个腹肌,别提有多吸粉。
池溪山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微微半张的嘴未发出一点声音,听见这话便彻底闭上了。
“不会?”不知何时,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他穿着宽松的白T,搭配着一条黑色短裤,简单的搭配在他衣架子似的身材上都显得高端了许多,深邃的眼眸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向自己,让池溪山平白生出了一丝被压迫感。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难不成说他有点怕水?可是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是不是真的怕水,毕竟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男人的声音有些低哑,“这也是骗我的?”
夏季刺眼的骄阳赤热地灼烧着大地,少年笨拙地为眼前的少年擦着防晒,嘴里嘟囔着一句又一句话:“真不用我教你?”
“真不用,我6岁就会游了!”少年斩钉截铁地保证,见对方又挤了一泵防晒霜在手心揉开想往自己脖子上摸,脸颊染上了些许粉红,十分警觉地捂住了脖子,“不要给我擦了!我怕痒!”
早已被遗忘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又这么毫无征兆地映入眼帘。
池溪山眨了下干涩的眼,他已经有些记不清那次有没有游泳了,反正没在某人面前游过。
“会游。”他说。
男人不屑地哼了一声,很轻很短促,“最好是,别拖后腿。”
池溪山知道某人昨天当服务员有多累,自然是不会拿休息来开玩笑,毕竟输了自己也要去帮忙。
谢云沉没给对方商量的机会,直接穿上救生衣站在出发点。
一回合,寻找者分别是谢云沉,江怀诚,叶承野,石明哲。
“准备——开始!”
号声一响,看清楚成语的四人飞快地冲了出去,连带着岸上人的心都跟着调动了起来,紧张感瞬间拉满。
池溪山所有的心绪都紧紧被海中的人勾去,某人应该才是真正的从小学过游泳,而且还是系统学习过的那种,每一个姿势都标准得可以拿去当示范。
男人是第一个到达悬浮箱的,拥有优先选取权,但其他人也不甘示弱地紧紧跟随。
江怀诚先选好球游了回去,“快猜,这猜不到你就死了!”
两枚球:一把剑,一条船。
殷颂:“草船借箭!”
工作人员:“回答错误!”
殷颂:“刻舟求剑!”
江怀诚气得都想上前揍他一段,“别逼我揍你,最后一次,你给我好好猜!”
殷颂尴尬地笑了几声,犹豫之时后来居上的石明哲捧着三枚球,被贺尧一眼猜出,两人迅速交换衣服以及位置。
“快!点!”
“啊啊啊啊啊,破釜沉舟!”
工作人员:“回答错误!重新命题。”
江怀诚大步上前揪着某人的脑袋,“是剑又不是斧,你想什么呢!”
“唇枪舌剑,‘船’谐音‘唇’这都没想到,我真的服了你了。”
“靠,谁知道你在玩谐音梗啊,你多拿一个舌头回来会死?怪我做什么,重来重来!”
“你去,能找到舌头算你厉害……”
而这边,面对三枚线索球已经猜错一次的池溪山略显紧张。
一个拳头,一个黄豆小人微笑,一个侧身黄豆长大嘴巴涂沫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像吵架又有点像说话。
“慢慢想,不着急。”
“这个成语是一个变化的过程。”谢云沉提示道。
旁边一个是唇枪舌剑,一个是针锋相对,那应该他这个也会贴近主题。
“握手言和?”池溪山试探性地开口。
身后的工作人员NPC式地发言:“回答正确!交换位置。”
池溪山穿上谢云沉穿过的救生衣,湿漉漉的衣服沾湿他的后背,传来了一丝凉意。
新成语:恨之入骨。
池溪山不敢浪费时间,一看清成语就跑了出去。
早晨的阳光虽说不是太过赤热,但还是有些刺眼的,他迎着光跑向海边。
刺骨的海水浸湿他的双脚,水位线慢慢上移,池溪山迟钝地看向起伏的海浪,直到身旁被人游过溅起的水花打到才回过神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埋头,滑动四肢。
海水钻入耳中,鼻腔内被海水呛得难受,隐隐有水顺入口腔,让苦咸味刺激味蕾。
久违被水包围着,池溪山似乎感受到后脑勺再次被一张无形的大手死死按住,灌入耳中的海水全都变成了一声声来自各种声线的谩骂——
“贱货,你怎么不去死!”
“为什么要祸害我好不容易得来的生活,为什么不能忍忍!”
“把我爸爸还给我!坏蛋!”
……
海水束缚住他的四肢,就如同那年空无一人的出租屋,纯白浴缸内温水将他紧紧包裹着。
浴缸内的少年沉静,毫无生气的脸上却挂着一抹浅笑,任由着温水漫过四肢、脖颈、鼻腔……他顺着下滑,被温水一点点拉入深渊摒弃五感。
封闭的听觉似乎听到远处传来的呼喊声,急切而又不真实,一声比一声大,带着股无形的力量,砍断海水的束缚。
“池溪山!”
浴缸内的少年与海水中的男人同时睁开双眼。
他猛地想往海面探头,下一秒手腕被人紧紧握住,将他拽出——
作者有话说:谢拽拽每天都在质疑溪溪以前说了多少谎话哈哈哈哈哈
球球营养液啦~如果喜欢的话
第24章 24 你要死别死我眼前碍眼
远处的海边,海水渐渐漫过男人的半身。
谢云沉回忆起刚刚池溪山闪躲的眼神,他总是忍不住担心,但又害怕一切只是某人的疏离。
他怕某人当初不想让自己教他游泳只是不想肢体接触,就像无数次拒绝自己的靠近般。
海水漫过他的头顶,岸上的男人仿佛站不稳般上前了几步又停下,眼神掠过不远处的救生员,嘴角挂着嘲讽自己大惊小怪的冷笑。
但水中的男人却仿佛静止在了水中,迟迟未探头。
谢云沉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胸腔内的时钟一分一秒地转动着,绷紧的最后一丝弦彻底断掉。
一旁的工作人员自然是没有注意到海面的情况,只能看见眼前的男人突然飞奔了出去,急切地冲向海中的那一抹橙,仿佛下一秒海中的人就会在他眼前消失般。
男人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将他从墨蓝的水中拽出,发绳早已在水中松开,发丝在空中甩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男人苍白的脸庞布满了细小密密麻麻的水珠,几缕碎发贴在鬓角,为他多添了几分破碎感。
脸上唯一的血色来自鼻尖的那一抹红,而那双丹凤眼微微泛红盛着水珠望向眼前面色难看的男人,楚楚可怜的模样却未曾让面前的男人动容。
谢云沉按着池溪山的双肩晃动,面部因为急切而有些狰狞,那双眼眸里多了几分怒气,声音大得仿佛要将他耳中的水震出来,“池溪山你不会游泳为什么不说?非要给节目组惹事是不是?”
“你觉得这样骗到我很有成就感,对吗?一句实话都不愿意说是吗?”
“你要死别死我眼前碍眼,听到没!”
因为谢云沉突然冲进海里,其余三组都意识到有事发生,纷纷停止了比赛进程围在岸边。
池溪山因为长时间的憋气而有些缺氧,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谢云沉口中的话,呆滞地眨了眨眼,待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拽住了男人腰间的衣物,与他贴得仅仅只剩两拳的距离。
“抱歉。”池溪山移开目光,垂眸看向一旁的浪花。
头顶传来男人的一声嘲讽,“抱歉?你这话应该对节目组说。”
池溪山望向岸边的众人,意识到自己再一次成为了众人中的焦点,尴尬的情绪顿时染上心头,蔓延至脸颊时又为苍白的脸颊增添了一份血色。
他单手搭在男人的肩上借力向上一垫,凑近男人的耳畔解释,“我会游泳……”
海浪一股接着一股向两人涌来,一点又一点把他打进男人的怀里,因为不好控制,唇瓣隐隐有要蹭上男人耳垂的趋势,意识到这点的池溪山迅速往后退了一点。
他低声解释,因为不喜被人注目语气里带了丝抱怨的意味,“我刚刚只是忘记换气了,我正准备换气你就来了……”
再说了,旁边又不是没有救生员,池溪山真搞不懂某人为什么要特地跑过来骂他。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忘记换气,你这还说你会游泳?”
池溪山一时语塞,无法解释自己是因为想到某些事情而忘记的,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怎么了?”离两人最近的周砚见两人迟迟不从海里出来干脆直接游了过去。
“没事,就是憋气憋太久了被某人误会我要寻死了。”池溪山从某人身前脱离,而后被周砚紧紧握住手带回岸上。
导演见池溪山咳了下,连忙追问:“真没事吗?要不要到旁边休息一下。”
池溪山刚想摇头说没必要就被紧随其后上岸的谢云沉打断,“他来猜,我去找。”
池溪山裹着江怀诚递来的浴巾,回头:“不需要。”
他不知道到时候剪辑师会怎么剪辑,但他知道的是如果现在交换他一定会被网友骂死,彻底贴上“蠢”“装”“有心机”的标签,况且他现在都已经适应好了,现下停下来岂不是白遭罪了。
男人从他身边掠过,拿起毛巾简单擦拭了一番,语气平淡:“随你。”
“行,那大家站在先前的位置准备开始。”导演发令,嘉宾们也就跟着照做。
池溪山看向海水涌动的海面,脑中有关的画面全都被刚刚男人将自己从水中拽出的那一幕所取代。
没有谩骂、没有欺压、没有绝望……
他深吸了一口气游向先前的位置。
“比赛开始——”
池溪山反复挑选着小球,“恨之入骨”这个次不形容,有点太抽象了。
骨比较好找,找一个骨头。
但恨……
横?
可是这里没有笔画,池溪山一头雾水,而后看中了一个把身体摆成大字的火柴人图案,灵光一闪,看来只能这样了。
他也选不出第三枚,抱着这两枚就是往回游。
“第四个字是这枚。”池溪山举起印有骨头的线索球。
“骨?”谢云沉试探性的开口。
“对!第一个字比较抽象,你看这个图像什么?”
“大。”
池溪山的唇瓣抿成了一条线上扬,因为激动而频频点头,感觉再快一点镜头都要捕捉不到了,“对对对,大的第一笔是什么?”
“横?”谢云沉搞不懂池溪山要做什么,只是面带疑惑地照念。
横什么骨?
面对着男人期待的目光,到嘴边的答案突然不愿意出来了,谢云沉故作不懂他的暗示:“所以没有第三枚?”
“还要第三枚?”池溪山有些紧张地看向两侧的组,都开始第三回了,“谐音梗啊,听不出来吗?”
“听不出来。”谢云沉。
“啊啊啊啊笨死你算了!”池溪山急得想跳脚。
谢云沉似乎看到17岁时教自己语文气得要跳脚的少年,“谢云沉,你笨死啦!好生气啊啊啊啊啊!”
而17岁的自己就会得到少年不痛不痒的捶打,就像是撒娇一样。
男人阖了眼,敛去眼底的艳羡,语气也冷了不少:“恨之入骨。”
工作人员:“回答正确!交换位置。”
而第三回谢云沉刚跑上岸,身边就响起了游戏结束的哨声——叶承野和周砚获得了第一。
导演:“恭喜你们获得第一,获胜组将不用参与今晚的餐厅帮忙,并且获得在别墅享受烛光晚餐的特别奖励!”
八人:??!
烛光晚餐?导演你忘记我们是什么节目了吗?
周砚:“能拒绝吗,或者奖励转移?”
导演伸出食指在胸前挥了挥,看起来格外欠揍,“当然不可以喽~”
周砚:“……”
江怀诚忍不住笑出声来,揽着周砚的肩添油加醋,“是不是觉得刚刚白努力了?”
男人反手就是一个用食指戳他脑门的动作,“知道还说。”
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好了,现在还有些时间,你们是想打沙滩排球呢还是回去休息?”导演问。
导演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肯定还是想多一些剪辑素材,嘉宾们自然是看出了他的意图顺着应了下去。
贺尧拽着衣摆下端利索地脱掉上衣,匀称分明的四块腹肌裸露在外,“可算是脱掉了,黏得难受。”
从海里出来的衣服紧贴着身躯,自然是不好受,有贺尧这么一开头脱衣服的人更多了,池溪山靠工作人员比较近都能听见她们隐隐传来的尖叫声。
殷颂与贺尧比着谁的腹肌更分明,看见不为所动的谢云沉,想起网上关于谢云沉演戏露肤度极低是为了恪守男德的言论,有些好奇的他忍不住叫了声他,“谢哥,你不脱吗?”
布料紧紧贴着身体确实有些难受,更别说等会儿运动起来更是累赘。
男人的眼皮一抬,神情淡漠地望向不远处打闹的二人,正当殷颂以为无戏的时候,男人的指尖勾住湿透的黑色T恤下摆。
池溪山看似神色如常地盯着眼前,眼眸却悄悄地偷瞄着男人的动作,没有刻意用力轻轻往上掀,肩胛骨随着动作微微撑开,不是刻意喷张的肌肉线条,只让人觉得完美而有力,简简单单的动作却被他染上了不少性感的意味,而布料上遗留的水珠也十分配合,沿着清晰的腹肌轮廓往下淌,在腰间凹陷处打了个旋最后消失在深处。
但比起他的腹肌,男人腰侧的那道约莫有十公分的伤痕要更吸引众人的目光,只要无意瞥见,就再难移开。
不像新伤似蜈蚣那般狰狞可怕,倒像是被岁月熨烫后留下的褶皱,很浅却又很清晰,而在它的周围竟还藏着几乎难以让人察觉到的细小伤口。
这道疤痕一瞬间解释了男人为何从来没有在大众面前脱掉上衣的原因,因为只要一看到就会让人情不自禁地猜想这究竟是因为什么而形成的。
池溪山心底的困惑还未形成,身旁就传来他的嘴替——殷颂的声音,有些忐忑:
“谢哥,你这伤看着怪瘆人的,咋弄的啊?”
池溪山的心莫名地觉得有些闷闷的,明明不是自己的身上的伤,却总觉得腰侧那处难受得可怕,仿佛密密麻麻的虫子爬过,也留下了同样的痕迹。
谢云沉招呼着旁边的工作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上衣穿上,将那伤痕再次藏于衣摆之下。
比起殷颂小心翼翼生怕触及他的霉头的模样,男人倒显得身上的伤不是自己的那般无所谓:“车祸。”
“啊?看起来时间挺久的样子,现在还会疼吗?”贺尧合作过太多艺人,自然见过不少受伤的留疤的,太清楚谢云沉这疤留多久了。
虽说是无所谓,但同样的,谢云沉对这件事也没有过多的倾诉欲,“是挺久的。”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异动,像坠入水中溅起的涟漪,还未来得及扩散便被他垂眸的动作压了下去。
“早就不疼了。”——
作者有话说:无奖竞猜:谢拽拽车祸原因?
第25章 25 池!溪!山!
池溪山见过少年没有伤痕的腰腹,换句话说,那年只要有经过篮球场驻留的人都有见过,少年在烈日下肆意挥洒着汗水,墨蓝色的发带与玄色的球服映衬着,少年朝气渲染了那年夏季的空气,像汽水争先恐后冒出的气泡,清爽喜人。
而绿荫时不时扶着黑框眼镜的少年,是别人炙热青春里可有可无的npc,像无数人一样见证了绝版的谢云沉。
可那一刻,篮球场上投中一个完美三分球的少年突然回头望向了他的那个方向,热情地挥着手高喊着他的名字——
“池!溪!山!”
“溪山?”
双声道的呼喊,是回忆与现实的交织。
池溪山看向身边一脸疑惑的江怀诚,“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从今天下午开始状态就一直不是很好,是因为早上呛水的缘故吗?”下午众人按照旅游计划去逛了一下当地的著名建筑,顺便参观了一下当地的博物馆,没有很大的运动量但回想起早上的游戏江怀诚还是有些担心。
池溪山给丝丝喂完青菜后捧着它蹭了蹭脸蛋,虽说刺猬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刺,但其实那些刺并没有很大的杀伤力,蹭在脸上就像挠痒一样,“没事,就是刚刚走神了。”
“你要碰碰吗,不疼的。”池溪山知道江怀诚还是有点害怕,但还是忍不住邀请他。
对方频频摇头,还是过不了这个坎,“我是只动眼不动手的那种,我朋友家有一只超可爱的小猫,我到现在都没摸过。”说起这件事江怀诚的语气里都带着股遗憾,要怪就怪他小时候被狗咬过,从此再也不敢让动物近身了。
池溪山也不强求,静静地给丝丝顺“毛”,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
两人将吃饱的丝丝放进笼子里便转头干起今天的任务,今天的工作场所发生了变化,两人被安排到了用餐区负责点菜和上菜,与他们一起的还有石明哲。
正当江怀诚要说今天的工作轻松时不远处的餐桌上突然发生了争吵。
石明哲好声好气地同客人道歉,“抱歉,这确实可能是我们的疏忽,我现在让后厨为您重做一份。”
大腹便便的男性白人“啪”地一声拍响桌面,震得桌上的汤水都溅了出来,“这不是一道菜的问题,是我对于你们店卫生的担忧,这道菜里会出现虫子以及不知名的刺保不准其他菜里也藏着,你让我们这帮客人怎么能再安心吃下去?”
质疑的责骂毫不留情,甚至还夹杂着几句低俗的粗口,“把你们老板叫出来,我要问问他是怎么把一家餐厅的卫生做得这么差的。”
巨大的争吵声将餐厅内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此处,原本只是一桌的问题却因为他的话搞得其他人都有些怀疑不舒服了起来,池溪山预感不妙,连忙上前安抚客人,“抱歉,我们老板现在不在店内,有什么问题您向我说就行。”
“你?”男人用十分鄙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黄种人,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让他根本无法拿正眼看他,“你能做到了主?”
“要我看这刺就是你们家刺猬的,听说刺猬都要吃好多虫子补充蛋白质,我这份里头的虫子不会就是为它准备的吧?”
“笼子也不知道好好锁起来,让它到处乱窜找虫子吃,你们家的卫生真让人担忧!”
江怀城听见这话就不乐意了,“我们家丝丝每天都关在笼子里,吃的也是新鲜采摘的蔬菜,哪里来的你口中的那些虫子,不要血口喷人好不好!”他连忙跑到收银台想将桌上的刺猬笼举起来拿给大家伙看,结果却发现笼子不知何时开了,里面的丝丝不翼而飞。
“天,丝丝怎么不见了,刚刚喂菜叶的时候还在的啊?”因为太过震惊,江怀诚这话是用母语说的,白人虽然没听懂但从他的表情也大致猜出他究竟说了什么,但脸上得逞的意味多了几分,“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卫生状态有保障?”
突然,像是为了配合男人口中的言论,不远处突然响起客人的大叫,“是刺猬!”
池溪山听闻,连忙过去将丝丝抱在怀里,丝丝的整个身体因为害怕而蜷缩在一块,满身的刺全部进入警戒状态。
“都看看哈,这家店主公然养吃虫子的刺猬,并且不顾客人的安危任由其在餐厅乱窜,还有人敢吃吗?”
站在门口正排着队的客人面上多了几分犹豫,正思考着要不要离开,此时抱着刺猬的男人突然开口:“据我所知,您从进门到入座就没接触过收银台吧,那您是怎么知道收银台里养着刺猬的呢?”
“还有,您碗里的刺明显是黑色的,而我怀里的刺猬刺是褐色的。”
“所以,您的刺是自己带来的吧?”
三句话直接让男人沉默,想通一切的江怀诚突然灵光一闪顿悟道:“你是来砸场子的吧?”
因为不会用英语描述这个词,江怀诚再一次在外国客人面前说了母语,好在他立马反应了过来,轻咳了几声将刚刚遗漏的细节说出:“那位大喊有刺猬的先生,您应该早早就把刺猬拿在手里等同伴发声了吧,刺猬一直是蜷缩的状态,一看就是感受到了危险。”
“我突然想起来刚刚上菜很忙的时候您一直徘徊在收银台附近,想必就是您把刺猬抓出来的吧?”
两人一唱一和,将没坐在一桌的两人说得哑口无言,那位大喊刺猬的男人还是不死心,“你这是污蔑,我什么时候在收银台鬼鬼祟祟了?”
石明哲提醒道:“我们这儿全是摄像头,你想看一下回放吗?”
“你!算了不想和你们吵!”男人脸色一变,再也无法辩解,拍着桌子就是要走。
厨房里帮忙的殷颂三人早已循声出来,见状殷颂连忙拦住他,“付钱了吗?”
男人看了眼一旁的白人,也不再隐瞒两人就是一伙的事实,“让他付。”
白人自然也是不乐意的,这下雇主的事情没做成两人拿不到钱哪能还有钱来付餐费,干脆破罐子破摔,“你们找隔壁的老板要吧!”
说完,两人就灰溜溜地跑走,留下一片狼藉的场面。
江怀诚再一次吐槽,“真是阴魂不散,都不搞清楚是节目组安排的还是真事了……”
池溪山也觉得无语,如果不是因为两人反应及时找到了对方嘴里的漏洞,这事还真不好解决,毕竟店里有刺猬的确是事实。
“大家应该也已经看到事实了,所以不必担心,我们可以向大家保证,在场的所有食物都没有卫生问题。”
“老板的刺猬一直关在笼子里,并且吃的都是菜叶,绝对没有用虫子饲养,请大家放心用餐。”
“如果有不相信的,也可以调去厨房以及收银台的镜头回放。”
姗姗来迟的帕讼夫妻也在此刻出现,“今天所有的消费全部打八折,很抱歉给大家带来不好的用餐体验。”
“真是辛苦你们了,我们等下就去找伏恩讨说法。”侬蓝十分抱歉地向他们道歉,这才帮忙了不到两天就让他们碰上了这么多糟心的事,实在是有些惭愧。
“没事没事,这不是也解决了么。”江怀诚说。
只要能解决的事,那都不算事。
殷颂忍不住看向导演,“导,这不会是你们安排的吧?”
导演立马反驳:“当然不是了!”
虽然他也很喜欢戏剧性抓马的素材,但绝对不可能接二连三给他们安排困难,没做过的事他绝对不会承认,到时候他一定要让剪辑在旁边说明一下,可不能被观众们误会。
“发生什么了?”
众人循着声音看去,是本该在别墅享受烛光晚餐的周砚。
江怀诚:“你怎么在这儿,吃完了?”
周砚回避了第二个问题,“我闲不下来,就想来这儿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江怀诚自然听懂了他的潜台词,就差没把和叶承野待一块不舒服写脸上了,果真是真死对头,只有更排斥没有最排斥。
但……
他忍不住看向另一对死对头,想起白天拽哥冲着刚“捞”上来的池溪山吼时的那副表情,那分明是担心到了极点,连长时间的憋气都能误会成对方一个穿着救生衣的人会出事故。
搞得他都要跟不知情的网友一块儿磕了。
不得不说,这种半真半假的感觉就是很有迷惑性!
好学的江怀诚又在笔记本里暗暗记下了如何装真死对头的两个小知识点。
“我看等下应该没多少客人,你们就回去休息吧,我们几个忙得过来的!”帕讼大手一挥,决定让他们提前下班,店里也不是没有其他店员,六人的加入只是让餐厅变得人手更充足,少他们六人又不是运转不了。
更重要的是,他想去拜访一下隔壁的老板,有镜头在多少有些不方便。
帕讼让他们放宽心,可现下店里坐着那么多人,殷颂他们并不觉得刚刚发生的事有什么的,还想继续留下来帮忙。
这时导演也出面劝说:“我派几个工作人员留下帮忙,你们安心回别墅休息吧。”
“至于晚饭,现在还不到七点,你们可以去附近买买菜自己在别墅里做。”
导演一声令下,直接为他们安排好了接下来的事。
江怀诚看向众人:“你们会做饭吗?”
他和殷颂是一点都不会的那种,毁厨房的事情他倒是略懂一二。
池溪山自己独居久了,自然是会一点的,“能做几道家常菜。”
贺尧:“糖拌西红柿如果算的话,我也会。”
殷颂哈了一声:“那这道菜我也会。”
江怀诚一点都不想听两人插科打诨,“停,你俩最厉害了,现在厉害的人住嘴。”
怼殷颂的同时顺道把贺尧攻击上了,搞得他哭笑不得地看向殷颂,“都怪你。”
“我也会一点,以前在国外留学学的。”谢云沉道。
贺尧只知道谢云沉出道时办理了休学,等火了以后还不忘初心出国将学位证拿到手,但对于他在哪个国家确实是未曾了解,“不会是那个留学生票选最难吃的国家吧?”
“不是,是A国。”
周砚:“看来今晚的大厨应该由我当选了。”
江怀诚突然想到昨日周砚展现的刀工,激动地抱住了他,“周砚哥,你就是全村的希望!”
“我能得寸进尺地点餐吗?”
周砚故作霸总地凸出一个字:“说!”
“想吃你昨天说的馄饨,可以嘛?”
男人沉默了几秒,敛去眼底的片刻失神,笑着说:“当然可以,但这儿应该没有馄饨皮需要现擀。”
“干脆今晚包馄饨和饺子吃怎么样?”周砚提议。
池溪山自然是没意见的,想到等下可以尝试包饺子他还隐隐有些跃跃欲试的兴奋感。
“完蛋,春晚节目要提前泄露了。”殷颂笑道。
谁都知道春晚节目必备的大团圆包饺子,听见这话都跟着乐了——
作者有话说:不想去上学……
好烦…………
第26章 26 不想我当场吃吐可以让我继续留下……
下意识的欣喜是骗不了人的,叶承野不得不承认当周砚在为这顿烛光晚餐排斥时他却露出了此行第一个笑容。
很短暂,快到触及男人不满的眼眸时便很快消失了。
这是独属于他一人的奖励,于周砚而言却是惩罚。
叶承野都快忘记上一次与他单独吃饭是什么时候了,好像已经随着那地下室的退租封印在了回忆里。
老话总说要想拥有某样东西总要有代价的,但这代价……比起想要的东西大得太多了。
叶承野面对着分毫未动的晚餐,想起周砚冷脸离桌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不想我当场吃吐可以让我继续留下来。”
男人滴水未沾,不知道是不是他走后留下的那阵风,还是屋内客厅开着的冷气,将桌面上节目组特地点起的红蜡烛熄灭。
微弱的烛光撑不住,他也撑不住。
叶承野眨了眨酸涩的眼,面对一旁不知如何是好的工作人员只是淡淡地吩咐他们把这些东西撤下去。
“对了,”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干涩,“把空调调高点吧,有点冷。”
不隔音的卧室,男人静卧在躺椅上,良久后楼下传来似有若无的欢笑声。
他起身单手撑在阳台的栏杆上,望着楼下慢慢靠近的人群,周砚站在人群中盛着笑,似乎是注意到阳台上注视的目光,男人微微抬头,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对上,而他脸上的笑意也在那一刻淡掉了许多。
撑在栏杆上的手心传来阵阵麻意,叶承野掩住眼底的黯淡,多了几分隐忍与戾气。
江怀诚顺着周砚的目光抬头时叶承野早已消失在阳台边,“周砚哥,你在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他拍了拍江怀诚的肩膀催他赶快进去准备,“再磨蹭9点都吃不到晚饭。”
“遵命!”说到底江怀诚也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少年,粉丝以及外人看来的酷盖感在相处久后就会发现那只不过是伪装,就像现在这样。
殷颂深有体会,某人颇爱伪装,现下暴露真性情可见是真喜欢上这节目了。
他轻叹了声,也不枉费他极力劝说某人来参加真人秀。
众人把外头的大餐桌收拾干净,利索地将今晚需要用到的材料摆开,这时叶承野也从楼上缓缓下来,“你们在做什么?”
贺尧抬头,“哦,店里发生了点事需要处理,正巧都没吃饭,我们就打算包饺子馄饨吃,叶总要一起吗?”因为周砚没有吃就跑到店里,所以他下意识也以为叶承野没有吃上晚饭。
男人的脸色变了变,吓得贺尧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有些无措地用肘拱了下石明哲。
“馄饨吗?”贺尧不知道怎么形容叶承野这一分钟内的表情变化,感觉有些诡异。
石明哲点了点头,“嗯,还有饺子,准备做韭菜猪肉馅的,能吃得来吗?”
沉默许久后的男人终于开了金口,“我也来帮忙。”
叶承野看了眼正在剁肉的周砚,垂眸低眉的模样与记忆里的模样重合,只是那时的两人一贫如洗,挤在潮湿发霉的地下一层,狭窄昏暗的屋内不能点着明火,他就用着电磁炉为自己煮一碗热腾腾的馄饨,明明在外跑了一天眼睛疲惫得都快合上了还笑着安慰自己说不困。
“看什么,你来剁肉。”周砚冷漠地将手中的刀放到男人手里,想起自己以前包馄饨的时候某人从来没有一起帮忙过就来气,“搞快点。”
目睹一切的贺尧本以为周砚这么命令叶承野,再加上先前离席那一出两人会直接吵起来,可谁曾想男人只是嗯了一声便代替了周砚的位置一声不吭地帮起忙来。
贺尧:??!剧本不对吧……
池溪山是南方人,对于包饺子和馄饨从和面开始颇有新鲜感,“为什么你擀几下面团就变圆了?”
“一个饺子大概放多少馅合适啊?”
“为什么你的方法要沾水才能包起来,他的方法不用?”
虽然池溪山已经尽量压低声音询问了,但奈何过于频繁,一旁的殷颂忍不住吐槽:“哥,怎么感觉你和刘姥姥逛大观园一样。”
池溪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第一次尝试嘛。”
殷颂笑道:“地域不同包饺子的方法当然也不一样喽,你学我和江怀诚这种吧,贼简单!”
江怀诚:“打住,我叛变了,我要学明哲哥这种,这个漂亮!”
殷颂哈了一声:“我包了好几年你现在嫌丑了?”
池溪山默默看了眼殷颂刚刚包好的那几个饺子,也不能说是丑,可能是因为太久没包手生了,感觉软趴趴的站不住。
“我还是学那个吧……”池溪山指了指石明哲包得那几个漂亮饺子,像是变相证实殷颂包的很丑的事实。
殷颂沉默,“没爱了。”
江怀诚像是被人点了笑穴一样,毫不留情地长笑,气得无可奈何的殷颂抓起一把面粉就是要往他脸上扔,“靠,周砚哥,殷颂要浪费面粉!”
“这点面粉拿来惩恶扬善也是给它升华了,你就乖乖收死吧!”殷颂大步越过餐桌往对面的江怀诚跑去,吓得不想面粉缠身的江怀诚直接躲在了池溪山的身后喊救命。
池溪山哭笑不得,像块板子一样挡在两人的中间,搞得本身只是想逗江怀诚的殷颂更气了,但碍于有池溪山挡在中间他也不好下手,“溪山,你让让,这小子拿你当挡箭牌呢。”
池溪山被江怀诚死死扣住双肩,只能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看向殷颂:“没办法,走不了。”
“哈哈哈哈哈,没办法了吧。”江怀诚得意极了。
趁着某人现在正得意着,殷颂找准时机手一挥,江怀诚瞬间反应过来带着池溪山躲到一遍,然后只听“噗——”的一声殷颂看着面粉落在了贺尧的整张脸上,这准头不知道的还以为目标人物是贺尧呢。
殷颂满脸歉意地道歉,可现下的贺尧哪听得进这些,抓起一手的面粉就往殷颂所在的位置跑去,“殷!颂!看招!”
就此开启了三人追击战。
池溪山原本没想加入的,但也不知道谁往自己脖子里塞了把面粉,就此激发了他的战斗欲,开启一味地无差别攻击。
他捧着面粉轻轻一吹,将面粉吹到周砚的脖子上,“池溪山!”
池溪山装作没听懂,疑惑地微微歪头,“嗯?”
周砚嘴角一扬露出一个很假的笑容,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双手沾满了面粉,直接朝着池溪山的那张脸袭去,还趁机揉了好几把自己早就想揉的脸蛋,“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池溪山承受不住这样的攻击,被攻击得连连败退求饶,“我错了!”
待周砚停手,他的玩心也散去了差不多,目光却下意识地落在了不停拍着袖子上面粉的谢云沉身上,而男人低垂的头也在此刻抬起,冰冷的眼神毫无征兆地停在了他的身上。
池溪山吓得后退了一步,而后反应过来某人身上的面粉又不是自己弄的干嘛害怕,然后故作镇定地朝他哼了一声,觉得不够凶的他还瞪了眼他,“看什么看,想要我给你再扔一把?”
而这副池溪山自认为很凶的模样在谢云沉看来丝毫起不了威慑作用,他无视某人的话继续低头将剩下的活干完。
什么最无力呢,就是这样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池溪山莫名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感觉两人的角色好像对调了一般。
池溪山脸上的表情僵硬了几分,而后迅速恢复。
和他一样最好,都不说话更好。
打闹差不多时晚饭也做好了,不知道是不是刚刚闹腾过的原因,总觉得今晚的饺子馄饨格外的香,池溪山比平常多吃了好几个。
玩耍过后也是有代价的——打扫面粉大战场地。
始作俑者殷颂自告奋勇留下来清理战场,并且强烈要求大家早些休息不必陪他,见状大家也都听从导游的指令纷纷回屋洗漱休息。
“江怀诚,你也留下!”
“凭什么?”
“因为我俩一伙的!”
周砚不用回头看就知道这两人又要开始闹腾了,两人只要一合体就和那个猴子一样胡来,颇有反差感。
“周砚,你等一下。”男人似乎是怕他不停下,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滚烫的手紧贴着他手腕处的肌肤,脉搏的跳动也在此刻被放大。
像是预料到会有这一幕的发生,他用力推开男人的手,“回去再说。”
叶承野自然也知道楼梯口并不是什么适合说话的地方,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门关上的那一刻,周砚眼神淡漠地望向男人,“想说什么?”
叶承野隐隐眼底闪着泪花,声音微微沙哑,“你……为什么要包馄饨?”
是因为还记得那段时光吗?
是因为心里还有我吗?
男人后面的猜想还未说出就被周砚打断,“因为他们想要吃,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叶承野,你有不切实际的幻想都给我通通删除。”
男人接受不了这样的回复,突然上前紧紧抱住了他,他像以前一样将下巴靠在周砚的肩上蹭了蹭,“周砚,你明明也想到了我们当初在一起的那段时光了,不是吗?”
“否则我还没说什么你怎么就猜到了,你也想回到过去对吗?”
“我不想,我现在有钱,为什么要回到当初和你只能挤在地下室的时候?”周砚不明白一碗馄饨有什么信号能让他产生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叶承野,但凡你长脑子都应该知道我们回不到过去了!”
男人的目光涣散,身体僵硬,心脏更是仿佛被无数野兽撕扯般难受,见状周砚一把推开叶承野。
这次十分顺利。
男人呆滞的目光看得他心脏隐隐酸痛,他垂眸回避,清了清嗓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你好好冷静一下,等你冷静好我再回来。”——
作者有话说:周其实有点感情的,但是他比较清晰哈哈哈哈哈,可以说是恋爱脑开窍了,超爱怼
无奖竞猜这对是Be还是H E
朋友P说竹马组就是最萌滴!哈哈哈哈
马上就能知道真死对头组的秘密啦!猜猜看
谢谢图图的营养液!超多滴
第27章 27 你的摄影师男朋友是你的初恋?嗯……
说是让江怀诚留下来帮忙,但实际上干活的还是只有殷颂一人,江怀诚主要起到了一个装饰作用。
“真不要我帮忙?”江怀诚趴在沙发的靠背上看向餐桌前扫地的某人,此时客厅里只剩下两人所有的工作人员都离开休息了。
殷颂突然放下扫把,向沙发上的江怀诚靠近,担心某人又把面粉弄自己一脸的江怀诚害怕地身体往后一倒,“你……你你想干嘛?”
殷颂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突然俯身往男人唇上落下了一个很响的吻,像是故意制造的声音,吓得江怀诚红着脸立马往四周看,看有没有没走的工作人员瞧见,“你干嘛突然亲我?”
“让你帮忙啊。”男人直起身子,伸了一个长达一分钟的懒腰,“充电完毕!”
江怀诚真受不了某人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指责他,“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还有,摄像头还开着呢!”
“放心吧,他们都回屋了。”殷颂丝毫不在意这些,被发现了就发现呗,又不是什么大事,“没事,到时候让他们别播就行。”
“这是播不播的问题吗?”江怀诚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这是会不会被人发现的问题啊!上回被抓包就够尴尬的了这人还不长记性,“你要是再不顾及镜头,我就再也不让你亲了!”
“行行行,不亲,只在没镜头的地方亲。”殷颂自然是要顺着自家老婆的,要不然以后真就没嘴子吃了,少年讨好地抱住江怀诚蹭了蹭,再度被嫌弃。
而旋转楼梯二楼的拐角,目睹这一切的贺尧死命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任何动静,慢慢消化着这个信息。
他蹑手蹑脚地溜回房间,正好撞上从浴室洗完澡只裹着浴巾出来的石明哲,“咋不穿衣服出来?”
石明哲随意擦着头发,漫不经心地抬眼看了眼他,“我把镜头盖住了。”
贺尧想说的是这屋里不是只住着他一人,但想想早上沙滩排球时早就看得差不多了,便不再与他多说,“行,那你边穿我边讲,你猜猜我刚刚看到什么了?”
石明哲看着贺尧就这么坐在床边看着他手拿衣服,一时有些无语:“你先转头,我穿个衣服。”
“咋这么多事。”贺尧见自己这么看着人真不动了,便嫌弃地扭头。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好了。”
贺尧听到指令立马转头,“你快猜!”
石明哲:“猜不到。”
“哎呀,真没劲……”这死木头太不会聊天了,“我找到那对假死对头了,最小的那两小孩,是情侣啊!!”
他原本以为四对中只是藏着一对真朋友,可没想到导演直接找来了一对情侣。
“那确实挺难以想象的。”石明哲也有些意外。
贺尧可苦恼了,将身体呈一个大字倒在柔软的床上,“这要不就是真情侣要不就是CP感极强的纯恨组,这要我们怎么找热度啊?”
这类节目大多都是为了炒CP的,贺尧同意公司的安排和石明哲来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要不然谁想和死对头上同一个节目,两人的公司一哥之位都还没选出来呢。
可能因为是真不合吧,两人的投票垫底,这下自己忍着恶心和人来炒CP真是得不偿失。
“有办法啊……”男人不紧不慢地向贺尧躺卧的床边靠近,那张脸毫无征兆地代替天花板闯入他的眼帘,男人琥珀色的眼里藏着几分戏谑,“把我们以前演的戏公开就可以了。”
大众眼里两人出道以来从来没有出现在同一银幕里,甚至出现了两人不同时出演一部影视作品是因为双方经纪人不想帮两人争一番的言论,但没有知道两人真正的处女作是和彼此拍的未公开网盘剧。
两人此刻的姿势像极了多年前拍摄的画面,贺尧慌乱地推开石明哲,“你想什么呢,那怎么可能播,不是早说因为政策原因资方跑路夭折了吗?”
石明哲漫不经心地一笑,“如果你真想出名,现在大环境比当年好了,也是有机会播出的。”
贺尧一瞬间就懂得某人安的什么心了,肯定是想让剧一播出大家都认为他是受是较弱的那一方,这样一哥的位子大家下意识地就会认为是石明哲的,“你脑袋里在想什么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心机男!
石明哲:??
“你又在脑补什么?”
“没什么,快和我想其他办法,”贺尧灵光一闪,重重地拍了下大腿,“既然我们上不来热度,那把别人的热度降下来不就好了?”
四目相对,嘴角微微上扬,都明白对方想的是什么。
他们想到一块了.
离开前的最后一夜,帕讼夫妇邀请他们一块儿参加当地的沙滩节。
沙滩节是当地全国性的节日,以热带风情舞台为特色,没有特别去搭设舞台,因为沙滩就是每个人的舞台。众人可以穿着沙滩装,围着篝火唱着具有热带好客风情的歌曲,跳着舞去庆祝这一年的平安幸运,并且他们所处的岛屿还结合了一点泼水节的特色习俗,会有一个特别时间让沙滩上的所有人互相泼水祈福。
一开始池溪山是有点不想参加这种活动的,觉得好闹腾,但挨不住江怀诚硬生生地将他劝了过去,“我看沙滩上有人摆手串,要不要去看看?”
池溪山被说心动了,反正自己躺在别墅也有些无聊,“那好吧,我去看看。”
沙滩上靠近海边十米处都是一团又一团的篝火,再离得更远些就是小吃商品区。
池溪山原本只是打算随便逛逛,结果逛了会儿还真让他找到了心仪的手串,这串有三层的珠子,每一层都有不同的主色调——红、橙、绿,但放在一块却不显得突兀,反倒散发着一股热带风格气息,热情洒脱。
“要试试吗?”江怀诚自然看出了他眼底的喜欢,示意他脱下手上的那串换上。
男人抬头看了眼镜头,正正对着两人,他笑着付钱,“不用试,等会儿就换上。”
“走吧,去找周砚哥他们。”付完款摄像机依旧跟在他们的身后,池溪山嗯了声,边走边将腕上的手串脱下将新买来的换上。
沙滩上没什么明亮的灯光,有的只是摊贩的灯以及篝火的火光,再加上池溪山的动作迅速,所以没有人注意到,甚至连镜头也没有拍到男人手腕内侧的那一串纹身,像一条毒蛇藏匿于串珠底下,不见天日。
周砚一看两人过来就把刚刚分到的草围裙给两人系上,不容拒绝的那种。
“快快快,一起跳。”周砚刚刚被当地人拉着一起跳,现下也成为了他们当中的一份子。
池溪山生涩地学着当地的舞蹈,脸上染上了他未曾预料到的笑容,火光印在众人眼中,仿佛生命的希望在熊熊燃烧般,热情终将会褪去生人脸上的青涩与疏离,仿佛带着不可抗拒的魔力,让人情不自禁地融入进去。
跳累的他们直接向后退了几步坐在沙滩上,也不管什么形象什么洁癖了。
池溪山轻喘了几声,低能量的他已经无法再次和江怀诚进去跳了,“你去玩吧,我休息会儿。”
能把池溪山叫出来他就已经很满足了,自然不会强求他和自己一样玩得那么嗨,有体验过就成,“行,那我过去喽。”
不一会儿,周砚也坐到了他的身边,“看什么呢?”
男人抬头,手中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树枝已经将沙滩面戳出了一个笑脸,“看我的大作。”
周砚笑了笑,打趣他:“我还以为你们大设计师连沙滩画都要画成服装设计来呢。”
这是说他把一个笑脸当成大作,池溪山用肩膀碰了下他,“周砚!”
周砚像是被戳中了笑点一直笑个不停,“行行行,那我们聊点别的吧。”
池溪山嘴角一扬,歪点子冒出,“那就聊聊上回你和叶承野在私底下聊了什么吧。”毕竟没聊几分钟某人就跑到了自己的房间说要坐坐,好在那时候谢云沉在洗澡,要不然他们三人单独坐一块也怪尴尬的。
男人挑眉用眼神指了指旁边摄像机的方向,“聊点能播的好吗?”
池溪山:“哦……差点忘记还在录制了。”
周砚忍不住用食指戳了戳某人的脑袋,“是真忘了还是故意的,嗯?”
他笑了笑不说话,抱着膝继续用树枝戳着沙滩。
“那就来聊聊你的男朋友吧?”
这下轮到池溪山说这句台词了:“聊点能播的好吗?”
周砚慢慢凑近,歪头一笑:“这有什么不能播的地方?”
意思是他男朋友又不是这节目里头的,有什么不能说的。
池溪山本就是将脑袋搭在膝盖上的,见周砚这么一靠近下意识地往后一缩,手上的动作也明显停了下来。
周砚本就是随口说的,也没打算和池溪山真聊这个,但却听见男人小声问:“你想知道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晚的氛围过于好了,让他久违地感受到了热闹这个词的含义,从前的热闹只会因为一个人产生,因着这种恍惚他竟然有了些不该存在的倾诉欲。
“他是做什么的?”
“算……摄影师吧。”
“那你们还挺配的,都和艺术有关……不会是初恋吧?”
人在讲述另一个人时脑海中会无意识地浮现出那个人的模样,而在这时脸上关于那个人的情感将无法藏匿。
周砚望着男人此刻的神情,清冷淡漠的眼眸中溢出了难以让人忽视的柔情与眷恋,毫无意识地扬起嘴角让卧蚕处的那颗泪痣显得格外突出,似乎因为回忆起了爱人,任何一切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嗯,是初恋。”
“谢哥,要不要过来玩啊,你站在那做什么?”殷颂朝着两人所处的方向大手一挥,眼睛却没有往那处看去,是看向他们的身后。
池溪山从回忆中抽离,倏然扭头。
男人就站在距离他们不到两米处的地方,单手插兜,可能是因为没有做发型的缘故,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眉眼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心跳在耳膜里炸开,池溪山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攥紧手腕上的手串珠子,似乎是想通过摩挲珠子来平复心情。
他不知道男人何时站在了那里,更不知道他究竟听到了多少。
“不了,我就是过来看看。”男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也不管殷颂心里对于他突然来了又突然离开的疑惑。
沙滩上的烟花被点燃,在漆黑的空中炸出了一朵又一朵璀璨的烟花,欢呼声此起彼伏,标志着泼水环节的开始。
男人攥紧手心的嫩肉,头也不回地远离人群的喧嚣。
眼底不争气的分泌物被他硬生生地困在了眼眶中,没有象征祈福祝愿的水泼向他,有的只是他不愿承认的难堪,化作他眼前朦胧的水雾,蔓延至他的胸口心间。
摄影师。
初恋——
作者有话说:溪溪:糟糕,他不会发现了吧……
谢拽拽:呵呵,初恋……他是初恋我是谁?
加加:太好啦,是不同频,我们有救了!
第28章 28 有对象还炒CP,这下翻车了吧……
第二次旅途顺利结束,池溪山一回国就给自己放了一个假,睡了整整一天,不习惯镜头的他时刻都需要保持紧绷状态,虽然录制期间他经常会忘记镜头的存在。
池溪山事后回想起来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居然在镜头下承认了自己对男朋友的喜欢,还是当着谢云沉的面,他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只希望他不要生气起来把自己刀了。
毕竟在17岁的谢云沉看来,他们是彼此的初恋。
而等他醒来时,世界再一次变天了。
[槐枝:你看一下微博……]
[小花:真的很抱歉,节目组正在排查是谁涉及了您的隐私,希望池先生现在不要出面回复……您现在方便联系吗?]
[周砚:你找人爆料的,还是被阴了?]
[an:哇趣,你真有男朋友了啊……]
池溪山都没缓过神来,连姜槐结婚时加上的学长都发来了消息,池溪山莫名心里一紧,而当他迷迷糊糊地打开微博时,瞌睡虫彻底被热搜词条打跑了!
#池溪山恋情#
#摄影师初恋#
#死对头综艺炒CP遇滑铁卢#
#CP粉的命就不是命吗#
@娱乐记者爆爆爆:近日爆火的死对头综艺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被意外爆出,节目组不顾嘉宾感受任意炒CP,CP粉的真情实感再次被践踏!素人捆绑死对头出道,背后竟已有男朋友!!#池溪山恋情 #死对头综艺炒CP遇滑铁卢
[照片jpg.×4]
:666,真没招了……
:咋了咋了,你现在不是在跟那个综艺吗?
:就是综艺的事,我跟的那个嘉宾有人了……
:笑死,你不是刚和我说磕到了吗?
:谁知道呢,人自己在节目承认有男朋友了,直接把我干懵!
还说什么是初恋,谁想听他讲初恋啊……
听说之前点赞就是故意和节目组对着干,我说为什么不配合,原来是有对象,对象不高兴了!
:救命,这么炸裂吗?我还真以为他和X有点不为人知的关系呢……
:纯死对头!这么排斥不就是不想炒CP么,生怕有一天人老公跑节目宣示主权哈哈哈哈!
……
【靠,这么刺激吗?】
【真不假,我听我一个混圈的表姐说了,真在节目上承认了,为的就是不跟拽哥睡同一间房,但节目组肯定不干啊,帮他们决定了。】
【莫名怜爱XYC了,被死对头捆绑炒作,结果对方还有“男嫂子”了哈哈哈哈】
【不是,这CXS怎么又当又立啊,上赶着炒作,结果又不配合……】
【有人在意我们这群CP粉吗?好不容易zqsg上,结果又被诈骗!】
【有对象还炒CP,这下翻车了吧】
【说实话,没人觉得这很假吗?】
【大哥,人都差把嫌弃写脸上了你还在这儿不相信……】
……
池溪山连忙给小花打去电话,商量这件事的解决方案。
小花焦头烂额一早上,甚至都开始怀疑这件事是池溪山自己爆出来的了,但她和技术人员仔细查找了一下截屏来源,居然是她的助理和朋友的聊天记录,这朋友也不是什么嘴严的人,直接不顾后果的将消息卖给了营销号,现在节目组正在和两人商量破坏保密协议的赔偿金。
“那需要我去回应吗?”池溪山对于节目组雷厉风行的处理方法没有任何意见。
导演组原本还想掩耳盗铃将这几段剪掉,现在好了,不用那么麻烦了,小花叹了口气:“实话实说吧,池老师,你可以先编辑好再交给我审核一下就可以发了!”
现在只能放弃这条线了,毕竟一方有对象的CP会有多少人磕呢?
显然,节目组已经对池溪山和谢云沉的CP没抱希望了,只能希望其他三对不要出差错。
很快,在节目组审核过后的声明发出,池溪山承认有对象的操作直接让CP粉少了一大半。
有上这么一预热,晚上《死对头》的播出再次吸引了一大堆人的注意。
【这两人一块出去干什么了?】
【能干什么,都有对象了再干别的不就成劣迹艺人了?】
【啊啊啊啊会不会是谢拽拽给我们家池美人买的口香糖,要不然为什么一起回来的!谁懂啊,之前坐车就觉得不对劲了,谢拽拽那么凶不就是想和他换位置,体谅他晕车吗?】
【你们CP粉就别硬磕了,我家哥哥独美好吗?还是请大家多多关注我家哥哥明天上映的《决暗》】
【其实采录就能看出来池真的很抗拒谢,大家还是放弃吧……】
【其实我觉得周和池也很好磕,温柔经纪人VS清冷设计师!】
【受不了别看见一对男的就死命脑补,有病吧……】
【难道没人讨厌剧情里的这对男的吗?】
【我早就想吐槽了,感觉江怀诚的采录就是我的嘴替!】
池溪山将在弹幕上的关注点转移到了节目内容上,屏幕内江怀诚满脸的不理解:“说实在的,我真不想让这两人在一起,这人明明是为了自己为了钱才联姻的,非要将原因归咎于爱人身上,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屏幕中的画面一转,变为了周砚的脸:“不会原谅的,背叛就是背叛,任何沟通都是为了维护自身的借口。”
【点了,现实遇到这种骗婚男我真的会恶心得要死……】
【只能说是节目组很会找热度,这么敏感的话题都敢放到节目上来!】
……
大部分的讨论度都转移到了其他三对身上,截止当天24点的微博投票,池谢组合直接从第一掉到了第四,现在前三排名分别是殷江、贺石、周叶。
池溪山平静地看完了这一场闹剧,也庆幸因为爆料而少了些放大镜磕学家出现一语道破真相,天知道他看见弹幕上写自己晕车的时候有多紧张么,就这样糊糊的挺好的……
第二天去工作室的池溪山就接受了办公区一堆人的注目礼,搞得他都是小跑着回的办公室。
“你真是热搜体质啊?”池溪山屁股还没坐热姜槐门都没敲就走了进来,一脸戏谑的模样颇为看热闹不嫌事大。
池溪山也不是好惹的,哼了一声反击,“那可要问问当初是谁不能参加节目了。”
这下姜槐没话说了,毕竟事件的起因全是因为那次拍摄,她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你家那位知道了没?”
池溪山剪布料的手顿了一下,“算知道了吧。”
“不过你对象应该挺开心的,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你的对象是他了。”
感谢赠送的免费官宣热搜。
男人用针将布料别在模特的身上,垂眸注目的模样落在姜槐眼里显得异常温柔,那双眼眸里仿佛除了眼前的设计就再也装不进任何东西了,好似感知不到她在身边。
她不紧不慢地向他靠近,声音轻缓,“不过……我还不知道你的对象叫什么名字呢。”
男人的眼皮轻颤,仿佛一只蝴蝶从他眼前飞过,引起细微的惊动。
下一秒,姜槐勾起嘴角,在他耳边轻吐了几个字,随后事不关己地离开。
池溪山敛去眼底的异样,将所有注意力全都集中到眼前的这件设计上,十一月初的时装秀至关重要,他需要提前开始准备。
陷入设计中的池溪山总是过分沉浸的状态,姜槐也了解他的风格没有中途前来打扰,等池溪山将手上的工作放下时已经接近晚上八点了。
长时间的低头工作让他的脖子微微酸痛,他伸了个懒腰将被遗弃许久的手机拿起,八人群里十几条的未读消息,还有一条是@自己的。
[JHC:@池中影不去吗?]
池溪山简单看了下消息,是在讨论看谢云沉新电影的事。
那天旅行结束后江怀诚简单提及了下自己团的演唱会,想问问他和周砚去不去,池溪山自然是没意见,结果这谈话被贺尧听见了,这一大声喊过江怀诚也礼貌性地问了其他人,大家一致决定将这次活动作为八人小分队的第一次团建,而谢云沉也顺势提到了自己的电影,说请他们看电影麻烦他们宣传宣传。
人都开口了,再加上刚刚答应江怀诚的演唱会邀约,那自然没理由拒绝,连一向工作繁忙的叶承野都说让助理腾出时间。
当时的池溪山并没有答应或是拒绝。
他看了眼群里的@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前了,想起两人已经公开的关系,池溪山在群里引用了下江怀诚的话回复道——
已经开始了吧?抱歉,刚刚在忙没看手机,我就不去了。
他也没说什么客套话,反正这个点才回消息,就算他不是故意的也难免被人误会。
[JHC:行,那你好好休息!]
[AAA新鲜水果王哥:可惜了,那下次再一起!]
[池中影:嗯,一定。]
殷颂特别巧妙地没有提及下次看的是不是谢云沉的电影,池溪山也当作没注意到随口应下。
池溪山退出微信,翻了翻外卖软件并没有什么想吃的,便收拾了下东西离开已经没剩多少人的工作室。
他随意逛着中心广场的小吃摊,点了杯西瓜汁和章鱼小丸子垫垫肚子,饿半天的他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只是机械式地进食。
西瓜汁是现榨的,没什么添加剂,又舒服又解渴。
他看了眼时间,戴上口罩走进电影院。
最后,落座于只有他一人的放映室。
持续五分钟的电影广告终于结束,寂静漆黑的屋内屏幕突然亮起,煞气满满的电影名出现——
《决暗》
领衔主演:谢云沉——
作者有话说:无奖竞猜:姜姐和小溪说了什么?
好冷清……
第29章 29 你把我当成谁了?
“欢迎大家来到我们的舞台!我是Zenith的队长江怀诚!”
“说起来今天这场还有些紧张,”他看向vip里的众人,在与殷颂视线对齐的那一刻嘴角的弧度又不动神色地上扬了一度,“因为台下坐着我的朋友们。”
旁边的忙内委屈地抱紧江怀诚的手臂,“完蛋了,队长的爱要转移了。”
江怀诚故作老成地啧了一下,用指尖点了点他的脑门,“这不一样。”
旁边的主唱揽着忙内的肩,“哈哈哈哈,放心吧,你队长还是最爱你的。”
“行了,你俩别打岔了。”
很快,大屏幕上的画面晃动着,似乎是要帮助在场的粉丝们找到对象,而导播也特别会找事,先把镜头给了殷颂。
殷颂看向大屏幕里的自己,今日的他特地穿了一件非常简单的格子衫,全身最花里胡哨的就是他右耳的那颗星星耳钉,和江怀诚今天一以星海主题的演出服呼应,他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十分热情地冲着镜头笑。
虽然可能……在场的粉丝都不怎么欢迎他。
身后普通区的粉丝破防尖叫,模糊的声音好像在说妈妈不允许你和死对头谈恋爱。
殷颂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尊重她的发言,没有特别臭屁地回头说:不好意思,就是谈上了。
“导播,死对头播满意了吧,可以让真朋友出现了。”江怀诚不用想就知道殷颂心里在想些什么,肯定得意得要死,自动将这次持续十几秒的大屏定义为官宣。
玩够的导播立马把镜头切殷颂身边的人,是池溪山他们。
六人对着镜头挥手,在场有不少是看《死对头》的粉丝,场面响起持续五秒的尖叫,感觉下一秒体育馆的顶都要被她们的声音吵掀开。
“好了好了,大家冷静一下,我知道你们很激动但你们先别激动。”
“因为——”
“演唱会正式开始!”他举起手中的话筒,在台下的欢呼声中音乐也随之响起。
【有人看Zenith今天的演唱会直播了吗?啊啊啊啊啊CP粉狂喜!】
【导播,你真会啊!真情侣就是要特殊!】
【快点给他加鸡腿!】
【只有我一个团粉很激动吗?八人居然节目之外也有联系,好感动!】
【就这个群像爽啊!】
【别群像爽了好吗?没看刚刚的爆料吗?人拽哥首映CXS可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这种综艺还能有真群像可以看?】
【喂喂喂,我们团的热度,别什么阿猫阿狗都过来蹭好吗?】
【对啊对啊,明明我家哥哥的演唱会,大屏看到那张脸真的好反胃……】
【不管不管,你们唯粉吵吧,cpf的我要开始做饭了!】
【太太能多写点煌的嘛,嘿嘿嘿】
广场上的纷扰与正主间的惬意形成鲜明的对比,原本结束后团里有场庆功宴,但大家一致认为既然队长的朋友都来现场了,那还是陪朋友更重要。
于是,江怀诚被“孤立”了。
但很快,他又转身投入另一个大家庭的怀抱。
池溪山因为某人的缘故很少关注娱乐圈的消息,对于爱豆这个职业的关注更是少之又少,他不理解粉丝们对于爱豆的痴迷,但现在他似乎知道了。
在茫茫人群中,他就是暗淡无光世界中的唯一一束洁白的光,你知道他不是只因你一人存在的。
但只希望在某一瞬间,你们对上眼的那一刻,你也曾拥有过他一秒。
这种喜欢,看起来似乎莫名其妙又合乎情理。
拥有过,就是最好的结局。
嘈杂的包厢内,男人静坐于一隅,纤细的睫毛因为顶光落在白皙的脸上,睫毛轻颤,脸上的阴影也随之舞动着。
放空中的眼眸盯着某一处,就像落入人间失去神志的神明,而那颗恰到好处的泪痣与淡漠的凤眼呼应着,更增添了他的神韵。
“小池?”耳畔的呼喊声逐渐清晰,池溪山回过神来。
一旁的周砚也凑近他耳边解释,“贺尧找你喝酒呢。”
池溪山连忙抱歉,“我不太能喝。”
“这有什么不能喝的,大家都喝了。”贺尧喝得脸都红了,一个劲儿地想带动其他人,“怕什么,等会儿醉了我让我助理把你送回去。”
江怀诚正欲站起帮他说话就被男人按住了肩膀,“那我喝一点吧。”
苦涩的味道蔓延至口腔的每一处角落,池溪山忍不住皱了下眉,但还是挤出了一个笑:“还不错。”
见池溪山喝下酒贺尧又接着劝其他人,唯一没被劝到的就是谢云沉。
池溪山默默拿小本子给贺尧记上一笔,小心眼默言:有本事你让谢云沉喝一杯啊。
他偷偷看了眼坐在自己斜前方的男人,正垂眸摇晃着手中盛着茶水的酒杯,沉默得仿佛与他们形成了天然的屏障,看不见人群的欢闹,也不理会自己的不合群。
“装货!”池溪山小声嘟囔了句。
“什么装货?”江怀诚只听见池溪山很轻地说了句话,也没听清究竟说了什么。
男人眼皮一抬,深邃的眼眸与他的目光撞个正着。
池溪山连忙捂住江怀诚的嘴巴,暗自抱怨小年轻的听力就是好,“没事,你听错了,我没说话。”
心脏豪无规律地跳动着,带动着全身的燥热,男人心虚地四处张望,将目光落在了连杯子都透着水雾的酒水,想也没想地全灌了进去。
入口的桃子味,甜甜的清香,池溪山忍不住多抿了下,“这是什么啊?”
周砚看了眼:“果酒,你酒量好吗?”
池溪山:“?”
周砚:“这酒后劲有点大。”
池溪山:“?……”
一小时后,周砚看向倒在自己肩上的池溪山,正乖乖地合着眼,嘴巴时不时吧唧着。
周砚见状忍不住浅笑了下,动手拂去落在男人鼻尖的发丝。
“我送你回家吧。”男人的声音略显低沉,在闹累了的包厢里不容忽视。
周砚抬眼望向眼前的叶承野,“不用了,我有代驾,而且还要先送小池回去。”
贺尧的大话不可信,某人现在连起身都需要靠助理帮忙,哪还记得自己先前随口的承诺。
叶承野攥紧身侧的拳头,望向男人身上的池溪山时脸色又难看了几分,“我会排助理送他回去的。”
“不用。”叶承野的身后,一道男声骤然响起。
那声音冷得像是寒冰,短促而又利落,带着股不容任何人拒绝的强硬,“我送他回去。”
周砚扶着池溪山肩膀的手按得更用力了,“你更不行。”
男人不急不缓地向三人靠近,附身与他视线平行,周砚明显能感受到男人身上带来的压迫感,让他忍不住将头一撇回避他的眼神。
谢云沉轻笑了声,“怎么,担心我把他卖了?”
他戏谑地站直身子,指尖毫无规律地敲击着身侧的餐桌,“还是说,你认为我是这种人?”
周砚的脸色难看了许多,哑口无言。
男人却见好就收,敛去身上的所有恶意,露出了一个毫无攻击性的微笑,“还不放心吗,要不到家后再给你发个消息?”
“那麻烦谢先生了。”见状,周砚彻底没话说了,他还未起身将池溪山的肩膀搭在男人身上,就见眼前的男人轻车熟路地将池溪山搭在了胸前环住。
池溪山无意识地嗅了嗅,脸颊贴着男人的心脏,像是闻到了什么让人心安的味道,嘴角扬起的弧度明显了许多,脑袋还不争气地蹭了蹭。
周砚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心想某人喝醉了可真不认人,只希望他明天不要记起来。
“那……”叶承野刚想开口就被周砚打断,“我的代驾到了,我先走了。”
周砚甚至连演都不想演,一点面子都不给叶承野留,但好在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个角落发生的事情,男人脸上阴郁的神情早已藏不住,狰狞地盯着周砚刚刚坐过的地方。
谢云沉扶着池溪山从男人身边掠过,却在越过时停驻,声音低沉淡漠,又好似夹杂了一丝威胁:
“让周砚离池溪山远点。”
握紧的拳头在此刻松开,男人忍无可忍地回头,近乎崩溃地低吼:“你以为我想?”
谁都没有他看到两人亲密来得崩溃,明明那个位置是属于他的。
周砚的身边,只能是他!
谢云沉没有理会男人此刻的崩溃,只是小心翼翼地抱紧怀中的男人离开包厢,将男人安放于后座。
充当司机的宋崇自然是注意到后座多了一个人,他瞪大眼睛:“你怎么把他拐来了?”
谢云沉一个冷眼过去,宋崇当场闭麦。
宋崇虽然人坐在驾驶位上,但心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脑海中反复打着艺人当三的道歉声明稿子。
谢云沉说了一个地点,宋崇呆滞地点了点头,“你什么时候新买的房子?”
等等!
宋崇忍不住将目光落在谢云沉怀中的池溪山身上,他只能看到男人的后脑勺,目测对方正睡得香甜,他忐忑地咽了口口水,试探道:“你怎么知道他家地址的?”
那双眼眸透过后车镜直直地盯向自己,仿佛淬了毒的利剑,下一秒就要戳破自己那双不安分的眼睛。
宋崇立马收回目光,“行,我不说了。”
随着引擎启动,怀中的男人忍不住蹭了蹭他的胸口,乱糟糟的头发就像是削去尖刺的刺猬,整个人软下了几分。
不再是他面前那副尖锐的模样。
谢云沉注目着,将手收得更紧了。
宋崇对于某人轻车熟路地指挥他开进池溪山公寓停车场这事表示沉默,对于恋爱脑艺人他已经无话可说了,只希望今天没有狗仔跟着。
“醒醒,开下门。”谢云沉低头凑近男人的脸前,低声道。
池溪山下意识地仰头,唇瓣就这么蹭在了男人鼻尖,唇间的桃子味溢出,一点又一点地涌入他的鼻腔内。
因为酒精而无妨藏匿的娇纵感也在此刻显露了出来,“嗯~不要!”
男人的身体僵硬在原地,耳畔所有的声音就此消音,只有心跳震耳欲聋的声音在提醒他——这不是幻觉。
谢云沉强迫自己从这种不真实的环境中抽离出来,却发现现实的池溪山仍旧这般粘着自己。
他轻咳了声,喉结也随着下意识的吞咽动作而滚动了下,“我不知道。”
池溪山嘟囔了声,带着抱怨的语气,“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踉跄着站直,然后推开身上的谢云沉,利索地输下六位数。
谢云沉看不见池溪山输下的密码,只是脸色又沉了几分。
池溪山推开房门,回头看了眼谢云沉,懵懂不解的表情,还无意识地歪了下头,“不进来吗?”
男人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不知道是先前喝的酒后劲上来了还是因为别样的原因。
“你把我当成谁了?”——
作者有话说:老婆靠近时,
谢拽拽:开心
明明不知道密码老婆却让自己开门,
谢拽拽:原来是替身,不开心:)
第30章 30 制造误会亲密照
“谁?”
池溪山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飞动着,公寓外苍白的灯光照得他的脸颊愈发白净,脸上的浅浅绯红与那双迷离的眼眸映衬着。
他懵懂地望向男人,晃动着伸出手牵住男人的手腕。
一拉。
一关。
“还能是谁!”
门合上的那一刻,世界恢复漆黑,眼前的一切只能靠着微弱的月光从缝隙里透出一丝光明看清,微弱朦胧,呼吸急促。
视觉蒙蔽之后,其他感官能力逐渐放大。
紧紧贴近的心,心跳声此起彼伏交织着,腰间那只随意搭着的手更像是一只长满步足的蜈蚣,在每一处毛孔留下足迹。
他们紧紧依偎着,仿佛白日里所有的仇恨都被黑暗吞噬干净。
谢云沉僵硬在原地,说不清是不能动弹还是不愿动弹。
但不可否认地是,他嫉妒池溪山口中的那个“他”,却又忍不住微微抬起手想要借此抱住他,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虚假的幻境中体会被爱的感觉。
即使,这份爱并不属于他。
“你为什么不开灯啊……”池溪山嘟囔着谴责他。
男人迅速从幻境中抽离,脸色又暗下去了几分,浑身上下仿佛被突然泼下了一盆水冷静了许多,可却始终推不开怀里的人。
见男人沉默不语,池溪山叹了口气,依依不舍地离开他,熟练地摸索到灯开关的位置。
“你今天为什么笨笨的?”池溪山用食指指尖点了点某人的心口。
顶光从男人的头顶直直洒下,额前的刘海遮住了男人的眉眼,让他看不清某人此刻的表情。
谢云沉默言,扶着他走进客厅放到沙发上。
男人毫无防备地靠在沙发上,牵着自己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并且越捏越紧,就好像手中的人下一秒就要消失一样。
谢云沉眨了眨眼,没有催促某人赶紧洗漱睡觉,而是单手搭在靠背上,将头靠在上面望着他。
醉后的池溪山脸上多了几分血色,面上的清冷感褪去了不少,眼下卧蚕处的那颗痣添了几分色气,因为迷糊内双翻了出来,凤眼微眯着,目光未曾从自己身上移开过。
好像在说——
你怎么不亲我?
谢云沉的喉结一紧,忍不住动手拂去他脸上的碎发,慢慢别到耳后。
“要是现实也这么乖就好了。”他轻声呢喃道。
其实以前的池溪山就是这么乖的,就像刚出生的小刺猬浑身都是柔软的,一层软毛软软的没有什么杀伤力。
总是被突然窜出来找他的自己吓一跳,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实际上偷偷藏着笑。
少年的池溪山消瘦,像一块残缺的玉,独来独往没有人欣赏,只有他发现了这块玉并试图想要拥有。
用“拥有”这个词显得有些不太准确。
因为对于那时的谢云沉来说,像是把池溪山物化了,他不喜欢。
可惜那时的他找不到一个恰当的词去形容。
谢云沉喜欢牵着他的手,揉搓着他因为绘画而磨成的茧,仿佛这样死劲揉搓就能消失一样。
他不懂那时的池溪山为何总是下意识地回避他的靠近,可现在……
年少时的疑惑随着岁月的流逝逐渐得到了回答。
很简单,因为不喜欢。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将他从失神的状态中拉回现实,他翻开一看,是周砚。
[周砚:到了吗?]
谢云沉的眉眼间多了几分烦躁,重重地打下了几个字。
可对方穷追不舍,硬要他发照片。
谢云沉直接点开微信拍照功能拍了一张很糊的照片,但依稀能看得清沙发上的人就是池溪山。
[周砚:就不能拍好看点?]
[云:……要求别太多。]
说完就把发过去的照片撤回。
不满某人看手机的池溪山突然伸手抓住谢云沉的手,惩罚般的捏了下他的手指,“不要看手机,看我好不好?”
男人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周砚的消息勾起了那些他想要忽视的无数瞬间,格外的亲密,下意识地靠近……
他用指尖描绘他脸部的轮廓,慢慢滑过他的下唇,温热湿润,身下的男人无意识地靠近,谢云沉似乎还能闻到那股无意溢出的酒香。
谢云沉轻笑了声,近乎自虐地重复着事实:“你为什么能对一个只认识一个月的人那么亲近,却……”
却不能对我亲近一分。
“不是有男朋友吗?他居然不会生气。”心知肚明的越界,一个毫无资格的人站在对方的角度发出疑问。
看似好心,现在却仍旧用那双摸不清神情的眼眸注视着池溪山。
他不信会有人不介意,一想到池溪山身上会染上别人的味道,谢云沉四周的空气似乎又低压了许多,眼皮微微一抬,用着轻蔑的神情望向男人,“看来他也不怎么喜欢你啊。”
初恋给这么一个人渣。
池溪山因为脸颊上痒痒的触感而微微蹙眉,仿佛有蚂蚁爬过般,却因着过分信任而忍着痒意任由他触碰。
没有一句的阻挠。
心甘情愿。
既然不介意,那也不差他一个。
对吧……
男人慢条斯理地从池溪山的口袋中掏出手机,上划打开了相机,靠近侧脸,薄唇停留在男人额头约一指甲盖处,按下了快门键。
闪光灯亮了几秒,刺眼的白光扰得怀中的某人有些不悦,却因为睡意太过浓只是不满地瘪了下嘴。
见池溪山睡下,谢云沉抽出自己被他紧紧握着的那只手,绕过男人与沙发靠背之间,另一只手则穿过他的膝盖下方,毫不费力地将他抱起,而怀中的池溪山也十分配合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嘴角还勾一抹浅笑。
池溪山被安稳地放在床上,谢云沉去浴室间打了盆水帮他擦脸,然后再任劳任怨地帮他脱了外套盖上被子。
男人居高临下地站在床边俯视着床上熟睡的人,想起自己先前的举动,唇角一勾。
他开始期待那人发现照片的表情了。
那一定……很精彩.
池溪山是被太阳光刺醒的,浑身透着酒宿的各种后遗症,四肢乏力,脑袋沉沉的。
他看了眼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的那套,有些受不了的他起身就是前往浴室间洗澡,顺便把被套都换了一套。
池溪山对于昨天的记忆不是太深,隐约记得有人把他送回了家,给他擦了脸。
他下意识地排除了那几个在他喝醉前就喝得大汗淋漓的几人,最后锁定到了周砚的身上。
[池中影:昨天谢谢你了。]
半小时后的周砚看到了这条消息,也没细想,以为他是在说自己盯着谢云沉报平安。
[周砚:小事。]
发完消息后他把只剩19格电的手机充上,最近热搜上怕了,像是形成了习惯,池溪山下意识地点开了微博。
果不其然,关于昨天的演唱会聚餐又衍生出了许多事情,不过又和演唱会没多大关系,是关于谢云沉前段时间电影首映的事情。
又是和自己有关的。
池溪山:……又来,在这么下去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买热搜了。
#假群像池溪山遭孤立#
#池溪山凭借一人孤立全世界#
#池溪山不看好《决暗》#
@娱乐速报:近日广受关注的旅游综艺《#“握手言和”的死对头 》被爆出存在孤立小团体的现象,起因是8月2X日有路人拍到疑似“死对头”嘉宾们集体从电影院出来,疑似团建看#电影决暗 ,有不少网友质疑画面中并没有出现池溪山,是否存在孤立行为,紧接着在昨日又有人爆出首映当天在影院拍到池的正脸,背后海报正是同期同题材电影海报,这究竟是被孤立还是一人孤立其余7人?小编在此也很是好奇。#假群像池溪山遭孤立 #池溪山凭借一人孤立全世界
@娱乐记者爆爆爆:不支持同节目嘉宾电影反倒支持同期同题材的#电影剑影 ,难道#电影剑影真的比#电影决暗好看吗?首映七天稳坐票房第一的决暗真的名副其实吗?#决暗口碑 #池溪山不看好《决暗》
【这是孤立的问题吗?这是完全不想看仇人的脸,觉得晦气好吗?】
【yxh别借题发挥,你愿意去看仇人出风头?如果愿意,那我确实佩服你的大度……】
【笑死,所以其余六人没一个站CXS吗?果然娱乐圈就是这么势力】
【你家剑影才难堪的要死,敢质疑我家的水分,连续两年微博最具影响力男明星的实力,别小瞧了好吗?】
【捂着眼才看下去的吧,画面难看的要死,还是剑影的古风味更浓,值得一试】
【楼上的古风小生,还是回家研究你的诗集吧】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个点爆出这张照片很刻意吗?好像自导自演,顺便踩了一脚死对头的新电影】
【我去,醍醐灌顶了!】
【呃呃呃,只有你一个人觉得,别什么都阴谋论好吗?那张照片明明是人家女孩子发小红薯被眼尖的网友发现的,只是不小心出现在背景里的!还有这些同ip的yxh全发决暗的黑稿,难道不是对家借题发挥吗?】
【呦,你的意思是别人借题发挥就不是阴谋了?就你家设计师是纯洁小白莲了~~】
……
广场上分为三大派别,一类人抨击池溪山连面子功夫都不屑于做,坐实了两人不合的事实,一类人将火力放在谢云沉的新电影上,还有一类人,则是还不肯死心的CP粉,偷偷还在帮两人关系说话。
只是声音很小罢了。
当然,这段时间如此实锤的事实一个接着一个地冒出,CP粉元气大伤,也不知道为什么迟迟不愿意放弃,心里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却无法反驳。
只不过身为当事人的池溪山并不知道这些,他只是觉得有些心累,早知道就答应某人的邀请了,平白无故多了这么多事。
手机许久未被滑动,渐渐黑屏。
池溪山倒在床上,重新将头埋进了枕头里,新换的被褥透着洗衣粉的气味,池溪山的脑子依旧有些转不过来,或者说是还想着那个似真似假的梦。
他已经好久没有梦到男人了,又或者说是他已经很久没有来到自己的梦里。
没有仇恨,没有算计,只有两颗紧紧贴近的心,就像寻常的情侣般亲昵。
池溪山睁开眼,神情恢复如常,但还是点开了微信置顶,打下了一串在外人看来不符合他人设可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的话——
你又跑进我梦里了,和以前一样温柔。
你是不是又亲我了?是不是只有我喝酒你才会回来看我一眼,抱我一下?
我又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可以回来抱抱我?——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 迟了一点 但感觉应该没人追读了
还是很不好意思 学校事情太多忙忘记了
超爱这段拍照 道德感逐渐下降哈哈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