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光脑上翻飞,秦铮忙得头也不抬:“诺尔曼已经从叛乱小镇返回了,由于我们选用的装备都是联邦当前已有的,所以他没有发觉异样。”
“当初安排系统造出的军工厂已经回收,只留下了小部分工厂作为掩护。对外的说法是叛乱镇压后,军工厂被提前销毁了。”
他听到应柏桥走到自己身边的脚步声,手头上的动作丝毫没停,但睫毛还是不禁一颤。最近应柏桥靠近他时,总让他感到有些紧张。
对方的手指从自己的肩膀上方伸向了光脑,点了点地图上小镇所在的位置,耳边传来了应柏桥带着笑意的话语:“很好,和我们料想的一样。那接下来……”
他微微俯身,一只手搭在了桌面上,离秦铮空着的那只手不到两厘米。
又是出于小动物的本能,长发青年头顶的呆毛都炸了起来,完全听不见应柏桥说了什么,只是看着两个人靠得极近的两只手,五指出于慌乱微微蜷缩,不知道该拿开还是继续放在那。
明明两个人在开着冷气的房间里,秦铮却能感到应柏桥的手指在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热量,即使两个人的手指并没有贴在一起。
他强行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回光脑屏幕上,却始终有一缕思绪纠结着自己的左手要不要挪开。
突然,秦铮忽略的右手被整个握住,灼热的触感带着他将手指往屏幕下方挪了挪。秦铮猛地回神,震惊地望向热感的来源。
只见应柏桥看都不看他,将秦铮的右手从屏幕挪开后,便立刻放开了他。
随后,在秦铮呆愣又吃惊的眼神中,轻描淡写地解释了句:“屏幕挡住了,叫了你几声也没回应。”
“再来看这处,根据铮铮你收集到的信息……”
小动物被吓得呆若木鸡,因而也没有注意到应柏桥在讲解时,嘴角不经意露出的那抹坏笑。
这下,进退两难的左手总算找准了定位,乖乖待在了原处。秦铮的耳根泛起了红,甚至于冷感的脸颊都因为懊恼而显得可爱了起来。
当然,这只是应柏桥视角的看法,秦铮的那张脸在旁人看来,只是变得比往常更冷更凶了些。
“那今天的计划是什么?”秦铮在应柏桥说完话的当口,面无表情,实则心脏砰砰乱跳地问了一句。
“嗯……去约会?”
不多时,两人就通过空间穿梭,在虫族化妆师的帮助下,重新变为了军二代公子哥和神秘军部高层。
“铮铮有什么喜欢做,但觉得太奢侈的爱好吗?”应柏桥站在酒店套房的化妆镜前,最后一次整理自己的金丝花边领结。
根据应柏桥的预估,诺尔曼的这一步棋,虽然能最大限度缓解里尔的政治危机,但里尔绝不会同意他长久地安置补给站。
然而,诺尔曼前脚已经在前几日的直播中公开宣布,补给站将会永久设立。突然反悔,恐怕民众的舆论……呵呵。
而应柏桥和秦铮今天要做的,就是给这场新的舆论火上浇油。
红光闪烁了两下,在离首都不远的郊区空地上,两架帝国研发的最新机甲正相对而立,蓄势待发。
秦铮在现实世界中就是“星际大战”这个机甲竞技类游戏的高玩,听到应柏桥说“感兴趣但奢侈”,立刻便想到了这个主意——来一场真正的线下机甲对决。
说做就做,军工厂再次启动,以最快的速度送来了两架最顶尖的机甲。秦铮的眼尾微微上挑,他一言不发地审视了一遍面前的机甲,眼里飞快地流淌过兴奋和满意的情绪。
联邦机甲的使用方式比较平民。考虑到大部分人类并没有觉醒精神力,因此,驾驶员在操作机甲时,并不刚需精神力作为辅助。精神力只是一种提升机甲性能的方式。
所以,应柏桥和秦铮这两个“外来人”也可以轻松驾驶机甲。
“待会手下留情。”应柏桥走到秦铮身边,打断了对方的思绪。
“嗯。”秦铮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应柏桥几厘米,他一看到应柏桥,就会想起白天对方握住自己手时,内心突然升腾起的酥麻感,像是有一万只小手在心头轻轻挠过,让他有种莫名的冲动。
但这种冲动又与他冷感的性格相悖,因此让他颇为不自在地镇压了下去。
“在去医院检查之前,还是离应柏桥远点为好。”双腿向反方向迈了两步,但他的视线却本能地看向了应柏桥。
“他竟然也有示弱的时候?”
虽然秦铮并未意识到,白天应柏桥的行为是在“撩”他,但依旧出于直觉感到有些不爽。此刻他总算是找回了场子。
“嗯,我让你一只手好了。”下巴微抬,嘴角微微抿成一条直线,但仍然能看出他的愉悦和小小得意,“不会打伤你的。”
说罢,他走向自己的机甲,一个利落地翻身,坐进了驾驶舱。
可爱。修长的手指随意地翻过操作手册,应柏桥在脑海中回味着秦铮刚才那个带着挑衅的眼神,嘴角不自觉地勾起。铮铮的每一面都能让他感到惊喜。
不过,对面的操作可就不那么可爱了。只见秦铮先发制人,毫不留情地甩不过来一枚近程炮弹,直逼应柏桥机甲的能源核心处!
“直接废掉机甲,不就不会打伤了。”秦铮早已将机甲操作手册牢记于心,轻点了几下按钮,便靠在座位上等待应柏桥的落败。
炮弹击中目标,炸开了一片黄土,瞬间挡住了秦铮的视线。
热感应扫描系统立刻启动,平静如水的目光凝在了屏幕上。秦铮虽然有把握击中目标,但也不排除应柏桥乱动导致受伤的可能。即使这枚炮弹是伤害最轻的一档,只会给机甲打下来一层皮,完全伤不到驾驶员。
然而,下一秒,一阵激光穿过黄沙,径直向他扫射而来!
耳畔的对讲耳机里传来应柏桥含着笑意的嗓音:“看来我也不是完全菜鸟啊,铮铮。”
应柏桥居然卡着点躲开了刚才那一炮!秦铮目光微凝,操纵机甲灵巧地避开这道射线,然后顺势发射了一炮回敬过去。
虽然应柏桥只学会了几招最基本的机甲驾驶技巧,但对付这炮还算游刃有余,侧身避开后直接起飞从空中往秦铮四周的黄沙快速射了几炮。
阻挡视线然后偷袭?
“呵。”这段时间除了演戏时一直绷紧的嘴角,此刻总算松懈了下来,微微上扬。秦铮快速做出了判断,流露出孩子般幼稚的轻蔑表情。
机甲快速腾空,完全不给应柏桥机会,然后在看见对方机甲的那一刻,立刻伸出右翼的激光扫射。因为提前说好,让应柏桥一只手,所以左翼的武器没有使用。
对方的机甲勉强躲避了两下,便再无反击之力,好在秦铮自断一臂,因此勉强和对方玩起了“他逃他追”的戏码。在被秦铮穷追猛打一小时后,终于出现了纰漏,被一击命中,倒地不起。
“我输了。”擦得澄亮的军靴轻巧地落在地上,秦铮以胜利者的姿态,双手抱在胸前,接受应柏桥的双手投降。
对方保持着高举双手的姿势,走到他面前,像是心甘情愿受罚的手下败将:“你说吧,怎么罚?”
“嗯……”秦铮歪着头,真的思索了起来。他抬头看向应柏桥,眼里藏着掩饰不住的愉悦。这是两人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如此长久的对视。
但是,玩爽了的秦铮没有丝毫不自在,他又和先前一样,主动靠近应柏桥:
“罚你背完机甲操作手册的第一章?”
“但凡背会了,也不至于只坚持住一小时。”小动物翘起了尾巴,即使知道应柏桥是新手,还是忍不住“欺负”一下对方。
“好啊——”应柏桥拖长了声音,从兜里掏出那本小册子,在秦铮面前晃了晃,“那秦老师,记得抽查我哦。”
“那是自然。”
“咔嚓!”在两人心知肚明的地方,几台摄像机诚实地拍下了两个败家子如何违规使用机甲切磋,又报废了一台机甲的场景。
这几位记者是应柏桥特意安排的。由于匿名向几家出版社报告了“军部长官私用机甲”的小道消息,这几个记者打二人出酒店起,便一直尾随。
现在,他们也在应柏桥的“操纵”下,如愿拍到了大瓜。
当天晚上,一则名为“三问军部贪污”的联合报道便登上了联邦星网热搜。
“很难想象,里尔总统治下的军部,居然还会有军官将人民的血汗钱换来的机甲当作调情的工具!”
报道用严肃且沉痛的语气在文章末尾写道:“就在十几天前,这两人也曾大摇大摆地走进联邦最豪华的酒店,用完全与他们收入不符的价格预定了最好的套房。关于这件事,联邦政府始终没有给我们一个交代,甚至连调查通知都没有下发!”
“我们不禁发问:这样的政府真的值得国民付出全部的信任和真心吗?”
“我去他大爷的!我难道不想抓到那两个杂种吗!”
纸质的报道被撕了个粉碎,纸片如雪花般在空中飘飞,又落在气得面色赤红,几乎能喷出血的里尔身上,让他显得格外狼狈和荒唐。
所谓的富二代和军部高层,他们也尝试查过,但根本确定不了这两人的信息。诚然,那个“军部高层”穿的确实是军部的装束,身上的徽章也做不得假,但就是查不到这两人!
“干脆……给我把军部所有少将级别以上的军官都叫来问话!”手指胡乱掸落肩膀和发间的纸片碎屑,里尔胡乱发号施令。
“恐怕,有些不太合适……很多军官都在星际驻扎执勤,没办法及时赶回来。”乔治森胆战心惊地看着里尔发怒,生怕对方想起自己私用军工厂的事,借题发挥。
“要不……”他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快速转移里尔注意力的主意,“暂时解除诺尔曼的禁闭让他来查?我记得他向来擅长这些旁门左道。”
“那岂不是又给了他挪用公款的机会!”那只身经百战的拳头狠狠砸落在桌面上,结实的实木办公桌震了震,发出“嘎吱”的轻微声响。里尔一听到诺尔曼的名字,立刻又大发雷霆。
“但现在毕竟是危急关头,诺尔曼不能不用……”乔治森小心翼翼地看着里尔的脸色,心里又惊又喜。惊的是里尔竟然因为诺尔曼愤怒至此,喜的是里尔对诺尔曼的好感度似乎大幅下降。
因此,他还是昧着良心夸了两句情敌:“你想,当年你能成功夺回军部元帅的位置,多少要归功于诺尔曼的情报网。”
“很可惜,这次我的情报网也不起作用。”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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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说是禁闭,但里尔也没有真的把诺尔曼关起来,只是禁止他回家,整日只得待在办公室里,非命令不得参与任何会议和行动。
康乃馨一般的浅粉色眼眸无辜地眨了眨,柔软细长的眼睫为这位紧闭数日的副总统阁下增添了几分柔和可亲的气质。
虽然都见过彼此狼狈的模样,但在正式会面时,诺尔曼还是表现出一副满不在乎,游刃有余的姿态,笑盈盈地回答乔治森。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蠢,会想不起来查这两个人的底细吗?”他轻叹了一口气,像是在为乔治森的智商感到惋惜。
“但他们的姓名,联系方式,甚至样貌都是伪造的。”乔治森递过来的文件被诺尔曼重新扔回了对方怀里,他不允许乔治森进入自己的办公室,因此两人在门口交谈。
乔治森眼睁睁看着诺尔曼迈着轻快的脚步,坐回了办公桌前,双手交叠,手肘撑在桌上,目光漂移到了一旁的里尔相框上,显然对乔治森的来访毫无兴趣。
“你……你!”乔治森被他气得差点把后槽牙给咬碎,头脑风暴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你就这个态度面对里尔交给你的任务?”
听到爱人的名字,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总算起了些波澜,但就像乌云遮住阳光一般,很快又恢复了灰沉。
不知为何,上一次被打得那一巴掌,竟让他今日还隐隐介怀……明明以前都是一笑而过的。诺尔曼隐去内心一闪而过的微妙反感,看也不看乔治森:“那就让他亲自来找我。”
“难道要我亲自去找他?”克兰德蹙着眉,浓密的眉峰隐隐有山雨欲来之势,吓得面前的联邦代表不敢吭声。
他半晌才哆哆嗦嗦地吐出一句:“非常抱歉阁下,但诺尔曼·罗斯副总统由于公务缠身,无法与您直接谈判,请允许我们更换联邦代表,我保证这位代表的地位不会比诺尔曼副总统要差……”
“我只和你们的总统或者副总统谈。除了这两个人外,你们联邦还有人能配上我的地位吗?我代表的可是虫皇。”冰冷的金色眼眸扫过代表的头顶,对方感到后脑勺一阵发凉,一股死亡的预兆直逼他而来。
这迫使大臣立刻抬起了头,求生欲拉满地回答克兰德:“那、那请您让我回去再请示一下总统好吗?耽误的谈判时间,我们愿意用一定的武器条款让步来补偿……”
那双无机质的虫族复眼再次扫过大臣紧张的面孔,不多时,克兰德便赏赐般回答:“好,去吧。”
“提醒你的主子,不要挑战我们虫族的耐性。必要的时候,”克兰德如同宣判末日的死神,一字一句地宣布,“我们也可以再次发动战争。”
然而,他前脚刚看着联邦大臣离去,准备返航,后脚光脑就响了起来。
来件人名称——假笑长毛怪。
雌虫的手指不禁再次捏住了可怜光脑的咽喉,在光脑快要报废的前一秒,不紧不慢地点入了消息界面,让这个上任不久的物件免于就职即解雇的噩运。
“克兰德元帅,由于近期本人出现了一些小状况,我不得不派遣下属与您进行第六次磋商。不过请放心,这位下属已被临时任命为代理副总统,并将于下个月正式成为星河联邦的第二位副总统。”
“所以,请不要担心他会配不上您和您那位伴侣的地位^_^”
几乎是预判一般,诺尔曼说出了和克兰德一模一样的话。
雌虫的眼瞳骤缩!他放出了复眼和自己的触角,警惕地环顾这间会议室,再次确认这里并没有安装窃听器或者监控等设备。
确认无误后,雌虫又恢复了正常的状态,抬手在光脑上毫无波澜地输入了回复:“收到。”
远在联邦的诺尔曼第一时间收到了对方的回复,他盯着那个小小的句号看了很久,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死板又无趣的金毛恶犬,倒是和想象中一样一丝不苟,以及——
意外地好说话。
诺尔曼将光脑收回了兜里,嘴角的笑意还未消逝。出于某种默契,他和克兰德都没有提及那条发错的语音,以及某人心虚撤回的行为。
他放下光脑,再次看向办公桌前的里尔照片,照片里的里尔嗔怒地看向镜头,但在掌镜的诺尔曼看来,却像是小猫在撒娇一般。
他的脑海中闪过曾经的快乐画面,以及那日里尔毫不留情的责骂。浅粉色的眸子又瞬间失去了神采,变得阴郁和低沉下来。里尔并没有来找他。
但他直觉,那两个见报的青年,可能会带来巨大的麻烦……
“年轻人,别再给我惹麻烦了!”首都的某一条小巷里,应柏桥和秦铮像恶霸一般将白发苍苍的当铺店主围困在角落。
老人颤颤巍巍地扶着背后的墙壁,声音却格外地坚定和愤怒:“我不会帮这个狗屁联邦政府!带着你们的钱滚蛋吧!”
“老人家,您先别急。”应柏桥笑眯眯地做了个安抚的手势,然后拿出了一枚鲜红色的宝石吊坠,上面的罗斯家族纹饰格外明显。
“我只是想和您做个交易。”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语调轻柔,让老人紧张到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我想,您一定很怀念故国的小皇帝吧——前罗斯帝国的国师,克莱蒙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