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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镇南军成虎狼师

作者:客家山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十二月初三,江东道,金陵城外三十里,大校场。


    腊月的寒风如刀,卷起校场上尚未压实的浮土,打在脸上生疼。但此刻,校场上无人在意这些。


    黑压压的军队,如同沉默的钢铁丛林,沿着校场中轴线,列成五个巨大的方阵。每个方阵万人,军容严整,鸦雀无声。只有寒风吹动旗帜发出的猎猎声响,以及偶尔战马不耐的响鼻,打破这片肃杀的死寂。


    最前方,是南汉的“羽林卫”方阵。清一色的玄色明光铠,胸甲鎏金,头盔红缨。士兵左手持半人高的包铁盾,右手握制式横刀,腰悬劲弩,背负箭囊。阳光照在盔甲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如同一片移动的金属城墙。阵前,一面赤底金边的“汉”字大旗在风中招展,旗下,南汉王刘彻一身戎装,按剑而立,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与自豪——这支耗费南汉数十年心血打造的精锐,今日终于要真正派上用场了。


    左翼,是闽地水师改编的“靖海营”。虽名为水师,上岸后却丝毫不显疲软。士兵多穿轻便皮甲,便于泅渡攀爬,腰间佩刀,背上除了弓弩,还有一柄特制的分水刺或短柄渔叉。他们的眼神比起羽林卫少了几分刻板的纪律,却多了几分常年搏击风浪养成的彪悍与桀骜。阵前,郑经面无表情地站着,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点将台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他麾下最精锐的两万水师已被调往潼水关,如今这剩下的三万人,虽依旧听他号令,但他清楚,经过这几日的“整编”,里面已经混入了不少镇南王府的人,再不是铁板一块了。


    右翼,是楚地新编的“破锋营”。士兵甲胄制式不一,兵器也五花八门,显然是从各地守军、溃兵、乃至民间武者中紧急整编而成,尚显混乱。但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一股复仇的火焰——楚地刚刚经历炼兽宗之祸,家破人亡者不知凡几。此刻站在这里的,大多是怀着血海深仇的男儿。阵前,项燕之子、新任楚侯“项籍”披挂重甲,手持长戟,年轻的脸庞上满是坚毅。他身后,几名楚国老将肃立,看向点将台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效死之意。


    中军后方,是两个更加特殊的方阵。


    一个是原属镇南王府的“破阵营”老兵,人数只有五千,但个个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如鹰。他们身上带着常年征战的杀伐气,装备也是最好,玄铁重甲在阳光下乌沉沉的,手中长矛的矛尖闪着幽蓝的光——那是淬过破罡剧毒的标志。他们是整个军阵的脊梁与刀刃。


    另一个方阵,则全是武者。服色各异,年龄不一,有的甚至穿着宗门服饰或世家锦袍。他们是近日闻檄而来的北境武者、南域宗门弟子、以及各地投效的游侠豪杰,临时编为“锐士营”,约三千人。这些人单体战力强悍,但纪律散漫,此刻站在军阵中,虽也竭力挺直腰板,但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五个方阵,总计八万三千人。


    这还不包括已经北上潼水关的陷阵营、两万闽地水师、以及分散在各地驻防、维持秩序的军队。


    短短一月不到,林自强以镇南王之名,以抗蛮大义为旗,竟真将南域散乱的力量初步捏合起来,形成了眼前这支规模庞大、成分复杂、却又隐隐透着冲天锐气的——


    镇南军。


    **点将台上。**


    林自强没有穿王袍,也没有着甲,只一身玄色劲装,外罩黑色大氅。他立于台前,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八万大军,如同雄鹰俯瞰自己的领地。


    诸葛明、岳雷、以及从潼水关秘密赶回的徐达,立于他身后两侧。更远处,校场边缘的高坡上,黑压压站满了前来观礼的南域各州府官员、世家代表、宗门长老、以及无数自发赶来的百姓。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


    林自强向前一步。


    没有用任何扩音法器,但他的声音,却清晰无比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如同就在耳边低语:


    “诸位将士。”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校场上八万人的心脏,同时跳快了一拍。


    “今日,站在这里的,有南汉的儿郎,有闽地的豪杰,有楚地的志士,有江东的子弟,还有来自天南地北、为人族大义而来的英雄好汉。”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与感染力:


    “一月之前,你们或许互不相识,甚至可能因为地域之见、宗门之别、乃至过往恩怨,彼此敌视。但今日,你们站在了同一面旗帜下——”


    他抬手,指向中军那面刚刚升起、高达十丈的黑色大纛。


    旗面如墨,上书一个巨大的、银钩铁画般的金色大字:


    **镇南!**


    “从今日起,你们只有一个身份——镇南军!”


    “你们的身后,是南域万里河山,是亿兆黎民百姓!你们的刀锋所指,是北境肆虐的蛮族,是东海觊觎的海寇,是地底蠢动的邪魔!你们的肩上,扛着的是人族兴衰存亡的重担!”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告诉我——你们怕吗?!”


    短暂的死寂。


    随即——


    “不怕——!!!”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从八万人的胸腔中迸发而出!声浪直冲云霄,震得校场周围光秃秃的树枝都在颤抖!无论是纪律严明的羽林卫,还是桀骜不驯的靖海营,抑或是满心仇恨的破锋营,此刻全都红了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好!”林自强眼中精光爆射,“既然不怕,那本王就问你们第二句——”


    “想不想杀敌?!想不想立功?!想不想用手中的刀剑,为自己,为家人,为脚下的土地,杀出一个太平盛世,搏一个封妻荫子,青史留名?!”


    “想——!!!想——!!!想——!!!”


    怒吼声一浪高过一浪,许多士兵激动得浑身颤抖,拼命捶打着自己的胸膛!


    “那本王,就给你们这个机会!”林自强猛然挥手,“即日起,镇南军,按新军制整编!”


    “全军设‘前、后、左、右、中’五军!前军主攻伐,以破阵营为骨干,南汉羽林卫并入,由徐达将军统领!”


    徐达大步上前,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末将领命!”


    “后军主辎重、工事、疗伤,以闽地靖海营擅长营造、泅渡者为主,辅以各州府工匠、医士,由诸葛先生总领!”


    诸葛明躬身:“老朽遵命。”


    “左军、右军,为侧翼机动,以楚地破锋营、各宗门世家武者为主,由项籍、岳雷分领!”


    “末将领命!”项籍与岳雷同时出列,单膝跪地。


    “中军,为本王亲军,由各军遴选最精锐者组成,暂由本王亲领!”


    安排完编制,林自强声音转冷:“镇南军新立,军法为先!本王颁布《镇南军律》三条,凡触犯者——杀无赦!”


    “一,违抗军令者,杀!”


    “二,临阵脱逃者,杀!”


    “三,残害百姓、私通外敌者,杀!”


    三个“杀”字,如同三把冰刀,插进每个人心头,让原本沸腾的热血,瞬间冷却了三分,却也更加凝实。


    “但有罚,亦有赏!”林自强话锋一转,“凡杀敌立功者,按军功簿记载,赏银钱、赐田宅、授官职!凡突破境界、创出新战法、改良军械者,重赏!凡战死沙场者,厚恤其家,子女由王府供养至成年,父母由王府奉养至终老!”


    赏罚分明,恩威并施。


    下方八万将士,眼神从最初的狂热,逐渐变为坚定,再变为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与归属感。


    他们知道,从此刻起,他们的命运,就与这支军队,与台上那位年轻的王者,紧紧绑在了一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现在,”林自强最后道,“各军主将,带你们的兵,回营!熟悉同袍,磨合战阵,检查军械!三日之后,大军开拔——”


    他望向北方,眼中寒光如电:


    “兵发潼水关!”


    “喏——!!!”


    八万人齐声应诺,声震百里!


    军令传达,各军方阵开始有序移动。虽然初次配合,难免有些生疏混乱,但在各自主将和基层军官的呵斥调度下,很快便形成了五条黑色的洪流,向着各自的营地涌去。


    点将台上,林自强负手而立,望着下方川流不息的军队,久久不语。


    “王爷,”徐达低声道,“八万新军,虽士气可用,但毕竟磨合日短,且成分复杂。三日后便开赴潼水关,是否……仓促了些?”


    “北境等不起了。”林自强摇头,“潼水关粮草只够七日,蛮族日夜猛攻,杨业老将军的旧部已伤亡过半。我们必须尽快赶到。”


    他看向徐达:“徐将军,前军是你的老本行。这五日,你什么都不用管,只管操练前军战阵。我要他们在抵达潼水关时,能如臂使指。”


    “末将明白!”徐达肃然。


    “诸葛先生,”林自强又看向诸葛明,“后军的辎重、工事、医药物资,务必保障。尤其是‘破罡弩箭’和‘止血散’,多多益善。钱粮若有不足,从王府私库调拨,不必请示。”


    “王爷放心,老朽已从南汉、闽地、楚地调配了大量物资,足够支撑三月之用。”诸葛明道,“只是……海路近来不太平,有几批从南海采购的稀有药材,船队在‘泉州湾’外遭不明身份舰队袭击,损失不小。”


    林自强眼神一冷:“是海族,还是郑经搞的鬼?”


    “现场残留的箭矢和法术痕迹看,更像是海族。但时间点如此巧合,很难说郑经是否暗中通气。”诸葛明沉吟,“另外,楚国那边,项燕将军传来密报,他们在清理炼兽宗余孽时,发现了一些线索,似乎有部分炼兽宗残党,往西逃入了‘十万大山’,疑似……与蛮族有联系。”


    “蛮族……炼兽宗……”林自强手指轻叩栏杆,“看来,这场仗,比我们想象的牵扯更广。告诉项燕,继续追查,但要量力而行,不要孤军深入。十万大山是南域与西荒的交界,情况复杂,不仅有妖兽,还有土着蛮族,甚至可能藏着一些上古遗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是。”


    “岳雷,项籍。”林自强看向两名年轻将领。


    “末将在!”


    “左军右军,机动性强,但纪律是短板。这五日,你们的主要任务不是练阵,而是‘练心’。”林自强道,“让那些宗门武者、世家子弟明白,军队不是江湖,个人的勇武在战场上作用有限,服从命令、配合袍泽,才能活下去,才能打胜仗。必要时……可以用些强硬手段。”


    岳雷咧嘴一笑:“王爷放心,末将晓得怎么做。保准让他们服服帖帖。”


    项籍也重重点头:“末将领命!”


    安排完毕,林自强挥挥手,让众人退下准备。


    点将台上,只剩下他一人。


    寒风呼啸,卷动他黑色的大氅。


    他望着北方天际,那里似乎永远笼罩着一层血色阴霾。


    “帝无涯……蛮族……海族……炼兽宗……”他低声自语,“你们都想我死,都想瓜分这片土地。”


    “那就来吧。”


    他缓缓握拳,掌心铜鼎虚影一闪而逝。


    “让我看看,是你们的阴谋诡计厉害——”


    “还是我手中这柄,刚刚铸成的刀,更利。”


    **当夜,镇南军中军大帐。**


    烛火通明,林自强正在翻阅各军报送来的整编情况。


    突然,帐外传来岳雷急促的声音:“王爷!出事了!”


    “进。”


    岳雷掀帐而入,脸色凝重:“右军‘锐士营’有人闹事!几个来自‘霸刀门’的弟子,不服项籍将军管束,借口操练过重,打伤了带队校尉,煽动了近百名武者聚集哗变,要求改善待遇,否则就要离营!”


    林自强放下手中文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带头的是谁?”


    “霸刀门长老的亲传弟子,‘断浪刀’聂狂。此人修为玉骨境巅峰,刀法凶悍,在江湖上有些名头。跟他一起闹的,还有‘神拳门’、‘青城派’的几个人,都是刺头。”


    “只有百来人?”


    “目前是。但锐士营其他武者都在观望,若处置不当,恐怕会引发更大骚乱。”


    林自强点点头,起身:“带路。”


    **右军营地,一片混乱。**


    百余名武者聚集在空地上,群情激奋。为首一名疤脸大汉,赤裸上身,肌肉虬结,手中提着一柄门板宽的厚背砍刀,正是聂狂。他脚边,躺着一名身穿镇南军制式皮甲的校尉,胸口一道刀伤,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地面。


    项籍带着一队亲兵,与他们对峙,脸色铁青。周围,更多的锐士营武者围在外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项籍!你个小娃娃,毛都没长齐,也配管我们?!”聂狂唾沫横飞,“老子走南闯北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什么狗屁军律,什么操练,老子是来杀蛮子立功的,不是来当苦力的!要么给老子换个松快的差事,要么——老子不伺候了!”


    “对!不伺候了!”


    “什么镇南军,规矩比衙门还多!”


    “我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坐牢的!”


    他身后的武者纷纷鼓噪。


    项籍握紧长戟,强压怒火:“聂狂!你打伤军官,煽动哗变,已触犯军律!现在放下兵器,束手就擒,或许还能从轻发落!若再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又如何?!”聂狂狞笑,巨刀一指项籍,“你个小娃娃,还想跟老子动手?信不信老子一刀劈了你,让你去地下陪你那短命的老子?!”


    这话恶毒至极,直接戳中了项籍的痛处——其父项燕在郢都之战中受了暗伤,至今未愈。


    项籍眼中杀机暴涨,就要上前——


    “哦?你要劈了谁?”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无形的魔力,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人群如同潮水般分开。


    林自强一身玄衣,负手走来。岳雷按刀跟在身侧,目光如冰。


    聂狂看到林自强,瞳孔微微一缩,但随即梗着脖子,冷笑道:“镇南王来得正好!你给评评理!我们这些兄弟,抛家舍业前来投军,是为了杀敌报国,不是来受这小娃娃鸟气的!这也不许,那也不准,操练往死里整,当我们是牲口吗?!”


    林自强没有理他,先走到那名受伤的校尉身边,蹲下看了看伤口,对身后随行的医官道:“抬下去,好生医治。”


    “是!”


    两名士兵小心翼翼地将校尉抬走。


    林自强这才起身,看向聂狂:“你说,你是来杀敌报国的?”


    “当然!”聂狂挺起胸膛。


    “那好。”林自强点点头,“本王给你一个杀敌报国的机会。”


    他抬手,指向营地外漆黑的夜空:“由此向北三百里,是蛮族‘黑风部’的一个前哨营寨,约有蛮兵五百。你现在去,提五百颗蛮兵头颅回来。做到了,本王升你做校尉,锐士营由你统领。做不到……”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你就永远留在那里,算是……为国捐躯了。”


    聂狂脸色一变。


    孤身闯营,杀五百蛮兵?开什么玩笑!蛮族前哨营寨必有预警法阵和精锐守卫,别说他一个玉骨境,就是神脉境去了,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爷这是要我去送死?!”他怒道。


    “你不是要杀敌报国吗?”林自强反问,“还是说,你所谓的杀敌报国,只是嘴上说说,实际上只想躲在后方,享受特殊待遇,混混军功?”


    “你——!”聂狂语塞。


    周围那些原本跟着起哄的武者,也面面相觑,不少人低下头。他们确实有混军功的心思,被林自强一语道破,脸上有些挂不住。


    “不敢去?”林自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讥诮,“那就按军律处置。打伤军官,煽动哗变,按律——当斩。”


    话音落,岳雷一步踏出,腰间长刀铿然出鞘半寸!


    森寒的杀气,瞬间锁定聂狂!


    聂狂浑身汗毛倒竖!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太古凶兽盯上,只要稍有异动,下一秒就会身首异处!


    “我……我……”他额头渗出冷汗,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王爷!”


    一名站在外围、一直沉默的年轻武者忽然挤出人群,单膝跪地。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衣,腰间佩着一柄普通铁剑,容貌普通,但眼神却异常清澈坚定。


    “小人‘燕青’,愿代聂狂,前去袭营!”


    林自强看向他:“你?”


    “是!”燕青抬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小人修为虽只有钢骨境,但自幼在山中狩猎,擅长潜伏、追踪、暗杀。五百蛮兵营寨,强攻自然不行,但若用些手段,分而击之,未必不能成事。”


    林自强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忽然问道:“你是楚地人?”


    “是!小人家在楚地‘云梦泽’畔,父母皆被炼兽宗妖人所害!此来投军,一为报仇,二为人族大义!不求官职,只求杀敌!”燕青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林自强沉默片刻,点头:“准。岳雷,给他一份详细地图,一套夜行衣,一壶‘封喉散’,三枚‘爆炎雷’。明日此时,我要看到结果。”


    “末将领命!”岳雷应道,看向燕青的目光多了几分欣赏。


    燕青重重磕头:“谢王爷!”


    他起身,看也不看面如死灰的聂狂,跟着岳雷大步离去。


    林自强这才重新看向聂狂,以及他身后那百余名武者。


    “还有谁,觉得本王的军律太严,操练太苦,不想干的?”


    无人应答。


    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既然没有,”林自强淡淡道,“那就回营,继续操练。今日之事,本王可以当作没发生过。但若再有下次——”


    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


    “军法无情。”


    “都散了。”


    众人如蒙大赦,慌忙散去。聂狂也灰溜溜地收起刀,低着头钻回人群,再不敢吭声。


    项籍走到林自强身边,低声道:“王爷,那燕青……”


    “是个可造之材。”林自强望着燕青离去的方向,“若他真能成功,提拔起来,编入‘斥候营’。若失败……也算为国捐躯,厚恤其家。”


    他转身,走回中军大帐。


    经过这一夜,镇南军中的最后一丝散漫与骄横,也被彻底打掉。


    一支真正的虎狼之师,终于在血与火的淬炼中,显露出森然獠牙。


    而他们的獠牙,很快,就要染上北境蛮族的鲜血。


    **三日后,黎明。**


    金陵城外,八万镇南军集结完毕。


    黑色的大纛在晨风中招展。


    林自强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神骏异常的龙血马上,立于军阵最前。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雄伟的城池,看了一眼城楼上无数送行的百姓,看了一眼身边那些目光坚定的将领和士兵。


    然后,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北方。


    “出发!”


    “咚!咚!咚——!!!”


    战鼓擂响,声震天地。


    黑色的洪流,开始涌动。


    如同一条苏醒的巨龙,向着那片血色弥漫的北境大地,蜿蜒而去。


    虎狼出柙,天下惊。


    而这场席卷大陆的浩劫,也终于迎来了——


    真正的,对决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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