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武道从飞镖开始》 第495章 蛮王颉利誓南征 十一月初六,阴山北麓,血月祭坛。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重,但在这里,黑暗却被另一种光芒取代——那是血色的光,从九丈高的祭坛顶端喷薄而出,将方圆十里的天空染成暗红,如同凝固的血液。 祭坛已经完成。 六根雕刻狰狞兽首的石柱顶端,幽绿的火焰燃烧到极致,火舌舔舐着夜空,发出“噼啪”的爆响。火焰流淌而下,沿着石柱表面的沟壑蜿蜒,在祭坛表面交织成一副巨大而邪恶的阵法图案——那是上古妖族祭祀“万兽血池”的召唤阵。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混杂着兽类的骚臭和某种腐败的甜腻。祭坛周围,堆积如山的尸骸尚未完全清理——有被俘虏的人族士兵,有驯养的牛羊,甚至还有……蛮族自己的老弱病残。他们被作为祭品,在昨夜子时被集体屠杀,鲜血灌满了祭坛底部的血槽。 此刻,血槽中的血液正缓缓沸腾,冒出粘稠的血泡,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祭坛中央,蛮族大祭司萨格佝偻的身影几乎被血光吞没。他双手高举镶嵌九颗骷髅头骨的法杖,口中念诵着古老拗口的咒文,声音时而高亢如厉鬼尖啸,时而低沉如地底闷雷。每念出一个音节,祭坛上的血色光芒就旺盛一分,天空中的血月虚影就凝实一寸。 “轰——!!!” 当最后一串咒文落下,萨格猛地将法杖插入祭坛中央的孔洞! 六根石柱上的幽绿火焰同时暴涨,化作六条绿色火蟒,冲天而起,在百丈高空处交汇,炸开一团巨大的绿色光焰! 光焰中心,一道模糊的、布满鳞片的巨大爪影一闪而逝! 紧接着,祭坛剧烈震动!地面裂开无数缝隙,暗红色的、粘稠如岩浆的液体从地底涌出,沿着阵法纹路蔓延,所过之处,岩石“滋滋”作响,被腐蚀出深深的沟壑! “吼——!!!”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咆哮,从地底深处传来! 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妖兽的吼声,而是无数兽类临死前的哀嚎、怨念、疯狂混杂在一起的、足以撕裂神魂的恐怖音波!祭坛周围,数百名负责维持阵法的蛮族巫师齐齐喷血,其中数十人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但萨格却狂喜地睁大了眼睛! 成了! 万兽血池的封印,被强行撕开了一道裂隙! 虽然只是一道微不足道的缝隙,虽然只能持续短短七日,但足够了!足够引动血池深处沉淀了万载的“凶煞之气”,灌注到蛮族最精锐的战士体内! “大祭司!”金狼王颉利大步走上祭坛,他赤裸的上身此刻布满了血色的图腾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暴戾气息,“如何?” “王上!”萨格转身,枯槁的脸上因激动而扭曲,“血池裂隙已开!最多再需一日,便能稳定通道,引煞气灌注!届时,第一批接受灌注的三千‘血狼卫’,肉身将强化三倍,力量暴涨五倍!且悍不畏死,不知疼痛,只知杀戮!” “好!好!好!”颉利仰天狂笑,声震四野,“人族帝朝内乱,新帝弑父篡位,朝堂清洗,人心惶惶!此乃天赐良机!传令各部——明日此时,血月最盛之际,全军开拔,南下破关!” “吼——!!!” 祭坛下方,早已集结完毕的蛮族大军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咆哮! 三十万蛮族精锐! 金狼部、白鹿部、黑熊部、苍鹰部、毒蝎部……北境草原上最强大的七大部落尽数在此!他们披着粗糙的皮甲,手持沉重的骨刃、石斧、铁矛,眼中燃烧着对土地、财富、奴隶的渴望。更可怕的是那些驯化的战兽——体长三丈的剑齿巨狼,披着骨甲的犀牛,翅展五丈的凶禽……它们发出嗜血的嘶吼,与蛮族战士的咆哮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足以令天地变色的凶煞之气! 颉利走下祭坛,翻身上了一头高达两丈的白色巨狼。这头巨狼是他自幼驯养的伙伴,此刻双目赤红,口中滴落着腥臭的涎水,显然也接受了某种邪术的催化。 他策狼来到大军阵前,抽出腰间那柄门板大小的血色巨斧,斧刃在血月光芒下泛着妖异的红光。 “儿郎们!”颉利的声音如同雷霆,在三十万大军上空炸响,“百年前,我们的先祖曾饮马长江,将人族赶得如同丧家之犬!但后来,那些狡猾的人族修筑了长城,靠着坚固的城墙和阴毒的计谋,将我们挡在这苦寒之地百年!” 他举起巨斧,指向南方:“现在,机会来了!人族皇帝死了,新皇帝是个弑父的疯子,他们的朝廷乱成一团,他们的军队互相猜忌!而我们的血月祭坛已成,万兽血池的煞气即将降临!长生天眷顾我们,让我们夺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丰饶土地!” “告诉我——你们想不想穿过长城,踏入那温暖的南方?” “想——!!!”三十万人齐声嘶吼,声浪震得地面颤抖。 “想不想抢掠他们的粮食,享用他们的美酒,占有他们的女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想——!!!” “想不想让我们的子孙后代,再也不必忍受草原的寒风和饥饿?!” “想——!!!想——!!!想——!!!” 咆哮声一浪高过一浪,蛮族战士捶打着胸膛,眼中血光越来越盛。 颉利满意地点头,巨斧猛然劈下,将面前一块巨石劈得粉碎! “那就随本王——南下!破关!屠城!让人族的鲜血,染红我们的战旗!让人族的哀嚎,成为我们胜利的战歌!” “南下!破关!屠城!” “南下!破关!屠城!” 狂热的呐喊响彻阴山北麓,连天空中的血色月光都仿佛被这杀意搅动,变得更加猩红。 **祭坛后方,一座临时搭建的兽皮大帐内。** 气氛却与外面的狂热截然不同。 帐内只有三人。 萨格已经褪去了祭祀时的狂热,恢复了那种阴冷如毒蛇的神情。他坐在一张铺着完整熊皮的矮榻上,面前摆着一只头骨制成的酒杯,杯中盛着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散发着浓烈的腥气。 他对面,坐着两个人。 左侧是个身披深蓝鳞甲、生着鱼鳃般腮裂的高大海族,正是死亡之海蛟皇宫的使者“敖钦”。右侧则是个笼罩在黑袍中、脸上戴着青铜鬼面的身影,气息阴冷晦涩,正是炼兽宗残存的最高长老之一——“鬼面长老”。 “两位,”萨格嘶哑开口,“血池裂隙已开,明日煞气灌注后,我军战力将暴涨。三日内,必破居庸关。接下来……就要看你们的了。” 敖钦咧开嘴,露出满口细密的尖牙:“大祭司放心。我蛟皇宫三十万海族大军,已集结于东海‘迷雾群岛’。只要你们攻破居庸关,牵制住帝朝主力,我军便会立刻登陆,直捣人族腹地!到时候,陆地归你们蛮族,沿海三千里,归我海族!” “陆地……”鬼面长老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我炼兽宗要的不多。破关之后,所有俘虏、尸骸,归我们。另外……‘万兽血池’的真正位置,你们必须共享。” 萨格眼中幽光一闪:“鬼面长老,血池位置乃我族最高机密……” “没有我们提供的‘破禁秘法’,凭你们那粗糙的血祭,根本打不开真正的血池封印。”鬼面长老冷笑,“我们只要位置,以及……进入的资格。血池内的煞气、上古妖兽精魄,各凭本事获取。如何?” 萨格沉默片刻,与敖钦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点头:“可以。但你们必须保证,在帝朝覆灭之前,我们的盟约,坚不可摧。” “自然。”鬼面长老端起面前的骨杯,一饮而尽——杯中并非酒水,而是某种黑色的、蠕动着的液体,“为了……瓜分天下。” “为了瓜分天下!”敖钦也举杯。 三人碰杯,各自饮尽。 帐外,蛮族大军的咆哮声依旧震天动地。 帐内,一场更阴险、更庞大的瓜分人族的阴谋,已然达成。 **同一时间,居庸关,城楼。** 杨业扶着垛口,望着北方那冲天而起的血色光柱,以及光柱下隐约可见的、如同潮水般的蛮族营帐,久久不语。 他身后,副将浑身浴血,哑声汇报:“将军,派出去的十七支斥候队……只回来了三支。其余……全部失联。回来的斥候说,蛮族大营绵延五十里,战兽的嘶吼声昼夜不息。而且……他们看到了‘血月祭坛’已经完成,昨夜子时,蛮族进行了大规模血祭,至少有上万人被屠杀……” 杨业闭上眼睛。 上万人……那里面恐怕有不少是被俘虏的边军将士和百姓。 “关内情况如何?”他问。 “粮草……只够十日。箭矢还剩三成,滚木雷石不足两成。将士们连续作战一月,伤亡已超过四成,剩下的也大多带伤,疲惫不堪。”副将声音哽咽,“将军,朝廷的援军……到底什么时候能到?” 杨业没有回答。 朝廷的援军?京畿三大营还在“整训”,各地藩镇的军队磨磨蹭蹭,那位新登基的陛下,心思恐怕根本不在救援北境上。 他想起昨夜收到的、来自黑冰台“地”字组密使的暗示——必要时,可以“放弃”居庸关,退守第二道防线。 放弃? 杨业握紧了拳头。 这关城内,还有六万将士,十五万百姓!一旦弃关,这些人能活下来多少?更别说,居庸关一破,北境长城防线将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蛮族铁蹄将长驱直入,千里沃野将化为焦土! “将军……”副将见他沉默,忍不住道,“要不……我们向镇南王求援?他毕竟答应了北上,或许……” “镇南王……”杨业喃喃。 他想起了那封密信,想起了信纸上附着的那一缕温润而坚韧的铜鼎气息。正是那缕气息,这两日勉强稳住了关城地脉大阵,否则大阵恐怕早已崩溃。 “他……会来的。”杨业缓缓道,“但不是现在。” “那……” “传令全军。”杨业转身,眼中重新燃起决绝的火焰,“即日起,所有将士,包括伤兵,全部上城!拆城内房屋,取梁柱砖石,充作守城物资!动员所有青壮百姓,协助运输、救治、做饭!告诉所有人——此关,是我们最后的家园!背后,是我们的父母妻儿!退一步,便是死路一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拔出腰间已经崩口的长刀,刀锋指向北方:“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副将嘶声应和。 命令传达,关城内,残存的将士和百姓被重新动员起来。恐惧依旧在蔓延,但在这绝境中,反而激发出一种悲壮的凝聚力。 拆屋的轰鸣声,搬运石料的号子声,伤兵的呻吟声,妇孺的哭泣声……混杂在一起,在这座濒临破碎的关城中回荡。 而北方,血月的光芒,越来越盛。 蛮族大营中,战鼓开始擂响。 低沉,厚重,如同死神的脚步,一步步逼近。 **江东,金陵城,密室。** 铜鼎忽然一震! 鼎壁上的山川河岳图影中,代表北境的那片区域,骤然染上一层血色! 正在闭关的林自强猛地睁开眼! 他感受到了。 那股冲天而起的凶煞之气,那股源自万兽血池的、古老而邪恶的力量,正在北方苏醒! 更让他心悸的是,铜鼎的感应中,除了蛮族的凶煞,还有两股隐晦却同样危险的气息——一股来自深海,阴冷潮湿;一股来自地底,污秽疯狂。 “海族……炼兽宗……”林自强眼中寒光爆射。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蛮族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大举南侵。 这不是巧合。 这是一场多方势力默契配合的、针对整个人族的瓜分盛宴! 而他,以及他守护的这片土地,正是这场盛宴的目标之一。 “不能再等了。”林自强站起身。 铜鼎缓缓飞入他掌心,温润的光芒流转。鼎内,昆仑道种与铜鼎本源的融合,已完成了九成九。 只差最后一丝。 但这一丝,或许需要在战场上,在生死之间,才能真正圆满。 他推开密室门。 门外,早已等候的诸葛明和韩世忠同时抬头。 “王爷!” “传令。”林自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陷阵营,随我即刻北上。破阵营主力,由韩将军统领,按原计划行进。” “王爷,您要亲自先行?”韩世忠急道,“太危险了!蛮族势大,而且……” “正因为势大,我才必须去。”林自强打断他,“居庸关不能破,至少……不能在我赶到之前破。” 他看向诸葛明:“先生,南域之事,按计划进行。海族、炼兽宗、郑经……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老朽明白!”诸葛明躬身。 林自强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直射北方! 目标——居庸关! 而在他身后,金陵城内,五十名身着玄甲、气息最低也是玉骨巅峰的陷阵营精锐,同时腾空,紧随而去! 如同五十支离弦之箭,撕破长空。 目标,直指那血色漫天的北境战场。 蛮王誓南征。 血月即将临。 而一场决定天玄大陆命运的战争,也终于—— 拉开最后的血腥帷幕。 喜欢长生武道从飞镖开始请大家收藏:()长生武道从飞镖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6章 雪族东夷聚雄兵 十一月初七,西域高原,天寒峰。 万年不化的冰雪覆盖着这座海拔万丈的孤峰,狂风如同亿万把冰刀,永无休止地切割着裸露的黑色岩石。这里是雪族的圣地,也是他们最后的庇护所。 峰顶一座完全由玄冰雕琢而成的宫殿中,雪族女王“冰魄”端坐在晶莹剔透的王座上。她看上去不过二八年华,银发如瀑,肌肤胜雪,一双冰蓝色的眸子如同最纯净的冰川湖泊,却沉淀着千年岁月才能磨砺出的深邃与沧桑。 殿下,十二位雪族长老分列两侧,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凛冽的寒气,将宫殿内的温度降至冰点以下。 “蛮族的使者,昨夜到了。”冰魄开口,声音清脆如冰晶碰撞,却带着无形的威严,“金狼王颉利承诺:若我族出兵五万,从西侧夹击居庸关,待破关之后,长城以西三千里草场,尽归我族。另外……赠我族‘地火暖玉’百枚,助我族抵御‘冰魄之灾’。” 话音落,殿内寒气骤增。 “冰魄之灾”四个字,让所有长老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那是雪族千年来的噩梦——每过百年,族人体内的“冰魄血脉”便会迎来一次大爆发。血脉中的极致寒意不受控制地外泄,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冻毙身亡。唯有以蕴含炽热地火之力的“暖玉”镇压,才能平安度过。 而暖玉只产于北境与西域交界处的“地火峡谷”,产量稀少,数百年来一直被中央帝朝牢牢控制,以换取雪族的臣服与供奉。三年前,帝朝最后一次交付的暖玉只有三十枚,根本不够即将到来的这次大爆发所需。 “陛下,”一名须发皆白的老长老缓缓道,“与蛮族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颉利此人残暴贪婪,今日承诺,明日便可反悔。更何况……帝朝虽衰,但底蕴犹存。林自强已率军北上,此人能在昆仑大比夺魁,绝非易与之辈。若我族此时卷入……” “若不卷入呢?”冰魄打断他,冰蓝色的眸子扫过众人,“没有足够的暖玉,三个月后冰魄之灾降临,我族至少会死三成族人。剩下的人,也会因血脉失控而修为大损。届时,别说守护圣地,便是自保都难。” 她站起身,走到宫殿边缘的冰窗前,望着外面肆虐的暴风雪:“帝朝自顾不暇,新帝弑父篡位,朝堂大乱,哪里还会管我们雪族的死活?蛮族虽残暴,但至少……给出了实实在在的东西。” “可陛下,林自强那边……”另一名长老犹豫道,“此人雄才大略,又得昆仑道种,将来必是人族翘楚。若我们今日与蛮族联手破关,便是与他结下死仇。来日他若清算……” “所以,我们不出全力。”冰魄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派三万精锐,做做样子,从西侧佯攻,牵制部分守军即可。不第一个破关,不屠杀平民,不与林自强的军队正面交锋。如此,既能从蛮族那里拿到暖玉,又能留有余地。” “若蛮族不满……” “那就让他们不满。”冰魄冷笑,“我雪族虽弱,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天寒峰大阵尚在,便是人仙亲至,也要掂量掂量。” 众长老沉默,交换眼神,最终缓缓躬身:“谨遵陛下之命。” **同一日,东夷之地,黑森林深处。** 与西域高原的极寒截然不同,这里湿热难耐。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如蟒蛇般纠缠垂落,地面上积着不知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烂如泥,散发出刺鼻的霉烂气味。毒虫蛇蚁无处不在,瘴气终年弥漫。 森林中央,一片被清理出的空地上,矗立着九根高达十丈的图腾柱。柱子以整根的黑铁木雕成,表面刻满了扭曲的、充满原始野性的图案——三眼怪鸟、九头巨蟒、人面蜘蛛……每一根图腾柱顶端,都悬挂着一串由头骨和兽牙制成的风铃,在湿热的风中发出“咔哒咔哒”的诡异声响。 空地上,聚集着数千名东夷战士。 他们大多赤裸上身,皮肤上涂着用兽血和矿物混合而成的油彩,绘成各种狰狞的图腾。手中兵器千奇百怪,有巨大的骨棒,有绑着锋利石片的木矛,有用毒液浸泡过的吹箭,甚至有人牵着经过驯化的毒蟒和巨型毒蛛。 空地中央的高台上,东夷大酋长“蚩骨”正与蛮族使者对峙。 蚩骨是个身高九尺的巨汉,浑身肌肉虬结如岩石,脸上涂着红白相间的战纹,脖颈上挂着一串由人族头骨打磨而成的项链。他手中握着一柄由不知名妖兽腿骨磨制成的巨斧,斧刃上残留着暗黑色的血垢。 “金狼王就这点诚意?”蚩骨声音粗哑,如同砂石摩擦,“五万战士,换长城以东五百里猎场?当我东夷是叫花子吗?” 蛮族使者是个精瘦的汉子,脸上有三道狰狞的爪痕,此刻却毫无惧色:“蚩骨大酋长,五百里猎场,足够养活你东夷部落十年。更何况,破关之后,关内那些城镇、村庄里的粮食、财宝、女人……谁抢到,就是谁的。这可是颉利大王额外开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开恩?”蚩骨狞笑,“老子最烦的就是你们蛮族这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当年要不是我们东夷在北边牵制了帝朝部分兵力,你们能那么容易在草原立足?现在需要用人了,才想起我们?” 他巨斧一顿,地面轰然震动:“一千里猎场!外加破关后,所有俘虏中的工匠,分我东夷三成!否则……老子就带着儿郎们去南边打秋风,说不定还能跟那位新登基的人族皇帝做笔交易!” 蛮族使者脸色一变。 东夷部落虽然文明落后,但战士凶悍,尤其擅长山林作战和用毒。若他们真的倒向帝朝,或者干脆在蛮族南下时在后方捣乱,都是不小的麻烦。 “大酋长稍安勿躁。”使者挤出一丝笑容,“一千里猎场……我可以代大王答应。但工匠之事,牵扯太多,需从长计议。不如这样:破关之后,所有缴获的兵甲、器械,分东夷两成。如何?” 蚩骨眯起眼睛,盘算片刻,咧嘴露出满口黄牙:“再加五百名会酿酒、会织布的女人。” “……成交!” “痛快!”蚩骨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周围树叶簌簌落下,“传令各部!集结所有能拿得起武器的男人!三日后,随老子北上,干一票大的!” “吼——!!!” 东夷战士们举起武器,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当夜,阴山北麓,蛮族大营。** 金狼王颉利听完使者的汇报,将手中的骨杯捏得粉碎。 “雪族只出三万,还只是佯攻?东夷那群野人,敢跟本王讨价还价?”他眼中血光闪烁,暴戾的气息让大帐内的温度骤降。 “大王息怒。”萨格缓缓开口,“雪族历来谨慎,肯出兵已是不易。东夷贪婪无度,但正因如此,只要给足好处,他们便是最好的刀。眼下最重要的是破关,只要居庸关一破,大局已定。届时……答应他们的东西,给或不给,给多少,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颉利脸色稍缓,但依旧阴沉:“话虽如此,但这些墙头草,让本王不爽。” “大事为重。”萨格劝道,“而且,根据‘那位’传来的消息,林自强已率少量精锐先行北上,最多两日便能抵达居庸关。此人战力超群,若让他与杨业合兵一处,固守待援,会平添变数。我们必须在他赶到之前,攻破此关!” 颉利霍然起身:“传令!明日寅时,全军攻城!血狼卫打头阵!告诉雪族和东夷——要么跟着一起上,要么……战后清算!” “是!” 命令传达,蛮族大营中响起连绵的号角声,战鼓擂得更急。 夜色中,无数蛮族战士开始检查兵器,给战兽喂食最后的口粮,眼中燃烧着嗜血的光芒。 **居庸关,城楼。** 杨业接到了最新的斥候回报。 “将军!西面百里外,发现雪族大军,约三万人,正在扎营!东面黑森林方向,东夷部落的先锋已出现,数量不明,但不会少于两万!” 杨业扶着垛口的手,指节发白。 雪族,东夷。 这两股势力虽然不如蛮族强大,但雪族擅长冰系法术,在攻城战中能极大影响守军行动;东夷则悍不畏死,用毒诡异,且熟悉山林地形,擅长渗透偷袭。 原本应对蛮族三十万大军已是极限,如今再加上东西两翼至少五万敌军…… “将军,怎么办?”副将声音发颤。 杨业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蛮族营火,又望向西面隐约可见的雪族营地寒气,最后看向东边黑沉沉的森林。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白气,在寒夜中凝成霜雾。 “还能怎么办?”他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关在人在,关破人亡。” “传令:西城墙,增派一千弓弩手,备足火油,雪族畏火。东城墙,所有水源严加看守,巡逻队加倍,提防东夷下毒和渗透。” “另外……”他顿了顿,“把所有库存的‘爆炎符’、‘雷火弹’全部拿出来,分发给各段城墙的守将。告诉将士们——这是最后的家底,用在最关键的时候。” “是!” 副将领命而去。 杨业独自站在城头,夜风吹动他花白的须发。 他想起四十年前,自己第一次踏上这座关城时的豪情壮志。 想起三十年前,与先帝朱温并肩作战、击退蛮族入侵时的热血沸腾。 想起二十年前,妻子病逝,自己却因守关重任未能见上最后一面时的锥心之痛。 想起十年前,儿子战死在一次小规模冲突中,尸骨无存时的麻木与绝望。 四十年了。 他守了这座关四十年。 送走了一茬又一茬的将士,熬走了一任又一任的皇帝。 如今,终于到了最后时刻。 “林自强……”杨业望向南方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语,“老夫……怕是等不到你了。” 他缓缓拔出腰间那柄陪伴了他四十年的战刀。 刀身早已布满缺口,在月光下黯淡无光。 但握在手中,依旧沉重,依旧熟悉。 如同他这一生。 “那就……战到最后吧。” 他转身,走向城楼内悬挂的巨鼓。 抓起鼓槌。 用尽全身力气,重重砸下! “咚——!!!” 雄浑的鼓声,如同垂死巨兽最后的咆哮,响彻居庸关,响彻这片即将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关城内,所有还能行动的将士抬起头,望向城楼方向。 然后默默握紧兵器,检查甲胄,走向自己坚守的位置。 没有人说话。 只有沉重的脚步声,金属摩擦声,以及那越来越急、越来越响的战鼓声。 如同送葬的序曲。 又如同新生的啼哭。 而在南方千里之外,夜空中,一道流光正以惊人的速度划破天际。 流光中,林自强似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向北方。 他看到了。 那冲天而起的血色煞气。 那若隐若现的冰蓝寒光。 那原始野蛮的丛林杀意。 以及……那座在黑暗中孤独矗立、却依旧顽强敲响战鼓的雄关。 “等我。” 他低语一声,速度再增三分。 身后,五十道流光紧紧跟随,如同流星雨,义无反顾地撞向那片越来越近的—— 血色战场。 喜欢长生武道从飞镖开始请大家收藏:()长生武道从飞镖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7章 居庸关破三日惊 十一月初八,寅时三刻,居庸关。 血月悬空。 那轮妖异的暗红圆月,仿佛就挂在关城正上方,触手可及。月光不再是清辉,而是粘稠的、带着血腥气的暗红光芒,将整座雄关连同周围数十里的山川,都浸染成一片血色地狱。 城墙上,血迹已经结成了黑色的冰。 三天了。 从初六凌晨第一波蛮族攻势开始,到此刻,整整三天三夜。守军已经分不清白天黑夜,只知道机械地挥刀、放箭、推下滚木雷石、然后看着更多的蛮族顺着云梯爬上来。 “西墙!西墙破了——!” 凄厉的嘶吼从西侧城墙传来,随即被震天的喊杀声淹没。 杨业一刀劈开一名刚刚爬上垛口的蛮族百夫长,血溅了满脸。他踉跄着冲到西墙缺口处,看到的景象让他心脏骤停—— 长达十丈的城墙段整个塌陷!不是被撞车撞塌,而是被某种极寒之力生生冻裂!断裂处覆盖着厚厚的蓝色冰晶,还在不断蔓延,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缺口处,数百名身着白色皮甲、手持冰矛的雪族战士正蜂拥而入!他们周身环绕着刺骨的寒气,所过之处,守军动作僵硬,血液凝固,刀剑上结出白霜。 更可怕的是,雪族战士后方,三名雪族长老悬浮半空,双手结印,口中念诵着古老的咒文。随着他们的施法,关城上空的温度急剧下降,飘落的不是雪花,而是尖锐的冰棱!冰棱如雨,覆盖城墙,无数守军被刺穿,惨叫声此起彼伏。 “地火油!扔地火油!”杨业嘶声怒吼。 幸存的守军抬起早已准备好的油罐,狠狠砸向缺口。油罐碎裂,粘稠的黑油泼洒在雪族战士身上。紧接着,火箭落下—— “轰——!!!” 烈焰腾起!雪族战士天生畏火,惨叫着后退,身上的冰甲在高温下迅速融化。缺口处的攻势为之一滞。 但就在守军刚松一口气时—— “东墙!东墙有毒虫——!” 东侧城墙,守军乱成一团。无数色彩斑斓的毒蛇、脸盆大小的毒蜘蛛、拳头大小的毒蜂,如同潮水般顺着城墙缝隙、排水口涌上城头!它们行动迅捷,毒性猛烈,被咬中的守军顷刻间全身乌黑,口吐白沫毙命! 东夷战士跟在毒虫后面,如同鬼魅般攀上城墙。他们不穿甲胄,涂满油彩的身体在月光下如同妖魔,手中吹箭、毒矛、骨斧疯狂收割着守军的生命。 “是东夷的‘万毒阵’!”副将一刀砍死一条扑向自己的毒蟒,脸上被毒血溅到,瞬间溃烂,“将军!东西两翼都守不住了!蛮族主力马上要总攻了!” 仿佛回应他的话—— “咚!咚!咚——!!!” 关城北面,蛮族大营中,九面兽皮巨鼓同时擂响!鼓声沉重如雷,每一声都震得城墙簌簌落灰。 紧接着,号角长鸣! 黑暗中,无数火把亮起,如同星河倒泻,向着关城涌来!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攻击。 走在最前方的,是三千名赤裸上身、皮肤呈现不自然暗红色的蛮族战士——血狼卫!他们双目赤红,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肌肉贲张到近乎撕裂,每一步踏下,地面都留下深深的脚印。他们手中没有盾牌,只有沉重的骨刀、巨斧,以及……被活生生从战兽身上撕扯下来的肢体作为武器! 在他们身后,是如林的云梯、高耸的攻城塔、需要数十头巨牛拖拽的破城锤! 更远处,萨格站在一座临时搭建的法坛上,法杖高举,血月的光芒被他牵引,凝聚成一道粗大的血色光柱,笔直射向居庸关城门! “轰隆——!!!” 城门剧震!包裹着铁皮的厚重木门上,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纹!门后顶着的十几根合抱粗的横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顶住!顶住!”城门后的守军拼死抵住。 但下一刻——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蛮族军阵后方传来!一头体长超过二十丈、形似蜥蜴却生着三颗头颅的恐怖巨兽,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冲向城门!它所过之处,蛮族战士纷纷避让,眼中满是狂热与敬畏。 “是‘三头地龙’!蛮族竟然驯服了这种上古凶兽的混血后裔!”城楼上,有见识的老兵绝望嘶喊。 三头地龙冲到城门前,中间那颗头颅张开巨口,一道炽热的岩浆吐息喷涌而出! “嗤——!!!” 城门瞬间被烧穿一个大洞!后面的横梁、沙袋、乃至抵门的士兵,在数千度的高温下直接气化! “城门破了——!!!” 绝望的呐喊响彻关城。 杨业眼睁睁看着蛮族洪流从城门缺口涌入。血狼卫如同真正的野兽,见人就杀,守军的刀剑砍在他们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而他们的反击,却能轻易将人撕成两段! 败了。 彻底败了。 东西两翼被雪族和东夷牵制、突破,正面城门被破,蛮族最精锐的血狼卫已经杀入关内。守军伤亡超过七成,箭矢耗尽,滚木雷石用尽,连地火油都所剩无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将军!撤吧!从南门撤!还能带走一部分兄弟!”副将拽着杨业的胳膊,满脸是血。 杨业看着他,又看了看周围还在拼死抵抗的将士,缓缓摇头。 “你们走。”他声音沙哑,“带还能动的兄弟,从南门撤,往第二道防线退。我……留下。” “将军!” “这是军令!”杨业厉喝,随即语气缓和,“老夫守了这座关四十年,今日关破,便是死,也要死在这里。你们还年轻,留着有用之身,将来……替老夫报仇。” 他推开副将,转身,走向城楼最高处。 那里,战鼓犹在。 他抓起鼓槌,用尽最后的力气,敲响。 “咚——!!!” 鼓声不再雄浑,却带着一种悲壮的决绝。 “咚!咚!咚——!!!” 一声,又一声。 如同这座千年雄关,最后的心跳。 城楼下,蛮族已经杀上了城墙。 雪族的冰矛,东夷的毒箭,蛮族的骨刀,从四面八方涌来。 杨业仿佛没有看见。 他只是敲鼓。 用尽一生最后的气力,敲响这送葬的鼓点。 直到一柄血色的巨斧,从他背后斩落。 鼓声戛然而止。 鼓槌落地。 杨业缓缓倒下,倒在染满自己鲜血的战鼓旁。 他最后的目光,望向南方。 那里,天际微亮。 仿佛有一道流星,正划破血色夜空,疾驰而来。 可惜…… 他看不到了。 **居庸关,破了。** **初八,辰时。** 关城内的厮杀声渐渐平息。 不是抵抗结束,而是能抵抗的人,已经死光了。 街道上,房屋中,城墙下,到处都是尸体。守军的,百姓的,蛮族的,雪族的,东夷的……层层叠叠,鲜血汇成溪流,在寒冷的空气中凝固成暗红色的冰。 蛮族战士开始有组织地清理战场——将还能动的守军和青壮百姓捆起来,作为奴隶;将受伤过重或反抗激烈的,就地斩杀;将老人、孩童、妇女驱赶到广场上,如同牲口般圈禁。 哭喊声,哀求声,狂笑声,兵刃砍入骨肉的闷响……交织成一副人间地狱图。 金狼王颉利骑着白色巨狼,缓缓踏入城门。 他满意地看着眼前这片被征服的土地,深深吸了一口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 “传令:三日不封刀!”他高举血色巨斧,声音响彻关城,“儿郎们!这是你们应得的奖赏!抢吧!杀吧!享受吧!三日后,我们继续南下!” “大王万岁——!!!” 蛮族战士发出疯狂的欢呼,如同出笼的野兽,扑向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雪族的三万大军驻扎在关城西侧,没有参与劫掠。东夷部落则分散在城中各处,抢夺他们认为有价值的东西——金属、兵器、酒、还有女人。 萨格来到城楼上,看着杨业尚未冰冷的尸身,沉默片刻,对身边的蛮族战士道:“厚葬。这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是。” 萨格又望向南方,眉头微皱:“林自强……到哪儿了?” 一名负责情报的蛮族巫师上前:“大祭司,最新消息,林自强率五十名精锐,昨夜子时已过‘雁门’,距离此地……不足三百里。最迟今日午时,便能抵达。” “五十人?”萨格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他还真是自信。传令血狼卫,在关城南面二十里处设伏。另外,告诉雪族和东夷——真正的硬骨头来了,想要分更多好处,就得出力。” “是!” **午时初刻。** 关城南面,二十里,落鹰涧。 这是一条狭窄的山谷,两侧山势陡峭,是通往居庸关的必经之路。 三千血狼卫,五百雪族冰矛手,三百东夷毒箭手,早已埋伏在两侧山崖。萨格亲自坐镇,布下了“九幽寒冰阵”和“万毒瘴气”,只等猎物入瓮。 远处天际,一道流光正急速逼近。 林自强到了。 他远远就看到了关城上空尚未散尽的硝烟,闻到了风中传来的浓烈血腥。 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当他飞临落鹰涧上空时,猛地停下! 铜鼎在怀中剧烈震颤!鼎壁上的血色区域,已经蔓延到整个北境! 下方山谷,杀机四伏! “王爷,有埋伏!”身后,陷阵营统领“岳云”沉声道。 林自强没有说话。 他缓缓降落,落在山谷入口处。 目光,投向山谷深处。 那里,堆积着数百具尸体——都是试图从南门逃出的百姓和溃兵。男女老幼都有,死状凄惨,显然是被虐杀。 更远处,一根高高的木杆上,挑着一颗头颅。 花白的须发,怒目圆睁,正是杨业! 林自强身体微微一晃。 三天。 他只晚了三天。 “出来。”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但周身的气息,却开始疯狂攀升! 神脉大成巅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玉骨钢肌共鸣,风雷之声自体内响起!更有一股玄奥无比的生死轮回意境弥漫开来,将山谷中的寒气、毒瘴,都逼退三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轰——!!!” 两侧山崖,埋伏的敌人不再隐藏。 血狼卫如同红色潮水般涌下!雪族冰矛手齐齐施法,无数冰锥如暴雨倾泻!东夷毒箭手吹箭齐发,毒雾弥漫! “杀——!!!”岳云怒吼,五十名陷阵营结阵迎敌! 而林自强,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在那根挑着杨业头颅的木杆前。 他伸手,轻轻取下头颅,用一块白布仔细包裹,收入怀中。 然后,转身。 看向那三千咆哮冲来的血狼卫。 眼中,黑白二色光芒流转。 左眼纯白,生机盎然;右眼漆黑,死意森然。 “你们……”他缓缓抬手,古朴的铜鼎悬浮在掌心,滴溜溜旋转,“都该死。” 话音落,铜鼎猛然一震! 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血狼卫,动作骤然僵住! 他们身上的血色纹路疯狂闪烁,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对抗。但仅仅坚持了一息—— “噗!噗!噗——!!!” 数十人同时爆开!化作漫天血雾!不是被巨力震碎,而是体内的血气、生机、乃至魂魄,都被那股生死轮回之力强行剥离、碾碎、归于虚无! 连惨叫都未及发出! 萨格在山崖上看得瞳孔骤缩! 这是什么力量?! 不是罡气,不是法术,而是……法则的雏形?! “结阵!结九幽寒冰阵!困住他!”萨格厉喝。 雪族冰矛手全力施为,山谷温度骤降至冰点以下!地面、山壁瞬间覆盖上厚厚的蓝色冰层,空气都仿佛被冻结!无数冰晶锁链凭空生成,缠绕向林自强! 东夷毒箭手也拼命吹箭,毒雾凝聚成一条条墨绿色的毒蟒,嘶吼着扑来! 林自强看也不看。 他只是向前迈出一步。 脚下,冻结的地面瞬间融化、龟裂、然后……化作飞灰! 缠绕而来的冰晶锁链,在距离他身体三尺处,无声无息地消散,如同被无形的火焰蒸发。 扑来的毒蟒,更是直接崩解,毒雾倒卷,反噬其主,数十名东夷毒箭手惨叫着从山崖跌落,浑身溃烂而死。 “不可能!”萨格失声。 林自强又迈出一步。 这一步,直接踏入了血狼卫军阵中央。 他右手虚握,铜鼎飞入手中,鼎口向下,轻轻一扣。 “镇。” 简简单单一个字。 但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空间,骤然凝固! 所有血狼卫,所有雪族战士,所有东夷蛮人,动作全部僵住!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是被冰封,不是被禁锢。 而是……时间,在这一小片区域内,被强行干扰、扭曲、近乎静止! 虽然只有短短三息。 但足够了。 林自强身影如鬼魅般掠过。 每经过一人,便屈指一弹。 指尖黑白光芒一闪。 中者,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肉身多强,生机瞬间断绝,软软倒地。 三息后。 空间恢复。 “噗通!噗通!噗通——!!” 如同割麦子般,百丈范围内,超过五百名敌人,齐齐倒地。 再无生息。 山谷中,死一般寂静。 剩下的血狼卫、雪族、东夷,全都僵在原地,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那是面对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力量时,最原始的恐惧。 林自强缓缓抬头,望向山崖上的萨格。 “你,是下一个。” 他一步踏出,身影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萨格面前。 萨格狂吼,法杖顶端九颗骷髅头骨同时亮起幽绿鬼火,一道蕴含着无尽怨念与死寂的诅咒光束射向林自强眉心! 林自强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左手。 掌心,生死道纹浮现。 光束射入掌心,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掀起。 “你也懂生死?”林自强看着他,眼中没有任何情绪,“但你的生死,是掠夺,是扭曲,是邪道。” “而我……” 他右手铜鼎,轻轻印在萨格胸口。 “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 “生死轮回。” 萨格身体剧烈一震。 他感觉到,自己苦修百年的死寂法力,正在被一股更宏大、更本源的力量强行瓦解、吞噬、转化! 他的生机在流逝,寿元在燃烧,连神魂都在崩解! “不——!!!”他发出绝望的嘶吼,想要挣脱,却发现身体根本无法动弹!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如同沙漏中的沙,飞速流逝。 十息。 仅仅十息。 蛮族大祭司,萨格,化作一具干尸,从山崖上坠落,摔得粉碎。 风一吹,连骨灰都未留下。 林自强收起铜鼎,转身,看向山谷中剩余的两千多敌人。 “滚。” 他只说了一个字。 但那些凶悍的血狼卫、骄傲的雪族、残忍的东夷,却如同听到赦令,连滚爬爬,疯狂向山谷外逃窜。 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林自强没有追。 他落在山谷中,看着满地尸体,看着远处那座已经沦陷的雄关,久久沉默。 身后,五十名陷阵营将士浑身浴血,但无人伤亡。他们沉默地站在林自强身后,同样望着关城方向。 “王爷,”岳云声音嘶哑,“我们……来晚了。” 林自强缓缓摇头。 “不晚。” 他望向北方,望向那座被血色笼罩的关城,望向更北方那轮妖异的血月,望向阴山深处那股越来越强的凶煞之气。 眼中,黑白二色光芒流转不息。 “这笔血债……” “才刚刚开始清算。” 喜欢长生武道从飞镖开始请大家收藏:()长生武道从飞镖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8章 十二连城尽陷落 十一月十一,北境长城防线。 血月的光芒已经持续了三天三夜,将天空染成永恒不褪的暗红。在这妖异的光芒下,大地上的血腥以更快的速度蔓延。 从居庸关破的那一刻起,灾难如同溃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十一月初九,丑时,居庸关东南八十里,飞云堡。** 这座依山而建的石头堡垒,是长城防线上十二座主要支撑点之一,驻军三千,囤积着可供五千人坚守半年的粮草军械。 但此刻,飞云堡已是一片火海。 蛮族的攻城方式简单粗暴——他们驱赶着俘虏来的百姓作为肉盾,顶着守军的箭雨填平护城河。当守军不忍对同胞放箭而犹豫时,血狼卫便踩着人梯跃上城墙,挥舞着巨斧疯狂屠杀。 堡主“赵天雄”是杨业的旧部,玉骨境修为,使一杆八十斤重的镔铁枪。他率亲卫死守堡门,枪下已挑杀十七名蛮族百夫长,但身上也添了六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堡主!西门破了!东夷的毒虫从排水道钻进来了!”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踉跄奔来。 赵天雄一枪刺穿一名扑来的血狼卫,回头望去——西面城墙已经倒下一段,无数东夷战士怪叫着涌入。更可怕的是地面上涌动的毒虫潮,所过之处,守军惨叫着倒下,皮肤迅速溃烂流脓。 “点燃火药库!带百姓从密道走!”赵天雄嘶吼。 “堡主!密道只能容百人通过,我们还有八百兄弟和两千百姓……” “能走多少是多少!这是军令!”赵天雄一脚踢飞一名蛮族,回头看着身边的亲卫,“你们也走!我断后!” “堡主!” “滚!” 亲卫含泪撤走。赵天雄独自站在堡门前,长枪拄地,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咧嘴一笑。 他从怀中掏出一只酒囊,仰头痛饮——里面不是酒,而是火油。 然后,他点燃了身上的引信。 “蛮狗!东夷崽子!爷爷请你们吃顿好的——!!!” 狂笑声中,他冲向敌阵最密集处。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整座堡门连同周围三十丈内的城墙、敌军、乃至赵天雄自己,全部化为齑粉! 飞云堡,陷落。 守军三千,战死两千八百。百姓两千,逃出不足三百。 **同日午时,居庸关西南一百二十里,铁壁城。** 这是北境最大的屯兵城之一,城墙高达五丈,以黑铁岩垒砌,寻常攻城器械难伤分毫。城内驻扎着北境防线第二精锐的“铁壁军”两万人,主将“李定国”是神脉初期修为,以防御着称。 但当雪族的三万大军兵临城下时,李定国才知道,自己面对的敌人有多可怕。 雪族没有强攻。 他们只是围着城墙,布下了“九转玄冰大阵”。 三千雪族巫师同时施法,引动天地间的极寒之气。短短两个时辰,铁壁城周围三十里内,温度骤降至滴水成冰的程度。护城河冻结成坚冰,城墙表面覆盖上厚厚的冰壳,守军的手指粘在兵器上会被生生撕下一层皮。 更要命的是,寒气无孔不入。 即便躲在房屋内,点燃炭火,寒气依旧会从砖石缝隙中渗入。许多年老体弱的百姓和伤兵,在睡梦中被活活冻死。 第三天,城内的水井全部冻实,存粮结成冰坨,柴火耗尽。 李定国试图组织突围,但军队刚出城门,便在雪族骑兵的冲锋下溃败。雪族战士骑乘着驯化的“冰原狼”,速度快如闪电,手中的冰矛能轻易洞穿铁甲。 第五天,城内开始出现人吃人的惨剧。 第七天,李定国亲自率最后三千还能战斗的士兵,发起自杀式冲锋。 他们踏着冻僵的同胞尸体,冲向雪族军阵。 然后,被无边无际的冰矛丛林,扎成了刺猬。 铁壁城,陷落。 两万铁壁军,全军覆没。城内八万百姓,冻死、饿死、战死超过六万,余者沦为奴隶。 **十一月十二,居庸关正南一百五十里,鹰愁峡。** 这里不是城池,而是一道天然险隘。两侧是千丈绝壁,中间只有一条宽不过三丈的栈道,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守将“韩猛”是杨业麾下最擅山地战的将领,率五千“山地营”在此驻守,配备了大量弩车、滚石、火油。 他本有信心守上一个月。 但他没想到,蛮族根本不走栈道。 萨格虽然已死,但蛮族军中仍有精通邪术的巫师。他们以百名俘虏为祭品,施展了“移山咒”。 不是真的移山,而是引发了山体滑坡。 “轰隆隆——!!!” 连绵不绝的巨响中,鹰愁峡一侧的绝壁整片崩塌!数以万吨计的岩石倾泻而下,瞬间将栈道连同守在栈道上的两千山地营将士,全部掩埋! 韩猛站在另一侧的崖壁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下被活埋,目眦欲裂。 还没等他从震骇中恢复,东夷的毒箭手已经顺着崩落的岩壁攀爬上来。他们的动作灵巧如猿猴,涂满毒液的吹箭在近距离几乎无法闪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韩猛身中七箭,毒发倒地前,引爆了埋在崖顶的炸药。 又一声巨响。 鹰愁峡,两壁同塌。 守军五千,与至少三千蛮族、东夷敌军,同归于尽。 隘口,不复存在。 **十一月十五,短短七日之内。** 从居庸关向南,沿着长城防线,十二座主要关隘、堡垒、屯兵城,如同多米诺骨牌般接连陷落。 飞云堡、铁壁城、鹰愁峡、狼烟墩、断刃关、赤水寨、黑石堡、青岚口、白石城、黄沙隘、青云渡、落日峡。 这十二座曾拱卫北境数十年的雄关坚城,在蛮族、雪族、东夷联军的疯狂进攻下,有的坚守三日,有的半日即破,最久的铁壁城,也只撑了七天。 不是守军不勇。 杨业旧部大多死战不退,城破之时往往选择与敌同归于尽。 也不是城池不坚。 铁壁城的黑铁岩,落日峡的天然屏障,都堪称天险。 而是敌人太多,太强,太不择手段。 蛮族的血狼卫悍不畏死,肉身强横如妖兽。 雪族的冰系法术改变天象,让守军未战先衰。 东夷的毒虫毒箭防不胜防,更擅长渗透偷袭。 更可怕的是,蛮族军中似乎有高人指点——他们总是能精准地找到每座城池最薄弱处,避开守军最强的防御。攻飞云堡用百姓为盾,破铁壁城用寒冰围困,塌鹰愁峡用邪术移山……战术灵活多变,根本不给守军适应的时间。 十二连城,尽陷。 超过十五万北境边军战死。 近百万百姓或死或沦为奴隶。 从居庸关到第二道防线“潼水关”之间,三百里沃野,化为焦土。村庄被焚毁,农田被践踏,河流被尸体堵塞,空气中弥漫着永不消散的血腥和焦臭。 逃难的百姓如同蝗虫,向南奔涌。但他们很快发现,南方也不安全——蛮族的游骑已经渗透进来,如同狼群猎食般,专门截杀难民队伍。东夷的猎头队更是喜欢收集人头,无论是士兵还是平民,都是他们炫耀武勇的战利品。 人间地狱。 真正的,活生生的人间地狱。 **十一月十五,黄昏,潼水关。** 这是北境第二道防线的主关,城墙比居庸关更高更厚,守军八万,主将是北境防线的二把手“徐达”,神脉中期修为。 但此刻,这位以沉稳着称的老将,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滚滚而来的烟尘和难民潮,双手却在微微颤抖。 他刚刚接到战报——十二连城全失。 这意味着,整个北境长城防线,已经名存实亡。 蛮族联军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潼水关。 “将军,难民太多了!城门不能开啊!”副将急声道,“谁知道里面混了多少蛮族奸细!而且粮草有限,收容难民,我们自己的士兵吃什么?” 徐达看着城下黑压压跪倒哭求的百姓,有老人,有妇孺,有抱着婴儿的母亲。他们衣衫褴褛,满脸血污,眼中只有绝望。 “开侧门。”徐达闭了闭眼,“放百姓进来,但必须严格搜身,分批放入。粮草……从军粮里匀出三成,设粥棚。告诉士兵,从今日起,口粮减半。” “将军!这……” “执行命令!”徐达厉喝。 副将咬牙领命而去。 徐达独自站在城头,望着越来越近的烟尘。那是蛮族的先锋骑兵,已经在追杀难民了。 他握紧了剑柄。 守。 必须守住。 潼水关再破,北境就真的完了。 蛮族将长驱直入,直逼帝朝腹地。 到那时…… “报——!” 传令兵狂奔上城楼:“将军!南面来了一支援军!打着‘林’字旗!” 徐达猛地转身:“多少人?” “只有……只有五十骑。但为首之人气息深不可测,自称镇南王林自强!” 林自强! 徐达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光亮:“快!开城门!不……我亲自去迎!” **潼水关南门外。** 林自强勒马而立。 他身后,五十名陷阵营将士虽经连日血战,但依旧军容严整,只是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杀气——这一路北上,他们遭遇了至少七次截杀,斩敌超过三千。 而林自强本人,气息越发深沉内敛。连日的厮杀,不仅没有让他疲惫,反而让体内那股即将突破的悸动越来越强烈。生死之间的大恐怖,正是磨砺法则的最好磨刀石。 只是他眼中,始终凝结着一层寒冰。 这一路看到的惨状,远超他的想象。 焚毁的村庄,堆积如山的尸体,被虐杀后悬挂在树上的妇孺,还有那些哪怕逃到潼水关下,依旧被蛮族游骑追上来砍杀的难民…… 每看到一幕,他心中的杀意就盛一分。 铜鼎在怀中微微震颤,似乎也在共鸣。 关城侧门开启,徐达带着几名将领快步走出。 “末将徐达,拜见镇南王!”徐达躬身行礼,身后将领齐齐跪倒。 林自强下马,扶起徐达:“徐将军不必多礼。关内情况如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徐达苦笑:“难民超过五万,还在不断增加。军粮只够半月,箭矢军械尚足,但士气……很低落。十二连城全失的消息已经传开,很多士兵的家乡就在那些城里,他们……” 他说不下去了。 林自强点点头,没有多问,而是望向北方:“蛮族主力,何时会到?” “探马来报,蛮族联军正在清扫十二连城残余,收拢战利品。最快……三日,最迟五日,必兵临城下。”徐达沉声道,“这次来的,恐怕不止三十万。雪族、东夷都出动了主力,加上蛮族本部,总兵力可能超过五十万。” 五十万。 潼水关守军八万,加上陆续逃来的溃兵,不会超过十万。 一比五。 还是攻城战。 “足够了。”林自强淡淡道。 徐达一愣:“王爷?” “我说,守住潼水关,足够了。”林自强看向他,“徐将军,我要关城所有阵法图、兵力部署图、粮草军械库存清单。今晚之前,送到我帐中。” “是!” “另外,”林自强顿了顿,“从今日起,潼水关防务,由我暂时接管。徐将军为副,可有异议?” 徐达毫不犹豫:“末将愿听王爷调遣!” 他早就听说过林自强的威名,昆仑大比夺魁,逆伐神脉圆满,更在居庸关外一战斩杀蛮族大祭司萨格,吓退数千敌军。如今北境危局,正需要这样的强者坐镇! 林自强点头,不再多言,牵马入城。 当他穿过城门时,两侧的士兵和难民纷纷跪倒。 “镇南王!是镇南王来了!” “王爷!求王爷为我们报仇啊!” “王爷!我爹娘都死在蛮狗手里了!求王爷带我们杀回去!” 哭喊声、哀求声、怒吼声响成一片。 林自强脚步微顿。 他环视众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血债,必须血偿。” “失去的家园,我会带你们夺回来。” “死去的亲人,我会用蛮族的鲜血来祭奠。” “但首先——”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悲愤、或绝望、或期待的面孔。 “我们要守住这座关。” “活着,才能报仇。” 说完,他继续前行。 身后,陷阵营五十骑紧紧跟随。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 如同摩西分海。 而在城楼上,徐达看着林自强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座摇摇欲坠的关城,似乎……又多了一分生机。 也许,他真的能守住? 徐达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潼水关的战斗,将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一个以镇南王林自强为核心的阶段。 而北境的血色风暴,也将在潼水关下,迎来第一次真正的—— 对峙与碰撞。 **与此同时,潼水关北三百里,蛮族联军大营。** 金狼王颉利坐在铺着完整虎皮的座椅上,听着各部首领汇报战果,满脸得意。 “大王,十二连城已全部拿下!缴获粮草军械不计其数!俘虏超过二十万!”一名蛮族将领兴奋道,“那些人族守将,骨头倒是挺硬,但有什么用?还不是都成了我们的刀下鬼!” 颉利大笑:“好!儿郎们辛苦了!传令下去,所有参战部族,按功劳大小,分配战利品!另外,让那些俘虏抓紧修复城池,我们要把这些城,变成南下的跳板!” “大王英明!” 这时,雪族的代表“冰锋长老”开口:“颉利大王,按照约定,铁壁城及其周边三百里草场,应归我雪族。另外,地火暖玉何时交付?” 东夷大酋长蚩骨也粗声道:“还有老子的猎场和女人!别想赖账!” 颉利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依旧笑道:“两位放心,答应你们的一样不会少。不过……潼水关还没拿下。根据探报,林自强已经到了潼水关,接管了防务。此人不好对付,萨格大祭司就是死在他手里。” 提到萨格,帐内气氛一沉。 冰锋长老冷冷道:“萨格轻敌冒进,孤身犯险,死有余辜。但林自强再强,也只是一个人。潼水关守军不过十万,且士气低落。我雪族愿出五万精锐,配合大王攻城。” 蚩骨也拍着胸膛:“老子出三万!不过破关之后,潼水关里的工匠和女人,我要先挑!” “好!”颉利起身,血色巨斧重重顿地,“那我们就三日后,兵发潼水关!这一次,我要亲手砍下林自强的脑袋,给萨格报仇!也让天下人知道——” 他眼中血光爆射。 “这北境,究竟是谁的天下!” 帐内,蛮族、雪族、东夷众将齐声咆哮。 杀气,冲天而起。 而在大营深处,一座不起眼的帐篷里。 一名身着黑袍、脸上戴着青铜鬼面的身影,正对着面前一面漆黑的古镜,低声汇报: “……十二连城已陷,潼水关指日可下。林自强果然北上,已至潼水关。一切按计划进行。” 古镜中,泛起涟漪,一个模糊的、非男非女的声音传出: “很好。继续推动蛮族攻城,消耗林自强的力量。血月尚有三日最盛,万兽血池的煞气将达顶峰。待潼水关破,林自强重伤或逃亡之时,便是我们动手,夺取昆仑道种和铜鼎的最佳时机。” “属下明白。” “另外,”古镜中的声音顿了顿,“帝无涯那边,开始有动作了。他命黑冰台‘天’字组秘密北上,意图不明。注意防备。” “是。” 古镜光芒消散。 鬼面人缓缓抬起头,兜帽下的眼睛望向潼水关方向,闪烁着贪婪而阴冷的光。 “林自强……你的宝物,你的气运,很快……就都是我的了。” 帐篷外,血月当空。 北境大地,尸横遍野。 而一场针对林自强的、更加阴险的陷阱,正在这血色月光下,悄然编织。 潼水关,将成为下一个绞肉机。 也是……某些人眼中的,狩猎场。 喜欢长生武道从飞镖开始请大家收藏:()长生武道从飞镖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9章 新帝急召江东王 十一月十六,神都皇城,养心殿(原御书房已更名)。 窗外的秋雨淅淅沥沥,敲打在琉璃瓦上,却压不住殿内翻涌的暗流。 帝无涯负手站在巨幅北境舆图前,目光停留在那个被朱笔圈了红圈的“潼水关”上。他穿着常服,腰间没有佩剑,只悬着一枚雕琢着九条蟠龙的白玉佩——那是从先帝遗物中“挑选”出来的,象征着帝王传承的正统。 只是他的气息,依旧不稳。 强行突破人仙的虚浮,龙脉反噬的隐痛,国运炼化的滞涩……这些隐患如同跗骨之蛆,日夜折磨着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股偷来的、浩瀚的国运之力,正在以缓慢却坚定的速度流逝。最多三个月,若不能稳固境界,或找到新的“养分”填补,他这人仙修为,便会如沙滩上的城堡,潮水一来,轰然倒塌。 “陛下,”新任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忠贤弓着身子,声音压得极低,“潼水关刚传来八百里加急,江东王林自强已于昨日抵达潼水关,并接管了关城防务。守将徐达甘为副手,关城军民士气为之一振。” 帝无涯没有回头,手指在舆图上潼水关的位置轻轻敲了敲:“他带了多少人?” “据报,只带了五十名亲卫,皆是玉骨境以上精锐。”魏忠贤顿了顿,“另……据黑冰台密探观察,林自强气息深沉如渊,虽未展露人仙威压,但疑似已触摸到法则门槛,距离突破……只差一线。” “只差一线……”帝无涯喃喃重复,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嫉妒,随即化为更深的算计。 昆仑道种。 先天铜鼎。 生死法则。 这些都是他梦寐以求的机缘!若能得到,莫说稳固人仙境界,便是冲击人仙中期、后期,也未必没有可能! 可恨那林自强,不过南域边陲一介武夫,凭什么有如此气运?! “北境战况如何?”帝无涯压下心中翻涌的恶意,语气恢复平静。 “蛮族联军五十万,已清扫完十二连城,正在潼水关北三百里处扎营休整。雪族五万,东夷三万,皆在其列。据探,三日后,蛮族便会发动总攻。” “潼水关守军多少?” “原有守军八万,加上溃兵和各地驰援,总计不会超过十二万。且粮草只够半月,军械虽足,但连番惨败,士气堪忧。” 十二万对五十万。 潼水关虽险,但绝非不可破。 帝无涯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很好。 林自强,你不是要当救世主吗?朕就给你这个机会。 “传旨。”他转身,走向龙案,“以八百里加急,送往潼水关。” 魏忠贤连忙铺开明黄绢帛,研墨执笔。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境危局,蛮夷猖獗。江东王林自强忠勇可嘉,亲赴前线,朕心甚慰。然潼水关乃北境门户,不容有失。特命江东王为‘北境大都督’,总领潼水关及周边所有军务,一应将领,皆听调遣。务必死守潼水关,待朕亲率援军北上,共破蛮夷!”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为示朕之信任,特遣‘监军使’高力士,率‘御林卫’三千,携军饷粮草,三日内抵达潼水关,协助镇南王整顿防务,激励士气。钦此。” 魏忠贤笔走龙蛇,迅速写就,盖上玉玺。 他小心翼翼吹干墨迹,迟疑道:“陛下,这……高力士原是四皇子府……哦不,是陛下潜邸时的内侍总管,让他去监军,恐怕……” “恐怕林自强不服?”帝无涯冷笑,“朕要的就是他不服。” 他走到窗边,望着雨幕中的皇城:“林自强此人,桀骜不驯,若直接下旨让他如何如何,他必阳奉阴违。但朕先给他一个‘北境大都督’的名头,总领一切军务,看似放权,实则将他死死绑在潼水关。他若弃关而走,便是临阵脱逃,天下共讨之。他若死守……五十万蛮族联军,够他喝一壶的。” “那高力士……” “高力士是朕的眼睛,也是朕的刀。”帝无涯眼中寒光一闪,“他会带着‘焚血引魂香’去。必要时……让蛮族攻得更猛些。另外,告诉黑冰台‘天’字组,秘密随行。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在潼水关破城、林自强重伤或逃亡时,夺取昆仑道种和那尊铜鼎!若有机会……就地格杀!” 魏忠贤心中一寒,连忙低头:“老奴明白。” “还有,”帝无涯补充,“传密旨给南汉、闽国、楚国,告诉他们,朕的二十万援军已整装待发,不日即将北上。让他们也加快行军速度,务必在潼水关战事最激烈时抵达……‘助战’。”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魏忠贤会意——这是要让那三国的军队,在关键时刻成为压垮林自强的最后一根稻草,或者……成为蛮族刀下的炮灰。 “陛下算无遗策,老奴佩服。”魏忠贤躬身。 帝无涯摆摆手,让他退下。 殿内重归寂静,只有雨声潺潺。 他重新看向舆图,手指从潼水关缓缓南移,划过帝朝腹地,最终落在长江之南,那片广袤的南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自强,你以为守住潼水关,就能赢得人心,积蓄力量,与朕抗衡?”帝无涯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冰冷的光芒,“朕会先让你在北境流尽最后一滴血,再让你的江东老巢,陷入万劫不复。” “这天下,是朕的天下。” “谁也别想……夺走。” **同一日,潼水关,镇南王临时帅府。** 所谓帅府,不过是城中一座稍大的宅院,原本是某个富商的别苑,如今被临时征用。院中银杏树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枝干在寒风中摇晃。 正堂内,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北境深秋的寒意。 林自强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着潼水关的城防图、兵力布防册、粮草军械清单。他看得很仔细,时不时用朱笔标记。 徐达、岳云,以及潼水关原有的几名主要将领,分坐两侧,屏息等待。 良久,林自强放下朱笔,抬头:“关城大阵,年久失修,核心阵眼有三处破损,需立即修复。徐将军,城中可有精通阵法的修士?” 徐达连忙道:“有!关内‘天工坊’有三位老阵师,虽只有玉骨境修为,但祖辈世代维护关城大阵,经验丰富。末将已命他们待命。” “好,稍后让他们来见我。”林自强点头,又看向粮草清单,“军粮只够半月,百姓已超过六万,每日消耗巨大。除了朝廷调拨,还有别的渠道吗?” 一名主管粮草的将领苦笑:“王爷,北境产粮本就不多,往年全靠帝朝中枢和江南漕运补给。如今漕运断绝,朝廷的粮草……迟迟不到。附近州县倒是有些存粮,但蛮族游骑四处劫掠,运输车队风险极大。” 林自强沉默片刻:“从明日起,军中口粮再减两成,百姓粥棚稀粥改为三日一施。节省下来的粮食,优先供给守城将士。” “王爷,这……”徐达欲言又止。军中口粮本已减半,再减两成,将士们哪有力气打仗?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林自强声音平静,“告诉将士们,本王与他们同食。另外,组织城中青壮,夜间出城,去附近荒废的村落、田地里,搜寻一切可食之物——野菜、草根、树皮,甚至……老鼠。” 众将面色凝重,但无人反对。 这是绝境,必须用绝境之法。 “还有,”林自强指向城防图上一处标记,“这里,北城墙‘震’位,墙体内部有空洞,应该是早年修建时留下的隐患。蛮族若用‘地听之术’探查到,只需集中轰击此处,城墙必塌。必须在一日内填补夯实。” “末将立刻去办!” 一条条命令清晰下达,原本有些混乱的关城防务,迅速被梳理整合。众将领命而去,堂内只剩下林自强、徐达和岳云。 “王爷,”徐达这才低声道,“朝廷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林自强看向南方,目光仿佛穿透千里,看到那座风雨飘摇中的皇城:“会有的。而且……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话音刚落—— “报——!八百里加急!圣旨到——!” 传令兵狂奔入内,双手捧着一卷明黄圣旨,身后还跟着一名风尘仆仆、面色倨傲的太监——正是高力士。 林自强起身,神色平静,走到堂中。 高力士展开圣旨,尖声宣读。 内容与帝无涯口述一般无二:封北境大都督,总领军务,命死守潼水关,待援军北上。另派监军高力士,率御林卫三千,携粮草军饷助战。 圣旨读完,高力士合上绢帛,脸上堆起笑容,对林自强躬身:“奴婢高力士,见过大都督。陛下对大都督寄予厚望,特命奴婢前来辅佐。御林卫三千精锐已在关外十里扎营,粮草军饷随后便到。还请大都督示下。” 他姿态放得很低,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林自强接过圣旨,看都没看高力士,只对徐达道:“徐将军,带高监军去安置。御林卫驻扎在关城南门外营区,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入城。” 徐达一愣:“王爷,这……” “执行命令。” “……是!”徐达咬牙,对高力士做了个请的手势,“高公公,请。” 高力士笑容僵在脸上:“大都督,御林卫乃是陛下亲军,来此助战,理当入城协防……” “关城狭小,驻军已满。”林自强打断他,目光终于落在高力士脸上,平静无波,“南门外营区安全无虞,高监军若觉得不妥,可以回去禀明陛下。” 高力士被那目光看得心中一凛,竟不敢再争辩,干笑两声:“大都督说笑了,奴婢遵命便是。” 他跟着徐达退出正堂,转身时,眼中已满是怨毒。 堂内,岳云上前一步,低声道:“王爷,这高力士分明是来监视掣肘的,为何不……” “为何不杀了他?”林自强淡淡接话,“他是钦差,杀他便是公然抗旨,正中帝无涯下怀。留着,反而能让帝无涯以为,我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走回案前,看着那份圣旨,眼中寒光闪烁:“北境大都督……呵,好大的名头。帝无涯这是要把我和潼水关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我们……” “将计就计。”林自强坐回椅中,“他不是要我死守吗?那我就守给他看。不仅要守,还要守得漂亮,守得天下皆知。让所有人都看到,是谁在保家卫国,是谁在醉心权斗。” 他看向岳云:“陷阵营将士,分散到各段城墙,协助守军布防,传授搏杀技巧。另外,以我的名义,传檄北境各州府、宗门、世家:凡有血性者,皆可来潼水关助战!杀蛮一人,赏银十两;杀蛮十人,授‘勇毅尉’;杀蛮百人……我亲自传授武道心得,助其突破!” 岳云眼睛一亮:“王爷英明!如此,必能吸引北境豪杰来投!” “不止北境。”林自强望向堂外阴沉的天空,“这檄文,要传遍天下。我要让帝无涯看看,民心所向,究竟在谁。” 岳云热血沸腾,躬身领命:“末将这就去办!” 他大步离去。 堂内,又只剩下林自强一人。 炭火盆中,木炭发出“噼啪”的轻响。 他缓缓闭上眼,神念沉入丹田。 铜鼎静静悬浮,鼎内小世界已初具雏形,山川轮廓清晰可见。昆仑道种如同世界核心,散发着温润的道韵,与铜鼎本源缓缓交融。 他能感觉到,那层通往人仙的薄膜,越来越薄。 只差一场足够分量的生死之战,便能彻底捅破。 “帝无涯,你送来的这份‘大礼’,我收下了。”林自强心中低语,“就用这潼水关下的五十万蛮族鲜血,作为我突破人仙的……” “祭品。” 他睁开眼,眼中黑白二色光芒一闪而逝。 而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 夜空依旧被血月笼罩。 但潼水关内,却悄然燃起了无数火把。 那是士兵在连夜修补城墙,是百姓在帮忙搬运物资,是各地闻讯赶来的武者,在城门前聚集,请求入关参战。 一面崭新的“林”字大旗,在关城最高处缓缓升起。 在血色月光下,迎风招展。 如同黑暗中,唯一不肯熄灭的火焰。 **千里之外,蛮族联军大营。** 颉利接到了黑冰台密使传来的、盖有帝朝玉玺的密信。 信中只有一句话: “三日后,总攻潼水关。城破之时,林自强归你,铜鼎与道种归我。” 落款,是一个淡淡的、金色的“帝”字印记。 颉利看完,将信纸揉成粉末,仰天狂笑。 “好!好一个人族皇帝!为了除掉心腹大患,连国门都可以卖!” 他眼中血光爆射。 “传令!各部加紧准备!三日后,血月最盛之时——” “踏平潼水关!活捉林自强!” 咆哮声,响彻蛮族大营。 而在营地最深处,那座属于炼兽宗“鬼面长老”的帐篷里,一面漆黑的古镜,正倒映着潼水关城头那面刚刚升起的“林”字大旗。 镜面泛起涟漪,贪婪的低语,在帐篷中回荡: “快了……就快了……” “先天灵宝……天地道种……都是我的……” 血色月光,洒满北境大地。 一场围绕着潼水关、围绕着林自强的惊天杀局,已然布下。 而执棋者,却不止一人。 谁为棋子,谁为棋手。 唯有血火,方能验证。 喜欢长生武道从飞镖开始请大家收藏:()长生武道从飞镖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0章 国士之礼许重诺 十一月十八,潼水关,江东王帅府。 晨光初透,却穿不破北境上空那层永恒不散的血色阴霾。府内正堂中,炭火盆早已熄灭,只剩一地冷灰。 林自强一夜未眠。 他面前摊开的已不止是城防图,还有数十份从各地汇总来的密报。潼水关外,蛮族联军的营火彻夜不息,如同围困猎物的狼群眼睛。城内,军粮消耗的速度远超预期,昨日已有两处粥棚因无米可放而发生骚乱,虽被弹压,但人心浮动已现端倪。 更麻烦的是那位监军高力士。此人看似安分地待在城南御林卫大营,但昨夜却“不经意”地透露:朝廷的粮草军饷“因漕运阻滞”,恐要推迟半月抵达。 半月? 潼水关的存粮,连十日都撑不到了。 “王爷。”岳云大步入内,身上还带着夜巡的寒气,“北城墙‘震’位空洞已连夜填实,三位老阵师正在修复核心阵眼,预计今日午时前可完成一处。另外,昨日又有七百余名北境武者闻檄而来,请求入关参战,其中玉骨境十七人,余者皆是钢骨境。” 林自强点点头,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暖意。北境民风彪悍,武风昌盛,这些自发前来的武者,或许修为不算顶尖,但血性与悍勇,正是眼下最需要的。 “妥善安置,按修为和特长编入各营。玉骨境以上者,带来见我。” “是!”岳云应声,却未立即离开,迟疑道,“王爷,还有一事……高力士一早派人传话,说奉陛下旨意,今日巳时要在城楼举行‘犒军大典’,请王爷务必出席。” “犒军大典?”林自强挑眉,“他拿什么犒?空口白话么?” “他说……御林卫带来了三千坛御酒,五百头肥羊,还有……陛下亲笔所题的‘忠勇无双’金匾。” 林自强笑了,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御酒,肥羊,金匾。 听起来是莫大的荣耀。 可潼水关将士缺的是酒肉和匾额吗?他们缺的是粮食,是箭矢,是活下去的希望! 帝无涯这一手,玩得漂亮。用些不值钱的虚名和享乐之物,来收买人心,彰显皇恩。若他林自强阻止,便是吝啬刻薄,寒了将士的心。若他任由高力士施为,一旦将士们尝到甜头,心中那根绷紧的弦难免松懈,更会感念“皇恩浩荡”,对他这个实际统帅的忠诚,便要大打折扣。 “告诉高力士,”林自强淡淡道,“犒军大典可以办。但御酒肥羊,需等击退蛮族第一波攻城后,作为庆功宴发放。至于金匾……挂在城门楼上,让所有进出的人都看到陛下对北境将士的‘厚爱’。” 岳云眼睛一亮:“王爷高明!如此一来,既全了朝廷颜面,又不至于动摇军心!” “另外,”林自强补充,“以我的名义,从王府私库里调拨白银十万两,分赏昨日参与修补城墙、搬运物资的将士和百姓。告诉他们——这钱,是我林自强个人给的,是感谢他们为守护家园流的血汗。” 岳云肃然躬身:“末将领命!” 他快步离去。 林自强独自坐在堂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那里温养着铜鼎和昆仑道种。他能感觉到,鼎内小世界的演化正在加速,道种与铜鼎本源的融合,已到了最后关头。 只差一个契机。 一个能让他彻底捅破那层窗户纸,踏入人仙境界的……生死契机。 “报——!” 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沉思。一名背插三支红色令旗的传令兵冲入堂内,单膝跪地,声音嘶哑: “王爷!关外三十里!发现蛮族先锋!约有万人!正在快速逼近!” 来了。 比预料的还要早一日。 林自强霍然起身:“再探!传令各营,按预定方案就位!非必要不得擅离!” “是!” 传令兵飞奔而去。 林自强走出帅府,翻身上马,在岳云及十余名亲卫簇拥下,直奔北城墙。 当他登上城楼时,徐达已经在了。这位老将一夜之间似乎又苍老了几分,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他看到林自强,快步迎上:“王爷,蛮族先锋是‘金狼部’的‘赤那万夫长’,此人凶残嗜血,麾下五千狼骑、五千步兵,曾参与攻破飞云堡和鹰愁峡。” 林自强点点头,望向关外。 地平线上,烟尘滚滚。 无需借助任何法器,以他如今的目力,已能清晰看到那支快速逼近的蛮族军队。最前方是黑压压的狼骑兵,座下巨狼肩高近丈,獠牙森白,奔行如风。后方步兵赤裸上身,皮肤上涂着血色图腾,手持巨斧骨刀,眼中燃烧着嗜血的光芒。 而在更远的北方,那轮血月依旧高悬,洒下的光芒让这支军队更添几分妖异。 “守城弩准备!”徐达厉声下令。 城墙上,数十架需要三人操作的重型守城弩缓缓调转方向,粗如儿臂的弩箭闪着寒光,对准了冲锋的狼骑。 “弓箭手——上弦!” “嘎吱——嘎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三千弓弩手同时拉弦,箭镞斜指天空,形成一片冰冷的金属森林。 关城内外,气氛瞬间绷紧到极致。 然而,就在蛮族先锋冲至关前五里时,却突然减速,最终在弩箭射程外停了下来。 为首的赤那万夫长骑着一头格外雄壮的金毛巨狼,越众而出。他身高过丈,脸上有三道交错的狰狞刀疤,赤裸的上身布满伤疤和血色纹身,手中一柄车轮大小的骨质重锤,锤头上还沾着干涸的暗红血迹。 他仰头,望向城楼,目光扫过徐达,最终落在林自强身上。 “城上的!哪个是林自强?!”赤那声音如同破锣,用生硬的人族语吼道。 林自强向前一步,立在垛口前,玄色战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本王在此。” 赤那上下打量他,咧嘴露出满口黄牙:“你就是那个杀了萨格大祭司的南蛮?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细皮嫩肉的,老子一锤就能砸成肉泥!” 他身后蛮族战士发出哄笑,捶打着胸膛,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林自强面色不变:“你可以试试。” 赤那笑容一僵,眼中凶光闪烁,但似乎想起了什么,强行压下怒火,哼道:“老子今日不是来跟你打架的!我家大王有话带给你!”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八度,如同雷霆炸响: “金狼王颉利有令!林自强,你若识相,现在开城投降,交出昆仑道种和那尊铜鼎!大王念你修为不易,可封你为‘南院大王’,享草原三千里草场,奴仆十万,美女任选!若敢顽抗——” 他巨锤一指潼水关,狞笑道:“三日之后,血月最盛之时,我五十万大军将踏平此关!届时,鸡犬不留!你,还有你身边所有人,都要被剥皮抽筋,头颅制成酒器,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蛮族先锋齐声咆哮,声浪震天! 城墙上,不少新兵脸色发白,握着兵器的手微微颤抖。 林自强却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仿佛听到什么荒唐笑话的、带着淡淡嘲意的笑。 “南院大王?三千里草场?”他摇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城墙上下,甚至压过了蛮族的咆哮,“颉利也太小气了些。” 他看向赤那,目光平静如深潭:“不如这样。你回去告诉颉利,他若现在率部归降,跪地称臣,本王可奏请陛下,封他个‘顺义侯’,赐帝都宅邸一座,保他后半生衣食无忧,如何?” “你——!”赤那暴怒,额头青筋暴跳,“找死!” 他猛地举起重锤,身后狼骑齐齐伏低身躯,发出低吼,做出冲锋姿态! 城墙上,守军神经瞬间绷紧! 但林自强只是抬手,轻轻一挥。 “嗡——!” 一股无形的、浩瀚的威压,如同山岳般从天而降,笼罩在关前三里范围内! 那不是人仙威压,却比寻常神脉圆满更加凝实、更加深邃!其中更蕴含着一种玄奥的生死轮回意境,仿佛触及了天地法则的皮毛! 冲锋姿态的狼骑,座下巨狼突然发出惊恐的呜咽,四爪抓地,不敢前进!蛮族步兵更是感到呼吸困难,心跳如擂鼓,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 赤那脸色骤变! 他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泥沼,周身空气粘稠得难以动弹!更可怕的是,体内那股因血月祭祀而暴涨的凶煞血气,竟在这股威压下隐隐有失控反噬的迹象! “你……你这是什么妖法?!”他嘶声吼道。 “不是妖法。”林自强缓缓收回手,威压随之消散,“只是告诉你,也告诉颉利——” 他目光扫过关外万人蛮军,声音陡然转冷: “想踏平潼水关,光靠嘴皮子没用。” “有胆,就来攻城。” “本王在此,等着。” 说完,他不再看赤那一眼,转身走下城楼。 仿佛关外那万人大军,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值一顾。 城墙上,守军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再看向关外那些因威压消散而惊疑不定、迟迟不敢向前的蛮族,心中那股因强敌压境而生的恐惧,竟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灼热的、混杂着崇拜与信服的战意。 徐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震撼,厉声喝道:“都愣着干什么?!弓弩手保持戒备!斥候继续侦查!其他人,该干什么干什么!” “是——!” 应答声整齐有力,再无之前的惶然。 **关外,赤那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林自强消失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 他本想给守军一个下马威,挫其锐气,没想到反被对方轻描淡写地镇住,颜面尽失! “万夫长,我们……”副将小心翼翼问道。 “撤!”赤那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回去禀报大王!林自强……比预想的还要棘手!” 蛮族先锋缓缓后撤,虽然依旧凶悍,但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却已弱了三分。 **城楼一角,高力士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原本打算等蛮族攻城、守军慌乱时,再以“监军”身份出面“稳定军心”,彰显皇威。没想到林自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轻描淡写几句话,就化解了危机,反而让自身威望更上一层楼。 “这个林自强……必须尽快除掉。”高力士眼中阴冷之色更浓,“否则,这潼水关,真要成他的天下了。” 他转身,对身后一名小太监低语几句。小太监点头,悄然退下,身影没入城中街巷。 **帅府后院,林自强独立院中。** 他仰头,望着天空那轮血月。 刚才那一瞬间的威压释放,并非随意为之。他在尝试,尝试调动铜鼎本源之力,尝试引动那一丝已触摸到的生死法则。 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不仅震慑了蛮族,更让他对法则的感悟,又深了一层。 “王爷。”诸葛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位老谋士竟不知何时已秘密抵达潼水关,此刻一身布衣,如同寻常老者。 “先生来了。”林自强没有回头,“南域如何?” “按王爷吩咐,一切就绪。”诸葛明低声道,“郑经的舰队三日前已抵达‘幽灵海域’,与海族‘蛟皇宫’使者会面。天机阁的人混在其中,探听到他们约定的登陆地点——‘台州湾’。时间,就在五日后。” “台州湾……”林自强眼中寒光一闪,“那是闽国腹地,也是江东门户。郑经这是要引狼入室,借海族之力,扰乱江东,逼我回援。” “正是。”诸葛明点头,“另外,楚国境内,炼兽宗余孽活动越发频繁。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地点疑似……云梦泽深处。” “云梦泽……”林自强想起叶孤尘曾在那里斩杀楚国太卜令楚怀远,捣毁炼兽宗祭坛,“看来那里藏着炼兽宗的秘密。先生,让天机阁继续盯着,但不要打草惊蛇。我要知道,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老朽明白。” 林自强转身,看向诸葛明:“先生冒险前来,不止是为了汇报这些吧?” 诸葛明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卷密封的羊皮纸:“王爷英明。老朽前来,主要是为了送这个——帝无涯真正的‘国士之礼’。” 林自强接过,展开。 羊皮纸上没有文字,只有一幅以特殊药水绘制的图案——那是一枚复杂的符文,中央是一个小小的“帝”字印记。 “这是……”林自强瞳孔微缩。 “窃运大阵的‘子阵图’。”诸葛明声音压得更低,“帝无涯在皇陵龙门渡布下主阵,窃取国运突破人仙。但他根基虚浮,国运流逝的速度超出预期。所以,他需要‘子阵’——以其他身负大气运者为媒介,布下子阵,掠夺其气运,反哺自身。” 他指向图案中央的“帝”字印记:“这枚印记,需以目标精血激活。一旦激活,子阵便会悄然运转,不断抽取目标气运,通过某种神秘联系,输送给主阵中的帝无涯。而被抽取者,初期只会感到疲惫、运势下降,难以察觉。等到发现时,气运已衰,轻则修为停滞,重则横死非命。” 林自强看着那枚小小的印记,眼中寒意凝结成冰。 “他想让我……做他的‘养分’?” “恐怕不止王爷一人。”诸葛明道,“帝无涯需要大量气运来稳固境界。北境战场上,那些奋勇杀敌、凝聚了军心民望的将领,南域那些有潜力的年轻才俊,甚至朝中某些德高望重的老臣……都可能成为他的目标。而这‘国士之礼’,便是他筛选、控制‘养分’的手段——以高官厚禄、荣耀恩宠为饵,让目标心甘情愿地献上精血,激活印记。” 好毒的计! 好狠的心! 这不只是要杀人,更是要榨干一个人最后的价值,连其身上的气运、潜力、甚至冥冥中的命数,都要掠夺干净! “这图,先生从何得来?”林自强问。 “黑冰台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诸葛明意味深长道,“总有些聪明人,懂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林自强沉默片刻,将羊皮纸收起:“先生辛苦了。此事,还有谁知道?” “除王爷与老朽,只有那位‘聪明人’知晓。他已假死脱身,隐姓埋名,王爷不必担心。” 林自强点点头,不再多问。 他望向北方,望向那轮越来越近的血月。 “帝无涯的‘礼’,我收下了。”他缓缓道,“来日,必当百倍奉还。” “王爷,”诸葛明忽然郑重躬身,“老朽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先生但说无妨。” “帝无涯已失人君之德,为私欲可窃国运、害忠良、引外敌、祸苍生。此等暴君,天下共弃之。”诸葛明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睿智而决绝的光芒,“王爷如今坐拥北境军心,南域根基,更得昆仑道种、先天铜鼎之助,天命所归。何不……”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昭然若揭。 何不……取而代之? 林自强看着他,良久,缓缓摇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转身,望向院中那棵光秃秃的银杏树。 “北境未平,蛮族未退,南域暗流汹涌,海族虎视眈眈。此刻若举旗易帜,便是内乱将起,给人族带来灭顶之灾。”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坚定: “我要先守住这座关。” “先击退蛮族。” “先稳住这天下。” “至于帝无涯……” 他眼中黑白二色光芒流转,掌心铜鼎虚影一闪而逝。 “他欠下的血债,总有一天,我会一笔一笔,亲手讨回来。” 诸葛明深深一躬:“老朽……明白了。” 他没有再劝。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位年轻的王者,心中装的,从来不是区区一个帝位。 而是整个天下。 以及……天下苍生。 **当夜,子时。** 潼水关北三十里,蛮族联军大营。 金狼王颉利听完赤那的汇报,将手中的骨杯捏得粉碎。 “废物!万人先锋,竟被一个人吓退!” 赤那跪在地上,冷汗涔涔:“大王息怒!那林自强的威压……确实诡异!末将感觉,他可能已经……” “已经触摸到法则门槛了,是吗?”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鬼面长老掀帘而入,兜帽下的眼睛闪烁着幽绿的光芒:“本座早就说过,此人不可小觑。不过……也无需过于担心。” 他走到舆图前,指向潼水关:“三日后,血月最盛之时,万兽血池的煞气将达到顶峰。届时,本座会启动‘唤煞大阵’,引血池煞气灌注蛮族勇士。得煞气加持者,战力将暴涨十倍,且不知疼痛,悍不畏死。” 他看向颉利:“大王只需集中所有兵力,猛攻一点。林自强再强,也挡不住源源不断的煞气战士。更何况……”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帝无涯那边,也已经准备好了‘礼物’。届时潼水关内,必有‘惊喜’。” 颉利眼中凶光闪烁:“好!那就三日后!本王倒要看看,他林自强,能挡得住几波!” 帐外,血月当空。 月光下,蛮族大营如同苏醒的巨兽,磨砺着爪牙。 而潼水关内,那面“林”字大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如同不屈的脊梁。 国士之礼,暗藏杀机。 重诺之下,血火将燃。 这北境第一雄关,注定要成为…… 决定天玄大陆命运的第一块骨牌。 喜欢长生武道从飞镖开始请大家收藏:()长生武道从飞镖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1章 敕封王爵统南域 十一月二十,潼水关,镇南王帅府正堂。 香案已设,明黄绢帛铺展。 高力士手持圣旨,立于案前,脸上端着宫中大太监特有的、混合着谦卑与倨傲的神情。他身后站着八名御林卫,甲胄鲜明,手按刀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堂内众人。 堂下,以徐达为首的潼水关将领,以及闻讯赶来的北境各州府代表、宗门长老、世家家主,黑压压站了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卷圣旨,以及站在香案旁、神色平静的林自强身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张力——关外蛮族大军压境的肃杀,与这堂内乍现的“皇恩浩荡”,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镇南王林自强,接旨——”高力士清了清嗓子,尖利的声音拖得老长。 林自强上前三步,立于香案前,微微躬身。 他未跪。 高力士眼角抽搐了一下,却不敢发作,只得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绍承大统,夙夜忧勤,唯念天下安宁,四夷宾服。今北境烽烟骤起,蛮夷猖獗,幸有镇南王林自强,忠勇冠世,天资超绝,临危受命,驰援潼水,力挽狂澜于既倒,朕心甚慰!” 圣旨开篇,是一通华丽的褒奖。 堂下众人神色各异。有真心为林自强感到荣耀的,如徐达等边军将领;有暗自揣测皇帝用意的,如那些心思活络的世家代表;也有冷眼旁观的,如几位宗门长老。 高力士继续念道:“为酬镇南王擎天保驾之功,为固南域屏藩永世之基,特敕封林自强为‘镇南王’,世袭罔替,永镇南疆!总领南域一应军政要务,辖制南汉、闽国、楚国三邦!三邦去其国号,保留王爵,永为镇南王府属臣!” “哗——!” 堂下终于响起压抑不住的惊呼! 镇南王!世袭罔替!总领南域军政!辖制三国!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封赏,这是裂土封疆!是将整个南域半壁江山,名义上划归林自强统辖!虽然南汉、闽国、楚国原本就听调不听宣,但有了这道圣旨,林自强对三国的节制,便从“事实”变成了“法理”,名正言顺! 帝无涯这是疯了吗?还是……有什么更深层的算计? 无数道目光看向林自强。 林自强面色依旧平静,仿佛听到的不是裂土封王的恩典,而是一句寻常问候。 高力士眼角余光扫过他,心中暗恨,却只能继续念下去: “……另,赐镇南王府金印一枚,九旒冕冠一顶,紫绶玉带一条,丹书铁券一面!望镇南王不负朕望,守土安民,屏藩帝室,永为国之柱石!钦此——!” 圣旨读完,堂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等着林自强的反应。 接,还是不接? 接了,便是正式承认帝无涯的帝位合法性,接受其“恩赐”,从此与这位弑父篡位的新帝绑在一条船上。且手握如此重权,必成众矢之的,朝廷猜忌,藩王嫉妒,南域三国也未必真心臣服。 不接,便是公然抗旨,坐实了“拥兵自重、图谋不轨”的罪名,给了帝无涯讨伐的口实。更会寒了北境将士和百姓的心——他们浴血奋战,不就是为了保卫这个朝廷吗?若连镇南王都不承认皇帝,他们又在为何而战? 进退两难。 高力士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陛下这一手,当真是毒辣。无论林自强接或不接,都是输。 然而,林自强只是缓缓直起身,伸手,从高力士手中接过了那卷沉重的圣旨。 “臣,林自强,领旨谢恩。” 声音平稳,无喜无悲。 他接过圣旨,却没有立刻收起,而是转身,面向堂下众人,将圣旨徐徐展开。 明黄绢帛上,朱红的玉玺印记鲜艳夺目。 “诸位,”林自强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陛下隆恩,敕封我为镇南王,总领南域。此乃陛下对北境将士、对天下武人的肯定与厚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但王某深知,王爵非荣,乃责也;权柄非福,乃担也。如今北境危如累卵,蛮族五十万大军陈兵关外,血月悬空,煞气盈野。此时受此王爵,王某心中,唯有八个字——” 他举起圣旨,声音陡然转厉: **“守土安民,血债血偿!”** “关外蛮族,破我城池十二座,屠我同胞百万!此仇不共戴天!此恨滔天难消!陛下封我王爵,予我权柄,不是让我安享富贵,而是让我有足够的名义,统合南域之力,集结天下志士,与蛮族死战到底!为我北境死难同胞,讨回公道!为我人族尊严,浴血奋战!” 堂内一片死寂,随即,如同火山爆发—— “守土安民!血债血偿!” “守土安民!血债血偿!” 以徐达为首,所有边军将领、北境武者、甚至那些世家代表,全都红了眼睛,振臂高呼!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林自强这番话,巧妙地将“接受王爵”与“抗击蛮族”捆绑在一起。他不是在为帝无涯尽忠,而是在为北境同胞报仇!是在为人族大义而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如此一来,他接旨便不再是屈从于帝无涯,而是肩负起了更重的责任。而帝无涯的封赏,反而成了他凝聚人心、整合力量的工具! 高力士脸色彻底变了。 他没想到,林自强竟如此轻易就化解了这看似无解的死局,反而借势将自身威望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高监军,”林自强转向他,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陛下厚爱,本王感激不尽。还请监军回禀陛下:北境战事紧急,本王需坐镇潼水关,无法亲赴神都谢恩。待击退蛮族,平定北境之后,本王定当亲往皇城,向陛下……详细禀报战果。” 他说得客气,但话中深意,高力士岂会听不出来? 击退蛮族之后,亲往皇城……是谢恩,还是问罪? 高力士背脊冒出冷汗,强笑道:“王爷言重了。陛下深知王爷重任在肩,岂会苛求虚礼?奴婢定当将王爷的忠心,如实禀报陛下。” “有劳了。”林自强点点头,不再看他,对徐达道,“徐将军,带高监军和御林卫的弟兄们去休息。另外,将陛下赏赐的御酒肥羊,分给昨夜参与城防修缮的将士。金匾……就挂在北城门楼上,让每一个出城杀敌的兄弟都看到,陛下在看着他们。” “末将领命!”徐达大声应道,看向高力士,“高公公,请吧。” 高力士看着林自强平静无波的脸,又看了看堂下那些群情激奋、眼中只有林自强的将领武者,终于明白,在这潼水关,在这北境,皇权……已经不好使了。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躬身退出。 走出帅府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堂内,林自强已被众人簇拥。那卷明黄圣旨,被他随手放在案上,如同寻常物件。 而在那圣旨旁,不知何时,多了一面黑底金字的旗帜。 旗上只有一个字—— **林。** 高力士心中一寒,不敢再看,匆匆离去。 **帅府后院,密室。** 诸葛明将一杯热茶推到林自强面前。 “王爷今日应对,妙极。”老谋士眼中带着赞赏,“不仅化险为夷,更借势立威。从此,北境人心,尽归王爷矣。” 林自强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先生觉得,帝无涯下一步会如何?” “他会加快动作。”诸葛明沉吟道,“王爷今日表现,必定让他深感忌惮。他原本可能还存着慢慢消耗、坐收渔利的心思,现在恐怕要狗急跳墙了。老朽推测,他很可能催促蛮族尽快攻城,甚至……暗中与蛮族达成更肮脏的交易,务求在潼水关下,重创乃至除掉王爷。” 林自强点点头,这也在他预料之中。 “南域那边呢?”他问。 “消息应该已经传到了。”诸葛明道,“南汉国主刘彻,必会第一个上表,表示愿遵圣旨,永为王府属臣。闽国国主郑成功态度暧昧,但其子郑经与海族勾结已深,恐怕会阳奉阴违,甚至暗中阻挠。至于楚国……” 他顿了顿:“楚王熊槐与炼兽宗牵扯太深,如今王爷名正言顺统辖南域,他必然如坐针毡。老朽收到密报,三日前,楚国王宫深夜有黑袍客出入,疑似炼兽宗高层。” “跳梁小丑。”林自强淡淡道,“先生,以镇南王府名义,传令南域三国:即日起,三国军队整编,由王府统一调遣。粮草赋税,按旧例七成上缴王府,用于北境抗蛮。另,命三国王室,各遣嫡子一人,入金陵‘讲武堂’深造。” 诸葛明眼睛一亮:“质子?” “是学生。”林自强纠正道,“告诉他们,本王会亲自指点武道,不会亏待他们的子嗣。” 诸葛明会意一笑。说是学生,实为质子。有这三人在手,南域三国便不敢轻举妄动。而“亲自指点武道”,又是莫大的恩典与诱惑,让人难以拒绝。 软硬兼施,刚柔并济。 “老朽这就去办。”诸葛明起身,走到门边,又回头,“王爷,还有一事。北境各州府、宗门、世家,今日见证了王爷受封,必会纷纷前来投效。这些人如何安置?” “来者不拒。”林自强道,“但需严格审查。真心抗蛮者,重用。首鼠两端者,监控。别有用心者……杀。” 最后一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凛冽杀意。 “明白。” 诸葛明离去。 密室中,只剩下林自强一人。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寒风灌入,带着关外飘来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远处城楼上,那面崭新的“林”字大旗,在血色月光下猎猎飞扬。 而更北方,蛮族大营的灯火,绵延数十里,如同繁星落地。 “镇南王……”林自强低声念着这个新得的封号,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帝无涯,这份‘大礼’,我收下了。” “就用你送来的这王爵之名,整合南域,集结天下之力——” “先破蛮族。” “再……” 他望向神都方向,眼中黑白二色光芒一闪而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与你,算总账。” **当夜,圣旨内容与潼水关受封情景,通过各种渠道,以惊人的速度传遍天下。** **神都,养心殿。** 帝无涯将手中的密报狠狠摔在地上! “好一个‘守土安民,血债血偿’!好一个林自强!”他眼中血光闪烁,周身虚浮的人仙气息剧烈波动,震得殿内烛火明灭不定,“朕给他王爵,是让他感恩戴德,是让他成为众矢之的!不是让他借势收买人心,凝聚威望!” 魏忠贤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陛下息怒!那林自强诡计多端,着实可恨!不过……不过他也答应了,击退蛮族后,会亲来神都谢恩。届时在皇城之内,还不是任陛下拿捏?” “等他击退蛮族?”帝无涯冷笑,“等他真击退了五十万蛮族联军,携大胜之威而来,朕还拿捏得动他吗?!” 他烦躁地踱步,忽然停下:“告诉黑冰台!计划提前!让蛮族明日就发动总攻!不惜一切代价,三日内,必须攻破潼水关!朕要林自强……死在那里!” “还有,”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传密旨给郑经!让他配合海族,三日后在台州湾登陆,进攻江东!朕倒要看看,老巢被袭,林自强还能不能安心待在潼水关!” “老奴……遵旨!”魏忠贤连滚爬爬地退下。 帝无涯独自站在空旷的大殿中,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 那是国运反噬和力量虚浮的征兆。 “不行……我必须尽快稳固境界……必须得到昆仑道种和铜鼎……”他喃喃自语,眼中贪婪与恐惧交织,“林自强……你必须死……你的东西,必须是我的……” **南汉国都。** 国主刘彻拿着圣旨抄本,放声大笑。 “好!好!镇南王!名副其实的镇南王!”他看向殿下群臣,“传旨:即日起,南汉去国号,改称‘南汉王府’!本王自降为‘南汉王’,永为镇南王府属臣!国内一切军政要务,皆听镇南王府调遣!” “陛下……不,王爷!”有老臣急道,“此乃国本,是否太……” “太什么?”刘彻冷笑,“如今乱世,唯有紧跟镇南王,我南汉才有出路!难道你们想学楚国,与炼兽宗勾结,自取灭亡?还是想学闽国,引海族入室,与虎谋皮?” 众臣默然。 “按本王说的去办!”刘彻挥袖,“另外,集结‘羽林卫’五万,‘破阵营’三万,备足粮草军械,三日后开拔,北上潼水关!告诉将士们——这是为镇南王而战,为人族而战!” “遵命!” **闽国,王宫。** 郑成功看着圣旨,久久不语。 殿下,郑经一身水师将领戎装,昂首而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父王,林自强何德何能,统辖我闽国?不过侥幸在昆仑大比出了风头,又得帝无涯那弑君之徒的册封罢了。我闽国水师雄踞东海,何必听命于他?” 郑成功看了他一眼,缓缓道:“经儿,你与海族之事,真当为父不知?” 郑经脸色微变。 “为父老了,但还没瞎。”郑成功叹息,“海族狼子野心,岂是可靠盟友?林自强虽年轻,却雄才大略,更得人心。如今他名正言顺统辖南域,大势所趋啊。” “父王!”郑经急道,“儿臣与海族只是互利合作!只要海族在台州湾登陆,牵制江东,林自强必回援!届时北境必破,蛮族南下,帝朝大乱,正是我闽国崛起之机!何必仰人鼻息?” 郑成功摇头:“你太小看林自强,也太小看蛮族了。罢了……为父时日无多,这闽国,迟早是你的。你想怎么做,便去做吧。只是……莫要将闽国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挥挥手,满脸疲惫。 郑经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躬身退下。 走出王宫时,他望向北方,冷笑: “林自强……这镇南王,看你还能当几天!” **楚国,郢都。** 楚王熊槐将自己关在密室中,面前摆着圣旨,以及一枚漆黑的、刻着兽形纹路的令牌。 他脸色苍白,手指颤抖。 “炼兽宗……镇南王……”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挣扎。 良久,他猛地抓起那枚黑色令牌,狠狠摔在地上! 令牌碎裂,一缕黑烟升起,凝聚成一个模糊的鬼面虚影。 “熊槐,你想清楚了?”鬼面虚影发出嘶哑的声音。 熊槐咬牙,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决绝:“告诉你们长老……楚国,愿与炼兽宗……共存亡!” “明智的选择。”鬼面虚影发出低沉的笑声,“放心,待我宗大计得成,楚地,依然是你的楚地。甚至……更大。” 黑烟消散。 熊槐瘫坐在椅中,望着地上圣旨的明黄绢帛,如同望着催命符。 他知道,自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但……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夜更深。** 血月的光芒,越发妖异。 潼水关内,那面“林”字大旗下,无数火把彻夜不熄。 士兵在巡逻,武者在磨刀,百姓在搬运守城物资。 关外,蛮族大营的战鼓,一夜未停。 而在更遥远的东海,漆黑的洋面上,一支庞大的、悬挂着奇异海兽旗帜的舰队,正破开波浪,向着那片被称为“台州湾”的海岸线,悄然逼近。 风暴,已在四面八方汇聚。 而这新敕封的镇南王爵位,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把。 瞬间,点燃了整个天玄大陆。 今夜之后,再无宁日。 喜欢长生武道从飞镖开始请大家收藏:()长生武道从飞镖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2章 三国归附去国号 十一月廿五,金陵城,镇南王府正殿。 殿外寒风凛冽,殿内却暖意融融。巨大的铜兽香炉中,上好的南海沉香无声燃烧,青烟袅袅,将整座大殿笼罩在一片宁神静气的淡香中。但这香气,却压不住殿内暗涌的、更加复杂的“人气”。 林自强高踞主位,身着玄色常服,未着王袍,也未戴冠冕,只腰间悬着一枚新铸的“镇南王金印”。他神色平静,目光如深潭,缓缓扫过殿下分列两侧的数十道身影。 左侧为首者,是南汉王刘彻。 这位曾经的国主今日特意换上了一身深蓝王袍,纹饰规格已主动降了一等,但气度不减。他身后站着南汉此次北上的主将“霍去病”,以及三名文臣打扮的心腹。刘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垂手而立,目光坦然,甚至隐隐透着一丝如释重负——终于不必再为南汉的存续独自扛起重担,背靠大树的感觉,似乎不错。 右侧为首者,本应是闽王郑成功,但此刻站在那里的是其子、水师大将郑经。郑经一身戎装,腰佩长剑,脸上虽也挂着笑容,但那笑容却有些僵硬,眼底深处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阴鸷与不甘。他身后站着两名闽国水师副将,皆是气息彪悍之辈,手按刀柄,眼神锐利如鹰。 至于楚国……楚王熊槐没有来。 来的是楚国大司马“项燕”,一位年过六旬、须发花白的老将。项燕身披重甲,甲胄上甚至带着未洗净的血迹——那是三日前,楚国郢都发生“宫变”时留下的。熊槐的弟弟、素有贤名的公子“熊横”突然发难,联合部分忠于王室的将领,以“清君侧、诛妖邪”为名,围攻王宫,与熊槐麾下那些疑似炼兽宗余孽的护卫血战一夜。最终熊横战死,熊槐重伤,楚国朝堂彻底分裂。项燕是熊横的岳丈,也是楚国军方硕果仅存的、未与炼兽宗勾结的元老。此刻他代表的是楚国“保王派”残存势力,脸色铁青,眼中布满血丝,看向郑经的目光尤其不善——闽国与海族勾结,楚国与炼兽宗勾结,某种意义上,算是“难兄难弟”,但如今境遇却天差地别。 除了这三位“王爵”代表,殿内还有数十人,分别是南域有头有脸的宗门宗主、世家家主、豪商巨贾。他们或期待,或观望,或忧虑,或算计,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主位那位年轻的镇南王身上。 诸葛明手持一卷文册,立于林自强身侧,见人已到齐,轻咳一声,朗声道: “奉镇南王令:即日起,南汉、闽国、楚国,去其国号,改称‘南汉王府’、‘闽地王府’、‘楚地王府’。三国……三地王爵,保留封号,永为镇南王府属臣。一应军政要务,赋税钱粮,官员任免,皆须报镇南王府核准。此为陛下圣旨所定,亦为三地王爵亲口应允之事。诸位,可有异议?” 殿内一片寂静。 无人说话。 但气氛却更加凝重。 刘彻率先出列,躬身道:“南汉王府刘彻,谨遵王爷之命!自今日起,南汉上下,唯王爷马首是瞻!” 他声音洪亮,姿态明确。 林自强微微颔首:“南汉王深明大义,本王甚慰。南汉羽林卫、破阵营八万将士,已抵潼水关助战,功不可没。待北境平定,本王自有封赏。” “谢王爷!”刘彻面露喜色,退回原位。 郑经见刘彻表态,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抱拳道:“闽地王府郑经,代父王领命!闽国……闽地水师五万,已按王爷令集结,随时可听调遣!” 他刻意强调了“水师五万”,隐隐有展示实力、讨价还价之意。 林自强看着他,目光平静:“郑将军有心了。不过本王听闻,闽地水师大营近日似乎有些‘热闹’,有不少生面孔进出,且舰队频繁出海,行踪诡秘。不知……是在演练新战法,还是另有要务?” 郑经心头一跳,强笑道:“王爷明鉴,近日东海不太平,海盗猖獗,末将只是例行巡防,剿灭了几股匪患罢了。至于生面孔……或许是招募的新兵,末将回去定当严查。” “哦?”林自强不置可否,转而对诸葛明道,“诸葛先生,将那份海图给郑将军看看。” 诸葛明从袖中取出一卷海图,展开。图上清晰标注着闽地水师舰队近期的航行轨迹——从台州湾到“幽灵海域”,再折返,甚至在几处荒岛有长时间停留。更触目惊心的是,轨迹旁用小字注明了时间、舰队规模,甚至……与某些“深海来客”接触的疑似地点。 郑经脸色瞬间煞白! 这些绝密情报,镇南王府是如何得知的?!天机阁的手,已经伸得这么长了吗?! “郑将军,”林自强声音转冷,“本王不管你之前与谁合作,有什么打算。但从今日起,闽地水师,是镇南王府的水师。没有本王手令,一兵一卒,一船一舰,不得擅自离港。所有与外界,尤其是与‘深海’的联系,即刻切断。听明白了吗?” 最后五个字,带着无形的威压,如同重锤敲在郑经心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郑经呼吸一滞,感觉周身空气都凝固了!他咬牙,额角青筋暴跳,但最终,在那双黑白分明、仿佛能洞彻一切的眼睛注视下,他低下了头: “末将……明白。” “很好。”林自强收回威压,“郑将军年轻有为,正是建功立业之时。北境战事吃紧,陆战虽非水师所长,但转运粮草、协防江河,亦是重任。三日后,你率两万水师精锐,北上‘潼河’,归徐达将军调遣。” 郑经猛地抬头:“王爷!水师不善陆战,且东海防线……” “东海防线,本王自有安排。”林自强打断他,“还是说,郑将军不愿为北境抗蛮出力?” 这话诛心!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郑经身上。 郑经脸色变幻,最终躬身:“末将……遵命!” 他退回原位,垂下的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林自强不再看他,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项燕。 “项老将军,楚地情况特殊,本王已知晓。”林自强语气缓和了些,“楚王伤重,公子横殉国,楚地动荡,炼兽宗余孽肆虐。老将军能稳住郢都大局,已是不易。” 项燕抬头,老眼通红,声音嘶哑:“王爷!老朽别无他求!只求王爷发兵,助我楚地剿灭炼兽宗妖人!为公子横报仇!为楚地枉死的百姓申冤!” 他忽然单膝跪地,以头触地:“楚地项氏一族,愿奉王爷为主!只求王爷……救救楚地!” 这位戎马一生的老将,此刻声音哽咽,满是悲愤与绝望。 殿内众人无不动容。 楚国的乱局,他们都有所耳闻。炼兽宗那些妖人行事歹毒,动辄血祭屠城,楚地百姓确实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林自强起身,走到项燕面前,亲自将他扶起。 “老将军请起。”他正色道,“炼兽宗乃人族公敌,为祸百年。剿灭此獠,本王义不容辞。三日前,本王已命天剑门叶孤尘长老,率‘诛邪剑卫’三百,秘密入楚,清剿炼兽宗据点。另,王府‘陷阵营’副统领岳雷,已率五千精锐南下,不日将抵达郢都,助老将军稳定局势。” 项燕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抬头:“王爷……您早就……” “未雨绸缪罢了。”林自强拍拍他的肩膀,“楚地之乱,根源在炼兽宗,亦在……人心。老将军回去后,可持本王手令,整顿楚地军政。凡与炼兽宗有牵连者,无论官职高低,背景如何,一律严惩不贷!本王许你先斩后奏之权!” “王爷!”项燕老泪纵横,又要跪下,被林自强拦住。 “楚地百姓,亦是本王子民。”林自强沉声道,“老将军放手去做,一切后果,本王担着。” “老朽……代楚地百万百姓,谢王爷大恩!”项燕深深一躬,这次,是真心实意的臣服。 处理完三国代表,林自强重新坐回主位,目光扫过殿内其余人等。 “诸位,”他开口,“南域三地,从今日起,再无国界之分。商旅可自由往来,赋税统一厘定,律法逐步划一。各宗门、世家,需重新在镇南王府登记造册,明确辖地、人口、产业。王府将设立‘武道司’,统一管理南域武者,考核功绩,分发资源,惩处败类。” 他顿了顿,声音转厉:“凡有阳奉阴违、串联作乱、私通外敌者——杀无赦。” 最后三个字,带着凛冽杀意,让殿内温度骤降。 “反之,”他语气稍缓,“凡忠心效力、有功于社稷者,王府不吝封赏。功法、丹药、神兵、领地,乃至……突破更高境界的指点,皆可赐予。” 恩威并施,胡萝卜与大棒齐下。 殿内众人神色变幻,最终齐齐躬身: “谨遵王爷之命!” “很好。”林自强点头,“具体细则,诸葛先生会与诸位详谈。今日就到这里,散了吧。” 众人依次退下。 刘彻走时,对林自强再次躬身,眼神坚定。郑经低着头,匆匆离去,背影仓皇。项燕则留到最后,对林自强又行了一礼,才昂首挺胸离开——他终于看到了楚地未来的希望。 待众人散尽,殿内只剩下林自强与诸葛明。 “王爷,”诸葛明轻摇羽扇,“郑经此人心怀叵测,恐怕不会乖乖就范。派他去潼水关,会不会……” “正是要他不就范。”林自强淡淡道,“他在潼水关,便在我眼皮子底下,翻不出什么浪花。若留在闽地,与海族勾结,才是心腹大患。至于那两万水师……到了潼水关,自有徐达将军‘妥善’安排。” 诸葛明会意一笑。所谓“妥善安排”,多半是打散编制,混入各营,或派去执行最危险的任务。总之,这两万人,郑经是别想再完整带回去了。 “楚国那边,叶孤尘长老能应付吗?”诸葛明又问。 “炼兽宗主力已随蛮族北上,留在楚地的不过是些小鱼小虾。以叶兄的剑道修为,加上诛邪剑卫,足以扫平。关键是找出炼兽宗在楚地的根基,以及……他们到底在云梦泽找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朽已加派人手,深入云梦泽探查。”诸葛明道,“另外,王爷让关注的‘万兽血池’线索,也有了些眉目。根据古籍残篇和蛮族俘虏口供交叉印证,血池的真正位置,可能不在北邙山阴,而在……”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昆仑山脉深处,某处与北境地脉相连的‘龙脉交汇点’。” 林自强瞳孔微缩。 昆仑山脉……龙脉交汇点…… 他想起了昆仑镜,想起了那小世界中的种种玄奇,也想起了那枚正在与铜鼎融合的昆仑道种。 难道,万兽血池、昆仑祖脉、乃至这场席卷大陆的浩劫,背后都有着某种更深的联系? “继续查。”林自强沉声道,“不惜一切代价,查清血池位置、开启方法、以及……炼兽宗和海族,到底想从血池中得到什么。” “是!” 诸葛明领命,迟疑片刻,又道:“王爷,还有一事。帝无涯那边,最近动作频频。黑冰台‘天’字组似有异动,且朝廷以‘筹措北境军费’为名,开始加征‘平蛮税’,数额巨大,民怨沸腾。另外……各地开始流传一些谣言,说王爷‘挟寇自重’‘养寇自重’,意在割据称雄,甚至……说北境之乱,是王爷与蛮族勾结所致。” 林自强冷笑:“黔驴技穷,开始玩这种下作手段了。不必理会。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北境将士和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 “可是王爷,人言可畏啊……” “那就用事实说话。”林自强望向北方,“等我击退蛮族,携大胜之威回师,一切谣言,不攻自破。” 他起身,走到殿外。 寒风扑面,却吹不散他眼中坚定的光芒。 “当务之急,仍是潼水关。三国归附,去其国号,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是要将南域的力量真正整合起来,输送到北境,打赢这场战争。” 他转身,看向诸葛明:“先生,后方之事,就拜托你了。粮草、军械、兵员,务必保障供应。我会在潼水关,为南域,也为整个人族——” “守住那道防线。” 诸葛明肃然躬身:“老朽,必不负王爷所托!” 林自强点点头,不再多言,身影一晃,已化作流光,冲天而起,直射北方。 那里,潼水关的战鼓,已然敲响。 而南域,随着三国国号的撤销,一个崭新的、以镇南王府为核心的庞大势力,正式登上天玄大陆的历史舞台。 旧的秩序,正在血火中崩塌。 新的格局,已在悄然间重塑。 只是这重塑的代价,注定要用更多的鲜血与生命,来浇铸。 喜欢长生武道从飞镖开始请大家收藏:()长生武道从飞镖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3章 楚室覆灭正法典 十一月廿八,楚地郢都,王宫。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重,但今夜的郢都王宫,却被另一种光映亮——那是火光,猩红的、跳跃的、带着油脂爆裂噼啪声的火焰,从宫殿的雕花木窗、琉璃瓦缝、甚至汉白玉阶的缝隙里钻出来,将半边天空染成不祥的暗红。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还有一种更加刺鼻的、仿佛腐烂血肉混合硫磺的恶臭——那是炼兽宗邪法残留的气息。 王宫正殿前的广场上,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身着玄甲、胸口绣着金色“林”字的陷阵营将士,正三人一组,有条不紊地清剿着最后顽抗的敌人。他们的对手五花八门:有身穿楚国王室禁卫盔甲却面目狰狞、眼中泛着兽类凶光的卫士;有披着黑袍、手持骨杖、召唤出扭曲兽形虚影的炼兽宗术士;甚至还有几头明显被邪术催化、体型膨胀数倍、浑身流淌着腥臭粘液的虎豹类妖兽。 但这些抵抗在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陷阵营面前,如同积雪遇沸汤,迅速消融。 “噗!” 岳雷手中长刀斩落,将最后一名试图扑向他的黑袍术士连人带杖劈成两半。暗绿色的血液喷溅,落在汉白玉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他抹了把脸上混合着汗水与血污的液体,喘着粗气,看向广场中央。 那里,项燕单膝跪地,手中战刀拄着地面,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他身上的重甲破损不堪,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冒血,脸色因失血过多而苍白如纸,但那双老眼,却死死盯着前方——王宫正殿的殿门。 殿门紧闭。 但门缝里,正渗出缕缕黑烟。 “项老将军!”岳雷快步上前,扶住他,“您伤势太重,必须立刻救治!” 项燕摇摇头,声音嘶哑:“不……老夫要亲眼看着……看着那妖君伏诛!” 他挣扎着站起,看向岳雷:“岳将军,殿内情况如何?” 岳雷神色凝重:“叶孤尘长老率诛邪剑卫已攻入殿内,但遭遇了顽强抵抗。里面至少有四名炼兽宗长老级人物,还有……楚王熊槐,他似乎被炼兽宗以秘法控制了神智,战力暴涨,已伤了我们三名弟兄。” 项燕眼中闪过痛苦,咬牙道:“熊槐……他终究是咎由自取!岳将军,不必顾忌,诛杀此獠,便是为楚地除害!” 话音刚落—— “轰——!!!” 紧闭的殿门轰然炸开!无数木屑混合着砖石碎块如暴雨般激射而出! 一道青衫身影倒飞而出,在空中一个灵巧的翻身,稳稳落在广场上,正是叶孤尘。他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尖滴落着漆黑的血液,胸口衣衫破裂,露出一道泛着乌光的爪痕,显然也受了伤。 紧随他之后,十余名诛邪剑卫踉跄退出,人人带伤,其中两人伤势极重,是被同伴搀扶出来的。 殿内烟尘弥漫,传来沉重的、如同野兽般的喘息声。 烟尘渐散。 一道扭曲的身影,缓缓走出殿门。 那是楚王熊槐。 但此刻的他,已没有人形。 他原本富态的身躯膨胀了近一倍,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如同鳞片又如同痂皮的角质层。双臂异化成了类似猛虎的利爪,指尖漆黑如钩,滴着粘液。头颅倒是还保留着人形,但脸上布满了暴起的青黑色血管,双眼赤红如血,口中獠牙外露,发出“嗬嗬”的低吼。 更诡异的是,他身后延伸出三条粗大的、布满骨刺的暗红触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挥舞,触手顶端裂开,露出密布的利齿和吸盘。 “血兽化……”叶孤尘握紧剑柄,沉声道,“炼兽宗最歹毒的禁术之一,以自身精血神魂为祭,融合妖兽本源,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熊槐……已经没救了。” 项燕看着那昔日君王的可怖模样,老泪纵横:“昏君!昏君啊——!!!” 熊槐——或者说,血兽化的怪物——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赤红的眼睛转向项燕,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三条触手猛地绷直,如同标枪般刺来! 速度快如闪电! “保护项将军!”岳雷厉喝,挥刀迎上! 但他距离稍远,眼看触手就要刺穿项燕胸膛——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 不是叶孤尘的剑。 而是一道仿佛自九天垂落的、璀璨如银河倒泻的剑光! 剑光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斩在三根触手中央! “嗤啦——!!!” 如同热刀切黄油,三条坚韧无比的触手应声而断!断口处喷出腥臭的黑血,溅了项燕一身! 断掉的触手落在地上,还在疯狂扭动。 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嚎,踉跄后退,赤红的眼睛惊恐地望向剑光来处—— 广场边缘,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玄色常服,身姿挺拔,面容平静,正是林自强。他手中并无剑,只是并指如剑,指尖还残留着一缕未散的、蕴含着生死轮回意境的锋锐剑气。 他竟是从金陵直接赶来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王……王爷!”项燕扑通跪倒,声音哽咽。 岳雷和陷阵营将士齐齐单膝跪地:“参见王爷!” 叶孤尘也收剑,微微颔首:“林兄,你来得正好。” 林自强点点头,目光落在殿门口那扭曲的怪物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厌恶:“炼兽宗的把戏,真是令人作呕。” “嗬……嗬……”熊槐化身的怪物死死盯着林自强,喉咙里发出模糊的音节,“林……自强……毁我……大业……死……” 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团混合着黑血、毒液和邪能的腐蚀性能量球在口中凝聚,对准林自强喷射而出! 能量球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连汉白玉地面都被犁出一道焦黑的沟壑! 林自强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铜鼎虚影在掌心一闪而逝。 “镇。” 简简单单一个字。 那足以腐蚀金铁的恐怖能量球,在距离他掌心三尺处,骤然停滞!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紧接着,能量球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黑白裂纹! “噗”的一声轻响,能量球如同被戳破的气泡,无声无息地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未留下。 怪物眼中终于露出恐惧,转身就想逃回殿内! 但林自强的动作更快。 他一步踏出,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怪物面前,右手食指伸出,轻轻点在其眉心。 指尖黑白光芒一闪。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 怪物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 它眼中疯狂的血色迅速褪去,恢复了片刻的清明——那是熊槐残存的意识。他怔怔地看着林自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能吐出。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异化的身躯,眼中闪过绝望、悔恨、以及……一丝解脱。 然后,他缓缓向后倒去。 身体在倒下的过程中,如同风化的沙雕,从眉心开始,迅速化为飞灰。先是皮肤、血肉,然后是骨骼、内脏,最后连那身破烂的王袍,都化作了细微的尘埃。 一阵夜风吹过,尘埃飘散。 这位曾统治楚国数十载、最终因贪婪与恐惧走上邪路的君王,就此彻底消失于天地间,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广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伤员压抑的呻吟。 林自强收回手指,看向叶孤尘:“叶兄,伤势如何?” “无碍,些许毒气,已逼出。”叶孤尘摇头,看向殿内,“里面还有四名炼兽宗长老,已被我重伤两人,但困兽犹斗,且殿内似乎布有邪阵。” 林自强点头,迈步向殿内走去:“我进去看看。岳雷,清理战场,救治伤员。项老将军,你随我来。” “是!” **正殿内。** 景象比外面更加触目惊心。 原本金碧辉煌的大殿,此刻已沦为邪魔巢穴。四根盘龙金柱上缠绕着黑色藤蔓般的血管状物体,正缓缓搏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地面刻满了复杂的血色符文,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由骸骨和内脏堆积而成的祭坛。祭坛上,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不断搏动的暗红色肉瘤,散发出浓郁的血煞之气。 四名黑袍老者盘坐在祭坛四角,每人身上都带着伤,最严重的一人胸口有个透明的窟窿,显然是叶孤尘的剑气所伤,但他依旧没有倒下,反而双手结印,将自身精血不断注入祭坛。 当林自强踏入殿内时,四名长老同时睁眼! 八道充满怨毒与疯狂的目光,死死钉在他身上! “林……自……强!”为首那名胸口有伤的长老嘶声低吼,声音如同破风箱,“坏我宗百年大计……你……该死!” 林自强目光扫过祭坛上那颗搏动的肉瘤,眉头微皱:“血魂胎?你们想用楚国王室血脉和郢都百万生灵的精魂,培育这种东西?” “你知道血魂胎?”另一名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狞笑,“既然知道,就该明白它的威力!此胎一旦成熟,便可化为‘血魂兽’,拥有人仙初期战力,且悍不畏死,不死不休!林自强,你现在退去还来得及,否则……” “否则如何?”林自强打断他,语气平淡,“用这玩意儿对付我?” 他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炼兽宗传承万年,就只剩下这些玩弄血肉魂魄的腌臜手段了吗?难怪日渐式微,只能如阴沟老鼠般东躲西藏。” “放肆!”四名长老同时暴怒! 为首长老猛地喷出一口精血,洒在祭坛上!肉瘤搏动速度骤然加快,表面浮现出无数痛苦扭曲的人脸虚影,发出无声的凄厉哀嚎!整个大殿的血色符文同时亮起! “血魂大阵——启!” 狂暴的血煞之气冲天而起!肉瘤急剧膨胀,表面裂开,一只覆盖着粘液和血管的、畸形恐怖的巨爪,从中缓缓探出!巨爪所过之处,空间都隐隐扭曲,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邪恶威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项燕跟进来,看到这一幕,脸色惨白:“王爷小心!这怪物……” 林自强却只是抬手,掌心铜鼎再次浮现。 这一次,铜鼎不再是虚影,而是凝实了几分,鼎身之上的日月星辰、山川河岳图影流转,散发出一种古朴、浩大、仿佛能镇压诸天万界的气息。 他看着那正在从肉瘤中挣扎而出的血魂兽雏形,摇了摇头: “邪祟之物,污人耳目。” “散了吧。” 话音落,他掌心铜鼎轻轻一震。 一道无形的、蕴含着造化与轮回本源的波动,如同水纹般扩散开来。 波动所过之处,那些搏动的黑色血管藤蔓,瞬间枯萎、化为飞灰。地面上的血色符文,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迅速黯淡、消失。祭坛上的骸骨内脏,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而那颗膨胀的肉瘤,以及从中探出的畸形巨爪,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萎缩、干瘪、最终……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 连一声哀鸣都未及发出。 “噗——!!!” 四名炼兽宗长老同时狂喷鲜血!他们与血魂胎心神相连,胎毁阵破,反噬之力瞬间重创了他们的神魂与经脉!最弱的两名长老当场气绝身亡!剩下两人也瘫倒在地,气息奄奄。 林自强走到祭坛前,看着那堆灰烬,沉默片刻,伸手虚抓。 一缕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残魂从灰烬中飘起,落入他掌心。那是血魂胎尚未完全成型的核心意识,充斥着无尽的痛苦、怨念与疯狂。 他掌心黑白光芒流转,将这缕残魂彻底净化、湮灭。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看向瘫倒在地、仅存的两名炼兽宗长老。 “你们在云梦泽,找什么?”他问,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名长老对视一眼,眼中皆是绝望。其中一人惨笑:“说了……也是死……” “说了,可以死得痛快些。”林自强淡淡道,“不说,我会搜魂。你们炼兽宗的手段,应该知道搜魂的痛苦。” 两名长老浑身一颤。 炼兽宗擅长玩弄魂魄,自然更清楚搜魂是何等酷刑——那是将神魂一寸寸碾碎、翻阅,比凌迟痛苦万倍,且永不超生。 沉默良久,那名胸口有伤的长老嘶声道:“我们……在找‘血池之钥’的碎片……” “血池之钥?”林自强眉头微挑。 “万兽血池……被上古大能以‘四象镇魔印’封印,需要四枚‘血池之钥’碎片齐聚,才能打开……云梦泽深处,藏着一枚碎片……楚国历代王室,秘密守护着线索……熊槐那个废物,找了几十年都没找到……我们只能……只能以血魂大阵,强行抽取郢都生灵精魂,感应碎片气息……” 他说得断断续续,气息越来越弱。 林自强眼中光芒闪烁。 原来如此。 炼兽宗勾结楚国,不止是为了寻求庇护和资源,更是为了云梦泽深处的血池之钥碎片!而熊槐,显然是想借助炼兽宗的力量找到碎片,打开血池,获得力量,甚至……摆脱帝朝控制,真正独立。 可惜,引狼入室,最终国破家亡,自己也沦为怪物。 “碎片……找到了吗?”林自强问。 “找……找到了……就在……云梦泽‘鬼哭渊’底……但那里有……有上古禁制……我们进不去……需要……需要纯净的王室血脉……才能……”长老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头一歪,气绝身亡。 另一名长老也早已没了声息。 林自强沉默片刻,对项燕道:“老将军,都听到了?” 项燕老泪纵横,跪倒在地:“老朽……老朽愧对楚国列祖列宗!竟不知王室世代守护着如此祸端!更让熊槐那昏君……唉!” “过去的,无法挽回。”林自强扶起他,“重要的是未来。楚地经此大劫,百废待兴。老将军,本王给你三个月时间,整顿楚地军政,肃清炼兽宗余孽,安抚百姓。三月之后,本王要看到一个清明的楚地。” “王爷!”项燕激动道,“老朽必肝脑涂地,以报王爷恩德!只是……那血池之钥碎片……” “碎片之事,我自有安排。”林自强望向西方,那是云梦泽的方向,“炼兽宗想要,海族恐怕也想要,蛮族背后的推手,或许也想要……这东西,不能落在任何人手里。” 他转身,走出大殿。 殿外,天色微亮。 晨曦穿透血色烟尘,洒在满目疮痍的王宫广场上。 岳雷已带人基本清理完战场,伤员得到救治,俘虏被集中看管。幸存的楚国王室成员、官员、以及被项燕保下来的部分将领,战战兢兢地跪在广场一侧,等待发落。 林自强走到他们面前,目光扫过。 这些人在熊槐与炼兽宗勾结时,有的助纣为虐,有的明哲保身,有的被迫屈从,情况各异。 “楚王熊槐,勾结邪宗,戕害百姓,已伏诛。”林自强开口,声音传遍广场,“按律,当夷三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跪着的人群中响起压抑的抽泣和恐惧的颤抖。 “但,”林自强话锋一转,“念及楚地初定,百姓无辜,本王网开一面。凡与炼兽宗勾结证据确凿者,杀。知情不报、助纣为虐者,废去修为,贬为庶民,流放边荒。其余人等,戴罪立功,以观后效。” 他看向项燕:“项老将军,楚地暂由你摄政。组织人手,清查卷宗,甄别罪责。该杀的杀,该放的放,务必公正严明,以正法典。” “老朽……领命!”项燕肃然躬身。 林自强又看向那些幸存的楚国王室成员——大多是旁支远亲,或者年幼的子嗣。 “楚国王室血脉,从今日起,降为‘楚侯’,不再称王。择一年幼德馨者继爵,由项老将军与王府指派官员共同辅政,直至成年。王室供奉减半,私产充公七成,用于抚恤战乱中死难的百姓和将士家属。”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若再有勾结邪魔、祸乱地方者——” “满门诛绝,绝不姑息!” 最后八个字,如同冰锥,刺入每个人心底。 “谢……谢王爷恩典!”幸存者们伏地叩首,涕泪交流,不知是庆幸还是悲哀。 林自强不再看他们,对岳雷道:“留五千陷阵营将士,协助项老将军稳定郢都。其余人,随我返回潼水关。” “是!”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曾经奢华、如今破败的楚王宫,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晨曦终于彻底驱散了夜色。 也驱散了,笼罩楚地数十年的阴霾与污秽。 新的法典,将以血与火铸就。 而旧的秩序,连同那些腐朽的宫殿与王座,将永远埋葬在这片重获新生的土地上。 只是,云梦泽深处那枚“血池之钥”的碎片,如同一个危险的引信,已经悄然露出端倪。 更大的风暴,还在远方酝酿。 喜欢长生武道从飞镖开始请大家收藏:()长生武道从飞镖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4章 镇南军成虎狼师 十二月初三,江东道,金陵城外三十里,大校场。 腊月的寒风如刀,卷起校场上尚未压实的浮土,打在脸上生疼。但此刻,校场上无人在意这些。 黑压压的军队,如同沉默的钢铁丛林,沿着校场中轴线,列成五个巨大的方阵。每个方阵万人,军容严整,鸦雀无声。只有寒风吹动旗帜发出的猎猎声响,以及偶尔战马不耐的响鼻,打破这片肃杀的死寂。 最前方,是南汉的“羽林卫”方阵。清一色的玄色明光铠,胸甲鎏金,头盔红缨。士兵左手持半人高的包铁盾,右手握制式横刀,腰悬劲弩,背负箭囊。阳光照在盔甲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如同一片移动的金属城墙。阵前,一面赤底金边的“汉”字大旗在风中招展,旗下,南汉王刘彻一身戎装,按剑而立,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与自豪——这支耗费南汉数十年心血打造的精锐,今日终于要真正派上用场了。 左翼,是闽地水师改编的“靖海营”。虽名为水师,上岸后却丝毫不显疲软。士兵多穿轻便皮甲,便于泅渡攀爬,腰间佩刀,背上除了弓弩,还有一柄特制的分水刺或短柄渔叉。他们的眼神比起羽林卫少了几分刻板的纪律,却多了几分常年搏击风浪养成的彪悍与桀骜。阵前,郑经面无表情地站着,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点将台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他麾下最精锐的两万水师已被调往潼水关,如今这剩下的三万人,虽依旧听他号令,但他清楚,经过这几日的“整编”,里面已经混入了不少镇南王府的人,再不是铁板一块了。 右翼,是楚地新编的“破锋营”。士兵甲胄制式不一,兵器也五花八门,显然是从各地守军、溃兵、乃至民间武者中紧急整编而成,尚显混乱。但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一股复仇的火焰——楚地刚刚经历炼兽宗之祸,家破人亡者不知凡几。此刻站在这里的,大多是怀着血海深仇的男儿。阵前,项燕之子、新任楚侯“项籍”披挂重甲,手持长戟,年轻的脸庞上满是坚毅。他身后,几名楚国老将肃立,看向点将台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效死之意。 中军后方,是两个更加特殊的方阵。 一个是原属镇南王府的“破阵营”老兵,人数只有五千,但个个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如鹰。他们身上带着常年征战的杀伐气,装备也是最好,玄铁重甲在阳光下乌沉沉的,手中长矛的矛尖闪着幽蓝的光——那是淬过破罡剧毒的标志。他们是整个军阵的脊梁与刀刃。 另一个方阵,则全是武者。服色各异,年龄不一,有的甚至穿着宗门服饰或世家锦袍。他们是近日闻檄而来的北境武者、南域宗门弟子、以及各地投效的游侠豪杰,临时编为“锐士营”,约三千人。这些人单体战力强悍,但纪律散漫,此刻站在军阵中,虽也竭力挺直腰板,但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五个方阵,总计八万三千人。 这还不包括已经北上潼水关的陷阵营、两万闽地水师、以及分散在各地驻防、维持秩序的军队。 短短一月不到,林自强以镇南王之名,以抗蛮大义为旗,竟真将南域散乱的力量初步捏合起来,形成了眼前这支规模庞大、成分复杂、却又隐隐透着冲天锐气的—— 镇南军。 **点将台上。** 林自强没有穿王袍,也没有着甲,只一身玄色劲装,外罩黑色大氅。他立于台前,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八万大军,如同雄鹰俯瞰自己的领地。 诸葛明、岳雷、以及从潼水关秘密赶回的徐达,立于他身后两侧。更远处,校场边缘的高坡上,黑压压站满了前来观礼的南域各州府官员、世家代表、宗门长老、以及无数自发赶来的百姓。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 林自强向前一步。 没有用任何扩音法器,但他的声音,却清晰无比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如同就在耳边低语: “诸位将士。”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校场上八万人的心脏,同时跳快了一拍。 “今日,站在这里的,有南汉的儿郎,有闽地的豪杰,有楚地的志士,有江东的子弟,还有来自天南地北、为人族大义而来的英雄好汉。”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与感染力: “一月之前,你们或许互不相识,甚至可能因为地域之见、宗门之别、乃至过往恩怨,彼此敌视。但今日,你们站在了同一面旗帜下——” 他抬手,指向中军那面刚刚升起、高达十丈的黑色大纛。 旗面如墨,上书一个巨大的、银钩铁画般的金色大字: **镇南!** “从今日起,你们只有一个身份——镇南军!” “你们的身后,是南域万里河山,是亿兆黎民百姓!你们的刀锋所指,是北境肆虐的蛮族,是东海觊觎的海寇,是地底蠢动的邪魔!你们的肩上,扛着的是人族兴衰存亡的重担!”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告诉我——你们怕吗?!” 短暂的死寂。 随即—— “不怕——!!!”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从八万人的胸腔中迸发而出!声浪直冲云霄,震得校场周围光秃秃的树枝都在颤抖!无论是纪律严明的羽林卫,还是桀骜不驯的靖海营,抑或是满心仇恨的破锋营,此刻全都红了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好!”林自强眼中精光爆射,“既然不怕,那本王就问你们第二句——” “想不想杀敌?!想不想立功?!想不想用手中的刀剑,为自己,为家人,为脚下的土地,杀出一个太平盛世,搏一个封妻荫子,青史留名?!” “想——!!!想——!!!想——!!!” 怒吼声一浪高过一浪,许多士兵激动得浑身颤抖,拼命捶打着自己的胸膛! “那本王,就给你们这个机会!”林自强猛然挥手,“即日起,镇南军,按新军制整编!” “全军设‘前、后、左、右、中’五军!前军主攻伐,以破阵营为骨干,南汉羽林卫并入,由徐达将军统领!” 徐达大步上前,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末将领命!” “后军主辎重、工事、疗伤,以闽地靖海营擅长营造、泅渡者为主,辅以各州府工匠、医士,由诸葛先生总领!” 诸葛明躬身:“老朽遵命。” “左军、右军,为侧翼机动,以楚地破锋营、各宗门世家武者为主,由项籍、岳雷分领!” “末将领命!”项籍与岳雷同时出列,单膝跪地。 “中军,为本王亲军,由各军遴选最精锐者组成,暂由本王亲领!” 安排完编制,林自强声音转冷:“镇南军新立,军法为先!本王颁布《镇南军律》三条,凡触犯者——杀无赦!” “一,违抗军令者,杀!” “二,临阵脱逃者,杀!” “三,残害百姓、私通外敌者,杀!” 三个“杀”字,如同三把冰刀,插进每个人心头,让原本沸腾的热血,瞬间冷却了三分,却也更加凝实。 “但有罚,亦有赏!”林自强话锋一转,“凡杀敌立功者,按军功簿记载,赏银钱、赐田宅、授官职!凡突破境界、创出新战法、改良军械者,重赏!凡战死沙场者,厚恤其家,子女由王府供养至成年,父母由王府奉养至终老!” 赏罚分明,恩威并施。 下方八万将士,眼神从最初的狂热,逐渐变为坚定,再变为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与归属感。 他们知道,从此刻起,他们的命运,就与这支军队,与台上那位年轻的王者,紧紧绑在了一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现在,”林自强最后道,“各军主将,带你们的兵,回营!熟悉同袍,磨合战阵,检查军械!三日之后,大军开拔——” 他望向北方,眼中寒光如电: “兵发潼水关!” “喏——!!!” 八万人齐声应诺,声震百里! 军令传达,各军方阵开始有序移动。虽然初次配合,难免有些生疏混乱,但在各自主将和基层军官的呵斥调度下,很快便形成了五条黑色的洪流,向着各自的营地涌去。 点将台上,林自强负手而立,望着下方川流不息的军队,久久不语。 “王爷,”徐达低声道,“八万新军,虽士气可用,但毕竟磨合日短,且成分复杂。三日后便开赴潼水关,是否……仓促了些?” “北境等不起了。”林自强摇头,“潼水关粮草只够七日,蛮族日夜猛攻,杨业老将军的旧部已伤亡过半。我们必须尽快赶到。” 他看向徐达:“徐将军,前军是你的老本行。这五日,你什么都不用管,只管操练前军战阵。我要他们在抵达潼水关时,能如臂使指。” “末将明白!”徐达肃然。 “诸葛先生,”林自强又看向诸葛明,“后军的辎重、工事、医药物资,务必保障。尤其是‘破罡弩箭’和‘止血散’,多多益善。钱粮若有不足,从王府私库调拨,不必请示。” “王爷放心,老朽已从南汉、闽地、楚地调配了大量物资,足够支撑三月之用。”诸葛明道,“只是……海路近来不太平,有几批从南海采购的稀有药材,船队在‘泉州湾’外遭不明身份舰队袭击,损失不小。” 林自强眼神一冷:“是海族,还是郑经搞的鬼?” “现场残留的箭矢和法术痕迹看,更像是海族。但时间点如此巧合,很难说郑经是否暗中通气。”诸葛明沉吟,“另外,楚国那边,项燕将军传来密报,他们在清理炼兽宗余孽时,发现了一些线索,似乎有部分炼兽宗残党,往西逃入了‘十万大山’,疑似……与蛮族有联系。” “蛮族……炼兽宗……”林自强手指轻叩栏杆,“看来,这场仗,比我们想象的牵扯更广。告诉项燕,继续追查,但要量力而行,不要孤军深入。十万大山是南域与西荒的交界,情况复杂,不仅有妖兽,还有土着蛮族,甚至可能藏着一些上古遗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是。” “岳雷,项籍。”林自强看向两名年轻将领。 “末将在!” “左军右军,机动性强,但纪律是短板。这五日,你们的主要任务不是练阵,而是‘练心’。”林自强道,“让那些宗门武者、世家子弟明白,军队不是江湖,个人的勇武在战场上作用有限,服从命令、配合袍泽,才能活下去,才能打胜仗。必要时……可以用些强硬手段。” 岳雷咧嘴一笑:“王爷放心,末将晓得怎么做。保准让他们服服帖帖。” 项籍也重重点头:“末将领命!” 安排完毕,林自强挥挥手,让众人退下准备。 点将台上,只剩下他一人。 寒风呼啸,卷动他黑色的大氅。 他望着北方天际,那里似乎永远笼罩着一层血色阴霾。 “帝无涯……蛮族……海族……炼兽宗……”他低声自语,“你们都想我死,都想瓜分这片土地。” “那就来吧。” 他缓缓握拳,掌心铜鼎虚影一闪而逝。 “让我看看,是你们的阴谋诡计厉害——” “还是我手中这柄,刚刚铸成的刀,更利。” **当夜,镇南军中军大帐。** 烛火通明,林自强正在翻阅各军报送来的整编情况。 突然,帐外传来岳雷急促的声音:“王爷!出事了!” “进。” 岳雷掀帐而入,脸色凝重:“右军‘锐士营’有人闹事!几个来自‘霸刀门’的弟子,不服项籍将军管束,借口操练过重,打伤了带队校尉,煽动了近百名武者聚集哗变,要求改善待遇,否则就要离营!” 林自强放下手中文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带头的是谁?” “霸刀门长老的亲传弟子,‘断浪刀’聂狂。此人修为玉骨境巅峰,刀法凶悍,在江湖上有些名头。跟他一起闹的,还有‘神拳门’、‘青城派’的几个人,都是刺头。” “只有百来人?” “目前是。但锐士营其他武者都在观望,若处置不当,恐怕会引发更大骚乱。” 林自强点点头,起身:“带路。” **右军营地,一片混乱。** 百余名武者聚集在空地上,群情激奋。为首一名疤脸大汉,赤裸上身,肌肉虬结,手中提着一柄门板宽的厚背砍刀,正是聂狂。他脚边,躺着一名身穿镇南军制式皮甲的校尉,胸口一道刀伤,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地面。 项籍带着一队亲兵,与他们对峙,脸色铁青。周围,更多的锐士营武者围在外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项籍!你个小娃娃,毛都没长齐,也配管我们?!”聂狂唾沫横飞,“老子走南闯北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什么狗屁军律,什么操练,老子是来杀蛮子立功的,不是来当苦力的!要么给老子换个松快的差事,要么——老子不伺候了!” “对!不伺候了!” “什么镇南军,规矩比衙门还多!” “我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坐牢的!” 他身后的武者纷纷鼓噪。 项籍握紧长戟,强压怒火:“聂狂!你打伤军官,煽动哗变,已触犯军律!现在放下兵器,束手就擒,或许还能从轻发落!若再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又如何?!”聂狂狞笑,巨刀一指项籍,“你个小娃娃,还想跟老子动手?信不信老子一刀劈了你,让你去地下陪你那短命的老子?!” 这话恶毒至极,直接戳中了项籍的痛处——其父项燕在郢都之战中受了暗伤,至今未愈。 项籍眼中杀机暴涨,就要上前—— “哦?你要劈了谁?”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无形的魔力,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人群如同潮水般分开。 林自强一身玄衣,负手走来。岳雷按刀跟在身侧,目光如冰。 聂狂看到林自强,瞳孔微微一缩,但随即梗着脖子,冷笑道:“镇南王来得正好!你给评评理!我们这些兄弟,抛家舍业前来投军,是为了杀敌报国,不是来受这小娃娃鸟气的!这也不许,那也不准,操练往死里整,当我们是牲口吗?!” 林自强没有理他,先走到那名受伤的校尉身边,蹲下看了看伤口,对身后随行的医官道:“抬下去,好生医治。” “是!” 两名士兵小心翼翼地将校尉抬走。 林自强这才起身,看向聂狂:“你说,你是来杀敌报国的?” “当然!”聂狂挺起胸膛。 “那好。”林自强点点头,“本王给你一个杀敌报国的机会。” 他抬手,指向营地外漆黑的夜空:“由此向北三百里,是蛮族‘黑风部’的一个前哨营寨,约有蛮兵五百。你现在去,提五百颗蛮兵头颅回来。做到了,本王升你做校尉,锐士营由你统领。做不到……”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你就永远留在那里,算是……为国捐躯了。” 聂狂脸色一变。 孤身闯营,杀五百蛮兵?开什么玩笑!蛮族前哨营寨必有预警法阵和精锐守卫,别说他一个玉骨境,就是神脉境去了,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爷这是要我去送死?!”他怒道。 “你不是要杀敌报国吗?”林自强反问,“还是说,你所谓的杀敌报国,只是嘴上说说,实际上只想躲在后方,享受特殊待遇,混混军功?” “你——!”聂狂语塞。 周围那些原本跟着起哄的武者,也面面相觑,不少人低下头。他们确实有混军功的心思,被林自强一语道破,脸上有些挂不住。 “不敢去?”林自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讥诮,“那就按军律处置。打伤军官,煽动哗变,按律——当斩。” 话音落,岳雷一步踏出,腰间长刀铿然出鞘半寸! 森寒的杀气,瞬间锁定聂狂! 聂狂浑身汗毛倒竖!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太古凶兽盯上,只要稍有异动,下一秒就会身首异处! “我……我……”他额头渗出冷汗,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王爷!” 一名站在外围、一直沉默的年轻武者忽然挤出人群,单膝跪地。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衣,腰间佩着一柄普通铁剑,容貌普通,但眼神却异常清澈坚定。 “小人‘燕青’,愿代聂狂,前去袭营!” 林自强看向他:“你?” “是!”燕青抬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小人修为虽只有钢骨境,但自幼在山中狩猎,擅长潜伏、追踪、暗杀。五百蛮兵营寨,强攻自然不行,但若用些手段,分而击之,未必不能成事。” 林自强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忽然问道:“你是楚地人?” “是!小人家在楚地‘云梦泽’畔,父母皆被炼兽宗妖人所害!此来投军,一为报仇,二为人族大义!不求官职,只求杀敌!”燕青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林自强沉默片刻,点头:“准。岳雷,给他一份详细地图,一套夜行衣,一壶‘封喉散’,三枚‘爆炎雷’。明日此时,我要看到结果。” “末将领命!”岳雷应道,看向燕青的目光多了几分欣赏。 燕青重重磕头:“谢王爷!” 他起身,看也不看面如死灰的聂狂,跟着岳雷大步离去。 林自强这才重新看向聂狂,以及他身后那百余名武者。 “还有谁,觉得本王的军律太严,操练太苦,不想干的?” 无人应答。 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既然没有,”林自强淡淡道,“那就回营,继续操练。今日之事,本王可以当作没发生过。但若再有下次——” 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 “军法无情。” “都散了。” 众人如蒙大赦,慌忙散去。聂狂也灰溜溜地收起刀,低着头钻回人群,再不敢吭声。 项籍走到林自强身边,低声道:“王爷,那燕青……” “是个可造之材。”林自强望着燕青离去的方向,“若他真能成功,提拔起来,编入‘斥候营’。若失败……也算为国捐躯,厚恤其家。” 他转身,走回中军大帐。 经过这一夜,镇南军中的最后一丝散漫与骄横,也被彻底打掉。 一支真正的虎狼之师,终于在血与火的淬炼中,显露出森然獠牙。 而他们的獠牙,很快,就要染上北境蛮族的鲜血。 **三日后,黎明。** 金陵城外,八万镇南军集结完毕。 黑色的大纛在晨风中招展。 林自强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神骏异常的龙血马上,立于军阵最前。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雄伟的城池,看了一眼城楼上无数送行的百姓,看了一眼身边那些目光坚定的将领和士兵。 然后,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北方。 “出发!” “咚!咚!咚——!!!” 战鼓擂响,声震天地。 黑色的洪流,开始涌动。 如同一条苏醒的巨龙,向着那片血色弥漫的北境大地,蜿蜒而去。 虎狼出柙,天下惊。 而这场席卷大陆的浩劫,也终于迎来了—— 真正的,对决时刻。 喜欢长生武道从飞镖开始请大家收藏:()长生武道从飞镖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5章 北上驰援收溃兵 十二月初八,北境,潼水关以南二百里,落鹰峡。 名字依旧,但眼前景象,与月前林自强初至时已大不相同。 那时,这里只是荒僻的山谷,谷中堆积的是从居庸关逃出、却被蛮族截杀于此的百姓尸骸。而现在,山谷入口处,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不是尸体,是活人。 或者说,是介于活人与死人之间的一种存在。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许多人连鞋子都没有,赤脚踩在冰冷的、混合着残雪与泥泞的地面上,冻得发紫。甲胄?早就丢在逃亡路上了,或者被蛮族扒走了。兵器?能捡到根木棍都算运气好。他们大多空着手,或者攥着一块磨尖的石头,眼神空洞,脸上凝固着长途奔逃后的麻木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粗略看去,至少有四五千人。其中约三分之一明显是溃散的边军士兵——虽然没了甲胄兵器,但那种经过长期训练的站姿、互相之间下意识的靠拢、以及看向山谷外的警惕眼神,还是能看出些端倪。剩下的,则是混杂其中的百姓,男女老幼都有,个个面黄肌瘦,瑟瑟发抖。 当林自强率镇南军前军两万先锋抵达谷口时,这群人如同受惊的羊群,骚动起来。不少人下意识地向后缩,眼中满是戒备和绝望——他们这一路南下,见过了太多“官军”:有的冷漠地驱赶他们,有的趁机抢夺他们仅剩的财物,有的甚至……将他们当作蛮族奸细,不由分说地砍杀。 “王爷,”徐达策马来到林自强身侧,低声道,“看旗号混杂,应该是从‘落日峡’、‘青云渡’、‘黄沙隘’等几处失陷关隘逃出来的溃兵和百姓。落日峡守将‘韩猛’是杨业将军的义子,治军颇严,他的兵不该溃散至此……恐怕是关破之后,拼死断后,掩护百姓南逃的精锐。” 林自强点点头,目光扫过人群。确实,那些还勉强保持着队列的溃兵,虽然狼狈,但眼神深处还残留着一丝锐气,显然是经历过血战的悍卒,而非一触即溃的乌合之众。 “派一队斥候,上前问话。注意戒备,但不要动兵器,别吓着他们。”林自强吩咐。 “是!” 一队五十人的斥候骑兵缓缓出列,在队正带领下,慢慢靠近人群。那队正是个老兵,经验丰富,在距离人群百步外就停下,独自一人策马上前,摘下头盔,露出饱经风霜的脸,用北境口音高声道: “前面的兄弟!我们是镇南王麾下,北上增援潼水关的!你们是哪部分的?主官何在?” 人群一阵骚动。 片刻后,几名军官模样、身上带伤的汉子互相搀扶着走出。为首一人是个独臂的中年校尉,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划到嘴角的狰狞刀疤,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只用破布草草包扎,血迹早已发黑。他死死盯着斥候队正,嘶声道:“镇南王?哪个镇南王?朝廷的援军,不是还在神都磨蹭吗?!” “镇南王林自强!”斥候队正声音洪亮,“昆仑大比魁首,奉陛下旨意,总领北境军务,驰援潼水关!王爷亲率大军就在后面!” “林自强……”独臂校尉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显然听过这个名字。他回头与身后几名军官交换了眼神,又看了看斥候队正身后那支军容严整、杀气腾腾的骑兵,咬了咬牙,抱拳道:“末将韩猛麾下‘落日营’校尉,雷豹!落日峡……六日前已破!韩将军率我等三千兄弟断后,死战不退,除末将带出的这八百残兵,余者……皆殉国了!” 他声音哽咽,眼中血丝密布。 “我等一路护着从落日峡逃出的两千百姓南下,沿途又收拢了从青云渡、黄沙隘溃散的兄弟和百姓,行至此谷,人困马乏,粮草断绝,实在走不动了!更前方……据说有蛮族游骑活动,我们不敢再贸然前进!” 斥候队正肃然起敬,抱拳回礼:“雷校尉辛苦了!王爷就在军中,请随我去见王爷!” 雷豹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些满眼期盼和恐惧的溃兵百姓,重重点头:“好!” **中军阵前。** 林自强骑在马上,看着被带到面前的雷豹等人。除了雷豹,还有另外三名军官,分别是青云渡守军校尉“张武”、黄沙隘副将“赵雄”,以及一位自发组织百姓逃亡的落日峡当地乡绅“周老秀才”。 四人跪倒在地,雷豹将一路情况详细禀报。 “……落日峡破时,韩将军命末将率八百精锐,护送百姓从密道先走。他自己……点燃了火药库,与冲上城墙的蛮族同归于尽了。”雷豹声音沙哑,眼中却已流不出泪,“末将无能,护着百姓南逃途中,遭遇三波蛮族游骑截杀,折了三百兄弟……这些百姓,也死伤过半……” 张武和赵雄也各自禀报了关隘失守的情况,大同小异——蛮族攻势太猛,守军血战力竭,关破后,主将大多殉国,残兵掩护百姓南逃,沿途不断被蛮族猎杀。 周老秀才则老泪纵横:“王爷!蛮族……不是人啊!他们见人就杀,连孩童都不放过!抢粮食,烧房子,还把抓到的青壮绑在马后活活拖死……这一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自强默默听着,脸上看不出表情,但握着缰绳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你们做得很好。”等四人说完,林自强缓缓开口,“能在绝境中护着百姓南逃,收拢溃兵,坚持到此,已是尽了最大努力。韩猛将军,以及所有殉国的将士,都是英雄。” 他顿了顿,问道:“你们现在,还能战吗?” 雷豹猛地抬头,独臂捶胸:“能!只要王爷给口饭吃,给把刀,末将和兄弟们,还能杀蛮狗!” 张武、赵雄也红着眼睛吼道:“能战!” “好。”林自强点头,“徐将军。” “末将在!” “从军粮中拨出三日份,就地设灶,熬粥,先让所有人吃饱。另外,从辎重营调一批御寒衣物、鞋子,分发给老弱妇孺。军医,优先救治重伤员。” “是!”徐达领命,立刻安排下去。 很快,热粥的香气在寒风中弥漫开来。当第一碗热粥端到那些冻饿交加的溃兵百姓面前时,许多人捧着碗,手抖得厉害,眼泪哗啦啦往下流。他们这一路,啃过树皮,嚼过草根,甚至……吃过死人肉,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尝过热食的滋味了。 林自强下马,走到正在排队领粥的人群中。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 一个瘦得皮包骨头、最多七八岁的小男孩,捧着比他脸还大的粗瓷碗,小口小口地、珍惜无比地喝着粥,每喝一口,都会抬头看看发粥的士兵,仿佛怕这碗粥随时会被收走。 一个断了腿的老兵,靠坐在石头上,将粥小心地喂给怀里一个昏迷不醒的年轻士兵——那是他的儿子。 几个妇人紧紧靠在一起,用身体为中间几个更小的孩童挡住寒风,自己却冻得嘴唇发紫。 还有那些溃兵,即便在喝粥时,也下意识地背靠背,警惕地望着山谷外的方向。 林自强走到雷豹面前。 雷豹正端着一碗粥,却没有喝,而是怔怔地望着北方。 “在想什么?”林自强问。 雷豹回过神来,连忙要行礼,被林自强按住。 “末将……在想韩将军。”雷豹低声道,“想落日峡的三千兄弟。他们没能喝上这碗热粥。” 林自强沉默片刻:“这碗粥,替他们喝了。然后,带他们那份,一起杀回去。” 雷豹浑身一震,重重点头,仰头,将碗中已经微凉的粥一饮而尽。 **两个时辰后,所有人勉强吃饱,伤势得到初步处理。** 林自强将溃兵中的军官召集起来,连同徐达等镇南军将领,就在山谷中一块稍平坦的空地上,铺开舆图。 “从你们带来的消息看,蛮族在攻破十二连城后,主力约四十万,已围困潼水关。但其游骑部队,至少有两万人,已渗透至潼水关以南,乃至第二道防线‘赤水关’以北的这片区域。”林自强指着舆图上一片广阔的区域,“他们的目的,一是截杀南逃的溃兵百姓,制造恐慌;二是侦察地形,寻找绕过潼水关、直插帝朝腹地的可能路径;三是……劫掠粮草,以战养战。” 他看向雷豹等人:“你们遇到的,应该就是其中一股游骑。规模多大?装备如何?” 雷豹回忆道:“大约五百骑,座下都是草原巨狼,速度极快。装备……不算精良,多是皮甲骨刀,但凶悍异常,且擅长配合。他们似乎不急于全歼我们,更像是在驱赶、戏耍,不断消耗我们的体力和士气,最后再一举扑杀。” 张武补充:“他们好像对地形很熟悉,总能在我们最疲惫、最松懈的时候出现。而且……他们似乎有办法追踪我们,我们几次改变路线,都被他们很快追上。” 林自强眼神微凝:“追踪……可能是某种邪术,或者驯养的猎犬、猎鹰。蛮族大祭司萨格虽死,但军中必有其他精通邪法之人。” 他沉吟片刻,对徐达道:“徐将军,派‘锐士营’中擅长山林追踪的好手,配合斥候,反向侦查。我要知道这附近到底有多少蛮族游骑,他们的活动规律,以及……老巢在哪里。” “是!” “另外,”林自强看向雷豹等溃兵军官,“你们麾下还能战斗的,有多少人?” 雷豹与张武、赵雄对视,估算了一下:“末将这边,轻伤还能战的,约有五百。张校尉那边有三百,赵将军那边有四百。总计一千二百人左右。都是见过血、杀过蛮的老兵。” “好。”林自强点头,“这一千二百人,单独编为一营,名曰‘复仇营’,由雷豹暂代统领,张武、赵雄为副。徐将军,从辎重营拨给他们全套装备——甲胄、兵刃、弓弩、三日干粮。告诉他们,想为死去的兄弟报仇,想夺回家园,就拿起武器,跟着本王,杀回去!” “末将……领命!”雷豹三人单膝跪地,声音颤抖,眼中却燃起熊熊火焰。 不是溃兵了。 他们又重新成为了一支军队。 一支心怀血仇、渴求复仇的军队。 **当日下午,镇南军继续北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队伍比来时庞大了许多——多了五千多溃兵和百姓。老弱妇孺被安置在辎重营保护起来,青壮和溃兵则被重新武装,编入各营。虽然暂时还无法形成有效战力,但至少,不再是累赘,反而因为血仇在身,士气高昂。 “复仇营”被编入前军侧翼,作为机动力量。雷豹等人换上崭新的玄铁甲,手持制式横刀,背上强弓劲弩,虽然不少人身上带伤,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狼。 行军途中,不时有零星的溃兵和逃难百姓从山林中钻出,加入队伍。徐达按照林自强的吩咐,来者不拒,一一登记,分发口粮,伤势严重者由军医救治。短短一日,又收拢了将近两千人。 **傍晚,大军在一处背风的山坳扎营。** 篝火燃起,炊烟袅袅。 中军大帐内,林自强正在听斥候回报。 “王爷,查清楚了!”一名斥候队正单膝跪地,脸上带着兴奋,“落鹰峡东北方向五十里,有一处蛮族游骑的临时营地,约八百人,都是狼骑兵!他们抓了不少百姓关在营中,似乎……在举行某种血祭仪式!” 林自强眼神一寒:“确定只有八百?” “确定!属下带人抵近侦查过,营地里除了狼骑,还有几十个黑袍巫师模样的蛮族,正在搭建祭坛。营地防御松散,他们似乎根本没想到我们会主动找上门。” “好。”林自强起身,“传令:徐达率前军主力,继续按计划向潼水关行进。岳雷,点齐‘锐士营’三千武者,雷豹,带你‘复仇营’一千二百人,随我——” 他眼中杀机凛冽: “夜袭敌营,救人,杀蛮!” “末将领命!”岳雷和雷豹同时抱拳,眼中燃起战意。 **子时,蛮族游骑营地。** 营地设在两山之间的一处洼地,燃着十几堆篝火。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烤肉的焦糊味——那肉香,隐隐带着人肉特有的甜腻。 营地中央,一座简陋的、由白骨和黑色石块垒砌的祭坛已经成型。几十名黑袍巫师围着祭坛,低声念诵着邪恶的咒文。祭坛周围,木桩上绑着数十名衣衫褴褛的百姓,有男有女,皆已奄奄一息。更远处,几个巨大的兽皮帐篷里,传来女子凄厉的哭喊和蛮族粗野的狂笑。 营地外围,蛮族狼骑兵大多已喝得东倒西歪,抱着酒囊呼呼大睡。只有少数哨兵还勉强睁着眼,但注意力也多在营地内的“娱乐”上,对外围的黑暗毫无戒备。 他们根本想不到,在南逃的“两脚羊”中,竟有人敢掉头杀回来。 黑暗的山林中,林自强、岳雷、雷豹,以及四千余名精锐,如同蛰伏的猎豹,冷冷注视着营地中的一切。 “王爷,”岳雷低声道,“那些黑袍巫师似乎在准备血祭,一旦仪式开始,那些百姓就……” “我知道。”林自强声音冰冷,“雷豹,带你的人,解决外围哨兵和营地里的醉鬼。岳雷,锐士营分三队,一队随我直扑祭坛,救人!另外两队,堵住营地南北出口,不许放走一个!” “是!” “记住,”林自强最后道,“不要俘虏。” “明白!” **行动开始。** 雷豹率领的“复仇营”率先出动。这些本就对蛮族恨之入骨的溃兵,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摸到营地外围。哨兵还没来得及发出警报,就被抹了脖子。醉倒的蛮族狼骑兵在睡梦中被割断喉咙,连惨叫都发不出。 仅仅半炷香时间,外围清理完毕。 “杀——!!!” 岳雷一声怒吼,率领锐士营武者如猛虎下山,扑向营地中央! 喊杀声骤然爆发! 正在准备血祭的黑袍巫师们骇然抬头,还没反应过来,无数箭矢、暗器、乃至剑气刀芒,便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敌袭——!!” 蛮族狼骑兵从帐篷里仓皇冲出,有的连裤子都没穿,胡乱抓起兵器抵抗。但面对养精蓄锐、满腔仇恨的复仇营和锐士营,他们的抵抗如同纸糊。 林自强身影如电,直接冲向祭坛。 两名黑袍巫师挥动骨杖,召唤出扭曲的兽形黑影扑来。 林自强看也不看,袖袍一拂。 黑白二色光芒一闪,兽影惨嚎着消散,两名巫师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胸口塌陷,倒飞出去,撞在祭坛上,骨断筋折,当场毙命。 他来到木桩前,挥剑斩断绳索。被绑的百姓瘫软在地,大多已神志不清。 “带他们走!”林自强对跟上来的士兵下令。 他转身,看向营地中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蛮族,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这一夜,洼地中的蛮族营地,血流成河。 八百狼骑,几十名巫师,无一幸免。 当黎明第一缕光照亮营地时,战斗已经结束。 复仇营和锐士营的士兵正在打扫战场,收集战利品,救治受伤的百姓。营地里堆积如山的粮食、皮货、甚至还有少量从人族城镇抢来的金银细软,都被搬出。 雷豹提着滴血的刀,走到林自强面前,单膝跪地:“王爷!营地已肃清!斩首八百四十七级!救出百姓两百三十三人!我军……轻伤四十六人,无人阵亡!” 以不到五十人的轻伤代价,全歼八百余蛮族精锐游骑! 这战绩,足以震撼北境! 林自强点点头,看向那些被救出的百姓。他们大多神情呆滞,似乎还没从地狱般的遭遇中回过神来。 “告诉他们,”林自强对雷豹道,“蛮族,不是不可战胜的。血债,必须血偿。愿意拿起武器的,跟我们一起走。想南下的,发给干粮,指路,让他们去后方。” “是!” 雷豹领命而去。 林自强走到营地边缘,望向北方。 那里,潼水关的方向,火光隐约可见。 更浓郁的战争阴云,正在那里汇聚。 而这一战,只是开始。 镇南军的獠牙,已经初次染血。 接下来,他们将用更多的蛮族鲜血,来祭奠这片土地上,所有逝去的亡魂。 喜欢长生武道从飞镖开始请大家收藏:()长生武道从飞镖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6章 雁门古道初交锋 十二月十一,辰时初刻,雁门古道。 古称“雁门”,因两侧山势陡峭如刀削,仅余一线天光,秋日南飞大雁途经此地必从这道缝隙中穿过而得名。古道全长三十里,最窄处不过五丈,两侧皆是百丈绝壁,猿猴难攀。这里是连接北境第二道防线与潼水关的咽喉要道,也是南下北上的必经之路。 往日里,古道虽险,却总有商队、信使、行旅穿梭其间,岩壁上被马蹄和车轮磨出的深深痕迹,见证了数百年的喧嚣。但此刻,古道死寂。 风从缝隙中灌入,发出呜咽般的呼啸。地面上,新鲜的、尚未完全冻结的血迹呈喷射状洒在灰黑色的岩壁上,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有人族士兵,也有蛮族狼骑——横七竖八倒在道路中央,显然不久前这里发生过一场惨烈的遭遇战。 林自强勒马停在古道入口处。 他身后,徐达、岳雷、雷豹等将领,以及两万前军精锐,全都屏息凝神,望着这条如同巨兽张口的幽深峡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种更加隐晦的……杀机。 “王爷,”徐达低声道,“斥候半个时辰前回报,古道内十里处有激烈战斗痕迹,但未见活人。再深处……派进去的三队斥候,都没能出来。” 雷豹握紧了新配发的横刀刀柄,独臂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兴奋与仇恨交织的激动:“肯定是蛮狗设了埋伏!王爷,让末将带‘复仇营’打头阵!老子正好用他们的血,祭奠落日峡的兄弟!” 林自强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闭上眼,神念如同无形的潮水,悄然向前蔓延。 神脉大成巅峰的修为,加上生死意境的圆满,让他的感知能力远超同阶。神念所过之处,岩石的纹理、风中尘埃的轨迹、甚至地下虫蚁的微动,都清晰地反馈回识海。 十里……十五里……二十里…… 忽然,他眉头微蹙。 在古道约二十五里处,一个天然形成的、相对宽阔的弯道后方,他“看”到了异常。 不是人影。 是心跳。 许多许多,压抑着的、缓慢而有力的心跳。还有战兽粗重的呼吸,以及金属甲片轻微摩擦的细响。 数量……至少五千。 更让他在意的是,这些心跳和呼吸的节奏,过于统一了,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指令。而且,他们藏身的位置,恰好是古道中段最易设伏、也最难被发现的“鬼见愁”弯道——两侧山壁在这里有一个天然的凹陷,足以藏匿数千兵马,而从入口方向根本看不到。 完美的伏击点。 “徐将军,”林自强睁开眼,“前军变阵,以‘龟甲阵’缓速前进。盾手在前,长矛手居中,弓弩手压后。彼此间距压缩至三步,防止落石滚木。” “龟甲阵?”徐达一愣。那是纯防御阵型,行动迟缓,在狭窄的古道中更是难以施展。“王爷,若是敌军居高临下用滚石擂木……” “他们不会用滚石擂木。”林自强摇头,“蛮族不善工匠,在此地仓促设伏,来不及准备大型器械。他们要的,是等我们深入古道,前后堵截,然后近距离搏杀,发挥他们狼骑兵的冲击优势。” 他看向古道两侧光秃秃的、近乎垂直的绝壁:“而且,这山壁太陡,即便有落石,也滚不下来几块。真正的危险,在‘鬼见愁’弯道。” 徐达眼神一凛:“王爷是说……” “传令后军诸葛先生,暂停前进,就地构筑简易防线,提防后方出现敌骑。”林自强继续道,“岳雷,带你锐士营中的好手,从两侧山脊摸上去。不要强攻,只需占据制高点,监视下方,若有异常,以响箭为号。” “末将领命!”岳雷抱拳,点齐三百名擅长攀援的武者,如同灵猿般散入两侧山林。 “雷豹,”林自强最后看向独臂校尉,“你的‘复仇营’,跟在本王中军之后。没有命令,不许妄动。你们的任务……是等。” “等?”雷豹不解。 “等蛮族伏兵尽出,等他们以为胜券在握时……”林自强眼中寒光一闪,“你们再从侧翼杀出,截断他们退路。记住,不要贪功,不要冒进,以杀伤有生力量为主。这一战,不要俘虏。” 雷豹热血上涌,重重抱拳:“末将明白!” 命令迅速传达。 前军开始变阵,沉重的盾牌相互靠拢,形成一片移动的金属墙壁,缓缓向着幽深的古道推进。长矛从盾牌缝隙中探出,如同一只钢铁刺猬。弓弩手在盾墙后方列队,箭矢上弦,警惕地注视着两侧山壁和前方黑暗。 整个队伍如同一条谨慎的巨蟒,缓缓滑入雁门古道。 **古道内,光线骤然昏暗。** 只有头顶一线天光投下惨白的光带,映照着脚下湿滑的、布满血迹的青石板路。两侧百丈绝壁如同巨人合拢的手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队伍行进的声音——沉重的脚步声、甲胄摩擦声、马蹄叩击石板声——在狭窄的空间内被放大、回荡,更添几分诡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十里……十五里…… 一路上,只看到更多战斗痕迹和零星尸体,却未遇任何活物。死寂,如同无形的重压,越来越沉地压在每个人心头。即便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握着兵器的手心也渗出汗水。 徐达走在盾墙后方,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前方每一个岩石阴影、每一处可疑的凹陷。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前方黑暗中,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二十里……二十三里…… 前方就是“鬼见愁”弯道。 那是一个接近直角的急弯,转过弯去,古道会稍微开阔一些,但也意味着,一旦遇伏,将更难撤退。 林自强骑马走在盾墙之后,神色平静。他的神念始终笼罩着前方弯道后那片巨大的凹陷区域。那五千蛮族伏兵,如同潜伏的毒蛇,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粗重,显然已经做好了扑击的准备。 近了。 更近了。 当盾墙最前方的士兵刚刚转过弯道的一刹那——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惊雷在狭窄的古道中炸开! 弯道后方,那片巨大的凹陷区域中,黑压压的蛮族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狂涌而出!他们骑着肩高近丈的草原巨狼,赤裸的上身涂满血色图腾,手中挥舞着骨刀、巨斧、狼牙棒,眼中燃烧着嗜血的疯狂! 不是五千! 是至少八千!而且全是精锐狼骑兵! 更可怕的是,在狼骑兵后方,竟然还跟着数百名身材异常高大、皮肤呈现暗红色的蛮族步兵——血狼卫!虽然数量不多,但那股冲天而起的凶煞之气,却让冲在最前面的镇南军盾手感到一阵窒息! “放箭——!!!”徐达厉声嘶吼! “嗖嗖嗖——!!!” 早已准备好的弓弩手松开弓弦!密集的箭雨如同飞蝗,迎头泼向冲锋的狼骑! “噗噗噗——!” 箭矢射入血肉的声音连绵不绝!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狼骑连人带狼被射成刺猬,惨叫着翻滚倒地!但更多的狼骑悍不畏死,顶着箭雨继续冲锋!巨狼的皮毛厚实,寻常箭矢难以造成致命伤,而蛮族战士更是疯狂,即便身中数箭,只要不死,依旧咆哮着向前冲! 短短百步距离,对于狼骑来说,不过几个呼吸! “顶住——!!!” 盾墙后的长矛手嘶吼着,将长矛从盾牌缝隙中狠狠刺出! “轰——!!!” 狼骑的洪流,狠狠撞上了钢铁盾墙! 沉闷的撞击声、骨骼碎裂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瞬间响成一片! 最前方的盾牌在巨狼的撞击和蛮族战士的重击下,剧烈变形,甚至碎裂!持盾的士兵虎口崩裂,口喷鲜血,踉跄后退!但后面的士兵立刻补上缺口,长矛疯狂捅刺,将扑上来的巨狼和蛮族战士扎穿! 狭窄的古道限制了狼骑的冲击宽度,但也让镇南军的防线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每一寸土地都在进行着最惨烈的搏杀!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双方战士身上涌出,瞬间染红了青石板路面,汇聚成小溪,向着低洼处流淌! “血狼卫——上!” 蛮族军中,一名脸上涂着金色图腾、骑着一头格外雄壮金毛巨狼的万夫长厉声喝道。他是这支伏兵的主将,“金狼部”猛将“赤兀”。 随着他的命令,那数百名一直在后方压阵的血狼卫,终于动了。 他们迈着沉重而整齐的步伐,走向战场。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微微震动。他们没有骑狼,但速度丝毫不慢,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 当他们踏入战场时,局势陡然一变。 镇南军的长矛刺在他们暗红色的皮肤上,竟然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发出令人牙酸的金铁摩擦声!而血狼卫的随手一击,却能轻易砸碎盾牌,将后面的士兵连人带甲轰飞出去! “怪物!这些是什么怪物?!”有士兵惊恐大叫。 “不要慌!瞄准眼睛、咽喉、关节!”基层军官嘶声力竭地呼喊。 但血狼卫的防御实在太强了!他们的动作或许不如狼骑迅捷,但力量恐怖,防御惊人,如同攻城锤般,一步步碾碎着镇南军的防线! 短短片刻,前军最前方的三个盾阵就被血狼卫硬生生撕开缺口!蛮族狼骑顺着缺口涌入,疯狂砍杀失去盾牌保护的士兵! 徐达眼睛红了,拔刀就要亲自上前填补缺口——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是林自强。 不知何时,他已下马,走到了战线最前沿。 “王爷!危险!”徐达急道。 林自强没有看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前方那数百名正在肆虐的血狼卫,以及更后方那名正在得意狂笑的蛮族万夫长赤兀。 “血狼卫……”他低声自语,“以万兽血池煞气灌体,透支生命潜力换来的力量……可惜,根基虚浮,破绽……太多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 只一步。 却仿佛踏在了整个战场的心脏上。 一股无形的、浩瀚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不是纯粹的力量压制,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生命威严,其中更蕴含着生死轮转、造化生灭的无上意境! 正在冲锋的蛮族狼骑,座下巨狼突然发出恐惧的哀鸣,四爪抓地,不敢前进!蛮族战士也感到心脏仿佛被无形大手攥住,呼吸艰难,动作瞬间迟滞! 而那数百名血狼卫,更是身体剧震!他们体内那股赖以成型的血池煞气,在这股蕴含生机的威压下,竟如同沸水浇雪,开始剧烈波动、溃散!皮肤表面的暗红色迅速褪去,露出下面苍白脆弱的血肉! “这……这是什么?!”赤兀脸上的得意凝固,化为惊骇。 林自强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抬起右手,并指如剑,对着血狼卫最密集的方向,虚空一划。 “斩。” 简简单单一个字。 一道细如发丝、却璀璨到极致的黑白剑芒,自他指尖迸发而出! 剑芒初时只有三尺,但离指之后,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道横贯十丈的剑虹!剑虹之中,一半是孕育万物的生机白光,一半是寂灭归墟的死寂黑芒,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完美交融,旋转不休! 剑虹掠过。 无声无息。 但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切开了一道细微的、久久难以弥合的裂痕。 首当其冲的数十名血狼卫,动作骤然定格。 下一秒—— “噗!” 如同被无形利刃切割的豆腐,数十名血狼卫的身体,连同他们身上那层号称刀枪不入的角质皮肤,同时从中裂开!切口平滑如镜,却没有鲜血喷出——因为所有的生机,都在接触剑虹的瞬间,被那生死轮回之力彻底湮灭、化为虚无! 数十具被整齐剖开的尸体,缓缓向两侧倒下,露出后面更多惊骇欲绝的血狼卫和蛮族战士。 一剑,斩数十血狼卫! 全场死寂。 连惨叫声都忘了发出。 赤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那不是人! 那是……怪物!比血狼卫更恐怖的怪物! “撤……撤退!!!”他终于反应过来,嘶声尖叫。 但,已经晚了。 “复仇营——杀!!!” 早就等待多时的雷豹,如同出闸猛虎,率领一千二百名满怀血仇的“复仇营”将士,从侧翼的山壁凹陷处狂冲而出!他们没有冲击狼骑主力,而是如同一柄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切向了蛮族军队的腰部——那里是狼骑与后方步兵、巫师的连接处,也是最薄弱的位置! “锐士营——放箭!!!” 与此同时,两侧山脊上,早已就位的岳雷所部,无数箭矢、飞石、乃至淬毒的飞镖,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虽然无法造成大规模杀伤,却彻底搅乱了蛮族后军的阵脚! 前有林自强那恐怖一剑震慑,侧有复仇营疯狂突袭,上有锐士营远程骚扰,后有狭窄古道难以撤退…… 蛮族伏兵,瞬间陷入了绝境! “不要乱!结阵!杀出去!”赤兀狂吼,挥舞着手中的巨型骨棒,试图稳住阵型。 但军心已乱。 尤其是当林自强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时。 赤兀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冻结了!他想逃,但双腿如同灌了铅,动弹不得! 林自强没有再看那些普通蛮族,他的目光锁定了赤兀,以及他身边那几十名明显是军官和巫师的蛮族。 “擒贼先擒王。” 他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在赤兀马前。 赤兀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过来的,只看到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轻轻按在了他座下金毛巨狼的头顶。 “嗷呜——!” 巨狼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悲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空了所有骨头,软软瘫倒!七窍之中,暗红色的污血汩汩涌出,竟是瞬间毙命! 赤兀从狼背上摔落,还没等他爬起,那只手已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如同小鸡般提起。 “你……你是……人仙……”赤兀眼球凸出,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不是。”林自强淡淡道,“但杀你,足够了。” 他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喉骨碎裂的轻响。 赤兀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四肢无力地垂下。 林自强随手将他的尸体扔在地上,如同丢弃一件垃圾。 他转身,看向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蛮族军官和巫师。 没有言语。 只是抬手,虚握。 “嗡——!” 铜鼎虚影在掌心一闪而逝。 一股无形的、宏大的吸力凭空产生! 那几十名蛮族军官和巫师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血气、修为、乃至神魂本源,正不受控制地被强行抽出,向着林自强的掌心涌去! “不——!!!” 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短短三息,几十名蛮族强者,全部化为干尸,倒地毙命。 主将死,军官死,巫师死。 剩余的蛮族士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丢下兵器,哭喊着,推搡着,不顾一切地向后逃窜,只想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离开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但狭窄的古道,成了他们逃亡的噩梦。 自相践踏,落崖摔死,被复仇营和镇南军从后追杀…… 当最后一个蛮族士兵倒在古道出口处时,已是午后。 阳光透过一线天,洒在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古道上,泛着暗红的光泽。 八千蛮族精锐伏兵,包括五百血狼卫,全军覆没。 镇南军前军伤亡……不足五百。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清点战果。”林自强对徐达道,语气平静,仿佛刚刚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是……是!”徐达从震撼中回过神来,连忙领命。 雷豹提着滴血的刀,走到林自强面前,单膝跪地,声音激动得发颤:“王爷神威!末将……末将代落日峡三千兄弟,谢王爷报仇雪恨!” 林自强扶起他:“血债,才刚刚开始还。带着你的人,继续前进。潼水关,还在等我们。” “是!” 雷豹起身,看向那些正在欢呼的复仇营将士,看向远处正在清理战场的同袍,看向这条被鲜血浸透的古道,最后看向北方。 那里,潼水关的烽烟,已经清晰可见。 而他们,刚刚用一场干净利落的大胜,敲响了反攻的—— 第一声战鼓。 喜欢长生武道从飞镖开始请大家收藏:()长生武道从飞镖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