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蟾蟾开始感受,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在空间里泛着幽幽的金光,像是在扫描什么。过了几秒,它忽然“呱”了一声,抬起一只胖乎乎的爪子,往某个方向一指。
苗初心领神会,顺着那个方向走去。
走廊很长,铺着厚实的暗红色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两边的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画的都是些西洋风景,苗初没心思细看,只是一路往前。
金蟾蟾在她脑海里时不时“呱”一声,像是在给她导航。
走到走廊尽头,它忽然连叫三声。
苗初停下脚步。
面前是一扇棕红色的木门,门框上雕着繁复的花纹,门把手是铜制的,在昏黄的壁灯下泛着暗沉的光。
苗初伸手,轻轻转动把手。
咔哒。
没锁。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可能是周东洪在家,所以有些门就没锁。也可能是他刚才从里面出来,忘了锁上。
管他呢。
苗初轻轻一推。
门开了一条缝。
她侧身进去,带起一阵微风,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从门缝里飘过。那扇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悄无声息。
这是一间书房。
很大,很气派。
正对门是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桌上摆着文房四宝,还有一盏翠绿的台灯,灯罩是掐丝珐琅的,一看就价值不菲。
书桌后面是一整面墙的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塞满了各种书籍,有中文的,也有外文的,书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像是装饰品多过像物。
书架的左边是一组真皮沙发,围着一个小巧的茶几。右边靠墙的位置摆着一个博古架,上面放着些瓶瓶罐罐,还有几件玉雕,灯光照上去泛着温润的光泽。
苗初站在书房中央,环顾四周。
看着都挺值钱,但她要找的不是这个。
金蟾蟾又在脑海里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急了些。
苗初顺着它的指引,走到书架旁边的那面墙前。
这面墙和别的墙不太一样。虽然也刷着同样的乳白色墙漆,但仔细看的话,能发现墙面的纹路有些细微的偏差,像是被刻意处理过。
苗初伸手敲了敲。
实心的。
她又敲了敲旁边。
空心的。
声音不一样。
苗初的眼睛亮了。
有密室。
她开始在墙上摸索起来,寻找可能的机关。
手指沿着墙面的纹路一点点划过,从左边摸到右边,从上边摸到下边。什么都没有。
她又去摸那些书架上的书,一本一本抽出来看看,再塞回去。有的书是真的,有的书是假的,假的那些是粘在书架上的装饰品,根本抽不动。
苗初把能抽动的书都抽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又去摸博古架上的那些瓶瓶罐罐,挨个转了转,拧了拧,有的能转动,有的不能。能转动的她都转了一圈,可那面墙还是纹丝不动。
苗初停下来,看着那面墙,皱起眉头。
难道不是在这面墙?
她又在脑海里问金蟾蟾。
金蟾蟾“呱”了一声,态度很坚定,就是这儿,没跑。
苗初深吸一口气,继续找。
这次她开始注意那些不起眼的角落。墙角的踢脚线,她蹲下来摸了摸,摁了摁;书桌底下的地板,她趴下去敲了敲;甚至连墙上那几幅画,她都取下来看了看后面。
没有。
什么都没有。
苗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盯着那面墙,忽然有点想笑。
行吧。
本来想自己动手的,既然找不到……
那就让那人自己打开吧。
她往后退了几步,在沙发角落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轻轻坐下来。
然后,她就那么坐在黑暗里,安安静静地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
苗初的精神一振。
门开了。
周东洪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随从。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挥了挥手,那两个随从便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当然,还有苗,一个他看不见的人。
周东洪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他坐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走到那面墙前。
苗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就见他伸手,在墙上某个位置轻轻一按。
那块墙皮竟然陷了下去,露出一个巴掌大的凹槽。凹槽里有个小小的旋钮,他握住那个旋钮,往左转了三圈,又往右转了两圈。
咔哒。
一声轻响。
那面墙缓缓裂开一条缝,然后无声地向两边滑去,露出一道向下的楼梯。
苗初差点笑出声。
原来机关在那儿!
那位置她摸过,平平整整的,什么凸起都没有,谁能想到那是一块可以按下去的活板?
周东洪沿着楼梯走下去,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苗初赶紧跟上去。
楼梯不长,也就十几级。走下去之后,是一个地下室。
灯光亮起的瞬间,苗初倒吸一口凉气。
地下室很大,足足有上面书房的两倍。
四周摆着一排排的铁架子,架子上码得整整齐齐左边是成箱的现金,港币、美金、英镑,堆成了一堵墙;右边是一排排的毒品,白色的粉末,码得像仓库里的货物;中间还有几个玻璃柜,里面放着金条、珠宝、古董字画。
周东洪走到一个架子前,拿起一个小本子翻了翻,然后从怀里掏出那个箱子,打开,把里面的毒品一包包拿出来,和架子上的那些码在一起。
苗初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一切,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等会儿,这些都是她的了。
周东洪清点完毒品,又走到现金那边,数了几捆港币,装进一个袋子里。然后他转身,往楼梯口走。
苗初侧身让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尽头。
地下室的门缓缓合上。
苗初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等那脚步声完全听不见了,她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满屋子的现金、毒品、金条、珠宝,笑了。
“蟾蟾大王,”她在心里唤了一声,“开工了。”
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反正这人也一时半会儿用不到。
“嘿嘿嘿,玉蟾蟾大王,大爷,能把我把这些东西都复制一下嘛,最好这些白粉都换成白糖,其他的你随意复制。”
玉蟾蟾紧闭双眼没有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