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光头强,已经是傍晚了。
苗初站在门口,目送着光头强那颗锃亮的脑袋消失在巷子拐角,刚要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汽车引擎声。
黑色的轿车稳稳停在门口。
岳婉晴推开车门下来,一眼就看见自家闺女站在那儿,还看到了远处的光头强。
“娇娇?”她挑了挑眉,目光在苗初脸上转了一圈,“你这是……”
苗初回过神来,弯起嘴角,几步走到她娘面前,挽住她的胳膊。
“娘,”她说,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我把他收编了。”
岳婉晴愣了一下:“啥?”
“就那个光头强,”苗初晃了晃她的胳膊,“以后他跟咱们混了。”
岳婉晴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仿佛女儿只是收留了一只流浪猫。
“行吧,”她说,“你高兴就好。”
苗初嘿嘿笑了两声,挽着她娘往里走。
走了两步,她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娘,”她转过头,“我想在港城开个娱乐城,需要您的帮助。”
岳婉晴的脚步顿住了。
她转过头,看着自家闺女,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
“啥?”她问。
“就是那种,”苗初掰着手指头数,“戏院、电影、夜总会,都放在一起的那种。”
岳婉晴看着她,没说话。
苗初继续说:“您帮我找个大掌柜吧。最好是八大掌柜家的孩子,年轻的,能日常和我远程沟通,有主见,能自己做主,主要管这个娱乐城的。”
岳婉晴听完,点了点头。
“行,”她说,“你怎么突然想办这个了?我最近给你找找。”
她顿了顿,忽然凑近一点,压低声音问:“要帅的不?”
苗初的脸腾地红了。
“娘!”她瞪了岳婉晴一眼,“你说什么呢!”
岳婉晴无辜地眨眨眼。
苗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男女都行,”她说,语气尽量保持正经,“那个周东洪不是要抢咱们地盘嘛,那我也抢他的地盘。他那些小弟,我都给收编过来,用钱砸也砸过来。”
岳婉晴看着她,眼里浮起笑意。
“行行行,”她摆摆手,“你看着办吧。”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说要年轻的,我以为是要帅的呢。”
苗初:“……娘!”
岳婉晴笑着往里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你不进来吃饭?”
苗初摇摇头。
“娘,我不吃饭了,”她说,“我出去办点事,晚点回来。”
岳婉晴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什么都没问,只是点了点头。
“小心点。”
“知道了娘。”
苗初在街头吃了一碗小馄饨。
街边的小摊,几张矮桌,几条长凳,老板娘围着围裙在热气腾腾的锅前忙活。馄饨皮薄馅大,汤底是骨头熬的,撒上一把葱花,香气扑鼻。
苗初吃完最后一颗馄饨,把碗往前一推,擦了擦嘴。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她站起身,隐进了夜色里。
周东洪的别墅在太平山半山腰,是一栋三层高的洋楼,白色的外墙,红色的屋顶,四周围着高高的铁栅栏,门口还站着两个黑衣保镖。
苗初到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八点多了。
她站在路边的树影里,看着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在心里算了算时间。
这个点,那人应该不在家吧?
她心念一动,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隐身。
她走到围墙边,找了个阴影处,直接一个瞬移
下一秒,她已经站在了墙头上。
苗初蹲在墙头,往下看去。
好家伙。
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院子里,少说有二三十个保镖!
穿着清一色的黑衣,三三两两地分布在院子里,有的在巡逻,有的在抽烟聊天,还有几个蹲在角落里打牌。灯光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如白昼,连只苍蝇飞过去都能看清。
苗初蹲在墙头,看着底下那群人,心里默默庆幸。
幸亏有隐身,不然今晚就交代在这儿了。
她从墙头轻轻跳下来,大摇大摆地往里走。
反正别人看不见她。
她走过几个正在抽烟的保镖身边,还故意伸手在他们面前晃了晃。那几个人毫无反应,继续吞云吐雾。
苗初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往里走。
走到院子中央的时候,她忽然停住脚步。
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男人,瘦削的脸,鹰钩鼻,一双眼睛细长细长的,看人的时候带着几分阴鸷。他身后站着几个穿黑衣的随从,一个个腰板挺直,一看就是练家子。
周东洪。
苗初眯了眯眼。
好家伙,这人竟然还没去会所?
她正想着,就看见一个随从拎着个箱子走上来,把箱子放在周东洪面前的石桌上。
“老板,”那随从压低声音,“这个是新品。”
新品?
什么新品?
苗初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她轻手轻脚地凑过去,找了块石头站上去,踮起脚尖往里看。
箱子打开了。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个个小纸包,白色的,方方正正,看着像是一包包的药粉。
周东洪伸出手,从箱子里捏起一包,凑到眼前看了看。
他身后那群人也纷纷凑近,一个个伸长脖子,目光里带着几分贪婪。
苗初站在石头上,借着灯光看清了东西。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海洛因。
这三个字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苗初的手慢慢攥紧了。
毒品。
这玩意她当然知道是什么。传说中的海洛因,一旦沾上,家破人亡。
她盯着那个箱子,目光冷下来。
那她今晚可真是来对了。
看她不拿死他们家的东西!
周东洪把那个纸包放回箱子里,挥了挥手,示意随从把箱子盖上。
“收好,”他说,“明天送去那边。”
随从点点头,拎着箱子往屋里走。
苗初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送屋里?
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趁着那群人还在院子里围着周东洪说话,悄无声息地往别墅里摸去。
客厅很大,装修得金碧辉煌。
水晶吊灯,真皮沙发,红木茶几,墙上还挂着一幅不知真假的油画。苗初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翻了翻抽屉,撬了撬柜子,什么都没找到。
也是,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随便放在客厅。
她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忽然想起什么。
她在脑海里唤了一声。
“喂,蟾蟾大王,出来干活了。”
空间里,那只胖乎乎的金蟾趴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像块石头。
苗初又唤了一声。
“这人可是个大坏蛋!”她说,“卖毒品的!害人的!这都不拿?”
金蟾的眼皮动了一下。
苗初继续说:“他家里肯定藏着很多金银财宝,还有很多害人的东西!咱们拿走,那是替天行道!”
金蟾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在空间泛着幽幽的金光,盯着苗初看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