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我觉得我需要把脑子里的废料倒一下,不然真怕哪天嘎巴一下给我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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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安是被一阵窸窸窣窣、混合着压抑呼吸和布料摩擦的奇怪声音吵醒的。
他睡眠向来很浅,在陌生的森林环境中更是保持着一分警惕。
他皱了皱眉,尚未完全清醒的意识先于身体感知到了周遭气氛的异样。
帐篷里很暗,只有从门帘缝隙透入的、林间黎明前最微弱的灰蒙天光,勉强勾勒出物体的轮廓。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适应着黑暗。
然后,他看到了。
就在他身侧不到一臂远的地方,在昏蒙的光线中,两道人影几乎.交.叠.在一起。
是喻初雪和维克托。
喻初雪半撑着身体,将维克托按在柔软的毯子上,正低头……亲吻着他。
不是昨晚那种为了喂药不得已的接触,也不是“渴肤症”发作时带着急切的.啃.噬,而是一种……更.缠.绵、更.深.入.的,带着明显情动意味的亲吻。
他能听到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和维克托偶尔从喉咙深处溢出的、被强行压抑的细微闷哼。
维克托没有推开,甚至黎安能隐约看到,他的一只手勾在喻初雪的脖颈后,另一只手似乎正与她撑在旁边的手十指交缠,指尖微微用力。
他微微仰着头,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领口此刻大敞着,能隐约看到些什么。
黎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呼吸有瞬间的停滞。
他立刻明白了声音的来源,也明白了此刻正在发生什么。
大概是情敌就在旁边,加上昨天亲眼目睹了黎安用那种方式给喻初雪喂药,维克托受了刺激。
这个向来以理智和数据为伴的家伙,似乎终于觉醒了一些本能的争抢意识。
他那精确得像钟表的生物钟刚把他叫醒,发现黎安似乎还在睡,而怀里的喻初雪也有了苏醒的迹象,他便……暗戳戳地开始了“勾引”。
用他那张没什么表情却足够好看的脸,用他生涩却意外有效的肢体语言,用他刚刚学会的技巧,小心翼翼拨弄喻初雪不稳定的情绪……
而喻初雪……
黎安太了解她了。
她道德感是强,平时也总是怂怂的,容易害羞,但在某些方面,她也是个完全禁不住诱惑的人。
特别是在这种刚醒来、脑子还迷迷糊糊、防备最低的时候,被一个平时冷着脸、此刻却主动的漂亮男生这么勾搭……
她哪里忍得住?
维克托显然学得很快。
他会在初雪想亲他脸颊或下巴时,微微偏头躲开,然后不着痕迹地将自己修长的脖颈送到她唇边,仿佛在无声地邀请和鼓励。
他的衣衫在不知何时被.扯.得更开,眼神在昏暗中带着一种.迷.离.的水光,呼吸也比平时快许多。
就在维克托被身上的人亲得眼神越发涣散,几乎要沉溺其中时,他无意间侧过头,对上了黎安不知何时已经睁开、正静静看着他们的眼睛。
维克托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却被一种更强烈的、混合着挑衅和某种隐秘快意的情绪取代。
他克制不住地、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低哼,嘴唇微张,喃喃地唤着身上的人,声音沙哑得不像他:
“初雪……”
这一声带着情动和依赖的轻唤,仿佛某种催化剂。
黎安清楚地看到,原本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喻初雪动作明显地顿了一下,随即亲吻的力道和渴望似乎更加强烈了些。
维克托甚至主动抬起头,双手捧住喻初雪的脸,半抬起身子追着她的唇,再次深深地吻了上去。
凌晨醒来就看到这样一幕,黎安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仿佛凝结的寒冰。
胸口那股闷痛和难以言喻的烦躁再次翻涌上来,比昨天更甚。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不顾一切地坐起身,将那个勾搭喻初雪的家伙扯开,或者……或者自己也挤过去,加入这场荒唐的争夺。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有做。
他只是死死地抿着唇,用尽全身力气,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然后猛地、近乎粗暴地扯过身上盖着的被子,将自己整个脑袋连同上半身都严严实实地蒙住,背对着那两人重新躺了回去,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这个情况,黎安就算想继续睡也睡不着了。
身后的声音并未停止,反而因为他的“回避”而似乎更加无所顾忌,一下下扎在他的神经上,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忍不住去想,在被子遮挡的另一边,他们正在做什么,维克托脸上会是怎样的表情,初雪又……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他。
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闪现,带着鲜明的色彩和声音,让他心烦意乱,气血翻涌。
他觉得自己像个可笑的傻子,像个多余的旁观者,像个被排除在外的局外人。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身后的声音忽然发生了变化。
维克托那原本压抑的呼吸突然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变成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带着疼痛和惊愕的吸气声——“嘶!”
随后,是喻初雪压低了嗓音、带着安抚和诱哄意味的轻语:“没事……没事的……”
黎安的身体瞬间绷得更紧,连呼吸都屏住了。
发生了什么?
帐篷另一侧,上头的喻初雪在某种冲动的驱使下,凭着模糊的记忆和本能,悄悄调动了温和无害的水元素,做出了一个她原本没有的东西。
维克托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感吓了一跳,冰蓝色的眼眸因为震惊和陌生的刺激而微微睁大。
但有了昨晚的铺垫,他此刻更多的是紧张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羞.耻.与兴奋的颤栗,而不是纯粹的恐惧。
“没事…没事的…”
喻初雪感受到他的紧绷,一边在他脸颊和颈侧落下细碎的轻吻安抚,一边含糊地保证着。
说完,她甚至还抬手用力捂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在黑暗中无声地做着口型,骂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畜生”。
怎么就……鬼使神差地照着以前无聊时偷偷看过的那些不.可.描.述.漫画里的情节做了!
对象还是维克托!
在这种时候!
旁边还躺着黎安!
维克托有些说不出话来,陌生的、强烈的、混合着轻.微.痛.楚.和奇异.快.意.的感觉冲击着他所有的感官和认知。
与此同时,一种“他又是第一个”的隐秘激动和满足感,如同破土而出的毒藤,疯狂滋长,缠绕住他的心脏。
那颗名为“占有欲”和“特殊感”的毒苗,在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心底土壤里越长越大,树梢.顶.着.他的.喉.咙,将某种更深沉、更陌生的异样情绪,挤出了唇缝。
尽管他们正面对面,甚至是如此亲密无间,维克托还是觉得不够。
他需要说点什么,需要确认什么,需要让她知道。
他抬起有些颤抖的手,抚上初雪汗湿的脸颊,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努力聚焦,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情潮和一丝懊恼的眼睛,用气音,断断续续地,吐出了三个对他而言重若千钧的字:
“我……想你……”
不是“需要你”,不是“研究你”,甚至不是“喜欢你”。
而是“想你”。
在这样的时刻,在.欲.望.的顶峰,他脱口而出的,是剥离了所有理性分析和利弊权衡后,最直白、也最陌生的情感诉求。
他想她。
想此刻的她,也想昨夜的她,或许……还想更多。
帐篷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喻初雪似乎被这句话震住了,动作有片刻的凝滞。
而另一边,蒙在被子里的黎安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尽管声音很轻,但他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维克托那句“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