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茸帮着端菜上桌,又盛好米饭。
今天的依旧是四个菜,蛋黄鸡翅、红烧排骨、香菜牛肉和水煮肉片。
全是肉菜。
崔茸道:“你也不怕缺乏维生素。”
陆珈珈夹了一筷子香菜到崔茸碗里:“这不是有绿叶菜吗?你多吃点补充维生素。”
崔茸看着白米饭上面的香菜,忍不住想到池鹤,别说吃了,他看到香菜就要狠狠皱眉。
吃完饭,陆珈珈躺在沙发上,光是米饭就吃了两碗,现在正撑得厉害,只能瘫在沙发上休养生息。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她下意识就点了绿色的接通按键,“喂,你哪位?”
对面的人先是沉默,几秒后才开始说话,是温文尔雅的女声:“你好,你是崔茸的朋友吗?”
陆珈珈现在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嚯,玉京,她马上想要挂断电话,那头的女声似乎也察觉到了,忙道:“别挂,我这边有很重要的事要和崔茸说,请您让她接电话好吗?”
陆珈珈用眼神询问旁边的崔茸要怎么做,她开了扬声器,崔茸一定也听到了。
崔茸想起玻璃上出现的笑脸,犹豫片刻还是从她手里接过了电话。
她刚才就听出来了,这个女声就是池鹤他妈徐韶。
崔茸很不喜欢她,但看在那八千万的份上,说话还是很客气的:“池太太,无事不登三宝殿,您又找我有什么事呢?”
那位趾高气扬的阔太太,此刻声音哽咽着,哪怕只听到声音,也能察觉她此时的悲伤和脆弱,这让崔茸有种不好的预感,面对徐韶的低声啜泣,她越发不耐烦起来:“我说池太太,我并不是你能倾诉的对象吧?有什么话你直说好吗?我虽然没有你有钱,但时间也是很宝贵的,没义务也不想这么陪你耗费下去呢。”
徐韶这才道:“崔小姐,实在是对不住,我太失态了,阿鹤他出了意外,年纪轻轻就去了,我作为母亲,实在不能抑制悲伤的情绪。”
池鹤真死了?
徐韶:“你也知道,阿鹤是真的喜欢你,他死之前还一直念着你。你能不能来看看他?他在黄泉之下也会开心的。”
崔茸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却是想也没想就拒绝:“我们不是早就约定好了吗?你把支票交给我的那一刻,我和你、和池鹤之间就再无关系。”
徐韶不可置信道:“崔茸,你怎么能这样无情无义!”
崔茸没好气道:“你这人真有意思,我还没说你出尔反尔呢,你反倒指责起来我。没错我这个人就是无情无义,要不是无情无义,我会拿了你的钱分手吗?我的无情无义,不正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徐韶声音弱下来,夹杂着浓浓的哭音:“崔茸,以前的事,都是我错了,我不该想着拆散你们,可我现在已经受到了老天的报应啊。我唯一的儿子没了,我现在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也该出气了。我求求你好吗,阿鹤那么喜欢你,我只不过是想你来他墓前祭拜一下,就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肯满足吗?”
崔茸冷道:“你的要求我为什么要满足?烦死了,以后不要打电话给我,我是不可能如你的意的。”
说完这句话,也不管徐韶再如何发疯,直截了当按了挂断,并利落拉黑,将手机还给陆珈珈,轻声道:“去营业厅新办一个号码吧,这个号码恐怕不能安生了。”
陆珈珈连连点头,看她脸色苍白如纸,小心翼翼问道:“你真的没事吗?”
崔茸没说话。
陆珈珈又道:“唉……死者最大,你和他除了他妈他家里,好像也没什么矛盾,要不然去看看吧?”
崔茸轻轻摇头:“我才不去,他妈可不是什么好人,我才不会相信她突然转性呢,虽然不确定池鹤是真死还是假死,但她找我去,肯定没有好事。”
陆珈珈没有再说什么,崔茸低头好久突然道:“家里盐和味精不是都没有了吗?我去村头的小卖部买几包回来吧。”
说完后她拿了零钱,飘似的出了门,现在是下午两点多,正是太阳最热烈的时候,手机天气预报上显示的温度也是三十六度,这绝对是高温天气了,但崔茸这个最怕热的人却一点儿都不觉得热。
道路两旁有树荫遮蔽,太阳光不能直射到人的皮肤上,但热浪确实防不胜防的。
崔茸觉得自己好像被热懵了,头脑里成了面粉和水的混合物,到了村头小卖部打开门走进去,乍一接触到空调的冷气,反而觉得不适应。
小卖部的老板就是陆大婶嘴里那个对陆大强有意思的孙寡妇孙秋月,村里大爷大妈们嚼舌根的时候总是提到她。
在老派人眼里,孙秋月死了丈夫,还每天涂粉抹脂打扮的花枝招展,浓烈的香水味出半里地都能闻到,毫无疑问是个不守妇道的坏女人。
至于孙秋月的守寡,不知道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她虽然失去了一个平平无奇的老公,但却得到了了小几百万的赔偿款,别说是在村子里,在陆家镇都是富裕的了。
满陆家镇的店里,也只有她会不分白天晚上开空调。
崔茸能感觉到这个孙秋月不是很待见她,但无论是因为陆大强还是因为什么别的缘由,崔茸都没有和她掰扯的意思。
之前和陆大婶说什么农村空气好她喜欢农村只是顺水推舟的玩笑话,她可从来没想过在这里长久待着,自然也没兴趣和孙秋月发展什么爱恨情仇。
结了账孙秋月却没让她走,硬是要她在这儿歇一会:“你们城市里的姑娘就是身体弱不中用,就从家里往这能有几步地,你看看你这脸白的呦,赶紧坐下来歇歇吧。”
崔茸道:“我没事。”
孙秋月嗤笑道:“那有镜子你自己去照照,瞅瞅你那脸色,跟个纸扎人似的,要不是大白天的,我还真被你吓一跳。你老老实实坐着喝口水吧,回去路上要是出什么事,讹上我怎么办?”
这话崔茸不爱听,她可是有八千万,孙秋月怎么可能比她有钱,她需要讹孙秋月吗?
“我只是心情不好而已,又不是身体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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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秋月:“呦,你相好的死了?”
反正孙秋月和她不熟,更不认识池鹤,她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我前男友死了。”
孙秋月更不屑:“哎呦,你前男友死了你心情不好什么呀,不应该是放挂鞭炮庆祝吗?啧啧啧,年轻轻的小姑娘长得水灵灵的,还是个恋爱脑哟。”
崔茸被气到了:“就你不是恋爱脑,发财死老公不香吗?你还想找个傻子,你才是恋爱脑到家了,还好意思说别人。”
孙秋月却并不生气,看向她的眼光别有深意起来:“所以说你们小姑娘什么都不懂啊,傻子又怎么了,长得好看听话,最重要是个男人就行了。天底下的乌鸦一般黑,天底下的男人都一样,还不如找个听话的,好看还是加分项。”
崔茸:“那不找岂不是更好?”
孙秋月似笑非笑打量着她:“所以我说你还小不懂嘛。”
崔茸其实懂了,呵这个孙秋月果然很不正经,还用这个来调戏她。
她不想再跟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掰扯,站起来大步流星就走出去,这次孙秋月倒是并未阻拦。
真是笑话,她和池鹤谈了三年的恋爱,当然也不是高中生早恋一样拉拉手就算了,什么该做的都做过了。
不过孙秋月有句话说的倒没错,天下的男人都一样,池鹤这个狗在人面前装得光风霁月云淡风轻,私底下什么德行只有崔茸知道。
带着一股气回到家里,陆珈珈看她心情不好,也没和她搭话,只是默默在她面前放了一杯自制的西瓜牛奶。
自从上个星期买了个榨汁机,陆珈珈在家里没事就捣鼓自制饮料。
崔茸说了声“谢谢”后就一直在发呆。
好吧,她承认,池鹤突然就这么死了,她还是挺伤心的。
今天依旧是万里无云,所有的乌云都笼罩在她一个人头上。
等夜深了,崔茸却怎么也睡不着,沙发实在是小,她翻来覆去,怎么也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对面沙发的陆珈珈应该睡熟了,呼吸平稳下来,嘴里不时有呢喃溢出:“肘子……鸡腿……排骨……”
真是个馋鬼,崔茸不由笑了一下。
接着就听她继续道:“你们也吃呀,爸,妈,我好想你们呀。”
崔茸笑不出来了,陆珈珈的父母死了,想见到再也不能,她的父母还活着,她却永远也不想再见她们。
月亮亮堂堂的,正好一抬头就可以从窗户看到。
小时候听老人说过,人死了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陆珈珈的父母应该就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她了吧?
那池鹤呢?
池鹤会不会也变成了星星?
不一定,徐韶不一定打的是什么主意,说不定是看池鹤把她忘了,又想要回那八千万,或者更坏一点,把她骗过去。
玉京是她的地盘,自然是想怎么对付她怎么对付她。
月亮太亮了,亮到周围的星星都很黯淡。
她还是睡不着,索性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