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奇文道:“我哪里是纠缠她,我这是帮你们的忙好吗?”
陆珈珈看向崔茸求证,崔茸点头:“他说他认识真正懂行的人,可以帮我们介绍。”
刚被味精齁到的陆珈珈眼睛一亮,这鬼虽然不害命,但也太过讨厌,当然是能赶走最好。
她朝着陆奇文讪笑:“那真是太谢谢你了,我早就知道,你从小就靠谱,绝不是那种纠缠女孩的人。”
陆奇文半晌才道:“你倒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陆珈珈不好意思笑笑,和陆奇文虽然血缘关系已经淡出三代,但他们这儿的规矩,同姓就是本家,陆奇文又只比她大一两岁,算是同龄人,小时候一起玩过,她就更不会拿他当外人了,随意用肩上的毛巾将头发包起来,“那我们进去说啊,在门口杵着干什么?”
树叶上还都是水,一阵风吹来,就窸窸窣窣浇人一身。
陆奇文却拒绝了:“不用了,天马上就黑了,你们家只有两个年轻女孩,我要是进门了,村里的大爷大妈又不知道该造多少谣,我也该回去了。”
他转身欲走,又突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拿出手机对着崔茸挥了一下,“加个联系方式呗,方便联系,省的我大热天的还要出来跑一趟。”
这是正当理由,崔茸没拒绝,她一向是手机不离身的,解锁扫码后加了好友,陆奇文点了通过后才离开。
等他走后,陆珈珈从冰箱里拿出西瓜,这是中午切成两半放进冰箱里的,被冻得凉丝丝的,两人拿着勺子,一人抱着一半西瓜吃起来。
崔茸是沙瓤派,陆珈珈则是脆西瓜派,两人都不会挑西瓜,基本上都是在超市里看个差不多大小的拿了就走,切开的时候和开盲盒没什么区别。
今天崔茸运气不错,家里的讨厌鬼捉弄的是陆珈珈,这个西瓜还是她喜欢的沙瓤的。
高温天气下,吹着空调来一口冰冰甜甜的西瓜,简直是人间仙境。
西瓜吃到一半,崔茸发问:“你和那个陆奇文熟吗?我看他流里流气的,该不会是来骗我们钱的吧?”
陆珈珈思考了半天,也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我不造啊,我和他一起玩,那还是没上学之前的事了,都过了那么多年,女大十八变,男大肯定也十八变啊,他小时候就很调皮,现在坑蒙拐骗也说不定。”
崔茸又吃了一口西瓜,最甜的那部分吃完了,现在都是靠近皮的位置,没有那么甜了,她皱皱眉:“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去见他介绍的那个大师的时候,我们俩得机灵点,更不能去什么偏僻的地方。”
陆珈珈点点头,剩下的西瓜她们俩都不想再吃,索性用刀切成几瓣,最近天气炎热,偷狗的都不来了。大黄正在门口肆意撒欢。
崔茸叫了一声,大黄就摇着尾巴欢快的跑过来了,低头快速吃起了西瓜,西瓜皮被啃得很干净。
天彻底黑下来后,陆奇文有了动作,他拉了一个小群,里面只有三个人,除了他和崔茸,还有一个头像一看就很傻帽的人。
崔茸一直认为,当代社会,头像就是人在网络上的脸,现实生活里这张脸是爹妈给的,只能做优化,但网络世界里的脸——也就是头像,却是自己选的,更难体现出一个人的品味。
有些头像,崔茸看了第一眼就不会再想和他说一句话,用那些猎奇头像的人,更是看一眼就想拉黑。
陆奇文找来的这位大师,先不说是不是真大师,这头像有一种浓厚的时代气息,不知道被反复上传反复下载了多少次,包浆感很重,虽然是个可爱小动物的漫画形象,但却一点都不可能,次牙咧嘴贱兮兮的,像是那种四十岁左右一事无成整日在网络上撩闲嘴贱调戏美女歧视帅哥引起对立的中年男人。
崔茸把陆珈珈拉进了群,陆珈珈也不免以头像取人:“这什么鬼啊,真不是在村里莫名其妙找个老大叔来糊弄我们的吧?”
崔茸叹口气:“万一人家是真人不露相呢?”
她还是恭恭敬敬叫了句大师,将自己遇到的情况一板一眼全都讲出来,那位大师说话倒是很客气:【不用叫我大师,我叫李常青,你叫我的名字就行。】
【你们先不用害怕,这鬼应该对你们没有恶意,不是恶鬼。】
【不过人鬼殊途,这么一直缠着你们也不是一回事。】
【这样吧,我过去一趟,帮你们劝劝这鬼,尽量别动干戈,把他劝走。】
他说话还算靠谱,不是一上来就自吹自擂惹人厌烦。
崔茸:【那真是谢谢您了,等解决好了,必有重谢。】
李常青:
【姑娘实在是太客气了,我们修行之人,斩妖除魔在所不辞,哪里需要什么重谢。】
还姑娘呢,这都是哪辈子的称呼了,还是个古风大师,不过不要重谢?
难道不是骗子?
也不一定,说不定是在以退为进呢。
果不其然,过了几分钟后,大师又发来消息了:
【实在不好意思,我囊中羞涩,所住地区又偏远,能否先报销一下车票钱呢?】
【共需要198元整(抱拳)(抱拳)(感谢)(感谢)】
崔茸犹豫了。
就算对方是骗子,也只骗两百块而已,她现在可是个八千万的富婆,现在手上还有个几十万的现金,可问题是,她现在都是用现金付账的,这现金也没办法在网络上转账给她啊。
她的银行卡里当然是有钱的,但她又怕一旦动了池鹤那条疯狗下一秒就跟来了。
陆珈珈道:“我转给他吧。都过了这么久了,你前男友那边也没什么动静,估计根本没想到我头上来。”
她看着余额里的数字,原本只有五百零几,这一转二百过去,就只剩下三百多块了,当即心疼得扑入崔茸怀里嘤嘤哭泣:“等你能大手大脚花钱了,一定要带我吃香的喝辣的的啊!”
崔茸点头,悲从心来,她可是有八千万的人呐,居然连两百块的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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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拿不出来,能混成这样,也真是惨绝人寰了。
这八千万真是太不容易了,刚开始就跟池鹤他那个蛮横的妈讨价还价,费了好多口舌,后来在银行取钱又是用了一个多月。
她妈给的是现金支票,必须从银行当面取出再存进自己的银行卡。
而银行嘛,大家都懂得,你想存进去个几百万几千万,立马就能存进去,银行经理还要带着全体员工列队欢迎你这个大客户,但是要想一下子取出来几百万几千万,那可就费劲了。
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崔茸才终于将这笔钱转入自己的账户。
真是成也前男友,败也前男友。
要不是池鹤,她一辈子光凭上班不吃不喝也攒不到八千万,但也正是因为池鹤这个死脑筋的家伙,她现在有八千万却不能花。
李常青飞速收了转账,又过了几分钟后,告诉她们已经定好车票了,今晚就出发,但因为要先走路去镇上,再坐车去县里火车站,要两天后才能到,也就是大后天晚上。
崔茸茸和陆珈珈吐槽:“这个李常青大师到底住在哪个山疙瘩里?”
陆珈珈道:“管他呢,只要他能来帮我们把那个讨厌鬼赶走不就行了吗?”
两人嘻嘻哈哈打了一会儿游戏,直到凌晨近三点才关灯睡觉。
上次买的老鼠粘板还在角落里放着,那只大老鼠再也没有出现过。
但就算它不出现,崔茸和陆珈珈也不敢打地铺了,只能蜷缩在沙发上将就着睡。
或许是刚才打的那两局游戏队友都是有菜嘴又臭让她很生气,或许是因为这沙发太小睡得不舒服,直到不知道谁家养的大公鸡“高高高”叫起来,她仍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之中。
模模糊糊睁眼,天色将亮未亮,她睡的这个沙发前似乎有一个黑影。
崔茸心里很惊慌,却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别说从沙发上坐起来了,连完全睁开眼都做不到。
幸好这黑影只是在沙发前静静站着,什么也没有做,她能感受到他在望着她,但什么也做不了,似乎除了睡过去,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失去了意识。
睡到下午醒来,陆珈珈正在厨房忙活,她昨天被鬼整蛊,根本没吃多少,今天准备好好做几个大菜补偿一下自己。
崔茸醒来后,拿着刷牙杯子一边刷牙一边分享自己昨晚的遭遇,说完之后询问陆珈珈的意见:“你说那个鬼到底想干嘛啊?他昨晚站在那里看我不知道看多久,怪瘆人的。”
陆珈珈一边炒菜一边乱猜:“小孩儿鬼觉得无聊?”
崔茸反驳:“不可能是个小孩儿鬼,绝对是个男的,差不多有一八五……”
说刚说出口,她自己就沉默了。
池鹤就是一八五的身高。
还有这个幼稚鬼个性,真是怎么想怎么跟他相像。
但是不可能啊,池鹤还那么年轻,又没身患绝症,怎么可能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