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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八章

作者:盏赤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没想到新学子入学第一节御课便发生太子惊马那么大的事故,余山长无数冷汗流进后背,汗湿了衣裳。


    听窦舍监来报太子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秦夫子和白嘉也只是受了些皮外伤,余青山松了口气。他向一边站着的庞夫子伸手:


    “快、仲源,扶我一下,我去更衣。”


    马场暂时关闭修整,御课后的射课理所当然也取消了,只有几位喜欢射箭或投壶的学子在靶场自由玩耍。


    赵云谏穿着书院的远山青鸢纹骑装,背部发力,拉开弓弦。


    箭矢随着她松手飞驰而出,位置直瞄靶心,然而在即将触碰到草靶时却忽然失力,摔落在了地上。


    邹明池来到赵云谏身边,看到方才掉落的箭矢旁边已经有十数支箭了。她明白公主殿下这是在担心弟弟,根本没有专心射箭。她对赵云谏道:“殿下,窦舍监说太子殿下只是受了些惊吓,没有大碍。”


    赵云谏没有回应她,而是又拿起了一支箭。


    这次箭矢破空而去,稳稳扎进靶心。


    赵云谏把弓扔给邹明池,“不练了,我去喝水。”


    承恩书院没有专门的医谕,师生若有病痛一般都由藏书楼的石夫子来看,若是有石夫子看不了的,再去请衔玉山上凝真观里的廖老大夫来看。


    秦夫子和白嘉便是被人扶到藏书楼去给石夫子看的。


    鬼使神差地,蒙凌山跟着他们到了藏书楼石夫子看病的厢房门口。


    虽然说是皮外伤,但是看上去实在是触目惊心。白嘉还好,只是手臂和腿脚上的擦伤,不比秦夫子,不仅四肢,后背看上去更是血肉模糊的一片。


    赵元稷看到他们的伤口,险些又要落下泪来。但石夫子问及他是否有哪里不适的时候,他又只是摇头。


    石夫子是个须发皆白的面善老头,他让两个伤患趴在榻上,才想起门没有关。正转身打算去关门呢,他就看见有两个小娘子扒在那里探头看——不是蒙凌山和解琪又是谁?


    石夫子是耳背不是眼瞎,方才太子殿下才轰走了一群小郎君,怎么又来两个小娘子。他板起脸走过去:


    “男女授受不亲,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两位小娘子还请快快到别处去!”


    然后“砰”地一声关上门。


    蒙凌山一下子回神,她下意识看向身边的解琪。


    解琪给她示意自己被拉着的手:“别看我啊,是你拉着我来的。”


    解琪又在笑了。蒙凌山搞不懂她哪里有什么好笑的,也就由着她了。


    回学舍的路上她们遇到了往藏书楼去的林思睿。他步履匆匆,看见蒙凌山与解琪还是略停了停打了招呼。


    “林郎君,”蒙凌山叫住立马要走的林思睿,“你是要去藏书楼吗……白嘉和秦夫子也在藏书楼……嗯,我是想说,之前你应该是误会了,公主殿下大抵是不喜欢他的……”


    解琪附和说:“对呀对呀。”


    林思睿正色道:“白郎君英勇果敢,解救太子殿下于危难中,是值得我等敬佩学习的人才。公主殿下要是喜欢他,那也是人之常情……我还有事,先走了。”


    “林……”蒙凌山没能再叫住林思睿。


    解琪叹气:“油盐不进啊油盐不进……”


    9


    马场虽然关闭整修,不过不影响次日的课程。


    早上的课分别是礼课和乐课,于是众学子用过早膳之后齐聚勤学斋。


    勤学斋中央依旧有大屏风将男女学子分隔开来,但相比起忠义阁的屏风,这里的更轻薄一些,仔细看可以隐约看到对面的人。


    赵元稷来到勤学斋的时候离上课还有时间,已经坐在座位上的小郎君们除二皇子三皇子之流外看见他纷纷邀请他到自己身边坐。


    邹明义身边也有空位,但他抬眼瞧了一眼赵元稷,兀自打开桌上的书来看,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赵元稷知道邹明义是皇姐专门求了父皇来做太子伴读的,但父皇不说是否同意,只让他到书院来,意思是要他与学子们各凭本事,公平竞争——但看起来邹明义好像并不是很领皇姐的情,那自己也没有必要上赶着自讨没趣。


    赵元稷想找白嘉,只是看了一圈,问了吴诉才知道,白嘉请假在学舍休息了,没来。他看了一眼吴诉的位置,左边是康家小公子,右边是冯家三公子,前面和后面也都有人了,根本没有可坐的地方。


    目光瞥见邹明义身后的明威侯张家的小公子身边有位置,但赵元稷又犹豫了。张家小公子向来性格古怪,喜好独来独往,自己去会不会扰了人家?


    正踌躇着,赵元稷身后传来温和的声音:“这里有位置,太子殿下不如到这里坐?”


    是个生面孔。才入学第三日,有许多京城外来的官员子弟赵元稷都不大识得。不过那小郎君左手边坐着的他倒是认识,是周太傅家的大孙子、蒙大人的义子,周纪言。


    “见过太子殿下。”那小郎君眉眼舒展,举止有度,令人心生好感。他见赵元稷呆愣,便主动介绍自己。“我姓谢,名砚卿,家父为萏州新任御史中丞。”


    赵元稷便也腼腆一笑,礼尚往来地介绍自己,最终到他右手边身边的位置坐下了。


    不远处二皇子的伴读宋沐阳看到了谢砚卿的所为,他不屑的撇嘴,毫不掩饰音量:“装模作样。”


    赵怀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礼课对于大多数学子来说都十分枯燥乏味,一结束就有许多学子忍不住站起来小幅度活动身体。不过蒙凌山觉得马上要开始的乐课才是最令人头疼的——尽管她前世已经学了五年的乐课,但吹起笛子来还是“呕哑嘲哳”那一挂的,更别说弹琵琶抚琴了。连一向温柔的方夫子都差点忍不住与她翻脸。


    “据说苦练阁是没有屏风的,说不定又会有什么事发生。”见蒙凌山对着书皱眉,解琪以为她是在头疼刚刚课上布置的课业,便说:“我要先去占个吃瓜……不是,看戏的好位置,一会你到我身边就行。”


    蒙凌山:“哦,好的。谢谢。”


    在勤学斋挣扎到了不能再挣扎的时间,蒙凌山收好书就往连廊上冲,走到苦练阁门前时正好遇到白嘉从广场方向狂奔来。


    时间紧迫,两人只相互打了个招呼便先进门了。


    蒙凌山一进门就看见解琪在最后一排靠墙角的位置朝自己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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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穿过人群坐到她旁边。


    “这就是吃瓜……不是,看戏的好位置?”


    “可不是,众人不见我,我却能将众人一举一动收入眼底。绝佳位置。”


    乐课第一节,夫子方若水只让大家先试试各种乐器,若是有擅长的还可自荐演奏一曲。与上一节礼课古板严肃的姚夫子不同,方夫子更年轻且性格温柔,所以这节课大多数时间学子们实际上都是在聊闲天。


    可惜解琪终究是要失望了,这节课很平静,并没有什么能算得上能吃的瓜或可看的戏。连向来不羁(爱找事)的康乐公主都摸索着弹起了古琴,虽然有些许磕绊,但也能入耳不至于扰人。被方夫子夸赞之后公主殿下脸上甚至难得出现了属于少女的娇羞神色。


    蒙凌山随手抱了一把琵琶依在解琪身边,只有在方夫子偶尔看过来的时候她才会把拨子放在琵琶上装模作样地拨动几下。


    好累,重生最不好的点可能就是要重新再学一次这些令人头疼的东西了吧?蒙凌山腹诽。


    正巧方夫子请邹明义吹奏一曲——看来昨日庞夫子也不全是为着给邹明义解围。


    坐在前排的邹明义推脱了一番,才拿起自己随身带着的紫竹箫吹奏了一曲《梅花引》。


    箫声清灵幽远,邹明义技艺也高超,奈何蒙凌山除了觉得挺好听的之外没有任何感触。她游离的目光梭巡着周围,看到了白嘉在乐声中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蒙凌山:“。”


    ……


    “妙哉!妙哉!邹学子小小年纪,没想到在萧上竟有如此造诣!”一曲罢了,方夫子不禁连声夸赞,正到兴处,不由忘了分寸,“又生得如此好相貌,当真是艳绝!”


    听到前几句时,邹明义还矜持地拱手道谢,但听到最后一句时,他弯起的嘴角便迅速地拉平了,只勉强不失礼数地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而方夫子对此浑然不觉。


    解琪此人虽然对八卦的嗅觉十分敏锐,但她不知道邹明义的本性,还到蒙凌山耳边说:“不怪公主殿下喜欢邹二公子呢,他确实生的好看……”


    显然不止解琪是这么想的,在座的许多学子也纷纷夸赞起邹明义的脸来。看着他越来越黑的脸色以及握成拳的手掌,蒙凌山手一伸捂住了解琪的嘴。


    方夫子要倒霉了。


    蒙凌山努力回忆了一下前世与夫子们的交流,方夫子好像确实有点“倒霉”。只是在周纪言告诫她不要夸赞邹明义的相貌之前,蒙凌山一直都没有注意过,也根本没有把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过。


    她只记得她去给夫子们帮忙批阅课业时候听几位夫子闲聊过,说方夫子年纪轻轻就总是倒霉,去凝真观拜了几次求了护身符回来都不见好。


    好像就是这个时候——新学子刚入学的时候——方夫子在广场台阶上摔了一跤,之后就开始不顺,隔三两天不是被突然闯入教舍的老鼠给吓了就是吃饭吃出石子来,后面有一次甚至脚滑了摔到镜心湖里……


    这些难道都只是因为夸赞邹明义了一句相貌好?


    难以置信……不,蒙凌山也不敢完全相信自己的推断。孰是孰非,跟着方夫子去一看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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