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宁犹疑着问:“这猫……”
被喂养得油光水滑的猫咪在怀中挣扎几下,云涟朝着郁宁不好意思地笑笑,道:“嫂子,我实在不放心把二耳单独放在家里。”
郁宁听出了她的未尽之言:“它可会乱跑?”
这话刚问出口,郁宁自己就得出了答案——刚才可不就乱跑了吗?
云涟嘴硬道:“二耳平时很乖的,我一定好好看着它!”
郁宁不再多言,现下她随时都有被发现的风险,还是早离府为妙。
“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云涟点头,按照周氏的安排从抱月院的后门溜出去,此处是抱月院建造时,为了体现对靖朔公主的尊敬特意独立开辟的小门。
“幸好殿下走的时候把钥匙还给了母亲,否则眼下我们还不知道从哪里出去呢!”云涟如是说道。
郁宁不吭声。
三人穿过幽静的小道,明明不过几日未有人居住,此处却显示出几分无端的冷寂萧瑟来。
郁宁想到,周夫人常年居住在后山的庙宇里,如今送女出府也不曾露面,又该是何等的悲寂啊。
云涟取出小门的钥匙,郁宁一眼就看到了躲在阴影里的马车,一个头戴宽帽兜的人垂腿坐在车前,不辨男女,不见老少。对于郁宁来说,这是一辆来自远方的车,她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
上了马车,云涟才敢多言,轱辘话接连不断地冒出来:“适才母亲跟我说府上的人盯得紧她不便出面。”说着,她从衣兜里掏出一叠纸来,颜色不一。郁宁这才发现这姑娘身上的衣物已经换成了看不出粗细的布料。
云涟将最上面的一张黄纸捏在手上,剩余的纸张放在一旁,那是一叠厚厚的银票。她将手上的黄纸展开,纸张很大,大约一臂宽度,郁宁将头凑过去看,上面的线条密密麻麻,还标注着很多字,字迹娟秀却狂狷,看得出书写的时候有些着急。
马车已经开始动了,为了不引起官差的注意,行驶得很慢,云涟也慢悠悠地解释道:“母亲说,只要我们照着这张地图走就可以找到她为我准备的宅子。她说,那里都是她的人,让你别害怕。她还说,等哥哥回来或许……诶为什么要用或许呢,嫂子你别担心等哥回来他一定回来接你的!”
为了避开云府的大门侍卫,马车还在小道上晃悠朝着城门的方向而去。郁宁放下车帘,她紧握住云涟的手,用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到的气声说:“阿涟,你确定要跟着我走吗?无论今日发生什么,私奔都是不被饶恕的。你还有回头的机会。”
此时车外坐着的男人正是云涟爱恋的马夫。她并不认为周夫人的本意是让云涟保护自己,也许她也是趁着今晚丈夫的疯狂,放纵女儿,也放纵一下自己吧。
郁宁却不能如此自私,她再劝:“母亲救我我很感激,可你的人生大事不能如此仓促。”
云涟沉默了一阵,才开口,这次她的音量恢复如初,必然传到了车外人的耳中:“我既然决定了,母亲又给了我机会,我定然不会辜负萧郎的情谊。”
郁宁怒目:“是萧亦虚那小子劝你离府的?”一下子拔高的声音让云涟怀中的二耳都炸了毛,叫了起来。
云涟急忙两边安抚:“不是不是,萧郎是劝我的,但父亲当真是疯了,我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云涟这段日子都被云敏达拘禁在院中的事,郁宁也是才知晓的。
马车已经行驶到了出城口,被照例拦住。守城卫兵中气十足道:“什么人?”
车内三人的心被吊起来,坐在车外的萧亦虚从怀中取出令牌,打着哈欠的卫兵用佩件掀开车帘往里一瞥,随即放行了。
这一切让大家有如做梦一般顺利,看来周夫人的准备当真是十足。颇有一种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泄力之感。
此时已是早夏时节,出了城没多久亮色悄悄从地平线上跑出来。小贩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车外飘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热食的香气。
周夫人虽然在马车上塞了许多的瓜果糕点,可冷冰冰的精致小点在早上是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热腾腾的早点的。
瞧着云涟困顿而又希冀的眼神,郁宁软了肠子,主动道:“阿涟我饿了,我们吃了早点再走吧。”
这下云涟也不困了,招呼着萧亦虚停车:“喂,快停车,本小姐要下去吃东西!”
郁宁失笑,背后喊萧朗,到了人前反而叫上了“喂”,好笑地摇了摇头跟着云涟蹦下了车子。
萧亦虚头上的帽兜已经摘下堆积在脖子上,郁宁看他欲言又止,也许是想劝两人再走远些,可最后什么也没说,沉默地跟在云涟身后替她拉开小凳,全然一副下人伺候主子的模样,没有丝毫僭越。
难不成这家伙真的是个老实人?郁宁有些怀疑起自己的推断,她决定再深入观察一下,于是招呼萧亦虚也落座。
在两人的热情邀请下,壮实“老实”的马夫落座,与郁宁大眼瞪小眼。
“你说真是造孽啊,这公主被嫁给了一个娶了亲的人,可不是要被气出病来……”隔壁一桌的农家汉们大清早就就着稀粥聊起八卦来。
“要我说,那云公子也是个傻的,要是换做我娶了个情谊深厚的发妻,又得了个貌美如花的公主,那不得两边都哄着,如此齐人之福的被那小子搅和得……啧啧啧……”
三春第一个坐不住,抽起桌上的弓弩就要暴起,被郁宁按住。
那边的人还在继续:“我大舅的儿子的姑丈的外婆的外孙女在靖朔公主府里杂扫,听说啊……”那人放轻声音,“太医说时日无多啊……”
郁宁瞳孔微震,她一遍一遍安慰自己,殿下不会有事的,还是得相信作者大大啊,作者大大写了殿下不会死的啊……肯定是庸医,该死的庸医看错了……
云涟对这位整日里冷冰冰的“新嫂子”并不感冒,只是唏嘘几声,倒是萧亦虚看出了郁宁的情绪变化。此时再也没了要把关的心情,郁宁对着三春露出一个“无碍”的笑容,很快回到了马车上。
驾驶了一个晚上马车的萧亦虚被强制休息,三春在外把持着马车。照着周夫人给的地图前行,路边的人烟逐渐变少,到了最后甚至已经到了深山老林的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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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程度。
三春拉着一张脸,找郁宁寻求帮助。郁宁和云涟打量了地图,又挣扎着绕着小树林摸索了几圈,终于在林地上毫无行路痕迹的时候停手了。
三人将沉睡中的萧亦虚给叫了起来。他醒得很快,几乎一叫就醒了。三春道:“你快看看我们现在该如何走,如此漫无目的地晃也不是办法。”
这片林子的树很密集,交错生长的树上面还爬满了绿油油的缠绕植物,它们锁得很近,看久了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三春的声音并不大,却从远处传来回音。
下一秒,林子里静得让人发慌。郁宁发现了不对劲,除了三春的声音消失,这林子的另外一种背景音不见了,两种声音同时消失这才让人回过味来。
正当她琢磨的时候,另外一人反应更快:“快进去。”
是萧亦虚。
“咻”的破空一声,这声音三春和郁宁都十分熟悉。只是当时这射出的弩箭是救命的,而如今是取她们性命的。
几乎同一时间,萧亦虚拽过缰绳让马车掉头狂奔而去,更多的箭从深林处射出来,带着要置人于死地的气势。
而第一支让所有人都毫无防备的长箭找准角度和时机,一下就扎在了最强战斗力胸口上。随后而来的越来越多的箭扑面而来,待在车厢里不明状况的云涟却猛地扑过来挡住了萧亦虚的身体。
好在萧亦虚反应足够快,马车很快调转方向,剩下的利箭将马车背后扎成了刺猬模样。
好在萧亦虚反应足够快,精挑细选的好马毫发无伤,连同满头大汗的三位女子。
被绿叶遮掩住的那一头,云敏达下令停止射箭:“已经走远了,那人心脏处中了箭必死无疑。莫要追赶,千万不能让人看见我们。”随后,他转头对头头道:“眼下我们已是欲射之弩,绝对不能让人靠近这里,只待今夜……”
受了惊的马颠簸得很,跑了很远才停下来。一根长长的弩箭钉在萧亦虚的胸口处,他满头大汗,抓着云涟检查:“你不要命了!”
云涟却只顾得上他胸口的利箭。
真是一对情真意切的有情人。郁宁看着毫发无伤的云涟和一点血没出的萧亦虚,扶了扶额觉得自己有点碍眼,取出了车厢里准备的药箱。
“阿涟,他死不了,处理一下伤口。”郁宁只看了一眼,看到萧亦虚伸手要去取赶忙阻止。
“这箭上涂了剧毒。”郁宁解释,戴上手套。铁质箭头没入衣物很深,郁宁按住伤口处,萧亦虚闷哼一声,挣扎着避开,道:“还是我自己来吧!”他的语气很急,把周围人吓了一跳。
“你别乱动!”云涟比他更凶,整个人压到他身上阻止病患的不配合就医。趁此机会,郁宁再次按住伤口,用力一扯,箭头从一块硬物上被取下。
郁宁从破洞的衣服后面取出一块沉甸甸的腰牌,连萧亦虚都没来得及反应。
她将手上的腰牌在空中抛了抛,道:“算你小子命大。”
刚要说“处理一下淤血的时候”,郁宁的目光被手中那块凹了洞的腰牌吸引,目光一凝,脸色严肃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