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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作者:斐斐炖鱼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秦承:“……”


    “不行。”秦承带着起床气把他扔下去,“自己睡。”


    多大的人了,又不是真的小孩,还要和别人睡。


    小结巴又不依不饶地爬上来,抱住他的腰:“求、求你了……”


    他是不可能回去的。


    他想和好吃的睡。


    秦承扔,他爬回来,秦承又扔,他又爬回来。


    “……”几个回合下来,秦承终于放弃了,明早还要早起收拾东西出院,这小东西倒是不怕困,他怕,毕竟活都是他干。


    他翻了个身,烦躁地说:“随便你。”


    小结巴立刻识时务地躺下来,抱紧秦承的腰,秦承不耐烦地开口,后背震动:“松手。”


    陈思见好就收,立马收回手,乖乖地应了声:“喔。”


    烤肠的香气已经很淡了,但对于肚中空空的陈思来说还是致命的诱惑,他耸了耸鼻子,捂着肚子惆怅地叹了口气。


    远离美食,就远离了幸福,靠近美食,就靠近了痛苦。


    小结巴还是睡不着,只能趁秦承不注意,猛地把脸往人后背一埋,深深吸了口气。


    男人身上清新的洗衣液味充斥鼻腔,一股安全感充斥全身。不知道什么时候,胃里空空带来的空虚感和恐慌感消失了,陈思渐渐闭上了眼。


    第二天,出院。


    “就诊卡……好,先生,您稍等,我核对一下。”


    秦承把材料和现金递给结算窗口的工作人员,眉头皱得很深。


    他算得刚刚好,算上押金,陈思的住院花费一共两千八,他交完,全身上下就剩二百块钱。


    离喝西北风不远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坐在医院大厅不远处,眨着一双单纯的大眼睛东张西望呢。


    “真是没心没肺。”秦承啧了一声,听见窗口的工作人员说话了。


    “弄好了,先生,剩余的现金退还给您。”


    剩余的现金?秦承深深看了眼窗口的工作人员,接过一叠钞票,数了数,十张。


    他问:“不是正好吗?哪来的剩余?”


    “您不知道?”这时工作人员很惊讶地说了声,比划着,“前两天您朋友帮您把当天的医药费付了呀。大概这么高……四五十岁。”


    瞧着他的比划,是老张。


    秦承默了一会才把钱收回去,他叫陈思:“走了。”


    “哎!”陈思立马收回东张西望的脖子,抱着个橙子,哼哧哼哧追着大跨步离开的秦承跑过去。


    他身上穿的是秦承特意回家拿的羽绒服和裤子。羽绒服秦承穿着正好,在他身上就是长款的,盖住了屁股和大腿。


    裤子更别说了,长得拖地,腰也不合适,秦承给他卷了好几圈,还用了腰带,才没往下掉。


    陈思费了好半天劲儿才坐上秦承的摩托车后座,等秦承也长腿一迈上去,立刻伸手抱住他的腰,不然会砸脑袋。


    秦承低头看了眼,两只小手跟宝贝似的,攥着个橙子圈在他腰上,他皱了下眉,但没说话。


    “嗡——”摩托车发动的声音刚酝酿,秦承兜里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紧接着是噔噔噔,几条消息提示音。


    秦承头盔都没摘,长腿支在地上,打开手机,是几条语音:


    张东风的腔调掐着,起的高,让人听着不舒服:“哎呀,我就休息几天,看秦哥你这消息发的。不就几千块钱吗?好说好说。你跟着我干这么多年了,也知道我张东风什么性格,不会差你这几千块钱的,别着急。”


    “但是呢,公司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这么着吧,今天下午有个隔壁市的纺织公司大老板,来咱们这儿度假,顺便找人。你也是咱们公司的老员工了,对业务比较熟悉,你来陪着喝点,给大老板哄高兴了,这生意不就成了吗?还用得着欠你几千块钱的工资?”


    说完,他都没征求秦承的同意,直接道:“金色502包厢,你知道怎么走吧?毕竟你之前也在金色干过几年侍应生,正好和同事叙叙旧嘛,哈哈。”


    或许在他看来,秦承不得不同意。像秦承这种人,身上总有股劲,就算干的是收债的工作,也总和他们这群人格格不入。


    好话说叫正直,坏话说叫清高,不识时务。


    这股劲让张东风又爱又恨,爱的是他总是那么特别,吸引人的目光,不管找了多少个男人,漂亮的,野蛮的,都不是那个味。


    而恨的是,明明是给他干活,拿着他的钱,秦承却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他张东风只能看,却吃不到,一次又一次的出手和失败……他简直都快疯了!


    而这次,是他罕见能拿捏秦承的机会。


    秦承能主动开口找张东风要工资,就是生活拮据到一定程度了。这个时候,张东风提再过分的要求,秦承为了钱也不得不迁就。


    张东风赤裸着上身坐在酒店的大床上得意,地板上狼藉一片,烟头、酒瓶、内裤、白袜……


    他自顾自乐了没一会,突然又嘶一声,嘀咕道:“话不会说重了吧?”


    他还真怕秦承气儿一上来,直接不来了,那可得不偿失。他的目的是得到秦承,折磨他挑衅他,把他的尊严踩在地上摩擦,那都是次要的。


    身后的被窝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黑卷发,猫儿眼的漂亮男孩从背后抱住他,机灵的眼睛在手机屏幕上一扫,笑了:“这有什么重的?”


    他知道秦承这个人。


    金色的侍应生分两种,一种是高大威猛的,专门给包厢送酒,工作内容是空闲的时候在走廊里游荡,如果看见喝醉呕吐的客人,就送到洗手间,或者发现打架闹事的醉鬼,上去制止,主要作用是维持秩序。


    而另一种,则是陪酒的,长得都俊秀漂亮,陪客人唱唱歌说说话,工资是保底加提成,提成按卖酒的业绩算。


    秦承当年干的是第一种,而他是第二种。


    他是半年前来金色当的侍应生。说实话,以他买奢侈品的速度,卖酒的钱不够他花的,于是费尽心思讨好打点领班,期望他们给他安排个能接近大老板的活儿。


    金色不干皮肉的生意,但私下里,客人和侍应生你情我愿的,谁管得着呢,只要心思活络一点,总能捞点油水。


    就是在这个过程中,他总是听见两个领班聊起秦承,说这个人当初来金色找人,闹的动静太大,连老板都惊动了,还引来了警察。


    因为这件事,金色的生意冷了大半个月,直到赶上个节日,才又热闹起来。


    按理说,老板应该记恨这种坏自家生意的人,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板竟然对秦承刮目相待,甚至在秦承高中毕业,年纪轻轻无家可归的时候,邀请他来金色上班。


    就连老板的外甥,张东风都对秦承魂牵梦绕,又想接近人家家,又好像害怕什么似的,不敢特别过分。


    “您是富二代,没穷过,不知道,穷人的尊严不值钱,他要是缺钱,肯定会来的。”男孩在张东风的耳边呢喃。


    “可是他对我没兴趣。”张东风愁眉苦脸,又道,“我明里暗里暗示他很多次了,还偷着摸过他,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操!到时候他硬不起来怎么办?”


    刚开始他和秦承以朋友相称的时候,可能是眼神和一些身体接触没按耐住分寸,秦承有暗示过他,他是直男。


    直男!那不就是处男?


    张东风吞了吞口水,虽然直男很好,但硬不起来的直男就不好了!


    男孩笑了声,满不在乎地说:“这有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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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办法。我认识一个人……”他附在张东风的耳边说,隐隐约约传来几个字眼,“……壮阳……特猛……绝对发现不了……生米煮成熟饭……”


    “真的?”张东风眼睛越听越亮,在得到一句肯定的答复的时候猛地在男孩脸上亲了口,“操!赶紧把你说的那个什么包发过来!老子给你买!”


    “走……不肘吗?”陈思被冻得哆哆嗦嗦,像只鹌鹑一样趴在秦承的后背上,他口齿不清地发问。


    秦承骤然回神,把手机熄屏,放在了兜里:“走。”


    秦承带着陈思开了一个多小时的摩托车,才成功到家。


    陈思费劲地从摩托车上爬下来,手抓饼的香味直冲脑门,他狠狠地吞了吞唾沫。


    秦承开摩托车不方便,早晨两个人把果篮里剩下的水果当早饭分着吃了,陈思当着秦承的面,只吃了一个苹果。


    大部分水果都是秦承消灭的,最后只剩下一个橙子,秦承本来想扔在医院病房,但陈思抱起来就不撒手,问就是“不能浪费食物”。


    太饿了。


    距离早晨已经过去大半天,肚子里的苹果早就被消化了,此时胃里又空又瘪,乍然闻到油腥的味道,陈思差点香晕过去。


    可秦承不知道怎么了,下了车就往家里跑,他追都追不上。


    陈思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手套,放弃了叫秦承给他买手抓饼的想法。


    手套是秦承在路上给他买的。


    他一直抱着橙子,手指冻得又红又僵,简直都没了知觉,在秦承的后座一直吸气抽气,秦承以为他哭了,在大马路上停下车来回头看,颦眉问:“冷?”


    陈思赶紧摇头:“不不不、不冷。”


    秦承没说话,盯了一会他的手,转身去了超市,回来时拿了个购物袋,掏出一双手套,低头拆着塑料包装,认真的时候睫毛反射着温暖的阳光。


    “戴上。”他举着手套让陈思伸手。


    秦承对他已经够好的了,他不能再吃更多的饭了。


    小结巴饿得肚子里酸水都冒出来了,强忍着摇了摇头,赶紧追上去。


    秦承到家先把暖气打开,随即自己进了卧室。


    陈思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蹲在暖气片旁边,举着手烘,好奇地观察秦承的房子。


    刚来的时候太匆忙太狼狈了,秦承直接把他带到杂物间里,他都没怎么看过客厅。


    秦承家的客厅装潢简洁,灰色色调,几乎没有什么生活用品,单调冰冷得仿佛和没人在这里生活一样,和陈强家完全不同。


    因为陈强的女朋友,陈强家的客厅总是热闹的,摆放着花花草草,化妆品,啤酒,追剧的零食,电视一年四季总是开着,从早到晚放着家庭伦理狗血剧。


    “父亲,儿子对她是真心的,您不能拆散我们啊!”


    “阿静,你放心,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你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而我,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我是绝对不会抛弃你的!哪怕失去一切!”


    有的时候还会放成人影片,陈强和他女朋友就在客厅做起来,呻/吟的声音传到陈思的房间。


    陈思房间的门上有个小猫眼,他总是自己待着,很无聊,就经常会欠起脚,通过猫眼观察客厅的一切。


    客厅就是他的全部,直到秦承来了,把他从狭小的房间解救出去,他才看到外面世界是什么样的。


    正出神时,秦承卧室的门开了,他换了一身衣服,脸上的表情不知为何阴云密布,沉重的有些麻木。


    男人拎着购物袋在他面前蹲下,掏出一个面包,放在他面前,皱眉叮嘱道:“我要出去一趟,你自己在这儿待着。这是你中午的饭,晚上我回来给你带吃的。不许吃垃圾桶里的东西,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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