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吃太多了?
这样下去秦承会把他丢掉吧……陈思缩了缩脖子,咽下嘴里的残渣,依依不舍地看了眼手里的半个苹果,心一横。
“我饱了,不不不、不吃了!你吃!”
秦承看了眼陈思手心里紧攥着的半个苹果,被咬的坑坑洼洼的,像被鸡啄了,还满是亮晶晶的口水。
他嫌弃得要死,皱眉抬了抬下巴:“扔一边儿去。”
“啊?”陈思犹豫,“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秦承看他不动,一下抢过来,咣一声扔进了垃圾桶。
“哎!”陈思看着苹果进垃圾桶,心都碎了,蹭一下要起来捡,被一只炽热的大手按下去。
秦承上半身倾斜着压过来,深邃的五官越来越近,明明表情是不悦的,呼吸时的热气却温柔地扑在陈思眼皮上。
“……”小结巴心脏一颤,眼皮慌里慌张地闭上,吞了吞口水,手紧张地攥在一起。
对方炽热的存在感却在拉近到一个极近的距离后停止,紧接着手臂越过陈思的脑袋,按铃声响起,秦承低沉的声音在头顶上盘旋:“46床没液了。”
说完这句话,秦承靠近的身体就离开了。
虽然什么也没发生,但陈思睁开眼,觉得脸蛋像被火烧了一样烫,脑袋也晕乎乎的,和那天秦承把他抱进车里套上皮衣的感觉一样。
他喜欢这种感觉。
秦承刚坐下,就看见陈思的脸红成了猴屁股。他眉毛皱起来,手掌毫不客气在陈思脑门上摸了下:“又发烧了?刚输完液怎么会发烧……”
正说着,拆针的护士推门进来了,秦承把情况跟她一说,护士立马也把手往陈思脑门上一放,很快收回手:“没什么事儿,可能是暖气太足了,多出去透透气,注意多穿点别着凉。”
“行吧。”秦承松了一口气,看了眼还晕乎乎的陈思,只觉得自己年纪轻轻,就带了个拖油瓶,整天操不完的心。
烦死了。
晚上,陈思不想被秦承丢掉的心更强烈了,晚饭都没吃几口就推给秦承,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说:“我、我不吃了。”
秦承天天给这小孩打扫剩饭,觉得自己都快成垃圾桶了,非常不耐烦地说他:“眼大肚小,这点饭量,难怪你长那么瘦……去刷牙。”
“喔。”陈思应了声,留恋地看了眼已经是别人家孩子的饭,那里面还有他最爱吃的南瓜,软软糯糯,甜滋滋的南瓜……他心塞地走了。
“好饿,好饿……”晚上,陈思窝在被窝里捂着肚子丧眉耷眼,胃不停地抽动,不时发出“咕咕”的声音。
他怕秦承听见,整个身体都蜷缩在被子底下。
秦承皱着眉毛看手机,他问了公司里的其他员工,有人说张东风已经好几天没去公司坐班了,难得清净,上班都轻松了,还有人说他下班回家,在“金色”的门口看见过和人搂搂抱抱的张东风,他醉得不省人事,还楼着个纤细的少年,往人家脸上亲。
“金色”是张东风舅舅开的夜总会,他经常去那里潇洒,一去就是好几天。
估计等出院才能有消息了。
秦承盘算着,把手机掖回兜里,拿上毛巾走向浴室。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响起,男人健壮的轮廓被灯光照出黑影,映在浴室的磨砂窗户上。
陈思终于松了口气,猛地坐起来,饿的头昏眼花的脑袋上翘起一根呆毛,他差点被闷得窒息。
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眼睛兀然睁大。
好香!
一阵甜丝丝的清香扑鼻而来,陈思被这股如痴如醉的香气勾的直往床下跑。
哪里,在哪里……陈思停在了窗户旁,红艳艳黄澄澄的果篮像被打了圣光一般,神圣地摆在窗台上。
陈思的手蠢蠢欲动。
拿一个?拿一个吧!好饿好饿,肚子好空……不行!果篮里的水果就这么几个,拿了秦承肯定会发现的。
纠结了几个来回,陈思的手抬起又放下,余光突然一瞥,看到了垃圾桶里的他吃剩的苹果,他猛然蹲下来。
垃圾桶套了个黑色的垃圾袋,里面是几张纸巾,苹果乖乖地躺在底部,一点灰也没沾上。
陈思饿的头脑发涨,就像猫儿盯着鱼缸里游来游去的鱼一样狠狠吞了口口水,下定决心伸爪——
“你干嘛呢?”
头顶上突然盖了一片乌云似的黑影,属于秦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压迫感十足。
当场被抓包的陈思立马收回手,三下五除二立刻像拨浪鼓似的摇头:“没、没干什么。”
秦承哼了一声把垃圾袋提起来系紧,擦了两下头发把毛巾扔在一边,说:“我下楼扔个垃圾,你老实待着。”
必须得说一声,不然这小孩以为他跑了,又得闹。
陈思的注意力全在苹果上,看苹果在提起的时候和垃圾桶里用过的纸巾贴在一起,两只眼睛都成了水汪汪的荷包蛋,满脑子都是:不能吃了不能吃了不能吃了……好可惜!
秦承都迈开步子了,他才结结巴巴地应了声:“好、好。”
“咣!”
垃圾袋砸进垃圾桶,吓得几只找食物吃的野猫四处逃窜。
手机里又弹出医院提醒缴费的通知,秦承脚步一顿,“操”了一声,满脸烦躁地又拨通张东风的号码,一边打一边往回走。
“嘟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没人接,秦承又打了几个,还是没人接。
张东风肯定是故意的。之前秦承对他的骚扰爱答不理,现在他让要薪的秦承高攀不起。
秦承骂了句难听的脏话,猛然在路中间停住,臭着脸给张东风发信息。
“你追我呀,追……哎呦!”
字还没打两个,后腰上突然撞上一股力气,秦承额头青筋突突突跳,蹭地回头,是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手里还举着一根烤肠。
他冻得鼻涕都出来了,一看秦承冒着杀气的脸,吓得都不敢动,还是身后头跟他玩闹的,稍微大一些的孩子跑上来压着他说:“对不起,叔叔。”
叔叔……
眼见着秦承的脸越来越黑,俩小孩立刻跑了。
秦承用手从后腰一抹,一手的烤肠油,闻着想吐,他又烦躁地骂了句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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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
深夜,病房里安静极了。
陈思窝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自打秦承回来,就一股香喷喷的焦香味萦绕在身边,怎么也散不去。陈思被勾得疯狂咽唾沫,还要小心掩饰不被秦承发现。
忍了俩小时,身边的陪床处总算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秦承睡着了。
陈思脑袋蹭一下从被窝里钻出来,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鼻尖耸动。
他小心翼翼地下床,抱着个枕头当掩体,脖子前伸,脑袋像探测仪一样在空气中嗅嗅嗅,终于停在秦承的床边。
男人熟睡着,月光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像水银一样覆盖在深邃的,如同刀刻一般的脸庞上,皱着的眉心更突出了,眼下也有深深的憔悴乌青。
陈思一抽一抽的吸气,总觉得味道就在秦承身上。
他像小狗一样,围着秦承嗅。后背?胸膛?不对不对……是在脑袋上!
陈思眼睛都亮了,俯下身,鼻尖抵着秦承的脸颊仔细地嗅着,可凑近了,那股味道仿佛又没了。
他不信邪,继续地嗅嗅嗅。
鼻尖顺着味道的方向往上去,陈思柔软的唇瓣抿了又抿,鼓起的唇肉上亮晶晶的被唾液沾湿了,他不停地蹭,从秦承的唇角划过,一个不小心,蹭到了鼻梁上。
但陈思脑袋里全是吃的,完全没注意到,全神贯注地继续闻,身子都爬到了秦承的床上,压着秦承的身体。
终于!陈思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他确定了,是秦承放在头顶的外套发出的味道!
肯定是秦承偷偷买了好吃的!
他兴高采烈地刚要伸出手拿,因为病号服上移而露出的一截细白的腰被人用大手攥住了。
男人低沉的,带着睡意的声音响起:“干嘛?”
陈思一激灵,啪唧一下坐在了秦承身上。往下一瞅,秦承眼皮微抬,黑沉沉的眸子危险地盯着他,简直就像被吵醒露出野性本能的肉食动物。
陈思哆嗦两下,挣扎着要下去,但男人两只手严丝合缝,仿佛特意设计好的一样,刚刚好把他的腰紧紧地攥住,他一点力也用不上。
陈思只能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快哭了似的说:“那、那个……”
你听我解释!
他磕磕绊绊地拉长声,绞尽脑汁地想着理由。
秦承刚才做了一个不太愉快的梦,梦里是汽车轮胎在柏油路上摩擦的声音,简直就像乌鸦被人掐紧嗓子时发出的声音一样刺耳。
但就是在一片黑暗中,有个软绵绵的重量压在胸口,湿漉漉的东西不停地舔舐他的脸,像小狗的舌头,也像小猫的鼻头。
他又舒服又烦躁,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睁眼,视野中突然闯进一截细瘦的腰。
白皙,平坦,胯骨的位置恰好可以放下一双手。
他这样想着,就这样做了。
结果就是被人一屁股坐在了小腹上,骤然回神。
小结巴对着他干笑两声,把胸前的枕头一扔,视死如归地抱住他的胸口,不停地往他怀里拱:“我、我自己睡不着,我想和你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