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海回家后,悠把顺平的话告诉了他。
七海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感知在增强,这是咒力觉醒的前兆。比他这个年纪的正常觉醒速度要快一些。”
“是因为之前的那些经历吗?”悠问,“油脂亭事件,还有公寓那件事……”
“很可能。”七海点头,“频繁接触异常事件会加速觉醒过程。而且顺平本身天赋就不错,只是之前一直被压抑着。”
他沉思片刻:“我该教他一些基础的方法了。在咒力完全觉醒前建立好基础,对他将来的安全很重要。”
“可是这样不就等于告诉他……”悠有些犹豫。
“我会用他能接受的方式。”七海说,“缓和一点,就当是一种……特别的冥想训练。在他自己意识到咒力那是什么前,先打好基础。”
悠看着七海认真的侧脸,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们一直在保护顺平远离那个世界,但有些天赋注定是藏不住的。
就像她自己的能力,就像七海曾经的职业,就像这个孩子正在觉醒的咒力。
命运的红线,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缠绕在了一起。
雨季持续一周,天气终于放晴。
七海去商业街的书店为悠采购新的绘画书,她原本要同行,但早上起来有些反胃,便留在家里休息。
“我很快回来。”七海出门前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不舒服随时打电话。”
“帮我带街角那家的草莓大福~”悠靠在沙发上,抱着热水袋。
商业街午后的人流比预想中多。
七海买完书,去点心店排队。
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让人几乎忘了已是入冬。
“哟,这不是七海吗?”
轻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七海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常态。
他转过身,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白色头发,标志性的墨镜,一身黑色高专制服,手里拎着好几个印着仙台特产店标志的购物袋。
“五条前辈。”七海推了推眼镜,“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五条悟自然地站到他身边排队,仿佛两人昨天才见过面,“真巧啊,你也来买点心?这家的草莓大福确实不错,不过我推荐毛豆生奶油味的,仙台特产哦。”
“前辈去仙台了?”
“出差啦~顺便带点伴手礼。”五条悟晃了晃购物袋,“对了,你结婚了真不够意思啊,连张请柬都没给我们,亏我们还拖伊地知送你新婚礼物。”
“只是简单的登记。”七海平静地说,“我们不喜欢热闹。”
“理解理解~”五条悟点点头,语气随意但意有所指,“说起来,这一带最近有点小麻烦呢。旅馆的红线事件,听说了吗?”
七海眼神微动:“略有耳闻。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一级咒灵,以人际关系负面情绪为食的那种。”五条悟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午餐吃什么,“不过这类咒灵很麻烦,容易留下残秽。这条街离旅馆不远,残秽浓度稍微有点高呢。”
他顿了顿,墨镜下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当然啦,对现在的七海来说应该感知不到了吧?毕竟已经是‘普通上班族’了嘛。”
“略有耳闻,但与我无关。我现在只是个普通人。”七海回答得平静无波。
就在这时,两个熟悉的身影从街对面走来——是悠和顺平。
悠手里提着一个小纸袋,脸色比早上好了些,正笑着和顺平说什么。
顺平认真听着,偶尔点头。
七海微微一怔。
他记得出门时悠说要在家休息。
悠也看见了他,眼睛一亮,挥手示意。
两人穿过马路走过来。
“七海海~”悠小跑过来,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我好多啦,而且忽然想吃那家的可丽饼,估计你也快回来说不定能偶遇一下,就拉着顺平出来了。果然碰到你~”
然后她注意到七海身边的人,礼貌地点头:“您好。”
五条悟的目光落在悠身上。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半秒。
他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从随意的社交性微笑,到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地捂着脸原地起跳,随后是隔着墨镜都能让人感受到的专注审视。
五条悟扯下墨镜,露出那双苍蓝色的眼睛,七海能清晰地感应到,那双眼睛正在全速运转,他回握悠的胳膊有些紧绷。
五条悟盯着悠看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猛地移开视线,带上墨镜,抬手按住太阳穴。
“哇哦……”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真实的惊讶,“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前辈?”七海上前半步,将悠挡在身后。
五条悟重新露出微笑,像一个试图打翻水杯的屑猫正在摇尾巴,但笑容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抱歉抱歉,职业病犯了。这位就是弟妹吧?怎么,不介绍一下?”
“我的妻子,悠。”七海简短地说,又对悠介绍,“这位是五条悟,我以前高专的前辈。”
“五条先生,您好。”悠再次点头,然后拉了拉顺平,“这是我侄子,顺平。”
顺平礼貌地鞠躬:“您好。”
五条悟的目光转向顺平,这次停留的时间短了些,但七海注意到他眉梢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
“你好啊小朋友~”五条悟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轻快,“一家人出来逛街?真温馨呢~不过小朋友,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做噩梦?或者……觉得周围有些地方‘不对劲’?”
顺平身体一僵,下意识地看向七海。
七海平静地开口:“顺平最近确实有些睡眠问题,可能是学习压力大。”
“学习压力啊……”五条悟拖长声音,意味深长地说,“那最好找个专业的心理老师咨询一下。或者,等明年四月,来我们学校看看?我们学校的‘心理辅导’课程很不错哦~”
“前辈。”七海的声音冷了一度。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五条悟摆摆手,目光又落回悠身上,面上还是嘻嘻哈哈的拍了拍七海的肩膀,“不过七海,你真是娶了一位……”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最准确的措辞:“好妻子!悠酱……很有意思。让我需要多看几秒才能确定——哦不,是确定‘非常有意思’。”
七海没有接话,只是将悠护得更紧了些。
“喂喂──七海你那是什么眼神?”五条悟笑了,“不过算了,每个人都有秘密。我只是想说——弟妹,你最近是不是很容易疲劳?早上会反胃?”
悠一愣:“您怎么知道?”
“猜的~”五条悟从购物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越过七海递给悠,“仙台特产,毛豆生奶油大福。孕妇吃这个不错,补充能量。”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悠睁大眼睛,手下意识地抚上小腹。
七海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连顺平都愣住了。
五条悟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他们的反应,继续用那种闲聊般的语气说:“四周左右吧?状态看起来很好呢。恭喜啊七海,要当爸爸了。”
他看了眼手表——一个很做作的动作:“哎呀,我真得走了,还有收尾工作要做。七海,改天请你喝酒庆祝~弟妹,小朋友,再见啦~”
他挥挥手,转身汇入人流,白色头发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几步就不见了踪影。
留下三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从医院回家的路上,悠一直把那张B超照片紧紧握在手里。
黑白影像上那个小小的孕囊还看不清形状,但医生清晰的声音仍在耳边回响:“怀孕四周,一切正常。孕酮水平很好,胚胎发育得很好。”
七海专注地开车,偶尔从后视镜看她一眼。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握方向盘的手比平时用力。
顺平坐在后座,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但从他紧绷的肩膀能看出内心的不平静。
回到家,吉野凪已经在家等着了——是七海在路上打电话请她上来的。
看到三人进门,吉野凪紧张地站起来:“怎么样?检查结果……”
悠把B超照片递给她,声音有些发懵:“四周了……医生说很健康……”
吉野凪接过照片,手开始颤抖。
她捂住嘴,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她抱住悠,又哭又笑:“外婆在天之灵一定会高兴的……我们悠酱要有自己的宝宝了……”
等情绪稍微平复,四人坐在客厅里。
茶几上摆着热茶,但没人去碰。
“凪姐,顺平,”七海推了推眼镜,表情是罕见的严肃,“今天在医院之前,还有一件事发生。我们在街上遇到了我以前读书时的一位前辈,五条悟。”
吉野凪擦眼泪的手停住了:“就是今天顺平在电话里提到的那位……”
“是的。”七海点头,“他是……某个特殊领域目前最顶尖的专家之一。今天在街上,他一眼就看出了悠怀孕,也看出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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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顺平的……情况。”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七海一个人的声音。
窗外的天色渐暗,冬日的黄昏来得格外早。
“咒术天赋……”吉野凪的声音发紧,“妹夫,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还有顺平他……”
“凪姐,顺平,有些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们。”他缓缓开口,“我以前的工作,不是普通的证券公司职员。我是从事特殊职业的……咒术师。”
接下来七海简单解释了咒术界的存在——咒灵、咒术师、咒术高专,以及那些在暗处保护普通人的战斗。
他说得很克制,没有提及太多血腥的细节,但足够让吉野凪理解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当说到自己退出的原因时,他的声音低沉了些:“我选择退出,想过普通人的生活。我不想让家人生活在那种不安和危险中。”
吉野凪听得脸色发白,手紧紧握着悠的手。
顺平则低着头,认真听着,偶尔抬眼看看七海。
“那顺平……”吉野凪声音颤抖,“那位五条先生说顺平有天赋……”
“是的。”七海点头,“顺平的咒力正在觉醒,他有成为咒术师的潜力。但这不是必须的——他可以继续做普通人,我和悠会保护他,直到他完全觉醒或永远不觉醒。”
他看向顺平:“选择权在你,顺平。但无论你选择哪条路,都要想清楚。咒术师这条路很危险,很孤独,但确实能保护很多人。”
“而我和悠没有告诉你们这些,是因为那个世界很复杂,也很危险。年轻人如果没有足够的背景和准备,很容易受到伤害。我们想保护你,让你可以像普通孩子一样长大,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七海说得简洁,但话语里的重量让空气都变得沉重。
悠握住他的手,感觉到他掌心微凉。
顺平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放在膝盖上。
良久,他抬起头:“姨夫,那位五条先生说……学校。”
“他现在在东京专门的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任职。”七海解释道,“培养咒术师人才的地方。如果你真的有这方面的天赋,并且想走这条路,那里是一个选择,可以先去学习。”
“我……”顺平的声音很轻,但异常清晰,“我想试试。”
“顺平!”吉野凪抓住他的手。
“妈妈,”顺平看着母亲,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我不是一时冲动。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觉得这个世界……和我看到的不太一样。有时候会莫名地感到恐惧,有时候会觉得某些地方‘不对劲’,最近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他看向七海:“姨夫,我想变得更强。想保护妈妈,保护小姨,保护未来的弟弟妹妹。而且……我也想帮助那些被诅咒困扰的人。”
七海看着他,看到了顺平眼中的坚定。
这一刻,他想起了很多——想起了灰原,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理想,想起了那些曾经想要保护的东西。
“如果你真的想好了,”七海最终说,“明年四月,我陪你去高专看看。在那之前,我会教你一些基础,让你做好准备。”
吉野凪的眼泪又流下来,但这次,她点了点头:“如果这是顺平认真考虑后的选择……我支持。”
悠握住吉野凪的手:“凪姐,我们会陪着顺平的。七海会教他保护自己,不会让他有事的。”
“我知道……”吉野凪擦着眼泪,“只是当妈的……总是忍不住担心……而且听起来一点也不……”安全。
后面的两个字她没说出口。
那天晚上,吉野凪和顺平离开后,悠靠在七海怀里,手轻轻放在还平坦的小腹上。
“七海海,五条先生他……”
“他是咒术界目前的最强咒术师。”七海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低沉,“他的‘六眼’能看穿一切咒力流动和事物本质。能看到你怀孕……不奇怪。”
“那他说的‘特别’……”
七海沉默了一会儿,握住她的手:“悠,你的能力很特殊,即使是我也不能完全理解。五条前辈的六眼能看到更多,但他既然没有深究,就说明他尊重我们的隐私。”
悠想了想:“那他给的大福我能吃嘛?”
“馋猫。”七海的手覆在她手上,“虽然方式很‘五条悟’,但确实是祝福,但不能吃太多,会积食。”
悠笑了,点点他的脸颊“七海海,你说我们的宝宝……将来会像谁多一点?”
“健康平安就好。”七海认真地说,“至于像谁……我们可以慢慢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