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顺平学校的处理结果出来了。
铃木健太被处以停学两周的处分,山田裕也和小林洋介停学一周。
三人需在复学前提交三千字检讨,并像吉野顺平公开道歉,并接受校园心理咨询。
校方承诺将加强对校园死角的巡查,并安排顺平调换班级,避免与施暴者直接接触。
通知寄到了吉野风的工作单位——她上的是夜班,白天在家睡觉。
当快递员敲开门时,她睡眼惺忪地接过信封,拆开后整个人都清醒了。
一小时后。
悠刚完成新一期漫画的分镜,正在厨房尝试新点心配方——抹茶红豆司康。
听到急促的敲门声时,她还以为是快递。
打开门,吉野风站在门外,手里攥着那张通知书,眼圈通红。
“小悠……”她的声音在颤抖,“这上面写的……是真的吗?”
悠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纸,心里一沉。
她把吉野风让进屋,关上门。
“凪姐,你先坐。”悠倒了杯温水,“顺平他……没告诉你?”
“他什么都没说!”吉野风在沙发上坐下,手指紧紧捏着那张纸,“这上面写他被人用烟头烫伤……三次!被勒索……被围殴……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她的眼泪掉下来:“我这个妈妈……当得太失败了……”
“不是的。”悠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顺平不告诉你,是因为他不想让你担心。你一个人工作养家已经很辛苦了,他不想给你添麻烦。”
“这怎么叫添麻烦!”吉野风的声音拔高,“我是他妈妈!他被人欺负成这样,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她突然想起什么,看向悠的脸——那天悠被打伤的脸颊现在已经完全恢复,看不出任何痕迹。
“小悠,你那天是不是……”吉野风的声音哽咽了,“通知书上说,有位‘成年女性目击者’为了保护顺平也受伤了……是你吗?”
悠沉默了几秒,点点头:“我刚好路过。”
吉野风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放下通知书,紧紧抱住悠。
“对不起……对不起小悠……让你卷进来,还受伤……”
“我没事。”悠轻拍她的背,“而且风姐,这不怪你。顺平是个懂事的孩子,他只是太懂事了。”
两人抱了一会儿,吉野风松开手,擦掉眼泪。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那些孩子的家长呢?学校联系了吗?”
“应该联系了。”悠说,“七海……出面处理的。”
说到“七海”时,悠的声音不自觉地温柔了些。
吉野风注意到这个细节,心里一暖——她知道表妹找到了一个可靠的人,新婚时那短暂的见面,那个金发戴眼镜的男人给她的印象就是严谨而沉稳。
“七海妹夫他……真的帮了大忙。”吉野风说,“我之前还担心你结婚太仓促,但现在看来,你是真的找到了很好的人。”
悠的脸微微泛红:“嗯……他确实很好。”
“那他现在……”
“去上班了。”悠看了看时钟,“不过他说今天会早点回来,如果需要,他可以陪你去学校。”
吉野风摇摇头:“不,我自己去。这是我作为母亲该做的事。”
她顿了顿,语气柔和了一些:“但小悠……你能帮我照顾顺平一会儿吗?他今天应该放学直接来你这儿吧?我不想让他看到我去学校的样子……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情绪。”
悠点头:“没问题。姐,你放心吧。”
当天下午,吉野风进了顺平学校的会议室。
校长和主任已经在里面了,旁边坐着三个中年人——两男一女,看起来应该是铃木、山田、小林的家长。
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气氛压抑。
“我是吉野顺平的母亲,吉野风。”吉野风在空着的椅子上坐下,脊背挺得很直。
“吉野女士,感谢您能来。”主任清了清嗓子,“这三位分别是铃木先生、山田女士、小林先生。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就孩子们之间发生的事……”
“不是‘孩子们之间发生的事’。”吉野风打断他,声音清晰而冷静,“是您的儿子、您的儿子、您的儿子——”她依次指向三个家长,“对我的儿子吉野顺平进行了长达数个月的校园霸凌。”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铃木健太的父亲——一个穿着廉价西装、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首先开口:“吉野女士,我们理解您的心情,但‘霸凌’这个词是不是太严重了?孩子们之间打打闹闹……”
“用烟头在孩子额头上烫出三个疤,是打打闹闹?”吉野风从包里掏出手机,调出昨天她强行给顺平拍的照片——在明亮的灯光下,那三个圆形的疤痕清晰可见。
三个家长的脸色变了。
“勒索钱财,是打打闹闹?”
“七八个人围殴一个,是打打闹闹?”
吉野风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眼睛盯着那三个家长:“如果现在躺在医院里的是你们的儿子,你们还会说这是‘打打闹闹’吗?”
山田裕也的母亲——一个打扮精致但眼神闪烁的女人——小声说:“我们也教育过裕也了……”
“教育?”吉野风转向她,“您的‘教育’就是让他继续在学校里欺负其他孩子?您的‘教育’就是让他觉得做错事只要道个歉就能过去?”
她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今天来,不是来听道歉的。道歉改变不了我儿子额头上的疤,改变不了他这几个月每天晚上做噩梦的事实,改变不了他每次出门前都要检查刘海有没有遮好额头的习惯。”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但依然强硬。
“我要的是保证。保证你们的儿子不会再靠近我儿子,保证学校能真正履行监督责任,保证如果我儿子再受到一点伤害,我会用尽一切法律手段,让你们——包括学校——付出代价。”
校长擦着汗:“吉野女士,我们一定会加强管理……”
“空话我已经听够了。”吉野风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请律师朋友帮忙拟的保证书。三位家长,请签字。如果你们的孩子在顺平毕业前再对他有任何形式的骚扰、威胁或伤害,我将立即提起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医疗费以及所有相关费用。”
她把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如果你们拒绝签字,我明天就会把这件事、这些照片、还有学校之前的不作为,一起发给媒体。东京的记者最喜欢这种故事了——‘单亲母亲的孩子遭长期霸凌,学校包庇施暴者’。”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铃木的父亲第一个拿起笔,签了字,他的手在抖。
然后是山田的母亲,她的妆容因为出汗有些花了。
最后是小林的父亲,他签完字后把笔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
吉野风收起三份签好的文件,看向校长和主任:“我希望明天能在学校公告栏看到对这三名学生的处分通知。如果看不到,我会亲自来贴。”
说完,她转身离开会议室。
门关上的瞬间,她靠在走廊的墙上,腿一软,几乎站不住。
手在抖,全身都在抖。
刚才的强硬是装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用尽全力挤出来的。
为了顺平,她必须做到。
当天晚上,吉野风带着顺平来到悠家道谢。
七海已经下班回来了,正坐在客厅看电视。
听到敲门声,他起身开门。
“吉野女士。”七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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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貌地点头,“请进。”
吉野风带着顺平进屋,看到七海时,郑重地鞠躬:“七海先生,真的……非常感谢您。我听小悠说了,是您去学校交涉的……”
“应该的。”七海的语气客套而疏离,这是他一贯对外的态度,“顺平是悠的侄子,也是我的家人。”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但“家人”两个字让吉野风心里一暖。
悠从厨房端出茶点:“风姐,顺平,坐吧。七海,你也别站着。”
四人围坐在茶几旁。吉野风再次道谢,眼眶又红了:“如果不是你们,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这个妈妈当得太失职了……”
“风姐,别这么说。”悠握住她的手,“顺平不告诉你,是因为他懂事。但现在问题解决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顺平坐在母亲身边,低着头。
他的刘海被修剪过了,虽然还是能遮住疤痕,但至少不会挡住眼睛。
吉野风说等疤痕再淡一些,就带他去医院看看能不能做修复。
“对了,”吉野风忽然想起什么,“顺平,你不是有话要对姨夫说吗?”
这是吉野风第一次用“姨夫”这个称呼。
七海听到时,眼镜后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顺平抬起头,看向七海,声音很小但很认真:“谢谢您……姨夫。”
七海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不用谢。以后有事,随时可以找我。”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悠能感觉到,那句“姨夫”让七海的态度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软化。
吉野风看着这一幕,心里踏实了许多。
她又说起了另一件事:“其实……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我和顺平现在住的公寓,下个月租约就到期了。房东说要涨租金,涨得还挺多……”
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我打听了一下,你们这栋楼好像有空房间?四楼好像有户搬走了……”
悠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如果风姐和顺平能搬过来,以后就能常见面了!”
七海思考了一下:“四楼的空房间……应该是402室。面积比你们现在的公寓小一些,但租金便宜不少,而且离得近,顺平放学后可以直接来我们家。”
“我也这么想。”吉野风点头,“就是……可能会经常麻烦你们……”
“一点都不麻烦!”悠笑着说,“我平时一个人在家画画也挺闷的,顺平来了还能陪我说说话。而且我们可以一起看恐怖片!”
说到恐怖片,顺平的眼睛亮了一下。
七海推了推眼镜:“吉野女士,如果你确定要租,明天我可以陪你去管理公司。租房合同需要注意的条款比较多。”
“太感谢了……”吉野风犹豫了一下,“七海先生,以后……我也可以叫你七海吗?总是‘先生’、‘女士’的,太见外了。”
七海顿了顿,点头:“可以。”
“那你叫我风姐就好。”吉野风笑了,“都是一家人。”
那天晚上,吉野风母子在悠家吃了晚饭。
悠做了拿手的咖喱饭,还烤了下午试验成功的抹茶红豆司康。
四个人围坐在矮桌旁,暖黄色的灯光下,食物的香气和交谈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顺平话很少,但会认真听大人说话,他听得格外专注。
“顺平也喜欢恐怖的东西?”悠问。
顺平点头:“嗯……喜欢看恐怖片。”
“那我们以后可以一起看!”悠眼睛亮了,“七海不太爱看这些,我一个人看有时候还挺没意思的。”
七海看了她一眼:“我只是认为大部分恐怖片的逻辑有问题。”
“恐怖片要什么逻辑嘛!”悠抗议,“要的是氛围!”
顺平看着他们斗嘴,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他这几天来第一次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