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606室,悠刚洗完澡,穿着浅蓝色的睡衣靠在沙发上擦头发。
电视开着,播放着无关紧要的夜间综艺。她换上了另一套睡衣——淡粉色的短袖套装,领口开得稍微低一些,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皮肤。
“我洗好了。”她说,声音带着浴室特有的温软,“七海海要洗澡吗?热水很充足哦。”
“稍等。”七海走向书房,“我先检查一下明天的清单。”
“好——”
他走进书房,关上门。书架上已经摆了一部分书,大多是悠的恐怖漫画资料和画集。
靠窗的位置留给了他的金融类书籍,还没有整理。
七海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社区的夜景。路灯照亮了儿童公园的秋千、滑梯和沙坑。
现在是晚上八点四十分,公园里没有人。
但他看见秋千在动。
缓慢地、有节奏地前后晃动,像是正有人坐在上面。
没有人。
七海推了推眼镜,再次确认。秋千确实在动,但周围空无一人。
可能是风,可能是机械故障,也可能是——
“七海海。”书房门被推开一条缝,悠探进头来,头发还湿着,“我泡了红茶,要喝吗?”
秋千停止了晃动。
“……好。”七海转身,“谢谢。”
晚上十点二十,两人躺在新买的双人床上。
床垫按照七海的要求选择了偏硬的类型,床单是悠选的淡蓝色格纹。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小灯,光线昏暗而温暖。
悠已经吹干了头发,黑发散在枕头上,泛着微弱的光泽。她侧躺着,面对七海的方向,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
“七海海。”她轻声说。
“嗯?”
“今天我们算正式同居第一天呢。”
“从法律角度,提交婚姻届那天起就已经是同居状态。”
“不要这么严谨嘛。”悠笑起来,在被子下轻轻踢了踢他的腿,“我是说,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第一天。睡在同一张床上的第一晚。”
七海沉默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这很不专业,很不像他。
“嗯。”他最后说。
悠往他这边挪了挪,两人的手臂轻轻碰在一起。
她身上散发着沐浴后的清新香气,混合着某种甜甜的、像是草莓的身体乳味道。
“七海海。”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更轻了。
“嗯。”
“我可以……靠你近一点吗?”
这个问题让七海呼吸一滞。他转头看她,悠正仰着脸,黑色眼眸在昏暗光线里像深潭,里面有期待,有紧张,还有某种他读不懂的东西。
“……可以。”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悠立刻贴了过来,头靠在他肩上,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胸口。她的头发扫过他的颈侧,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
“七海海的心跳好快。”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是因为紧张吗?”
“……有一部分是。”
悠轻轻笑起来,搭在他胸口的手指动了动,像是在测量他的心跳节奏。七海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柔软的身体曲线贴着他的侧身,还有她身上那股甜甜的香气。
“我也很紧张。”她轻声说,“虽然我们结婚了,但其实……还不太熟,对吧?”
“我们相识九十六天,约会七次,通话二十三次。”七海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从数据上看,确实属于‘闪婚’范畴。”
“数据……”悠又笑起来,身体微微颤抖,“七海海总是这样。但有时候,数据不能说明一切,对不对?”
她的手向上移动,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停在耳后。
她的手指微凉,触感轻柔。
“悠。”七海叫了她的名字,声音有些沙哑。
“嗯?”
“你确定……”
“我确定。”她打断他,抬起头,在昏暗光线里与他对视,“我确定我想靠近你,想了解你,想成为你的妻子——不只是法律意义上的。”
她的眼神很认真,黑色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深不见底,但又闪烁着某种坚定的光。
七海看着她,想起灰原曾经说过的话:“七海,你太擅长保持距离了。有时候,你得允许别人靠近你,哪怕那会让你觉得不安全。”
灰原已经不在了。
但也许,他可以对这句话做出一点尝试。
并且迈入人生的下一阶段。
他抬起手,轻轻覆上悠抚在他脸上的手。
她的手指微凉,他的手温暖。
然后,他微微侧身,低头吻了她。
很轻的吻,试探性的,只持续了几秒。
悠的眼睛微微睁大,然后闭上,回应他。
分开时,两人都呼吸微乱。悠的脸在昏暗光线里泛着红晕,眼睛亮得惊人。
“……抱歉。”七海说,声音低哑,“我可能……”
“不要道歉。”悠轻声说,手指轻轻摩挲他的脸颊,“我很喜欢。”
她又凑过来,这次吻得更深一些,更久一些。
七海的手移到她脑后,手指穿进她浓密的黑发里。她的嘴唇很软,带着草莓身体乳的甜味,还有红茶的淡淡香气。
吻了很久,分开时两人都有些喘。悠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嘴唇微微红肿。
“七海海……”她轻声说,声音有些颤抖。
“嗯。”
“我可以……要更多吗?”
七海看着她,看着这个认识才九十六天就成为他妻子的女人。
她在他怀里,柔软,温热,真实。也许这不理性,不符合他制定的所有计划,但——
“可以。”他说,然后翻身将她轻轻压在身下,低头再次吻她。
这一次,吻得更深,更用力。悠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身体与他紧紧相贴。
床单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床头灯的光线在墙上投出晃动的影子。
过程中,悠一直小声叫着他的名字。“七海海……”“老公……”“建人……”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喘息和颤抖。
七海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尽可能轻柔——虽然他在这方面经验有限,但他学习能力很强,而悠的身体会告诉他该怎么做。
结束后,悠蜷缩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呼吸逐渐平稳。
七海的手臂环着她,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逐渐平缓的呼吸声。
窗外传来远处电车驶过的声音,还有社区里某户人家隐约的电视声。
“七海海。”悠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来。
“嗯。”
“你的手……有茧子。”她的手指轻轻划过他掌心的厚茧,“是以前工作留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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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辛苦你了。”她的声音很轻,“以后不会那么辛苦了。我们一起过平凡的生活,好不好?”
七海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一些。她的身体柔软而温暖,真实地存在于他怀里。
“好。”他说。
几分钟后,悠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像是睡着了。七海以为她睡了,正想闭上眼睛,却听见她含糊的声音:
“七海海。”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间房子里真的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你会保护我吗?”
这个问题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七海低头看她,但只能看见她头顶的发旋。
“我会。”他说,“这是丈夫的义务。”
悠轻轻笑了一声,听起来像是叹息。
“那就好。”她说,“晚安,七海海。”
“晚安。”
又过了十分钟,七海确定她已经睡熟,轻轻抽出手臂,起身走向客厅。他需要喝点水,也需要一点时间整理思绪。
客厅里,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
七海倒了一杯水,站在窗前。
楼下的公园里,秋千又在晃动。
这次他看得更清楚:秋千上确实没有人,但它前后摆动的幅度很均匀,像是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
七海喝了口水,面无表情地看着。
然后,秋千忽然停了。
不是慢慢停下,是突然静止,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七海放下水杯。作为前咒术师,他知道这种现象可能有多种解释:地缚灵、残留咒力、自然形成的咒灵,或者只是巧合。
作为七海悠的丈夫,他知道自己明天需要去一趟那个公园,做一次非正式的检查。
他转身准备回卧室,目光扫过客厅的地板。
月光照亮了悠白天擦拭的那块“猫形污渍”。现在它看起来确实像一只蹲着的猫,轮廓清晰得有些不自然。
七海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
触感和其他地板没有区别。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污渍,然后走回卧室。
悠睡得很熟,黑色长发散在枕头上,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她的睡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皮肤,上面有他留下的浅浅吻痕。
七海在她身边躺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悠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在完全沉入睡眠前,他最后想到的是明天的日程:九点开始整理书房,十点联系检修公司,十一点去超市采购……
还有,下午三点左右,他需要去一趟社区公园。
普通人的生活。
这就是他选择的、想要守护的生活。
而在他的怀里,七海悠——原姓浅川——在睡梦中微微皱眉,像是梦见了什么。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
窗外的公园里,秋千又开始轻轻晃动。
一下。
又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享受这十三年来的第一个有住客的夏夜。
而这一次,当秋千晃动到最高点时,月光清晰地照出了秋千座板上的痕迹——
一个手掌印。
很小,像是孩子的手。
但周围没有脚印,没有其他痕迹。
只有那个手掌印,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水渍般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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