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低烧,富冈义勇的大脑总是昏昏沉沉的,为了尽快好起来,他几乎一直在睡,也就没有察觉到病房门外的热闹。
“富……不,水柱大人他怎么样?”
“小声点,看样子还在睡,别吵到他。”
“听护士小姐说他伤得不轻,腹部差一点就被直接贯穿了。”
“听着就好疼啊。”
“对了,我找炼狱先生打听了下,说富冈喜欢吃萝卜鲑鱼。我们伤也快好了,去厨房给他做个萝卜鲑鱼吃?”
“叫什么富冈,现在人家是水柱了,放尊敬点。”
“推我做什么,和富冈一起行动的人都说了,他好像不喜欢自己被叫水柱,总让他们直接叫富冈。我也觉得富冈好,比水柱大人亲近多了。”
“……好吧。但富冈现在发着烧,咱们得做得清淡点。”
“不过你们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治疗室的厨房哪来的鲑鱼啊?”
“……”
“……”
“嗯……那我们出去买一份?”
“还不知道富冈什么时候能醒,买回来就算温着也不好吃了。”
“岩柱大人的瀑布里面有鳟鱼,咱们捉几只回来?”
“我觉得可以。那你们去捉鱼,我去处理萝卜。”
就这样,挤在门口的一行人散开了。
他们大多是之前出任务过来疗伤的,也是和富冈义勇同一期的队员。得知富冈义勇受伤,他们就不约而同地过来探病。
不过见富冈义勇还在睡,他们也就没进去打扰,一堆人挤在病房外闲聊。
现在有了要干的事,一群人捉鱼的捉鱼,处理萝卜的处理萝卜,还有人洗着锅接着水,可谓忙得不亦乐乎。
等富冈义勇睡醒时,就看到身侧的柜子上压着一张纸条。
他挪了挪身体,半坐起来,伸手拿过来纸条。
富冈,我们给你煮了萝卜鳟鱼汤。厨房没有鲑鱼,我们就捉了鳟鱼代替。两种鱼做出来的味道应该差不多,想喝的话可以叫护士小姐给你盛。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要是觉得不好喝,一定要和我们说,我们下次提前买鲑鱼给你做!
下面的署名富冈义勇很眼熟,因为这些都是和他一起参加特训的人。
他愣愣地坐着,眼睛仿佛没有聚焦一样出着神。
他值得这么被关心吗?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富冈义勇将纸条放在桌上,抚上自己的心口。
发烧还没有好吗?
心脏有些难受。
他很珍视这些人的关心。
但被忽视的记忆仿佛如潮水一般涌来,几乎要把富冈义勇淹没。
那些甜蜜而又充满温情的画面,那些充满着血色和死亡寂静的片段,不断地在富冈义勇脑海里闪过。
他捂着心口,急促地喘息着。
美好的记忆里,充斥着无力与悲伤。
停下来……
不要再去想了……
不可以再回忆了……
眼泪不由自主地从眼角落下。
一滴,又一滴,重重地砸在被子上,洇出一道道水痕。
“咳,咳咳。”因为呼吸不畅,富冈义勇咳嗽了起来。
他快速调整着呼吸,让自己的心境变得平稳。
不可以再想了!
病房安静了下来。
富冈义勇恢复了平静,擦去了眼角的泪痕。
父亲,母亲,我现在每天都吃得很饱,也长高了不少。
姐姐,我现在吃住都不用发愁,我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还有锖兔,我也有好好活着。
所以,我现在很好,没什么可担心的。
富冈义勇这样告诉着自己。
他侧头望着纸条。
可是,他该如何回应这些关心?
他有和这些人几乎没有说过几句话。之前特训的时候也是一样,关心他的身体,给他做鱼汤,还为他的训练成果而感到高兴。
现下更是直接来做了萝卜鳟鱼给他吃。
为什么?
他真的有这样的资格吗?
“富冈先生,你醒了啊?”护士来查房,就看到了坐着的富冈义勇。
她走了进来,就看到富冈义勇那泛红的眼眶。
“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还是身体不舒服吗?”护士连忙担忧地问。
富冈义勇摇摇头,然后看向旁边的纸条。
护士恍然,笑着说:“是在这里养病的队员,他们借用了厨房,煮了一大锅萝卜鳟鱼汤。富冈先生要是想喝的话,我去给你盛。”
富冈义勇藏在被子里的手攥紧,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有人封闭了自己的世界,强硬地斩断过去,也不知该如何和他人相处。
在他的心里,始终有一个隐藏的念头——与他相关的人,都会遭遇不幸。
姐姐是,锖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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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必须变强,强到能保护他人,而不是被人保护。
他明白人性的善良,的确有人会无条件地对人好。
他也明白人性的卑劣,就像有人会因为欲.望而伤害同类。
可富冈义勇将自己困住。
他不会因为世间的丑陋而停下脚步,却会因为美好而善良的举动而手足无措。
因为在他看来,一个人的世界是最好的。
不会给人添麻烦,不会让其他人担心。
本该一直这样下去……
富冈义勇忽然想到了锖兔那年对他伸出的手。
他这样,算是替他们好好活着吗?
“富冈先生?”护士担忧地看着富冈义勇,“富冈先生?”
富冈义勇回神,对上护士的眼睛,缓缓道:“麻烦帮我盛一碗鱼汤吧。”
他不可以辜负身边人的好意。
“能麻烦帮我和他们说一声谢谢吗?”
即使他给出的回应只有一声“谢谢”。
护士温柔地笑笑:“当然可以。”
她将体温表递给富冈义勇:“在我回来前,富冈先生来测个体温吧。身体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富冈义勇接过来体温表,老老实实夹好:“没有不舒服。”
伤口虽然还有些疼,但他可以承受。心脏也没有刚刚那么痛,只是还有些累。
护士望着富冈义勇水润又泛红的双眼,在心里叹气。
真拿富冈先生没办法。
护士离开了病房,富冈义勇单手拉了拉被子,将自己裹紧。
发烧真的很难受。他想早点退烧了。
等护士端着鱼汤回来,体温计也到了时间。
由于鱼汤还是烫着,碗被放到了小桌子上。
护士对着体温计看了看,有些高兴:“富冈先生,烧退了。”
“但为了保险起见,一会再喝一次药吧。”
富冈义勇点头:“好。”
“那富冈先生我先去忙,一会再来收拾东西。”护士离开了病房。
富冈义勇拿起勺子。
清澈的汤汁,软烂的萝卜,鲜美的鱼肉。
虽然味道不一样,但富冈义勇能感觉到汤汁的温暖与美味。
或许,他可以试一试多和其他人接触。
希望到时候的他不会再干巴巴地说一声谢谢。
炼狱看上去就很会和人相处,等病好了多问问他吧,正好还能找他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