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你和江小姐之间除了心灵感应,还有共感。”
这边温吞的热气裹住江念渝的手指,拨开她的发丝。
那边虞清猝不及防呜咽了一声,身体轻轻颤抖起来。
明明这温热的水是让人用来放松身体的,虞清却觉得自己越发难以放松下来。
身上落下的每一处感受都是虞清不能提前预知的,交迭的长腿掀起阵阵涟漪。
江念渝早早的无师自通,甚至到现在已然熟能生巧。
她沾湿的发丝贴着她的脖颈,随着她扬起头颅,愈发的缭乱旖旎。
那漆黑的颜色绵延在她粉透了的肌肤上,好似谁掩耳盗铃的欲望,分外显眼。
月光描摹着江念渝蜿蜒细腻的身形,看着她清冷的神色攀上无法克制的红色,没入水中的手臂在影子裏格外明显。
“阿清,阿清……”江念渝望着窗外的月亮,恍惚的喊着。
声音传过南城,带起谁的颤抖。
狭窄的浴室远没有江念渝家空气流通,热气好像谁的唇,反反复复的含咬着虞清的耳垂。
真是要命。
虞清的手无力的抓着什么,却始终找不到作案工具。
空荡的浴室只有她自己的声音,或沉或缓,打在墙壁上又折返回来,平白的叫人听红了耳朵。
小小的浴缸盛着人渐渐沉落的身形,虞清的脚趾抵在了浴缸壁上。
它倏然绷紧,涌动的温水一阵热浪,冲进被勒令清心寡欲的山洞。
藏是藏不起来了,只控制信息素不要释放,就让因为精疲力尽。
她有一瞬的脱力,分不清是热气凝结的,还是她眼眶裏流出来的,一颗热泪掉在她的唇角。
炽热得快要融进这场没来由的疯狂。
又或者是从这场疯狂裏凝结出的珍珠。
“念念……”
不知怎么的,虞清在喊了一次又一次江念渝的名字后,又在这种时候喊了江念渝一声。
她声音不大不小,精疲力尽的,却饱含情绪。
小猫则在外面歪着头看了进来,好像在应和虞清刚刚的那声呼唤:“喵?(人,你怎么了?)”
人没怎么,就是对上猫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羞耻难当。
“不要看啊……”
虞清耳尖绯红,自尊心摇摇欲坠。
她看着非但没离开,反而竖着尾巴走进来的小猫,直接把自己埋进了水裏.
其实晚上发生的这件事,过去虞清没放在心上。
毕竟成年人,谁还没点奇怪的“嗜好”。
可这次不一样。
虞清上周被其他Omeg息素影响,她还蛮担心自己是不是身体出问题了。
于是下班了,虞清就偷偷避开江念渝给她安排的保镖,独自跑去了医院。
这人武装严实,围着头巾带着墨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明星来腺体科看病了:“医生,我没什么问题吧。”
“没有啊。”孙医生看着手裏的报告,奇怪的看了眼坐在对面的虞清,笑她,“江小姐,你在我这裏就不要戴墨镜了,咱们都老熟人了。”
虞清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拆穿了,不好意思的摘下了墨镜:“你知道的,我们家那位不放心我。但我也是担心我身体出什么问题。万一真有,我好提前……”
“没什么问题,很健康。”
不等虞清继续胡思乱想,孙医生就打断了她。
她仔细看了看虞清的报告,语气更加肯定:“你现在的Alpha体质,比当时刚分化的时候更稳定了,腺体的恢复也比预期要快。”
“你看,这才十天,你体内的信息素就稳定了下来。”孙医生给虞清指报告上的结论,负责任的给她估计,“感觉都不用一个月,……半个月就差不多能好了。”
虞清意外,小心翼翼的问:“那有没有可能因为我恢复的太快,身体会产生一些奇怪的……反应啊。”
“奇怪?”孙医生皱眉,看虞清这幅样子,让她描述的再详细一点,“你是感觉自己身体有什么不对劲吗?”
“是啊……我感觉我可能有……有……”虞清有些纠结,不知道这种事情该怎么跟孙医生讲。
“有什么?”孙医生听着虞清的磕巴,心急得不行,“放心,病人的隐私医生不会随意透漏给别人,尤其是另一位江小姐,这是你们需要沟通的问题。”
听孙医生这么说,虞清有些放心,靠到孙医生耳边:“我觉得我……可能欲求不满。”
“就是这些天我和我爱人为了我休息身体,分开了吗,然后呢,我昨天就感觉好像有人……”虞清窸窸窣窣的趴在孙医生耳边讲着,声若蚊蝇。
孙医生听着,眼睛越发弯的明显,最后干脆笑着跟虞清说的:“江小姐,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跟你说过,因为你和你的Omeg息素匹配度特别高所以会有心灵感应,共感之类的特殊连接?”
虞清听着点点头,还是有些状况外:“是啊,所以我说我有时候能感觉到她的心情。”
“不止不止。”孙医生笑得深邃,“你和江小姐之间除了心灵感应,还有共感。”
“共……感?”虞清有点不明白,又好像有点太明白,整个人都开始热起来。
“你刚才说的反应就符合这件事啊!”孙医生脸上的笑意逐渐姨母化,“我敢保证,昨晚那个时候江小姐,啊不你啦,另一位江小姐也在——”
有的词,有的事,不用明说,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人明了。
虞清身上的热意终于烧到了她的脸上,那张藏在头纱下的脸,瞬间爆红,连耳朵就像烧着了一样。
虞清在脑袋裏抓证据,试图证明这种设定不存在。
可是她却突然回想起,之前在春城她在家裏自己解决了欲望,林穗突然来求助她这件事。
那天她匆匆到酒店,发现江念渝进入了发热期。
“不会吧……”虞清声音裏有种不得不承认的情绪。
孙医生看虞清的反应,明白这是对上号了,认真的叮嘱她:“所以呢我还是之前的叮嘱,二位平时注意节制,最近也要注意控制自己的信息素。”
孙医生的声音总是在这种时候变得温柔,虞清接过自己的就诊卡,感觉被人强行推开了知识的大门。
走出孙医生的诊室,走廊好像一段寂静漫长的路。
虞清想起过去这两年多的时间,她每个月时不时……
难道那个时候都是江念渝在自己解决自己的欲望?
可是。
想起江念渝,虞清脑海裏浮现的就是这人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
她的那双眼睛有着婴儿般的蓝色,显得整个人冷情冷性外还有种天真。
她克制淡定,从容自然。
谁会想到这张清心寡欲的脸下,还藏着这样炽热的念欲。
啊,其实想想也合理。
克制就代表压抑,哪有人真的清心寡欲呢?
她又不是要一尊受人供奉的神佛。
能看到江念渝的鲜活,看到江念渝的另一面,才是值得庆幸的。
这么想着,虞清眼神缓缓流出笑意。
还有狡黠——
虞清觉得这件事还不能告诉江念渝。
自己可就做了那么一次。
江念渝却在这两年多裏让她品尝了几十遍。
该怎么在江念渝发现前,好好利用这件事呢?
虞清步伐轻快,走过寂静长廊朝电梯间走去。
她刚抬头查看哪边的电梯比较快,墙上贴着的“腺体科”三字提示就进入了她的视线。
腺体科在这个世界是个大科,在医院独占一老一新两栋楼,诊室和病房都在新楼。
虞清盯着电梯,百无聊赖的看起了墙上的指示牌,发现从她所在的这层往上,就是住院区,普通病房,icu病房,特护病房依次排列开。
这让她的脑袋裏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想去看看爸爸。】
“叮咚。”
电梯缓缓打开门,虞清的步伐不自控的朝提示上行的电梯厢走去。
这小小的空间挤着很多人,虞清皱了下眉头。
“她”发不出声音,只能沉默的挤过周围的人,看着面前排列的按钮,抬起手来,想按下icu区楼层。
这动作算不上多流畅,但这裏是医院,也就见怪不怪了。
只是周围的人还没对此有意见,金属墙壁上倒映的虞清的脸就突然嗤得笑了出来。
“不是很想呢。”
这声音很突然,像是观察者幽幽的笑意。
虞清说着就攥紧了手,手腕绷着抵住这份力量,忽然向上。
她动作干脆利落,没有让自己按成icu区的楼层,反而是按了顶楼的楼层。
就好像她对谁放纵够了,骤然收回了自己的权利。
等着同电梯厢裏的人越来越少,世界也越发安静。
顶楼病房是特殊病区,一般没什么人来。
虞清看了看周围,很轻松的就找到上天臺的楼梯口。
傍晚的风有了冬日的氛围,凉凉的吹过天臺,吹起虞清的头发。
她很随意的撩了下恼人的头发,径直就走到了天臺边上。
远处灯火接连不断亮起,城市复杂繁华的道路好像光做的丝线,纵横交错。
医院裏来来往往都是人,虞清看着下面渺小的人,好像在仔细的感受什么。
好像在笃定一件事——
“你是原身吧。”
这话响起的瞬间,天臺骤然安静了。
虞清的眼睛盯着远处的马路,不知道是怎样的锐利,才精准的挑出那条她回家时会走的那条路。
天臺好高,离陆地太远。
风剧烈的涌起,好像能将人从空中托起,也不怪人产生想要跳下去的想法。
“你不说话也没关系,如果你像刚刚一样乱来不听话,我们就一起去死。”
虞清已经笃定,尤其是在她说完脚步突然变得沉重后。
可她还是抓住了天臺的栏杆,抵着那股在扯她的力量,一步迈了上去。
“是你先抛弃这具身体的,我现在才是它的主人,听懂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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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有人已经猜到了~(不过这并不是完全版答案哦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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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营养液加更)“生日快乐。”
风吹过来,傍晚的世界格外安静。
路上都是着急回家的人,谁会注意到医院天臺这枚小小的影子。
它虚无缥缈的。
就像有什么东西略过虞清的脸颊一样。
“……”
耳边一阵空寂,到最后虞清也没有听到原身的回答。
只是她身上那种妄想夺取她对身体的控制权,阻止她跳下去的力量突然消失了。
白雾沿着虞清的唇瓣飘向空中,蹭过她坚定的表情。
虞清骤然松了一口气,收回自己悬在半空中的步子,从天臺边走了下来。
而后,径直坐到了地上。
虞清腿软了。
刚刚写在眼裏的无所畏惧涣散的干净,只剩下一片空白。
虞清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手臂,眼眶裏有泪珠打转。
她后知后觉,这才发觉刚刚一系列行为有多冒险,恐惧随着她逐渐冷却的理智翻涌上来,密密麻麻。
祂竟然是原身。
祂居然有这能影响她和江念渝的能力。
自己这是……真的被鬼缠上了啊。
虞清攥着手臂的手指发紧发颤,浑身绷得很紧。
但又接着,她就学起了江念渝的样子,让自己冷静下来。
虞清想她刚刚并没有真的要跳下去,只是架势做的足,可这却唬到了祂。
这起码说明这个原身并不能感知到她的情绪,以及情绪导致的身体变化。
就跟她感知祂一样。
而那天祂能操控这句身体,或许纯粹就是因为自己被Omeg息素影响,物理上的松懈了。
所以当自己喘息后,有了足够跟祂拼命的力量,就又把自己身体的主控权拿了回来。
……身体健康可真重要啊。
所以要强身健体,保护好自己。
虞清总结着,眼神愈发坚定。
却并没有彻底安心。
原身刚刚想操纵她的想法,去看虞征建。
为什么?
祂不是对祂的家庭失望了吗?
不然自杀什么。
难道是因为前不久自己被虞青云带着去看望祂爸爸,祂看到可以从父母那裏得到祂梦寐以求的“爱”了,所以才想去看虞征建的。
可是周恬并不是幡然悔悟了,她只是看到了小女儿比大女儿更大的价值。
而且改变这一切的也不是祂,是虞清自己啊……
祂怎么可以这样居心叵测。
鸠占鹊巢。
……祂是不是看到这具身体现在的生活,后悔自杀了,想要回自己的身体啊。
冷风略过虞清的头顶,掀起她的头发。
它的每一丝震颤都连接着虞清的神经,叫她惊惧,目光愈发空白又茫然。
纵然虞清刚才说的理直气壮,可她终究不是这个身体真正的主人。
她为什么会来被带到这个世界、这个壳子裏,她到现在都不知道。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世界的虞清死了吗?
可祂都死了,为什么还能跟她抢这具身体。
如果祂想要回自己原来的身体,她该怎么办。
祂到底有多大的能力。
当年在港口,她想突破剧情,去见江念渝,也是祂做的吗?
为什么那个时候她无力反抗,今天、上周,乃至过去两年都能轻轻松松的或无视或突破了祂的暗示。
……
好多问题,好多解不开的乱线。
夜色繁华的灯光照座城市好像沉落了无数星星,光芒却被背对着坐在天臺的虞清拒之门外。
她的目光落在阴影处,涣散的布满了不安。
虞清发现,她学江念渝的方式安慰不好自己。
她好想去见江念渝.
“渝总,后天白国有个交流宴会,我们这次要合作的NE公司老总会参加。”
偌大空荡的办公室,林穗的声音格外清晰。
江念渝看了眼林穗递来的文件,注意宴会的时间:11月12日。
是她生日那天。
这么快就到她生日了。
江念渝默然想着,没多看几眼文件就把它递回给林穗:“推掉。”
林穗没有收回文件,硬着头皮跟江念渝说:“司家那边对这次会面蠢蠢欲动,派了虞青云。”
听到这个名字,江念渝垂了眼睛。
她把自己递出去的文件又重新收了回来,仔细的看了一遍,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刚冷了很多:“知道了,给我订机票吧。”
昂贵的椅子微微向后倾了一下,稳稳的承托住靠下来的身形。
江念渝身上的衬衫不复笔挺,松垮的勾勒出她削薄的身形,双眸难掩倦意。
今年她的生日,要辜负虞清的心意了。
【11月12日8:00am】
光棍节过后,世界安静。
飞机平稳穿过云层,手机已经可以解除飞行模式了。
江念渝看了眼手机,不断有完全不记得的人给她发来生日祝福。
她三十岁的生日像跟过去的每一年没有什么差别,热闹又寂寥。
不知道是第几次摸起手机来看,江念渝的手指都形成了肌肉记忆,百无聊赖的清除着生日祝福通知,就是没见到虞清给她的消息。
像是生气了。
辜负了人家的心意。
生气也无可厚非。
“当。”
江念渝的轻嘆被香槟酒杯放在桌上的声音压住,戛然而止。
注意到有人过来,江念渝顿时收起了自己的落寞。
也不出意外,她抬起头来,就看到了虞青云弯着那双跟虞清有些相似的眼睛,正笑眯眯的看着她:“生日快乐啊,小江总。”
“没想到今年的生日是和我一起过的吧。”虞青云把自己的卑鄙放在明面上,笑盈盈的跟江念渝举杯。
江念渝面无表情,拿起桌上的酒杯跟虞青云碰了一下:“却之不恭。”
林穗在旁边睡得懵懵懂懂,听到酒杯碰撞的声音才勉强睁开眼睛。
只是她看着江念渝那张冷到极致的脸,大气不敢喘一声,默默将自己的毯子盖回了脸上。
【11月12日5:35pm】
白国的冬天真是冷的令人噤声,厚厚的雪堆在马路边,世界都是白的。
交流宴会的地点在上世纪哪位贵族的宫殿,时光更迭,这幢金碧辉煌的宫殿成了上流人士的交流会所。
足够奢华的地方是没有温度区分的,纵然窗外室温已经掉到零下,宴会厅裏依旧衣香鬓影,薄裙曳地,看得人眼花缭乱。
江念渝穿了条银灰色的裙子,宝石点缀着她的脖颈锁骨,熠熠生辉。
窄窄的鱼尾她走的游刃有余,半披着的长发扫过她的脖颈,好似骄傲的天鹅,引来全场人的注目。
虞青云也远远的看着,只觉得Omega的特点在这个人身上散发的淋漓尽致。
明明是张冷情冷性的脸,却被Omega特质柔化,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同时,又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妖精。
真是令人厌恶。
“Yu,今天真漂亮,是生日的原因吗?”
“您夸奖,生日而已,这是为了来见您特意准备的。”
“那我可面子太大了。”
江念渝惯会装乖顺,社交上做的滴水不漏。
尽管她的声音听起来冷冷的,隔着层什么,可NE公司老总还是受用的笑了。
“小江总今天真是让人挪不开眼,看不到这幅样子的人真是不知道错过了什么。”虞青云说着就走了过来,话裏有话,暗戳戳的指江念渝今天没办法跟虞清见面。
林穗在后面听着,不由得捏了把汗。
江念渝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盯着虞青云的眼睛,声色从容:“虞总常驻总部少有来往,很多样子也都看不到呢。”
既然对方不想让自己痛快,那干脆大家一起都不要痛快。
江念渝眼睛裏勾起的笑意好像只鬼魅的狐貍,惹得人遐想,更惹得自诩某人姐姐的虞青云攥紧了杯子。
什么样子?
哪些样子?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就是之前没想过,这么被江念渝提醒,也能猜到了。
虞青云皮笑肉不笑,捏着杯子敬了江念渝一下,咬牙一饮而尽。
【11月12日11:47pm】
宴会主要还是围绕NE公司老总,两个人也没有再接着做这些你来我往的事情。
司家的手段江念渝见识过不少了,见招拆招,甚至公报私仇,变本加厉。
一场宴会下来虞青云一行人吃了不少瘪,直到宴会结束虞青云的脸色也没有多好。
这座城市最不缺的就是雪,宴会散去天上纷纷扬扬落下了雪花。
助理们去取车了,门廊的雪影裏画着两道隔得不远不近的影子。
江念渝裹着白色貂绒披肩,不染纤尘的样子。
这人天生一副无情模样,眉间的冷淡融进这场雪夜裏,让人觉得高贵又遥远,美得不可替代。
虞青云瞥了两眼,狠狠挪开自己的眼睛,接着冷不丁的开口:“这么大的雪,小江总还能赶回去过生日吗?”
“需不需要我帮忙安排留宿的事情,顺便帮你庆祝生日?”虞青云挑衅。
她席间吃瘪,所以要这件事上狠戳江念渝软肋。
江念渝看了虞青云一眼,淡声开口:“不用麻烦,家裏有人等,我就不多在这裏浪费时间了。”
“生日的意义不一样吧。”虞青云反问。
江念渝回她:“只要在一起,哪天过生日还需要这么死板吗?”
“但愿小江总真这么觉得吧。”虞青云笑,多少有点胜利者的样子。
异国他乡,生冷的风卷着雪花在这夜肆虐。
江念渝目光淡的没有痕迹,她和虞青云都默认她今年的生日就这样过去了。
虽然知道自己回家后,在收虞清的礼物是一样的。
可遗憾像颗冥顽不灵的种子,哪怕是在冬日的雪地裏,也长出来枝丫。
好想见虞清啊。
“……”
风将谁的嘆息吹回来,温热的扑在空中。
江念渝表情有一瞬的凝滞,她感觉自己似乎思念某人思念的出了点问题,竟然在空气中嗅到了点森林的味道。
这在凛冬的极北城市,简直突兀。
又恍若救赎。
路灯照亮了昏暗的夜色,江念渝跟虞青云不约而同的注意到远处有个身影。
大雪纷纷扬扬,给那裹得笨拙的人披了一身的雪白,像只误入城市的兔子。
她从车流裏跑过来,拖着行李装备,离着门廊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兔子变成了虞清。
漫天飞雪沾着她的眼睫,被温热的吐息融化,结成了亮闪闪的晶体。
她风尘仆仆。
江念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眯起眼睛,反复看了几遍,直到她的心脏再也无法安宁,不可控制的跳动起来。
“阿清。”
听到这个称呼,虞青云登时愣住。
她看着远处小小的虞清,脑袋裏是这孩子小时候的样子。
冬日校门口车流如织,小雪纷纷。
她不顾一切,朝着她跑过来,张着手,还以为是来拥抱她的。
【姐姐!】
“念念!”
拥抱擦肩而过。
江念渝走下门廊,张开手臂,一把接住了扑进自己怀裏的虞清。
【11月12日11:59:56】
“生日快乐。”虞清迎着满目雪花,将声音吻在江念渝的耳廓。
————————
小丑。
第93章:(营养液二合一)11月12日25点05分39秒
眼前霜雪漫天,纷纷扬扬的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江念渝都觉得自己怀裏抱着的人是假的。
但她却又如此真实,温暖厚重的被她抱在怀裏,眼睫上挂满了雪花。
她跟她说生日快乐,卡在这天的最后几秒。
江念渝想她怎么会不快乐。
这是她最快乐的生日了。
江念渝拨弄着虞清眼睫上的结晶,动作轻缓的好像在对待一场梦:“怎么突然来了?”
虞清贴贴江念渝的手指,笑着告诉她:“因为想见你,所以就跑来了。”
这人笑的好轻松明媚,在这场快要被大雪淹没的夜裏亮晶晶的。
可江念渝知道白国离南城有多远,又看着这不知道飘了多久的雪,不由得去问虞清:“路上还顺利吗?”
“还好。”虞清嘿嘿笑,并不想告诉江念渝自己这一路崎岖。
从天臺上下来,虞清就很想见到江念渝。
可偏偏她收到了江念渝要去白国的消息,天晓得这两天她过的多煎熬。
昨天实在忍不住了,虞清决定给江念渝一个生日惊喜,旁敲侧击的从沈汀那裏得到答案江念渝在白国的各种信息。
可等这人兴冲冲到机场了才发现,白国不是免签国,她没有签证。
幸好白国出签证飞快,填了个问卷,第二天零时虞清的电子签就下来了。
结果翌日白国预计有暴雪,虞清改签好的飞机因为天气原因延误了。
她看着满机场飘红的航班,干脆改签了白国本国的航司,迎着风雪硬是乌拉着从机场拔地而起。
白国不愧是雪都,虞清从机场出来,漫天白雪扑面而来,比春城还要粗犷,吹得她睁不开眼。
所以这裏的氛围,也跟春城不一样。
虞清茫然出站,完全没有拉客的人上前跟她搭讪,招揽生意,更多的是大家埋头往前走,热情消融在冬日的冷风裏。
虞清拖着她装满宝物的箱子,漫天的飞雪衬得她眼底茫然。
就是这样的天气,她该怎么去找江念渝。
夜色裏行人寥寥,明亮的灯光在雪花的边缘刻上一圈金光闪闪的虚影,纷纷扬扬飘过虞清的视线。
空气被洗涤的足够干净,虞清看着眼前的人,山茶花沾着冷意与温和,无比真实的略过她的鼻尖。
不要说江念渝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虞清也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找来了,就这样跟江念渝见面了。
这个人刚刚参加完宴会,长裙曳地。
化着的妆将她眉眼勾勒的更加精致,每一缕发丝都卷曲恰到好处。
反观自己,宽大的冲锋防寒衣还是她之前徒步买来便宜货,帽子在来的路上被吹掉了。
她蓬头垢面,满头的雪花,看上去格外狼狈。
她太冲动。
她实在是太想这个人了。
而谁又会在意身上的穿着呢?
江念渝捂着虞清冻的发红的小脸,用掌心温暖着它,眼底心疼:“下次一定要提前告诉我。”
“可这样就没有惊喜了哎。”虞清小小声,不是很同意。
江念渝却告诉虞清:“你平安最重要。”
她的手指摩挲着虞清的脸颊,似有若无的触碰在她的唇角。
那清冷的眼瞳裏波动着比刚刚在宴会裏要浓郁一千万倍的情绪,盯着虞清的唇角,几乎快克制不住。
谁不是把谁放在高于自己的位置上呢?
虞清看着江念渝隐隐皱起的眉头,勉强答应了她:“那好吧。”
一束远光穿过落雪,从远处缓缓靠近。
车子开了过来,林穗停好车走下来,就看到站在江念渝身旁的虞清,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虞清对林穗笑着挥挥手:“小穗姐。”
“你怎么来了!”林穗诧异,接过虞清的行李,就把她往车裏塞,“快上车吧,车上暖和。”
“哎。”虞清笑着点点头,余光裏不可避免的看到了一直站在门廊的虞青云。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自己跟江念渝拥抱的场景,她迟迟没走过来。
她就这样一个人站在门廊下,明明不被飘雪沾染分毫,却看起来分外孤单。
虞清有点于心不忍,伸手跟她也打了个招呼:“我走了……姐姐。”
姐姐啊。
虞青云听着这个称呼,怎么听都是心口酸涩。
她的妹妹跑来,再也不是来拥抱她了。
小小只的时候说要永远跟自己在一起,怎么长大了就食言了呢?
【你确定她是你的妹妹吗?】.
雪将城市按下了静音键,车子行驶在白国的路上,整个世界银装素裹,好看的不得了。
虽然在春城也见过类似的场景,但差的还是太远,虞清就像只好奇的小狗,摇着尾巴,趴在窗户上看了一路。
某人未曾注意,她随意解开的扣子叫她的领口敞开了一抹瓷白。
江念渝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人给自己留下的背影,扣在膝盖上的手轻轻皱起。
她冷静着,克制着,垂着眼睫无奈的挪开她描摹的眼神。
上个红绿灯过后,林穗就从后视镜看过来好几眼。
江念渝注意到这辆车没有挡板,也不愿破戒。
快到了。
白茫茫的大地,缓慢拔地而起一座高耸的建筑。
这就是江念渝下榻的酒店。
她们这次住的依旧是酒店顶楼的svip套房,林穗住在西边的区域,江念渝在东边,两边有门截开,并不畅通无阻。
林穗知趣儿,帮虞清把沉重的行李抬上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接了个电话,就一边“喂,小汀呀,我送小鱼回酒店啦,不用担心”,一边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昏暗的客厅刻意没有开灯,零星有雪影穿过月光落进室内,披在忙忙碌碌的人身上。
江念渝刚进门就虞清推着去浴室泡澡。
也不知道这人在卖什么关子,等她泡完澡,换好睡裙,就发现浴室门被人从外面反锁了。
江念渝无奈,跟外面的人敲了敲门:“阿清,好了吗?”
“好了好了!”
“哒哒哒……”
少女轻快的声音带着急促,话音落下,江念渝就听到一阵赤脚踩过地板的脚步声。
这声音迅速利落,格外有力,不像家裏养的小猫,像是她手机裏的那只小狗。
镜头在对焦,可主人跑的飞快,只能匆匆略过酒店套房的环境。
虞清调试好自己一路宝贝着带来的设备,抓起地上的手持录像机录像,就跑到了江念渝在的浴室门口。
镜头稳定的画面颠簸了一下,接着虞清就单手给江念渝打开了浴室的门:“今天是11月12日25点05分39秒,有请我们寿星出场。”
江念渝听着虞清的计时方式,忍不住笑她:“你这是什么时间?”
“小鱼计时法!”虞清说的理直气壮,“有问题吗?”
“不敢。”江念渝微微勾唇,笑着回答。
接着她又注意到虞清手裏的相机,看着一旁亮起的红点,奇怪的问虞清:“你这是……”
“记录呀。”虞清坦然,“我想记录下你待会看到我给你的礼物时的反应。”
“这有什么好记录的。”江念渝不以为然。
她对镜头适应的很好,说着就表情照旧,不紧不慢的往客厅走。
“不想忘记。”虞清认真的告诉江念渝。
“这样等我们都变成老婆婆,折腾不动了,我们还能一起回忆呀!”
江念渝听到虞清这话,蓦地愣了一下。
她看着镜头,看着镜头后面的虞清,眉眼一下柔和下来。
她习惯计划未来,习惯去想十几年过后的事情。
这样的习惯是运筹帷幄的必要环节,商场裏大家互相算计,早就对此习以为常了。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当她再次听到被别人计划她的未来,会这样的心动。
老婆婆啊。
不知道虞清变成老婆婆后,会是什么样子。
不过什么样子都好。
她都喜欢。
“那我们以后要多记录一些这样的事情才行。”
镜头裏江念渝看过来,表情认真。
“日常也要!”
作为画外音,虞清的声音清脆爽朗,得寸进尺,却让江念渝画面中的表情霎时间变得更柔和起来。
浴室到客厅有一小段路,虞清给江念渝在前方开路。
她跟着虞清的步伐越往前走,就越能看到光的影子。
毕竟江念渝看到过虞清的生日预告,她并不意外全息投影中跳出摇着尾巴的恋恋。
小狗憨态可掬的,比虞清当初给她预告的时候跟活灵活现了。
“可爱。”明明是没有实感的虚拟东西,江念渝还是忍不住伸手触碰恋恋毛茸茸又虚无缥缈的尾巴。
“还有呢!”虞清看着江念渝平静的眼底,迫不及待的祭出了她的秘密武器。
在恋恋朝着一侧空气煞有介事的匍匐下身子,做下犬式邀请时,一只只存在在江念渝记忆裏的兔子玩偶笨笨的朝她走了过来。
那种玩偶走动的效果做的太真了,耳朵都在一晃一晃的。
江念渝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忘记了身后还有镜头注视。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的这只兔子玩偶了,它坏得厉害,修不好,不日就被佣人当垃圾丢掉了。
可现在,它被人从记忆的长河裏捞了出来,清洗干净,修复完好,储存在了代码构成的世界裏。
江念渝垂目看着走到自己身边的小兔子,整个人目不转睛的。
她想找点话说,就问虞清:“是江司晴告诉你的吗?”
“嗯。”虞清点点头,“我按头硬要她帮我找的。”
“按头?”江念渝瞧着兔子玩偶细致到缝线都一致的头颅,笑了一下,“怎么按头?”
“当然是给了她一拳,谁叫她过去欺负你的。”虞清说的理直气壮。
“哈。”江念渝一下就笑了,声音裏有种破涕为笑的感觉。
过去的事情她早就不在意了。
她是个很能装乖忍耐的人,关于江司晴小时候对她的处处刁难,能报复回来的,她基本都报复了回去。
这让江司晴一度产生了:只要得罪江念渝,无论多久她都会报复回来的印象。
从此她再也不敢招惹江念渝,甚至长大后还乖乖当起了江念渝的跟班。
接受江司晴算不算化干戈为玉帛呢?
江念渝觉得不算,她一事毕一事清,既然报复完了,她就不会再让自己为这些事情有什么情绪了。
可是今天。
当她回头看向虞清,镜头裏那张清冷干净的脸颊却滑下了泪痕。
“我很喜欢你给我的这个生日礼物,谢谢你,阿清。”江念渝看向虞清,眼尾有笑,可眼睛却红红。
虞清心霎时间被一股无名的酸涩,柔软的包裹住。
她知道江念渝在她不曾参与的童年经历了太多不好的事情,她心疼,愤怒,能做的也只有帮她缝起那只早已破破烂烂的兔子。
虞清用她最好的想象力给江念渝织成了这么一场美梦,她迫不及待,推着江念渝跟她示意:“你快走过去,它们还会跟你互动呢!”
江念渝温吞的止住了眼眶裏的泪水,看着面前的小狗在她走过去时,迫不及待的朝她扑来。
那热情的尾巴给兔子玩偶造成了不少阻碍,摇摇晃晃好久,才走到了它久违的小主人身边。
小主人长大了,兔子玩偶要仰着头才能看到江念渝。
虞清画出的简单线条轻而易举的就让兔子玩偶看起来柔软无比,等它伸出软绵绵的手臂抱住江念渝时,江念渝甚至感觉自己真的被抱住了。
是虞清从她背后抱住了她。
偌大的客厅裏,塞满了人物。
恋恋和兔子玩偶挤在江念渝的怀裏,虞清就伏在江念渝的后背,轻声缓缓的告诉她:“念念,不要怕谁会离开你,我们仨会一直陪着你的。”
越是这样,江念渝就越冷静不下来。
她的眼眶失控的掉下泪来,洇湿了她的发丝,洇湿了她的侧脸。
她将自己温凉的泪水蹭蹭虞清的脑袋,跟她说:“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虞清点点头。
泪水是契约的印章,印在她们两个人的脸上。
生日应该是开心的过,泪水叫房间变得格外冷清。
虞清蹭的就从地上站起来,掏出口袋裏的备用机,调动气氛,欢脱的跟江念渝说:“念念,要不要听听恋恋说话?”
江念渝从没想过恋恋会说话,倒是小时候会想象兔子玩偶跟她说话。
她含着泪水的眼睛茫然诧异,但又止不住去期待这件事:“好啊。”
话音落下,虞清就点击了app裏的按钮,小狗顿时摇起尾巴,跟江念渝说:“i love you!”
换了个按钮,小狗在地上打滚:“我爱你!”
接着还有:“主人今天按时吃饭了吗?”
“不要不高兴呀,小狗永远爱你!”
“主人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类!我爱我的主人!”
……
说是恋恋说话,实际上就跟它过去对江念渝“汪汪”叫一样,都是虞清给它配的音。
它的每一声“爱你”,每一声“主人”,都是好像是虞清想对江念渝说的。
泪水顺着江念渝脸颊早就开拓的河流滑到她的下颚,无声的砸在地毯上。
明明是哭着,江念渝的嘴角却在上扬,又哭又笑的,怎么也克制不住。
人的意志力是有限的。
冷静了一路,克制了一路,此刻江念渝再也无法违拗自己的本心。
她好想吻这个人。
这么长时间的不见,思念,欲望,感动,爱意,统统融化在一起。
吻来的突如其来,也理所当然
虞清还蹲在地上,就被已然回过神来的江念渝托起了脸颊,用力的吻了下来。
镜头好一阵的晃动,顺着人接吻重迭的身影记录下她们的亲昵。
虞清完全没有准备,手裏还拿着摄像机,不知道该怎么放置。
她第一次上手这种机器,关机又摸不到关机键,一双手被江念渝挟住,连放到怀裏捂住镜头都做不到。
不就是十来天没见吗,怎么比当时久别重逢的亲吻还要厉害。
虞清被江念渝吻着,丧失了喊停的权利,喉咙一口口吞下的是这人温润炽热的吐息。
她真庆幸自己是蹲在地上的,如果还跟刚才一样站着,怕是现在站都要站不稳了。
身上发软,整个人都飘飘然的。
思念如果有形状,或许就是江念渝反复贴在她口腔,掠夺着气味的舌尖。
说实话,虞清还蛮喜欢这样的吻。
唇角被人用力咬碾过的疼意,像是证明,重复着,孜孜不倦的告诉虞清,对方对她的依恋,爱意。
她是需要人需要的人。
越是这样,她的胸腔跳动的越厉害,一颗心恨不得从喉咙跳出来。
如果江念渝想要,她一定毫不犹豫的送给她。
这样,看谁还能把她们分开。
没有人能把她们分开。
虞清坚定的想着,跳动的心被江念渝托住。
那是她颤抖的不安,激烈的爱意。
犹如新生雏鸟的喙,柔软而毫无攻击力的交在江念渝的口腔。
“念念,我一点也不想跟你分开。”被江念渝的身影笼罩着,虞清伸手勾着这个俯身站着的人的脖颈,目光眷眷。
落雪无声,江念渝感觉到虞清心口那一点不舍分开的情绪。
她抬手抚着她的脸颊,明明是安抚的动作,声音却充满了不可违拗的命令感:“我不让你离开,就没人要你离开我,你也不行。”
“知道吗?”
“知道。”
虞清点点头。
她不知疲倦的确定,不知疲倦的为此感到欣喜。
江念渝的吻再落下的时候,她已经溃不成军。
就由着江念渝的唇蹭过她的唇角,眼尾,啄啄她的下巴,沿着她脖颈的线路,拨开发丝,往她的后面走去。
总有点坏心,在情浓的时候从人心裏子长出来。
感觉到江念渝吻往下,手指的僭越,虞清轻轻推了江念渝一下,不知道学了谁的模样,轻声柔软的跟对方说:“念念,你忘了医生的话吗?”
那绯红的瞳子映在那婴儿蓝的眼睛裏,一模一样的天真无辜,一模一样的干净澄澈。
江念渝都快要忘记这回事了,平日从容得游刃有余的眼睛愣是停顿了一下。
她用来自我约束的克制被虞清拿在了手裏,一下套在了她激烈跳动的心上,腺体敲着她的喉咙,在剧烈抗议。
可抗议无用。
虞清的抑制贴牢牢的贴在她的脖颈后方,随着她站起来的身影,越过了江念渝的视线。
“不早了,我们各自回房休息吧。”虞清把操纵投映的专用机递给江念渝,温柔的摸了摸这人的脸颊。
江念渝看着虞清,眼睛有些幽怨。
她总觉得这人葫芦裏在卖药,可她想不出什么药,需要这人对自己挥挥手,接着毫不留恋的走向她住的那间卧房。
大概是真的想遵守医生的嘱托吧。
如果她们没克制好,信息素洩露交融了,就不好了。
既然不能保证百分百的稳妥,那还是干脆克制到底好了。
江念渝现在相信,林穗说的呆的久了两个人会变得越来越像了。
自己的别的倒是没看到被虞清学去,这份克制倒是被她学走了。
“……”
无声的一阵嘆气,江念渝拿着手机,按了下恋恋的语音按钮。
“i love you~”
小狗在对江念渝摇尾巴,欢快的声音穿插在纷纷扬扬的雪夜。
虞清靠在门上,听着这个声音,嘴角克制不住的就扬了起来。
她想她才没有把江念渝的克制学了去。
她学的是另外一件事——
黑暗裏,有人揣着坏心,舔舐过了自己的手指。
接着,她就听到了不属于她的心脏漏跳的声音。
江念渝还留恋的在看小狗和自己兔子玩偶,幽怨虞清无情的抽身。
整个身体就突然掀起一阵毫无预兆的颤抖,叫她陷进了沙发裏。
“……唔。”
没经历过,身体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
江念渝蜷缩着双腿,纤细的睡裙吊带从她的肩头滑落下来,描绘着肩膀细细的颤抖:“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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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麻麻,被女鬼缠上了(柔弱)(可怜)(蠢蠢欲动)
小虞:哈哈哈哈哈,终于轮到我了!(傻乎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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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这也算生日礼物的一部分吗?”
雪花纷纷扬扬,盖住了房间裏低伏下的身影。
江念渝半蜷在沙发上,似睡非睡。
而撩开她垂在脸侧的长发可以看到,她微微张合的唇瓣正忽沉忽轻的喘息着。
掌心扣在胸口,却不是心脏的位置。
真丝的吊带睡裙歪歪扭扭的被人塞在手裏,包裹着这那丰盈的绵软,挤在指缝裏,几乎就要溢出来。
欲望没有源头,只剩下一团火汹涌澎湃的烧着江念渝的身体。
她对这样的感觉有些熟悉,好像过去那几年虞清不在的日子,她对自己的自我满足。
可是这样的感受却又实在陌生。
江念渝找不到自我缓解的出口,手指不受控制,挤压着她的胸膛,叫身体颤抖得厉害。
虞清轻轻勾起嘴唇,含着的手指早已柔化的足够湿润。
江念渝在颤抖,她也在颤抖。
此刻没有易感期,也不会被伤心分食了感受。
虞清越过那道束缚关口的时候,她藏在黑暗裏的眼睛有一瞬的涣散。
或许在Omega身上实践过,Alpha在自己满足这件事上也能做的驾轻就熟。
就算手上只剩下了一个作案工具,虞清也能感觉到江念渝食髓知味的愉悦。
不知道白国适不适合山茶生长,它开出的花朵在雪夜裏打着颤,冰冷又滚烫。
虞清靠在门口,深深的舔食了这口味道。
她喉咙滚得缓慢,攫取的山茶花香跟吐出去的热气相冲,直到她伸着手指,手腕送着更近了一点,才彻底被她吞进喉咙。
“……”
江念渝的呼吸瞬间颤得更厉害了。
她感觉自己好像被谁放在了餐桌上,身体裏那个贪婪的灵魂蠢蠢欲动。
主人还没有分辨出什么来,它就已经发出食髓知味的信号,蛊惑她放弃抵抗,不要满足。
江念渝胡乱的呼吸着房间裏的暖气,眼尾垂着不可抑制的泪珠。
她的心跳与血液越是汹涌,她交迭的长腿越是紧绷。
沾湿的感觉透过裙摆贴过来,不是汗渍,让人觉得空气愈发稀薄。
枯枝垂满了落雪,有种不堪重负的样子。
这夜的雪眼看着越下越大,一直到凌晨不可收拾。
又戛然而止。
苍茫的空气裏晃荡着白山茶摇摇欲坠的香气。
微弱的光影下,虞清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地上。
她翻折着坐下去的腿有些麻痹,打了几个晃才勉强从地上站起来。
衣服是得换一身了。
可是打开行李箱好麻烦。
尽管这么想着,虞清脸上的笑意却还是难以抑制。
她好开心。
甚至在雀跃。
原来真的不用互相触碰,她就能给江念渝带来快乐。
她们之间的共感是真的,她们的关系写进了基因裏,是真的不可替代。
谁也不能阻止她们相爱。
“念念。”虞清万分真挚的,念着江念渝的名字。
山茶花一朵接一朵的从枝丫上掉下来,比这夜的雪还要洁白。
它们就挤在虞清的门后,任由这人通过门缝将它们扯到手裏,满满的堆在掌心,捧在心口,快要溢出来。
说结束了,客厅裏安静了好一阵。
虞清偷偷拉开门,想查看江念渝的状态,就看到江念渝还躺在沙发上。
那道影子细长而瘦削,好似平直沉默的山川,好一阵都没了动静。
虞清不由得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做的有点过火。
她蹑手蹑脚,没换下这身衣服,就推门走了出去。
江念渝睡着了,整个人都散发着山茶的香气。
反复磋磨得有些久了,还有丝丝甜意的酒气。
虞清滚了下喉咙,冷静的克制住自己,更在心裏警告自己不要露馅,这才有足够镇定的心把江念渝从沙发上打横抱起。
刚刚想了许久的人真实的贴在了江念渝的脸侧,她才刚被虞清放在床上,就下意识的抬手扣住了虞清的脖颈。
手臂在倾轧,唇瓣近在咫尺。
早就沾湿了无数次的嘴唇真实的轻贴在一起,柔软滚烫,任人采撷。
可虞清却没了刚才的剧烈。
她合着雪夜裏温吞的安静吻着江念渝,一声停一声进,喘息也都克制着,不去点燃她们任何一个人身上一碰就着的火焰。
到最后,是江念渝沉沉的疏了口气,这才结束了这场绵长轻缓的吻。
“阿清。”
江念渝出声,清冷的声线有些飘忽迷糊。
关于共感,Omega和Alpha的耐受程度好像不同。
虞清过去感受江念渝的感受时,能轻松解决自己汹涌的欲望,不至于失控。
而此刻她望着江念渝勉强睁开的眼睛,总觉得她有些被自己折腾的失焦。
安静的房间裏,江念渝就用这样空白的眼神看着虞清。
她乌黑的长发凌乱随意的揉在枕头上,衬得她脸颊慵懒柔软又绯红诱人:“这也算生日礼物的一部分吗?”
“念念喜欢吗?”虞清俯身像亲吻珍宝一样,吻吻江念渝的唇瓣,用比落雪还轻的声音问询她。
江念渝笑了,压着虞清脖颈的手更用力了一些。
她像是喝过自己酿好的山茶酒一样,醉意酩酊,恣意的勾起唇角:“生日很快乐。”
“要一直这么快乐,念念。”虞清与江念渝鼻息交织着,祝福通过她们似有若无触碰着的唇,含进喉咙,滚进心腔.
江念渝这次来白国要待大概四五天,虞清也算是近距离接触到了江念渝的工作,只觉得这个人每天都很忙。
她没空整天陪虞清,虞清也不强求,自己会给自己安排娱乐活动,不用江念渝担心。
第一天虞清去看了博物馆,第二天她去了着名游戏公司的艺术中心。
第三日,虞清看着窗外静谧的景色,想在酒店裏待一天,做点工作。
工作室的大家都在有条不紊的工作着,虞清对接了一下进度,开始上传这次她参观艺术中心得到的思路灵感。
群裏一下就活泛了,消息一条接一条的进来,“死亡盒子”这个概念被大家接力式的逐步建立完全。
所谓成就感,就是这样。
虞清看着群裏兴奋不已的大家,满足的伸了个懒腰,心裏前所未有的激动。
只是就在大家兴致勃勃交流的消息裏,很突兀的从上方通知栏跳出了一则消息。
虞清避无可避,径直看到了虞青云的名字。
她发来的消息,想要跟虞清见面。
虞清皱了皱眉。
但接着虞青云就又跟她说,地点就在酒店楼下的私人会客厅,一个看起来很安全的地点。
葫芦裏在卖什么药。
【小清,真的要跟姐姐生疏到这个程度吗?你来白国这么多天了,姐姐都没能请你吃个饭,给姐姐一个机会可以吗?】
虞青云发来的消息很是诚恳,也可以说是姿态很低了。
虞清想了想,没感觉原身有想冒出来的想法,叫上了江念渝给她的保镖,给江念渝报备了,这才简单收拾了收拾自己,打扮随性的下了楼。
会客厅摆放了很多精致的柜子,有种极繁主义的奢华感。
但就因为这样,不小的空间为了配合这个体量,只在靠窗的位置上一张小圆桌,即使是面对面的位置,也没办法拉开多远的距离。
虞清有点无奈,尽管如此还是选择坐在了离虞青云最远的那个点。
“电梯迟迟没上来,久等了。”虞清开口。
“看会雪景,不算久等。”虞青云摇摇头。
她态度温和,优雅地笑着,似乎真的并不计较虞清的晚来。
不像当初虞清跟她在公司楼下咖啡店见面,那样趾高气昂。
虞青云将温柔贯彻到底,接着又关心的跟虞清表示:“这几天在白国还习惯吗?会不会觉得很冷,待会要不要一起去逛商场?”
“不用了,我带了厚羽绒服。”虞清摇头,并没有被虞青云的温和动摇态度,“而且北方城市不都这样吗?穿厚点就好了。”
“你以前可一点都不喜欢降温,一点降温都要跟我挤在一起,更不要说冷了。”虞青云看着虞清,回忆往昔。
“可能是这两年在春城呆习惯了吧。”虞清轻描淡写的表示,看起来就像那天她扑过来拥抱的那个人。
这是虞青云跟原身的过去,她不记得,只有淡声浅言。
虞青云轻轻皱了下眉,没执着的继续问下去。
她今天看起来好识趣,接着就主动转移话题,把菜单递给虞清:“喝点什么?要不要来杯胖胖司机酒。”
春城有一部分跟白国接壤,偶尔会有白国人来酒吧喝酒。
虞清是能多少看懂点白国文字的,她看着翻译过来的菜单,对照旁边的原文,多少有些疑惑——
这裏没有“胖胖司机”这个名称。
这好像是虞青云和原身之间的暗号。
虞清的视线擦过菜单的边沿,警惕的望向坐在对面的人。
虞青云看起来一如既往的温和,虞清也镇定从容,以不变应万变:“不了,我不想喝酒。”
虞青云笑了一下,表示:“可它度数又不高,没关系的。”
虞清顿了一下。
总觉得哪裏不对。
白国哪裏有度数不高的酒,越是寒冷越要度数高的酒暖身。
而要说跟白国有着特殊联系的酒,那大概就是伏特加了吧。
伏特加?
为什么是胖胖酒呢?
——“你这么喜欢看柯南,怎么连这个都忘了。”
虞清突然想起跟虞青云第一次见面,她从自己家卫生间出来,拿出来的那两瓶清洁试剂。
或许柯南不是原身一个人喜欢看的,她可能和虞青云在小时候一起看过很多遍。
所以,胖胖司机……
这不是就是柯南裏的那个出场就在给琴酒开车的伏特加吗?
好幼稚……
可原身和虞青云关系最好的时候,也就是童年的幼稚期了吧。
虞清心情有些复杂,但更多的还是对自己现在处境的警惕。
她不着痕迹的看向虞青云,可以肯定,这个人是在试探自己。
“伏特加还不高啊,姐姐你什么时候这么能喝酒了?”虞清笑着揭穿了虞青云的试探。
虞青云听到虞清话裏的关键词有些诧异,面对虞清望过来的视线陡然失笑:“只是用来做调酒的基调而已,不会很高。”
“那也算了,我待会还要上去工作,喝橙汁就好了。”虞清依旧婉拒了。
虞青云眼眉一顿,接着温情脉脉:“你还记得不记得……”
“不记得。”虞清干脆了当。
她放下杯子,与其被动不如把进攻的权力握在手裏,反正这个破世界规则也不让自己说自己不是原身:“总是这么测试来测试去也没意思,你想说什么,直接就说吧。”
虞清的发问太过直接,虞青云的进攻节奏被打乱的彻底
她握着杯子的手蓦然收紧,沉默像是在紧急做什么决定。
半晌,虞青云抬起头来,眼神坚定且锋利的看向虞清:“你,不是我妹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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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有加更~
第95章:(营养液二合一)“你怎能轻视我的爱。”
尽管有所准备,可听到虞青云话说出口的那一瞬,虞清感觉到心口还是传来一阵猛击。
只是这不是震惊带来的情绪反应,她胸前的骨骼真的在痛,好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就那么一瞬间,虞清也想干脆承认她不是。
她有点破罐破摔了,就这样让这件事过去,从此跟原身家的人再也不用留情,断得一干二净,她也再也不用害怕原身会突然冒出来了。
可她不能。
起码她不能就这样草率的在虞青云面前承认。
原身的姐姐可不是她亲密的盟友。
虞清像江念渝一样镇定,对虞青云这个问题淡声反问:“就因为我没有顺从你的心意吗?”
虞青云直勾勾的盯着面前这个和自己妹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告诉她:“只有你觉得是顺从。”
“只有你觉得我是甘之如饴。”虞清反驳。
虚晃的吊顶垂在她们之间,虞清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虞青云,看她是怎样的高高在上。
刚刚的疼痛让虞清下意识的对面前人产生了防御机制,她真的太想戳破虞青云虚僞的幻梦了,话充满了攻击性:“你明明已经体会过了我在爸爸妈妈那裏的处境,你还觉得我过去在你的阴影下活的很快乐吗?”
虞青云嗤笑,眼神愈发肯定与不屑:“你懂什么,那怎么能是阴影,那是我的荫蔽。”
“那我可以采访你一下。”虞清说着,双手放在桌前,一幅问询的姿态,“当你从卫生间拿出那两瓶清洁试剂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你的荫蔽做的很好吗?”
虞清神色淡淡,看向虞青云的时候就像一个上位者。
这问题太尖锐,直戳虞青云要害,叫她嗓子紧住。
在来到这裏找虞清前,她想过很多种可能。
比如她妹妹是在被杀手掳走的时候被人掉包了,比如她妹妹是流浪的时候被人夺舍了。
她从没想过时间点会被推至到那么远。
可这也不过才过了才满打满算的三年。
“所以是那个时候吗?”虞青云声音一下掉了下来,随着她的视线,有些失意。
是吗?
是的。
虞清真的很想点头,跟这个人划清关系。
可她却感觉自己正游走在承认掉马的边缘,心口一阵轻一阵重的疼痛。
直到她跟虞青云说出一句模棱两可的:“不知道”,她才喘过气来。
“因为你不是她吗?”虞青云定定的看着虞清,不肯接受这个答案。
这人声音笃定,甚至有种虞清不知道怎么消解的偏执。
因为她在否认,心口的疼顿顿的,却又无法消解,她不动声色的换了好几个姿势,心脏还是像是被人攥住了。
虞清只能强调:“我是虞清。”
“那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小时候跟我的约定!”
听到面前这张熟悉的脸说出肯定的话,虞青云心态有些崩溃。
她宁可说服自己是因为自己的妹妹换人了,才表现成对自己的生疏,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妹妹就是不要她了。
“如果没有我,你连生下来都没有机会!”
“你从小就跟在我身后,跟你最亲密的人一直都是我,是你说你要永远跟我在一起的!”
虞青云说的激动,一双眼睛瞪得格外大。
明明她们隔得还有一段距离,脑海裏姐姐放大的脸就已经打在了虞清的视线。
就好像过去千万次,原身看向虞青云,感受到的那样。
这样的虞青云在虞清的记忆裏不止出现过一次。
“跟你在一起又不是要成为你的附属品,也不是要成为任你摆布的玩偶。你有在乎过别人对我的评价吗?你有在她们表示我不如你的时候出来维护我吗?”虞清脑袋乱糟糟的,记忆反复闪现。
她感觉到了她身体的愤怒,不甘。
没人会喜欢别人对自己咄咄逼人,虞清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人,就算她感受到了原身的怯懦,她也要张开嘴巴,顶风而上。
“姐姐,你从来都没有,你只会在这种时候笑着表示接受,接受大家对你的夸奖,欣赏她们对我的拉踩。”
“我就是你用来衬托自己的道具,我好不容易考上了你的母校,你却连我的努力都要讽刺,难道你不记得了吗?!”
虞清看向虞青云,眼底的神色变了又变。
虞青云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她妹妹的眼神。
久违的,对比鲜明的出现在她眼中。
是了。
她的妹妹就是这样愤怒也愤怒的怯懦,跟自己的对视永远都是软弱的躲闪。
如果要让一只鸟失声。
那就将她的愤怒,嘶吼,挣扎都解释为鸟儿在唱歌。
虞青云看着虞清一声声对自己的质问,甚至没有惶恐惊惧,只想抬手过去,怀念的,缱绻的抚摸属于她妹妹的脸:“小清……”
可就是这样的温柔,虞清抽身避开了。
她紧攥着自己的手,看似对虞青云的厌恶排斥,可垂下的眼睛都是惶恐。
这不是她主动说的话。
这是这具身体在说话。
她想逃走。
她不能再在这裏待下去了。
“或许我真不是你的妹妹。”虞清看着虞青云紧急起身,逃也似的离开这裏。
虞青云坐在原地,脑海裏是走前虞清望向她的那一眼。
她透过那双眼睛,听到了一声柔弱的让人充满保护欲的:【姐姐。】
她听到了鸟儿的声音。
那是她的妹妹在向她求救.
这个时候不是客人来往高峰,电梯很快就到了。
虞清动作很快,保镖没能跟上来。
她望着无人的环境,绷紧的手臂扶着门框,止不住的喘粗气。
身体不知不自觉的失控,让虞清惶恐。
难道她现在连跟原身共情也不行了吗?
其实共情这件事,过去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在被迫跟虞青云过同一天生日的那次,原身的想法就不受控的通过她的嘴巴倾吐了出来。
那天在玄关裏,虞清泪流满面的对江念渝说,她想她是想死的。
这份悲伤究竟有多少是属于她,又有多少是共情了原身的经历。
或许她并不是想死的,她只是想有人坚定的选择她一次。
就像江念渝抱住了她,攥着她的手指,把她拉了回来。
最初来到这个时候,知道原身的一些经历的时候,虞清觉得她和原身是多什么形似的两个人。
可慢慢的她知道,她和原身不一样。
起码在面对一些压迫的事情,她选的是向外反抗,保证自己的生存间,而不是原身那样,向内一点点禁锢收缩自己,直到收无可收,选择结束自己狭窄的生命。
这么想着,虞清冷静了一些。
她扣着心门,冷冷的讥诮着,反问试图重新掌控这句身体的某人:“如果没有我今天的勇气,你能说出这些话来吗?”
心门不回应她,将沉默长长的扯了一路。
虞清极其厌恶这样的安静,她无法判断自己是否质问成功,这种与虚无缥缈的东西对抗的感觉就像电梯裏的失重感。
虞清看着电梯厢裏跳跃的数字,一层一层的变化好像煎熬。
等着它终于到达楼层,虞清飞也似的跑到了江念渝的房间。
刚刚她有多么的冷静从容。
此刻就又多么的想获取江念渝带给她的安全感。
客房服务来过了,江念渝的床褥整齐的铺在床上。
空气中只有着淡淡的山茶花香,只有当虞清躺在江念渝的床上,蜷缩起来,才能感觉到山茶花正从房间四面八方投映来,包围住她。
还不够。
还不够……
虞清的脚趾扯着床单,将被褥揉出一道道皱纹,不知满足。
她是这世界上最自私的人,弄乱了江念渝的私人空间,只为了得到那件沾染了她身上气味的衣服。
就是一件薄薄的睡裙,真丝垂软的铺在人的手掌裏,任人摆弄。
它冰冷又滚烫,在虞清贪婪的吐息中,摩挲着她的脸颊,就像她的主人一样。
虞清一点多余的动作也不敢有,生怕这股味道从她怀裏离开。
也是这么一瞬间,她抱住江念渝的睡衣,想起了当初睡在阳臺自己衣服上的江念渝,想起了壁橱堆满自己衣服的江念渝。
她不止一次的在想。
她现在感受到江念渝的感受了吗?
白国的冬天永远都铺着那么一层白翳,干涩冰冷的贴在人的喉咙。
虞清沉默的拨弄着手裏的衣服,蜷缩的越来越紧,像是一只为了得到安心,不断收紧的蛇。
Alpha的身体轻而易举就能被Omega点燃,虞清感觉自己的身体塞满了干燥的木材。
她在流泪,内裏却烧着一团又一团的火焰,每一滴血液都随着她的喘息溅落起一地的火星。
她好想。
好想把江念渝拆吃进腹,占为己有。
食欲与爱欲总是相通.
江念渝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她被工作拌住了,公司的人都看得出来她在压缩时间,赶在太阳收束起最后一缕光芒的时候,她才踏出了公司大门。
甚至有那么一阵,江念渝脸色差到了极致。
林穗在一旁看着,都担心她会把手裏的笔捏碎。
“这边人办事就是这个效率,你别急。”林穗试图给江念渝顺毛。
可毛似乎并没有顺好,江念渝的脸色肉眼可见又差了:“嗯……我知道。”
这裏人办事很慢她知道。
可她身体裏的这阵忽高忽低的热潮是怎么回事?
……阿清?
屋子裏没开灯,门口摆着虞清的鞋子。
江念渝已经不会再像虞清刚回来时那样,明明有证据依旧惊慌失措,焦虑不安。
她寻着虞清可能的足迹往屋裏走。
走过客厅、书房、虞清的卧室,最终在推开自己房间门的时候,看到自己床上那一团小小的身影。
虞清睡着了,扯着角被子蜷缩在一起。
黑夜从她背后袭来,好像随时都能将她吞进腹部。
江念渝也是这么想的。
她好喜欢这个人。
许是自己曾经也做过这种事情的原因,江念渝看着抱着自己睡衣的虞清,目光深邃了许多。
冬日的满目荒凉,雪覆盖了大半个世界,看不出有生命生长的迹象。
江念渝的房间裏却又静悄悄的生长出了一小片森林。
房间裏暖气很足,叫这人额间脖颈裏的汗意迟迟未消。
宽松的毛衣翻折着,露着谁不盈一握的腰。
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这程度是还能克制的程度。
江念渝深吸了口气,坐到床边看看虞清,焐热了的手指轻轻贴贴她的脸,清冷的声音温柔的像是在哄人:“给你带了罐焖牛肉,要不要吃点?”
虞清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哪裏来的清醒,一边朝江念渝的掌心贴过去,一边说:“可以过一会再吃吗?”
或许从刚刚江念渝进门,她就察觉到这人来了。
江念渝看虞清说话的状态还可以,也放下心来:“当然可以。”
得到许可后,虞清没有再说话。
她默默的抬手环抱住江念渝的腰,脸颊从江念渝的掌心流下去,靠进她的怀裏。
她想多感受一点江念渝的味道,江念渝的气息。
“怎么了?跟虞青云聊得不是很开心吗?”江念渝顺着虞清的脑袋揉过去,手指穿插进她潮湿温热的发间。
“她说我不——”虞清不止一次的想坦白,不止一次的卡壳。
真是苛刻。
因为这是暴露她身份的实话,所以她也不能说。
“不什么?”江念渝疑惑。
“不是个好孩子。”虞清垂眼,随便找了句话掩盖过去。
既然不让说,那最好谁都不知道她是谁。
她就是虞清,原身抛弃了这个身体,这就是她的身体!
这么想着,虞清不自在的在江念渝怀裏挪了挪自己的脸:“她说她越来越看不清我了。”
“你很在意她的评价吗?”江念渝不知道虞清在不在意,可她很介意。
而接着虞清就摇摇头,抬起头来看着她,给了她一个否定的答案:“无关于她,我想说的是,你要分清我。”
虞清的眼睛渐渐清明起来,她的思绪伴随着她醒来后的焦虑一同激荡。
所以她望着江念渝,不留余地,一字一句的告诉她:“江念渝,你要分清我。”
这话好认真,好像不久就是离别。
江念渝不信离别,她目不转睛的看着虞清,居高临下的身形笼罩满了虞清:“阿清,你知道白山茶的花语是什么吗?”
虞清好像知道。
可她就这样看着江念渝,听她跟自己说——
“你怎能轻视我的爱。”
江念渝说完这句,掐住虞清的脸颊,俯身吻了下去。
她的吻跟虞清的话一样,不留余地,连氧气都被排斥在外。
直到虞清的泪水沿着她的眼眶滑下,没入她们的齿间,苦涩又温热的融化在这夜。
是啊,怎么能轻视她们之间的爱呢?
你们怎么能敢呢?!.
来时,因为下雪航线有限的缘故,江念渝被迫跟虞青云同程客机来白国。
回程,雪已经停了,江念渝走的毫不留恋,带虞清乘坐私人飞机回了南城的家。
虞清再也没有跟虞青云见面。
但,很快虞清却跟周恬见面了。
回公司后,虞清加班加点,完善她的程序。
或许是每个程序员都有自己的癖好,从白国回来,虞清灵感大爆发,想着给自己手裏这个的内测版多加点什么东西进去,额外多搭了一个透明房间,专门调试各种想法。
“小江姐,你快下去看看吧!”
就在虞清盯着报错的代码,思考问题的时候。
三三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事情似乎很急,她连敲门都没有敲。
面对这样的急迫,虞清有些茫然。
不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虞清是和很多人乘坐电梯下去的。
这些人是去看热闹的。
而虞清就是那个热闹。
大堂闹哄哄的,似乎还有女人哭诉的声音。
不知道是谁先发现虞清来了,她走过来后,十几双眼睛纷纷看向她。
虞清步伐一顿,警惕的朝人群中央看去。
就看到周恬独自站在在大堂,跟人哭诉她的遭遇。
“我这个女儿才算是白养了!我们两口子紧衣缩食,供她上了研究生,得到了这么一份好工作,没想到换来的是这样的结果啊。”
“她爸爸病的厉害,一个Alpha腺体都没有了,她就来看了一次。”
“我们挤在那么多人的病房裏,她爸爸到现在都没住进特护病房啊。”
……
周恬哭诉的恳切,泪水说来就来。
她这些年为了丈夫的病的确苍老了不少,来不及打理自己的模样,很有迷惑性。
“怎么会这样啊。”
“听说她之前也在公司干过,不知道怎么的消失了三年,回来就成了工作室的总监,还改了名字。”
“听说是跟小江总搞上了,所以需要一点身份转变。”
“哇,这是什么忘恩负义的狗血桥段啊。”
……
果不其然,周恬这样的话很快引发了大家的同情,以及对虞清的讨伐。
不是慌张,也没有愤怒,虞清看着站在视线中央的原身妈妈,心骤然凉了大半截。
这是她的情绪。
她清楚,更麻木。
真是眼熟。
虞清面无表情地看着,等周恬注意到自己,朝自己走过来。
明明是母亲自私自利的跑来道德绑架女儿,却把自己说的格外可怜:“小清,妈妈也是没有办法了。你不跟妈妈联系,妈妈连你电话都打不通,只能来公司找你了。”
“啧啧啧,好一个白眼狼啊。”
“胡说什么呢!”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啐了虞清一口,刚来公司的江司晴气的就要过去拉周恬离开。
却不想身旁的江念渝一把拉住她。
穿过人群,她看到了虞清的眼神。
没人知道她们两个人是怎么从人群中看到对方的,江念渝看向虞清的同时,就看到她对她轻轻摇了下头。
江念渝来,只会把事情扩大。
或许周恬不是自己觉得要来的,那个让她来的这个人想要的就是江念渝掺合到这件事了,以此坐实她假公济私,公司一团糟,根本无法上市的情况。
于是,周恬还没过来,虞清眼眶就先红了。
她眼裏有泪,比周恬掉的还快,说着就哭了起来:“妈妈,姐姐不是已经给爸爸安排了第一人民医院的icu吗?”
“四人间已经很好了,多少人想住都住不进去,为什么还要我给你找单人间呢?”
“你不满意姐姐的做法,可我又去哪裏找出路呢?我只是个小员工,还不如姐姐的权职高,难道要我去假公济私吗?”
……
虞清越说越委屈,攥着周恬的手,整个人哭的梨花带雨。
哪有人见过Alpha这样的哭泣,美人落泪总是格外惹人心疼,大厅的氛围都随着她低沉的情绪,愈发憋闷。
周恬愣住了,她不觉得自己的这个从小跟在大女儿身后的小女儿这么会说。
她……不是很怯懦的吗?
可周恬该担心的不应该只是自己小女儿突然的能说会演,在她愣住的同时,周围的议论也开始翻转。
“啥,四人间?这算挤?”
“合着这是看孩子不能满足自己的私欲,干脆来道德绑架了啊。”
“天哪,我差点被骗了,我的同情心这么不值钱的吗。”
“真是贪心不足。”
……
这些话跟刚刚批判虞清的差不多,周恬却有些接受不了。
她松开虞清抓着她的手,跟周围人强词夺理:“可是,可是那些人总是病痛哀嚎,时不时还有突发状况,很打扰你爸爸休息啊。”
“这位女士啊,第一人民医院的腺体科很难挂的,你大女儿给你搞到床位已经很厉害了。”
“就是啊,自己没本事,来这裏逼迫自己的小女儿,能不能要点脸啊。”
“你快走吧,别在这裏丢人了,小心四人间也住不成了!”
……
事件舆论翻转的很快,围着的人开始对周恬冷嘲热讽。
公司群裏也没什么好议论的了,江司晴看到虞清这个被父母裹挟道德绑架的可怜女儿收获了很多道歉与同情。
江念渝看着人群裏还在演戏的虞清,轻轻的嘆了口气。
接着她就示意手下的人去清理围观人群刚刚拍的视频。
这是口烂瓜,视频留着也没意思,大家还算配合。
可就是这时,有个人影鬼鬼祟祟的钻出了人群,抱着手机跑了。
她走的很快,几乎已经离开了江念渝手下的搜索范围。
可就在她正要松一口气的时候,两道人影不紧不慢的挡在了她面前。
江念渝面无表情,江司晴凶神恶煞,这人被吓得一哆嗦。
“小琴,你要去哪裏啊?”江司晴之前在公司做过,认识这个人。
“我,我要上厕所。”小琴瑟瑟缩缩。
江司晴笑了一下,伸手一把拿过小琴的手机:“解开。”
这家的两个Omega都不正常,一个比一个气势足。
小琴看看江司晴,甚至不敢直视她旁边的江念渝,没有任何反抗的办法,只能解开。
江司晴动作熟练,先是取消传输,然后删掉各种备份,最后又整个手机检查了一遍有无已经传输成功的文件。
“好了,你跟我们走——”
“帮我去看着那边那些人吧,我怕她们没有你细心。”
江司晴检查完,正要指挥小琴跟她们走,江念渝却打断她。
江司晴有点意外,但又像是察觉到什么,意外的表现听话,更是得意:“既然这样,弄完我就去安慰姐姐啦。”
江念渝没有表达什么,就放任江司晴朝虞清走去。
她认出这个小琴是之前查到暗中投靠了司家一系的人。
所以她支走江司晴——
“你这是……不想让江司晴为难?”
江念渝面无表情的想着,虞青云不知道从哪裏走了出来。
江念渝看着她,双眼皱起,声色愈发深冷:“为了报复我,你对自己的妹妹也能下得去手。”
虞青云却摇摇头:“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的虞清不是原本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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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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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我分得清你。”
江念渝手下的人处理事情很快,没人注意到周恬去留。
而且比起担心这样一个道德绑架自己女儿的人,还不如担心他们的手机有没有被过度调查。
围观的人员有序离开,江司晴示意三三把虞清交给自己就好,熟练的从口袋裏拿出了纸巾:“姐姐,你没事吧。”
这些天虞清听到“姐姐”这个称呼都有些惊恐了。
她看着江司晴笑眯眯的关切眼神,蓦然意识到,比起那个姐姐,这个人对自己的称呼更早些。
何必让不好的意义,覆盖过去美好的回忆呢?
虞清接过纸巾,摇头时弯起的眼睛,有些破涕为笑的样子:“我没事。”
“你放心这个女人已经被我放进公司的黑名单了,以后她不要想再来打扰你!”江司晴掐着腰,说的义愤填膺的。
“谢谢你啊。”虞清觉得很温暖。
“应该的,你不要伤心,这样的家人不要也罢。”江司晴安慰虞清,一幅很可靠的小女孩样子。
这些年没见了,虞清看江司晴还是老样子。
刚刚要不是有江念渝拉住她,她就真的要冲上来给自己打抱不平了。
其实虞清对周恬也没有什么感情,家人不家人的,更不是让她流泪的理由。
她情绪淡淡的擦拭着自己的眼泪,已经看不到刚才表演出来的难过了。
她看到了江司晴,就想起了另一个人,忍不住越过人群寻找江念渝的身影。
甚至她还小气的在想,这个人怎么还不来安慰自己,江司晴都到的比她早。
她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吗?
是被绊住了。
就在虞清找到江念渝的同时,她也看到了虞青云。
江念渝的表情很冷,看着虞青云的眼神藏着阴鸷。
可虞青云就像是看不出来一样,笑着说着,仿佛在调侃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看到这样的情景,虞清有些紧张。
“我还记得小时候,路边遇到一只快死的小野猫,小清都会恳求妈妈,救救它。”
“初中她给班上被霸凌的同学出头,还用了自己的零用钱给她买药。”
……
“所以你觉得小清这样的人,会对自己的亲生母亲这么冷漠吗?”
说了这么多,举了这么多例子,就是为了引出最后这句话。
虞青云歪头,饶有兴致的看向江念渝,好像在欣赏这人脸上接下来精彩纷呈的表情。
可江念渝并不跟着虞青云的思路走,反而是问她:“那利用自己母亲来压迫自己妹妹的虞小姐呢?”
虚僞的人总不愿意当着别人的面,承认自己的虚僞。
虞青云没看到江念渝脸上的裂缝,先看到自己哑口的表情。
“阿清是不是阿清,我认得出来,就不用虞小姐费心了。”江念渝保持着她的礼仪,离开前还对虞青云微微颔首。
听不清那边在说什么,虞清突然很想去学唇语。
只是还不等她真的分辨江念渝说的话,一只手的影子就伸向了她的脸,遮住了她的视线。
“姐姐,你这裏没有擦干净。”江司晴说着,就拿着纸巾凑到虞清面前。
只是就在这人即将得逞,要替虞清拭去眼泪的时候,她还是被赶过来的人握住了手腕。
“我来吧。”江念渝不紧不慢,视线裏带着点压迫感的。
江司晴不得不放手,看着自己手裏的纸巾被江念渝拿着,给虞清擦拭眼泪:“给你请了半天假,回家休息一下吧。”
虞清愣愣的,刚刚的紧张都被江念渝温柔的动作吞没。
“是啊是啊,姐姐回去休息吧。”江司晴也在一旁识趣的附和,让虞清回家休息。
反正周恬今天上午闹了这么一通,下午办公室肯定都是闲话。
与其在公司裏听闲话敲代码,还不如回家缩进书房了。
“好。”
只是请假回家的人,不止虞清一个。
当虞清坐进车裏时,江念渝也跟了上来。
像是提前知道还会有个人来一样,电动车门直到江念渝坐进来才缓缓关上。
“走吧。”
这是这段路程,江念渝对司机说的唯一一句话。
随着车子缓缓启动起来,前排与后排之间的挡板也慢慢升了上来。
宽敞的车厢成了虞清跟江念渝两个人的世界,落叶随着车轮滚动起的风追着她们,忽起忽落。
虞清看看坐在身旁的江念渝,很想问她,刚刚跟虞青云在说什么。
可虞清又迷茫她该怎么解释自己不是自己这件事,一些关键信息,她甚至都不能自己说出口。
车厢安静了一会儿,最先开口的人是江念渝:“你之前说我们生活的世界是一本书?”
虞清回过神来:“昂。”
“一本书。”
“可以跟我讲讲这是个怎样的故事吗?”江念渝很平静的看向虞清,她只是问她这本书的故事,其余什么多的东西都没有。
虞清自己都没注意到,她扣在膝盖上的手松了一瞬。
说起这本书,她并没有感觉到心口那种拘束感,所以也能缓缓开口,告诉江念渝:“就是讲了你为了给母亲报仇,回到江家,一步步夺得权力,站上事业巅峰。不仅报复了玩弄你妈妈感情的江衔云,还让弑母凶手江司晴的那个奶奶付出了代价。”
虞清觉得自己的概括能力还算可以,三两句话就讲完了一本一百万字的小说。
“真是个好故事。”江念渝靠在座椅靠背上,笑着评价。
是一个为母亲报仇的女儿发现自己在未来真的做到了的开心。
“我也觉得是个好故事。”虞清附和。
拜自己读过这本小说所赐,她知道江念渝这两年都经历了什么。
她并没有参与进她的复仇,可她真心为她感到开心。
“那你在故事裏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
只是这么想着,让自己知足着,江念渝却转头看向了她,问她在这个故事裏的故事。
虞清感觉到一阵无端的落寞,她垂了垂眼睫,沮丧的告诉江念渝:“你早死的白月光。”
她对这个称呼很不开心,甚至心裏也清楚,原文中她连这个角色都不算:“最后为了保持你和沈汀爱情的绝对纯粹,还要盖棺你从来都没有喜欢我,你对我只是一份怀念。”
听到最后这句话,江念渝眉头皱起。
她产生一阵烦躁的抵触,对这个故事评价道:“好烂的故事。”
“又不喜欢了?”虞清笑江念渝的反复无常,说着也看向江念渝。
那因为笑而变得弯弯的眼睫遮住了她大半的瞳仁,也遮住了她对江念渝答案的期待。
还有迫切。
迫切得想要到江念渝一句肯定,想要听到她出说“不喜欢”三个字。
“怎么能只是一份怀念呢?”江念渝从心裏就否定了剧本给自己安排的话。
飞逝而过的车窗景色好似涂抹开的油画画布,只剩下虞清的脸在江念渝视线裏清晰,就连那遮住的情绪也分外清晰。
江念渝兜了一个圈子,无声中证明了一件事,所以也将这件事反馈给虞清:“你不要担心虞青云。”
似乎大脑能都反应的事情有限,听到这句话,虞清不知所措的愣了一下。
而接着她就听到江念渝更加肯定的话语。
关于她刚刚的忧虑,关于她刚刚的紧张——
“我分得清你。”江念渝重复。
重复着前几天在白国,虞清强调着,告诉她的话。
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绷断了,在虞清脑海裏发出一声微弱又清晰“崩”!
虞清眨眨眼睛,一股无名汹涌的酸涩朝着她的心口撞击而来。
她知道江念渝是什么意思,她也知道了虞青云刚刚对江念渝说了什么。
她甚至都不用焦虑晦涩的再去问江念渝:“如果……回来了呢?”
崩断的声音发出,虞清感觉自己身体快要被江念渝这句话贯穿。
凭什么这个世界的人都能对她说出她不是原身的话,可她自己却不行。
甚至于今天导致自己掉马的元凶,都不是她,为什么她还要受到惩罚。
好疼。
即使虞清咬牙克制了,可贯穿的痛苦还是让她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
“难受吗?”
明明这个动作还没有那天虞清在会客厅被虞青云揭穿时,幅度大,江念渝却轻而易举的察觉到了虞清的异常。
她忙凑过去查看虞清的状态,手停在她的后背,每一根手指都透着紧张。
“没……”虞清用力摇头。
她轻轻抽吸着,从绷紧的身体裏找出一缕力气,抬起头,对江念渝说:“没事,我很开心,我一点也没有难受。”
这么说着,虞清苍白的嘴唇就在努力向上扬起。
她在笑着,弯弯的眼睛晕着一圈红晕,不知道是感觉到疼痛,还是感觉到幸福。
江念渝看着心疼,摸着虞清的额头,愧疚的跟虞清说:“是不是……不能跟你提?”
是。
而且疼的比上次更厉害了。
虞清抵在江念渝掌心的额头更沉了些,她感觉自己的眼睛好像有点不能聚焦了,江念渝伸过来的手都变成了两只。
只是越是这样,虞清的脑袋越是迷糊,整个世界对她来说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有人想趁乱占有她,她就硬硬的抵着,死也不松口。
她有依仗。
她背后就是她的依仗。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又或者虞清痛的筋都搭的不对了,她贴着江念渝的掌心,竟然笑她:“怎么觉得,你跟书裏写的不太一样了。”
江念渝目光沉了一瞬,问虞清:“书裏怎么形容我?”
“薄情寡性,冷漠无情。”虞清答。
因为不是真的,所以她能说出来。
江念渝的掌心好柔软,一点也对不上书裏的任何形容。
就是最后大结局,沈汀终于跟江念渝有了点肢体接触,文章裏对她们握住的手也没有虞清此刻感受到的温柔。
疼痛额角贴着汗珠,只是统统都被虞清藏在了她的痴笑裏。
“跟官配呢?”江念渝注视着栽进自己怀裏的人,问出了一个很违和的问题。
“我觉得啊……你跟她就像搭伙过日子。”虞清靠着江念渝的手臂,嗅着鼻尖那微弱的山茶花气息,承认自己是存在拉踩了。
江念渝笑了:“那这本文可能真没有那么好。”
“你书房裏的书我都看过了,没有一本名着裏的主角会让我觉得有这样的感觉。”
提到这件事,虞清心上的疼痛又多了些。
她想说,所以顶着痛,也要告诉江念渝:“念念,可是那些书……都不是我的。”
“书只是道具。”江念渝淡声,不以为然。
她的手指穿过虞清的头发,指尖贴满了这人潮湿苍白的汗意:“这些年我有很多事情想不通,所以一直在尝试寻找答案。”
“而跟你重逢后,我也在想。如果当初我多懂了一些道理,察觉到你的惊惧忧虑,是不是你就不会一意孤行,你也不会留下那样一个疤痕。”
人体自身的防御机制会让人慢慢淡忘痛苦,关于疤痕,关于惊惧,虞清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她很难在感受自己当时的感觉,只是听着江念渝的话,觉得好心痛。
在春城的时候,江念渝对自己那样的生气,是不是其实她对她自己的气愤更大呢?
虞清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那句调侃的意义。
她离开后,江念渝真的变了很多。
或许林穗和江司晴说的都没错,江念渝的变化她们看的最清楚。
她的冰冷再也不是死板的漠视,她再也不是一个“哑巴”。
“不要有什么事瞒着我好不好,你可以问我。”江念渝不想再看到刚刚车上,虞清的魂不守舍。
“如果我回答不上来,或者不是你想要的答案,再对我失望好不好。”
冬日的南城也有些安静,冷空气隔绝了一切声音。
天气预报提前透露说,这座城市正在酝酿一场久违的雪。
在这样安静的酝酿中,江念渝也酝酿着:“不要再突然走了。”
虞清脸上挂着泪,心裏动容,恨不得剖给江念渝看:“嗯。”
“所以我现在有个很重要的一个问题想问你。”江念渝看着虞清的眼睛,认真的注视着她。
虞清闻声,不由得紧张起来。
她放开江念渝,缓缓撑起自己的身体,同样回以认真:“你说。”
“你叫什么。”江念渝问。
“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虞清诧异,心脏激烈的跳动起来。
或许爱意会让剧情迟钝,不等它反应过来,虞清就先开口:“虞清。”
心痛后滞,比刀子锋利,骤然贯穿虞清的四肢百骸。
可虞清还是坚持,她炽热的眼睛像夕阳,像朝阳,坚定的望进江念渝那双冷清的眼睛:“我叫虞清。”
————————
让我们一起说:谢谢虞青云!
第97章:小镜子的仰角是江念渝亲手调的,江念渝清清楚楚的看到腺体是如何被人包裹住的。
“……”
寂静的世界没有声音,连人轻轻的呼吸声都格外明显。
虞清对自己睡着这件事很是茫然,只是等她睁开眼睫,面对眼前白茫茫的世界更是茫然。
“这哪儿?”虞清满眼疑惑,心口隐隐的还有点痛,像是贯穿伤没好彻底。
她捂着胸口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土,闷头就往前走。
直到——
“当!”
“哎呦。”
那声音好像虞清小时候在空荡荡的教室裏,看着小鸟撞击到玻璃上。
只是这一次,撞到玻璃上的小鸟成了虞清。
虞清捂额头,这一下撞得她头好痛。
安慰了自己可怜的脑袋好一阵,她才伸出手,去触碰刚刚自己撞到的玻璃。
这不是玻璃,更像是墙。
虞清感觉自己似乎摸到了这个地方的边缘。
“什么情况?”虞清皱眉,摸着边缘开始往前走。
很快她就摸到了个转角。
于是也跟着向右转,继续沿着玻璃墙走。
“28,29,30……”
摸着墙走了一圈,虞清发现自己这是待在了一个四方空间。
她又回到了自己刚刚醒来的地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往天空看去。
她想如果自己没想错的话,从她站着的地方往上走,也是30步。
“毕竟这样建模最方便了。”虞清托腮,总觉得这地方有些眼熟——
“不会是拿了我的建模吧。”
【是这样的。】
虞清根本没想到自己的胡思乱想会得到人的回应,一下坐直了:“你谁?”
【吾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也就是你们人类称呼的神。】
“虞清?”虞清皱眉,条件反射警惕起来。
【她只是个灵魂,还无法对剧情进行干扰,只能在你们脑海裏出现,狐假虎威。】
这声音没有一点情绪,平直的像条线。
“狐假虎威?”虞清听着这个词觉得好嘲讽,“所以你也知道她的存在?为什么你还放任她在这个世界捣乱?”
【孩子这个世界并非黑白分明,一切不利于你或许能够成为你的工具。】
【更何况,比起她,从异世界来的你,不是更该存在在这个世界吗?】那声音反问。
【你的身体都是她的。】
“……”
许是被江念渝千千万万次的选择,赋予了自信,虞清听到这句话没有否定自己,而是不满,怼她:“那你有本事把我送回原来的世界去啊。”
【……】
【目前还没有办法。】
那声音的沉默跟迟半秒的回答前后衔接在一起,似乎有些无奈。
虞清挑眉,有点嘲笑:“还有你没办法的?你不是神吗?”
【我也是刚刚发现。】那声音微微低沉,似乎有些失策。
【我似乎答应了你些什么东西。】
“嗯?”虞清盘腿坐在地上,对空气歪头。
【嗯。】
一声疑惑,接一声肯定的回答,声音裏还有些迟滞缓慢的无奈。
神不像神,好像还有点……
通人性?
虞清吐槽祂:“你记性是不是不太好?”
【被人吵的,另一个世界的。】
“听起来好惨哦。”
那声音罕见的流露出苦恼。
虞清没什么感情的棒读,有点同情,当更多还是幸灾乐祸。
【嗯,所以你能不能让我在这个世界清清心?】
“那你就把另一个虞清收回去啊,别让她再打扰我们的生活了。”
那声音图穷匕见,得寸进尺。
虞清就脑袋一别,把皮球给祂踢了回去。
那声音没有思考,接着就告诉虞清:【抱歉,这是剧情需要。】
虞清无法理解:“这算什么剧情需要啊!我都把剧情给江念渝剧透了,她也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你还要遵循你的剧情吗?”
【剧情框架是支撑起世界的骨骼,无法改变。】那声音很认真的告诉虞清。
【而现在你在这裏,是对你透露自己异世界人身份的处罚。】
“处罚?你们这么讲究规定吗?”虞清沉思,“如果我硬要改变剧情呢?”
【剧情框架无法改变。】
第二次听到这句话,没感情的好像敲字公文上的印章。
是啊,剧情是无法改变的,所以她离开了江念渝,所以江念渝在沈汀面前对她念念不忘。
“可是我回来了,我也和江念渝在一起了,剧情已经改变了。”
虞清不喜欢这样的肯定,反问祂:“这难道不是例外?难道就没有例外吗?”
【就快有了。】
谁还没个救世英雄的幻想,更何况刚刚祂还表示,祂许诺了虞清,祂自己都无法违背的承诺。
所以听到这句话,虞清眼睛噌得亮了,坐得笔直:“我?”
那声音却摇摇头,告诉她:【那个吵我的人,跟你现在的世界是一个世界观,是个Omega。】
“哦。”虞清顿时觉失落,塌下了刚刚陡然挺直的背脊。
随之而来的,还有很多不以为然——
什么嘛,明明她就是改变剧情了,还非说她不是。
小气鬼神,真没意思。
【不过我很乐意见到这样的情节,如果你想做的话。】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虞清的不屑,那声音又接着表示。
【人类就是这样,在无数交错循环的世界线裏,营造出自己的故事,灯火辉煌。】
话音落下,虞清身处的房间顿时亮了起来。
她透过她所在的房间向外看去,世界漆黑,却被密密麻麻的世界线环绕,浩瀚如星辰。
虞清看到在这些时间线裏,有的已经泯灭,有的却灯火通明。
有的慢吞吞的生长着,好像一个扭曲的环,有的固定成一条直线,笔直的通往世界的尽头。
可无论哪一条,都是这样渺小纤细,又艰巨庞大。
无论拎出谁来,都是属于首每一位主角的史诗。
“那哪一条,是我和江念渝所在的时间线呢?”虞清伸手贴着面前的玻璃,很难将她的眼神从这裏挪开。
【你看不到它。】
【孩子,没人能看到自己的命运。】
那声音出没在浩瀚的星辰中,给祂的话增添了一份神思。
只是神似乎有时候也会俯身,倾听人类的声音,或向人类寻求助力:【游戏做的不错,多谢你的代码,这个房间我留下了。】
或许这就是神的傲慢。
还不等虞清咂摸祂倒数第二句话,她眼前的亮光就一簇簇被回收抽离。
世界一黑,虞清被无情驱离了。
而在真实世界的她也醒了过来,剩下一双红色的瞳子茫然望着房顶,脑袋裏回荡着祂的最后一句话。
什么是留下了?
所以……她算是亲手自己的写出了一座牢笼吗?
那下次她会以怎样的理由被抓进来呢?
难道是越俎代庖,替祂抹除了原身的存在?
——“那你就把另一个虞清收回去啊,别让她再打扰我们的生活了。”
——【抱歉,这是剧情需要。】
什么剧情需要会要原身的存在啊。
——【孩子这个世界并非黑白分明,一切不利于你或许能够成为你的工具。】
……原身会成为她的工具吗?
虞清躺在床上,心口贯穿的疼痛还隐隐警告着她,被月光笼罩的脸颊忽皱忽松。
虞清的目光完全空白且茫然,那个神的话让她对对未来又充满了未知,放空的脑海裏突然浮现出一个大大的罗马数字:【4】。
“?”
什么意思,倒计时吗?
出于对数字的敏锐,以及它出现的特殊性,虞清忙拿过床头的手机看了看。
23:46。
很好,一会儿就能验证了。
虞清躺床上,等待新的一天到来,接着变成了坐起来。
明明是十四分钟,她却感觉过了好久好久,度秒如年。
拜托,千万不要是什么倒计时。
不然她只会对未来更加恐惧……
00:00。
【4】。
时间的流逝无声无息,就在虞清提心吊胆的时候,世界末日并没有出现。
她脑袋裏飘着的数字没有任何变化,既没有加一,也没有减一,甚至还在零点过后自己慢慢淡了下去,彻底消失不见了。
“搞咩?”虞清歪头。
她深度怀疑这是被那个神带到祂的领域,产生的后遗症,现在自己好了。
“下次见了祂,一定要索要医疗赔偿。”虞清暗下决心。
正这么想着,虞清还砸了下床。
软绵绵的床垫弹起她的手,虞清这才后知后觉,这个地方好像不是她在南城的那套小公寓。
这裏的卧室空间更大,更有利于家庭医生施展。
睡了一下午,天色已经暗了。
没开灯的房间,只有不远处的衣帽间亮着淡淡的光。
而虞清是趋光的蛾,脚步放轻着走了过去。
窗户框住这夜的星空,让人觉得静谧安逸。
就在衣帽间的化妆镜前,坐着一道纤细轻薄的身影。
是江念渝。
平日裏习惯放下的头发正被一只鲨鱼夹绾在头顶,毫无保留的露出她的脖颈。
还有揭开了抑制贴的腺体。
月光温和的铺在窗前,山茶花在空气中偷偷绽放开来。
那清淡的香气裏有药膏的味道,叫着味道穿过虞清喉咙的时候,还带着丝丝苦意。
今天是换药的时间。
虞清远远的就看到了,江念渝的腺体上那道小小的伤疤。
它恢复的好慢,褐色的血痂贴着白皙的肌肤。
药膏的苦涩蔓延进虞清的心腔,寡淡的疼痛让人握不住也抓不着,格外折磨。
公司有突然急事,江念渝正低着头拿着手机处理,暂时搁置了换药的事情。
化妆镜下的小镜子默默照着江念渝要上药的腺体,药膏被摊开放在一旁,似乎并不满这样的忽略,苦涩的味道在她周围荡漾开。
只是它很快又被另一抹味道压过。
江念渝敲着回复,就感觉背后有温热靠近。
她兀的抬起眼来,就看到虞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
镜子吞没着夜色昏暗,明亮的盛着两双对视着的眼睛。
明明是被发现了,虞清却不慌不忙。
她静静的注视着江念渝,在她充满着上位者的冷淡的眼神下,低头,造次,明目张胆的吻在了江念渝的腺体上。
小镜子的仰角是江念渝亲手调的,它角度清晰,能让江念渝清清楚楚的看到自己的腺体。
更能让她清清楚楚的看到它是如何被人包裹住的。
虞清的唇色苍白裏透着点血色,吻着她的腺体,虔诚而真挚。
江念渝望向镜子裏的眼睛滞了一下,灼烧的热意腾得冲上她的头顶。
她看虞清看得目不转睛,居高临下的眼神填充起了许多与清冷相悖的情绪。
好痒。
虞清的吐息缓慢的落在江念渝的脖颈,叫江念渝忍不住的仰头。
喉咙沿着月光缓慢的滚动出一条波澜的线,填满了欲望。
那么小的一块血痂,就这样被人反反复复,不知疲惫的描绘。
江念渝没出一点声音,完全陷入享受虞清给她的这份缱绻中。
半晌,虞清离开了江念渝的腺体。
她的唇舌将那白皙的肌肤吮吻得水光琳琳,却也更显得血痂狰狞。
虞清仔细的抚摸着江念渝的血痂,眉头轻皱:“不是说快好了吗?怎么还没有好全。”
“腺体就是这样,比较脆弱。”江念渝淡声,让虞清不要放在心上。
虞清却依旧执拗的,仔细的分辨着:“要留疤了。”
“这是你留在我身上的标记。”江念渝告诉虞清。
比Alpha留给Omega的临时标记还要深刻。
虞清眉头始终没有松缓,俯身下去,又轻轻吻了一下:“这是我留下的,你要分得清我。”
江念渝不言,伸出手去在镜子裏抚摸上虞清的脸颊:“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祂来找我了。”虞清靠在江念渝的脖间,闷闷的将自己的不安说给江念渝听。
江念渝不由得眼神一顿。
“有——”
虞清想开口,告诉江念渝有两个“祂”,一个是操控她们剧情的神,一个是狐假虎威的原身。
可这样的话她却说不出口。
她是异乡人这件事依旧是这个世界的禁忌,就连她表明这个世界还有另一个她,都不能说出口。
“有什么?”江念渝疑惑,抬头看向虞清。
“有一个狐假虎威的……假神。”虞清尝试着,换了一种说法跟江念渝同步,“真正的神好像是因为祂答应了我些什么东西,所以现在拿我没办法了。”
“答应了你,所以拿你没办法了……”江念渝低声复述着虞清的话,神色紧张,“你是拿什么跟祂做交换了吗?”
“没有吧,我不记得我交换过什么。”虞清摇头。
她看着江念渝罕见的露出了惊慌,从背后抱住了她:“别怕,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原本我跟你说出我不是原来的虞清这件事,就要被遣返了,但是你看,我只是痛了痛。”
“疼昏过去了又能怎样,我不是还在你身边吗?”
虞清说着就笑了,眼神裏还有点得意。
江念渝却看着心有余悸,抬手捂住了虞清的嘴巴:“这件事以后我们都不要说了。”
“我知道。”虞清点点头,“你知我知。”
“既然我们也知道了那只是个假神,就可以放心无视了。”江念渝又说。
“对。”虞清点头,“祂没有办法再迷惑我们了。”
她也不会让祂有机会抢夺她的身体。
虞清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她从背后抱着江念渝,就好像抱着自己信奉的神明:“明天跟我一起出去跑步吧。”
“干什么突然跑步?”江念渝不解。
“强身健体啊,这样我才能一直待在你身边。”虞清眼裏永远有种天真的烂漫。
她说着,滚烫的唇瓣贴着江念渝的耳廓,长长吐息着缠绕着她的缱绻:“这样我们才永远都不会有分开的时候。”
风吹过枯黄的树枝,落叶划过地面,像是笔尖触碰纸张的声音。
它写的奋笔疾书,不知疲倦,毫无阻力。
【可人类最不应该说的,就是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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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哒,刀过这件事就是甜甜啦~(逃)(被人抓住)(薅走了屁股上的毛).
抱歉来晚了,这章有点难写QAQ,鸽笨笨的,写了好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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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营养液二合一)【姐姐摸摸.jpg】
或许游戏被神眷恋过了,虞清工作室的开发进程愈发顺利起来。
大家干劲十足,对它的未来寄予厚望,都等着春天能如约上线。
而这样的顺利,对江念渝来说只是剧情收尾阶段,太多支线剧情中的其中一条。
虞清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码农,对商场上的很多东西都不懂,参与不进江念渝的所有支线。
所以她就拿出百分百的努力,做好自己这一条支线。
哪怕是细小的树枝,也能彙聚成偌大的榕树。
她不必自卑。
时间就这样过着,度过夏天就是秋天。
而春城秋天很长,等到人们觉得这年的秋天长到冬天可能已经不会来了,冬日猝不及防的就来了。
温度骤然降低,打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工作是不少人都感冒了,宫宁因为长时间连轴转,直接发烧了。
但这样的温差对从春城来的人不算什么,秦园园甚至对感冒的宫宁颇多调侃,虽然最后她还是良心发现,跑去照顾宫宁了。
很多事情,工作室的小伙伴看破不说破。
就像南城事宜定居,冬天也很舒服,是从春城来的伙伴无言的集体共识。
这当然在这些伙伴裏,也包括了虞清家裏的那只飘白的小猫。
念念在家舒服的晒着太阳,柔白的绒毛散发着绸缎的光泽。
它被养的很好,爪子开出四朵梅花,慵懒享受的模样,好像彻底爱上了这个不会下雪的故乡,忘记了自己生活了两年的老地方。
虞清看着这只小没良心的小猫,倒是有些怀念,坐在阳臺,伸手就摸上了念念的肚子:“要不要找一天跟念念回春城看看呢?”
“喵?(哪个念念?)”小猫闻声抬起头来,把柔软身子弯成一个弯括号。
“当然是你们两个啦。”虞清太熟悉这只小白猫的神情,笑着回答,接着还求生欲拉满告诉小猫,“这个念念我最喜欢了。”
“喵~”小猫开心的抓了两抓空气,继续露着肚皮让虞清埋。
虞清当然从善如流,一头埋进小猫的怀抱裏。
那柔软的腹毛带着太阳的味道,叫虞清流连忘返。
只是她还是不忘在这时小小声补了一句:“仅限小猫~”
“喵!”
不知道小猫是不是听见读懂了虞清的话,还是它对自己两脚兽仆人的纵容只有短暂的几秒,接着念念就在虞清还想埋它肚子的时候,对着虞清娇娇的叫了一声。
温情时刻就是这么短,那粉粉的爪子刚剪过指甲,粗糙的勾住虞清的一缕头发,作势要推开她的脑袋。
“哎呦。”
虞清被迫抬头。
正好窗外吹进来一阵风,吹得她和江念渝的裙子在晾衣杆上荡漾。
这两个人品味相投,总喜欢买一些相似的裙子。
那白色的裙摆在半空中飘来飘去,好像随风荡开的白色山茶花。
山茶树要开花了吧。
要不要等过完年回去看看?
虞清脑袋裏冒出这样一个想法,痴痴的望着她与江念渝的裙摆。
然而白色看久了就有种眩晕的感觉,日光如翳,蒙在虞清的眼前,叫她觉得视线有些模糊。
等再定睛看去,绯红的眼瞳穿过白翳,是主人均匀的吐息。
冬日天冷,吐息沿着人的唇瓣绽开,便是一捧白雾。
街道上车很少,但喜气洋洋的,红灯笼挂满了路灯。
今天是除夕。
跨年没多久,街道就又热热闹闹的被装点起来。
虞清慢跑在人行道上,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没活头了一样,节日一个接一个的来,赶着过场,急于谢幕。
“呸呸呸,大过年的。”虞清觉得这话不吉利,很用力的呸了三声。
接着,那扎着蝴蝶结的跑鞋轻盈的跳过井盖,跑入被灌木丛簇拥的公园小道。
绿意蓉蓉中,出没着一颗梳着马尾扎着发带的小脑袋。
尽管是除夕,虞清依旧雷打不动的出来晨跑了。
她从公寓跑到隔壁街的健身公园已经完全不费力了,甚至一天不跑还觉得浑身难受。
现在这人是腰不酸了,腿不疼了,Alpha的潜力完全被激发出来了,整个人神清气爽,长时间坐在电脑前的老毛病都没有了。
似乎也是这个原因,原身也好久没有出来打扰她了。
不过出来也没关系。
虞清现在觉得,如果祂敢出来,她就能一拳把祂打出去。
“作死。”
骂了一句,虞清就穿过公寓楼下的小公园跑到了公寓前。
公寓前挂着两对崭新的大红灯笼,还有谁拿了小福字小灯笼贴在公寓的公示栏上,风一吹来穗子一荡一荡的。
虞清不是例外,大城市总有许多人是过年不回家的,或许也有人不回家的理由和虞清一样。
大家把公寓当初了自己的小家,积极的维护着大家共同的家园。
似乎为了迎合这件事,公寓管理也给保安换上了新春套装。
似乎是过年值班的补贴发得足,保安小哥迎接业主进公寓,都格外认真。
“新年好!虞小姐!”保安跟虞清敬礼。
虞清看着拎了拎手裏打包来的小笼包,跟对方挥手:“你也新年好。”
晨练顺利,包子好味,保安热情。
虞清觉得自己这一早上遇到的都是好事,走上电梯,她不忘将好运回馈——
在电梯平铺直叙的光线下,虞清熟练的掏出手机给此刻的自己来了张自拍。
这人现在拍照也信手拈来。
兜帽外套刻意的敞开大半,露出裏面打底的工字背心,最好还要突出锁骨的形状,让薄汗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一并收入照片裏。
虞清很满意自己今天的自拍,稍微调了个颜色,就发给了江念渝:【滴,运动卡。】
“叮咚!”
【滴,回家卡。】
在电梯到达虞清家楼层的时候,对仗工整的,虞清也收到了江念渝发来的照片。
只是江念渝口中的回家卡并不是回南城她们的小家,或者她的房子。
而是回到了位于东城的江家老宅。
富人最注重传统,越是有钱的人越会追逐世俗上其他意义的事情。
而早在上世纪就已然步入繁华的东城,这样的传统一直被保留着,甚至保留的有些死板,小辈根本无法违拗。
从江念渝发来的照片看,她家老宅富贵的不可一世,那老式家具不要钱一样繁杂的摆放在客厅,虞清看着就觉得昂贵。
而为了迎合这样传统的过年气氛,江念渝今天穿的是一件旗袍。
料子是香云纱的,轻盈薄透,水红干净的就像宝石折过光路的那一抹亮色,衬得江念渝肤色更胜。
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她重视今天这个日子,旗袍穿的正式,头发就随手拿了个玉簪子盘起,露出她细长的脖颈,将她领口最贴近脖颈的那枚盘扣点明。
盘扣的花样是个虞清不明白的吉祥纹饰,锁住江念渝的脖颈,将人的视线在这一条线上戛然而止。
隔着屏幕,江念渝看着就像端坐的神明,让虞清想把它解开,可又觉得自己这样做太畜生造次。
造次……
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虞清滚了下喉咙,毫不掩饰自己的心动:【姐姐好好看。】
【想近距离看。】
【姐姐摸摸.jpg】
一连三道震动,引发了司老太太的注意。
是了,除夕夜司老太太也在江家。
江衔云父母早逝,上面再无长辈,自他婚后,两家就约定了,每年都在一起过年。
只是原本是你家一年我家一年,这不知道从什么什么开始每年都在江家了。
而今年还发生了一件令众人意外的事——
每年例行的集团董事祝福,都是江衔云出席,可今天集团发布的祝福视频与邮件署名却都成了江念渝的,江衔云全程都没有露面。
这让司老太太很不爽。
如果两个人都露面还好,或者江念渝出席,江司晴也有出席。
但只有江念渝,这传达的信号就很明显了。
司老太太老了,可眼睛耳朵还是好使的。
她看到江念渝在看到手机发来的什么消息后,莫名温和的眉眼,眯起了眼睛:“念渝这是在干什么?回家了还跟自己小女朋友这么多话聊啊。”
“什么小女朋友,只是玩玩罢了。”江衔云端着杯茶插过来,并不在意女儿的这些花边新闻。
他年轻的时候闹得花边也多了,不然怎么来的这个女儿。
所以他对江念渝的叮嘱也只有:“过了年入了春,就该收收心了。”
“是,该收心了。”江念渝还是那副乖巧顺从的模样,说着就收起手机。
她的獠牙只在虞清回来后第一日失控的漏出来过,后来她都掩饰的很好。
江衔云不是看不出来江念渝本性未改,只是乐于见得江念渝又重新朝自己低头。
而原文裏他就这样被江念渝从下咬过来,一刀毙命。
江司晴坐在拼了一半的拼图前,默默地听着。
她知道江念渝话裏有话,只是大过年的,生气干什么。
这么想着,江司晴推了推身旁正为一枚拼图苦恼的宁宁,跟她说:“去,喊你姑姑过来,让她也给你干活。”
“姑姑!”司宁宁听话的很,立刻起来拿着拼图过来找江念渝。
只是小孩家伙握了握江念渝的裙摆,说的却是:“帮帮我。”
江念渝掀起眼皮来,就看到江司晴正看着她,脸上写着“我来救你了”的得意。
江念渝不是很想承这个人的情,只是司宁宁那双眼睛圆溜溜的看着自己,她没办法拒绝,拂了下裙摆起身:“好。”
拼图的地方被佣人铺了一大块地毯,江念渝过去就跟江司晴一样,穿着旗袍侧坐了下去。
江衔云坐在沙发上远远的看着这三个背影,不由得的笑道:“妈,你看,这三个孩子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你知道吗?”
今天发生了太多让司老太太不开心的事了,她表情差点都没管理好:“是啊,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我都不知道。”
“都是一家人,好是应该的。”江衔云看向司老太太,解释给她听。
司老太太勾了勾嘴角,皮笑肉不笑的:“都是你的女儿,你当然这么说。”
“妈说的很是了。”江衔云像是看不到司老太太不满一样,笑得幸福,坦白得也幸福,“我现在就盼着这两姊妹互相扶持,我好平稳落地,退居二线。”
司老太太不以为然,话裏有话:“都说皇帝舒服,但我觉得太上皇更好。”
她说着就哼了一下,看向自己在厨房指挥佣人都指挥的场面混乱的女儿:“可惜我没福,女儿不成器。”
“阿婷也很好。”江衔云舒展开自己的身体靠到背后的椅背上,看着自己的女儿们。
看着江念渝三言两语就从江司晴那裏拿到了这件事的主导权,看着江司晴为了一件事争执,又接着不得不得低头相同江念渝的选择。
江衔云脸上的笑瞬间更得意了,似乎是对司老太太的话无声的同意。
厨房忙的热火朝天,碗碟磕碰在一起的声音不比拼图的声音响亮。
江念渝看着江司晴终于按自己的提示把拼图放到正确的,不紧不慢告诉她:“给你说了,是在这块。”
“切。”江司晴不服,还就真不信江念渝看一眼就能对上拼图的位置,随手摸了一块拼图给江念渝看,“那你说这个在哪裏。”
江念渝看了江司晴手裏的拼图,接着又低头看了眼地上的拼图,接着就将拼图接过来,放到了她预想的位置:“这裏。”
“哇!又对了!”司宁宁看的一愣一愣的,忍不住给江念渝鼓掌,“姑姑你好厉害啊。”
“宁宁,看我,我也知道。”江司晴依旧不服气,从掌心裏拿出一块色彩很杂的拼图,说着就放到了她预想的位置。
对了。
只是这块拼图的颜色比周围的颜色深了点,好像沁入了谁的汗水。
“小姑姑也好厉害!”司宁宁看不出其中缘由,只觉得江司晴也一下放对了,很厉害。
江念渝静静的瞧着,看破不说破,只是在江司晴的挑衅下,抛给了司宁宁一个问题:“那跟我比呢?”
“姑姑最厉害了!”司宁宁毫不犹豫。
江司晴顿时高声:“嘿!司宁宁,你跟谁一伙啊!”
“姑姑!”司宁宁说着,扑过去抱住了江念渝的大腿。
“……!”
江司晴真的对自己这个小墙头草侄女无话可说了,拿过果汁给自己灌了一大口。
她就这样看着这个小小的人,真挚不带一点谄媚的抱着江念渝,仿佛想到了什么。
这人的眼底罕见的闪过了些无奈,却依旧也笑着,摸了摸司宁宁的头:“对喽,遇到事情记得抱住你姑姑的大腿。”
司宁宁看着江司晴的脸,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样的笑有些哀伤。
她想了想,接着认真的拉过江司晴的手,说:“小姑姑,你也一起!”
这小孩长大了点,力气也大了。
江司晴被她拉的猝不及防,看着近在咫尺的江念渝的腿,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止住了自己差点作死的手:“司宁宁能不能有点出息,你以为谁都和你似的!谁要抱她的腿啊!”
“如果你想抱,也可以。”江念渝神色淡淡,裹着丝袜的腿落在灯光下,又藏在旗袍下,暗示的意味明显。
从刚刚江司晴说那句话的时候,江念渝就明白这人什么意思。
大家都是聪明人,江司晴不可能不知道江念渝这话什么意思。
她就是单纯的傲娇,别扭的拿起手裏的果汁杯:“……知道了。”
或许这两个人还是有些共性,不擅长接受别人的好意。
江司晴喝了口果汁,接着就转移起了话题:“你今天不回去啊?”
“想。”江念渝点头,话来的诚实。
“但今天不能急。”
江念渝听着,啧啧的摇了摇头:“跟你在一起好惨啊,不仅自己压榨自己,还要女朋友陪着压榨。”
这么说着,江司晴就对江念渝投以同情又狡黠的眼神,跟她讨道:“姐姐,你要是无暇顾及,不如暂时把姐姐给我吧,我来当她的临时女朋……啊!”
又是姐姐跟姐姐的事情,司宁宁听得晕晕乎乎的,张着个嘴巴什么也说不出来。
而也没等江司晴话说完,司宁宁的饮料就被碰倒了,不偏不倚的洇湿了江司晴的裙摆。
司宁宁不是罪魁祸首,罪魁祸首正面无表情,拿着纸巾擦拭地毯:“不好意思,碰倒了。”
“江念渝,你可真是斤斤计较啊!”江司晴一如既往的气急败坏,更是难以置信的看着江念渝,“你们两口子怎么能连招数都一样!”
江司晴气鼓鼓的,像只河豚,说着就站起身来上楼去换衣服。
不过江司晴似乎对自己跟江念渝的相处模式很熟悉,她好像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一遭,衣服都不是晚上吃年夜饭守岁的衣服。
夜幕降临,烟火在窗前接连不断的升起,江司晴穿着她那条昂贵的真丝旗袍下楼。
裙摆荡过电视裏无聊又热闹的春晚,来到满目珍馐佳肴的餐桌。
这样的美味,过去只有司宁宁吃的入味。
可今天还多了一个人。
江念渝被江司晴那句“你们两口子连招数都一样”哄的心情很好,司老太太席间找她茬,她都没怎么怼她,只温吞的品尝着桌上的一道鱼跃龙门。
【感觉好好吃啊。姐姐想吃,饿饿。】虞清看着江念渝刚刚发来的年夜饭,还发了个流口水的表情包。
【给你点的饭还没到吗?】江念渝手指轻轻敲击放在腿上的手机,耳坠裏的小型耳机跟她读着虞清的话。
【早就到啦!】虞清看着自己面前的大餐,立刻给江念渝拍了张图片,还附赠入镜了某只小猫扒拉虾的爪子,【小猫偷吃。】
【就是感觉缺点什么。】
【缺什么,我吩咐人去给你买。】江念渝立刻表示。
虞清真是怕了江念渝了,她知道这人为了自己,就是付出自己都没关系,但大过节的,何必这么辛苦:【别别,我让她们都回去了,过年嘛,就是要跟家人在一起呀。】
这么说着,虞清就慢吞吞的敲起了键盘,诚实的诉说自己的想念:【而且我缺的还能有什么,当然是你喽。】
听到这裏,江念渝眼睫微微垂落。
她手指划过屏幕,有些不够清脆,潮湿黏连:【抱歉,我保证,明年不会了。】
虞清当然相信。
今年春天是剧情的最后一个节点,过去了,这本小说就会迎来大结局。
从此无风无浪,平安顺遂。
想想也是有趣。
过去的虞清怎么也不敢想,她竟然能和江念渝在一起。
她们断断续续的,也快要经历了一整个夏秋冬春。
时针正随着分针的转动,一步步朝新的一年靠近。
虞清听着窗外时不时传来的烟花爆竹声,知道她和江念渝今年肯定来不及再见一面了,便告诉她:【念念,不要愧疚,我会让你感觉到我们是在一起的,相信我。】
这话看起来说的好认真,江念渝眼睫翕动。
她听着机械女声没有感情的声音,不知怎么的,感觉虞清的声音温吞炽热的蹭过了她的耳廓。
夜色朦胧,放过烟火的天空弥漫着灰蒙蒙的雾气。
楼下不知道谁家提前点燃了零点的烟花,偌大的花火沸沸扬扬的再空中炸了开来。
它灿烂,热烈,一如人们对未来一年的期盼。
那偌大的光晕不断上升,投映在公寓窄窄的玻璃上,人影衔住了手指,好一阵缓慢厮磨。
虞清轻轻舔舐过自己的唇角,房间裏缓缓释放森林的味道。
在这冬天,夏日的气息像是错乱了季节,炽热汹涌,令人怀恋。
剥开的裙摆像单薄的火焰,飘摇的绽放在床边。
虞清垫着江念渝的枕头,茕茕孤独,又被山茶花悄无声息地簇拥。
再多点。
再多点……
“……”
沾湿的手指轻轻拂过唇瓣,虞清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那虚睁着的双眼望向天花板,暴露在空气中的圆肩轻轻颤抖着。
虞清脑海裏浮现的是江念渝,忍不住在想,江念渝现在在干什么呢?
她是不是也感觉到了自己带给她……
“砰!”
玄关处传来一声突兀的巨响,走廊温黄寂寥的光纷纷扬扬的落了进来,在这中央,站着一道人影。
房间裏的味道明显的令人气息沉落,炽热的好似窗外陡然炸开的焰火。
江念渝黑着脸推开门,一只手紧攥着门把。
她沉沉的吸了一口气,才撑住自己打软的身体,沿着二楼投影下的玻璃的光影,朝上看去:“我还不知道,阿清这么想和我在一起,居然吃独食。”
————————
被发现喽[坏笑]
第99章:可以标记
从东城到南城,最快只需要二十五分钟。
江念渝能出现在这裏,并不是虞清自我满足的一场梦。
可虞清还是怀疑自己的眼睛。
幽昧的灯光描着这人的身影,簪子挽不住的碎发垂在她脸侧,冷气吹得它微微浮动。
那是江念渝的一双眼睛,干净的蓝色沾着香气与温吞的热汗,她看过来,清澈见底。
与二楼平臺,那双空白而摇晃的瞳子,交接在一起。
虞清穿的乱极了,她身上裹着床单和某人衬衫的人,就是没有自己特意为新年买的裙子。
刚刚在床上跪得有点久了,此刻与地板接触的膝盖泛着红意。
虞清茫然的跪跑到玻璃护栏前,往下放玄关看过去的眼神写着惊恐诧异,写着难以置信。
手指差一点就触碰到身体最柔软的地方,猛然被人打断。
心脏咚咚的敲着她的胸膛,快要从喉咙裏掉出来。
可它要是真的从喉咙裏掉出来,虞清也不害怕。
下面有江念渝站着,她会帮自己好好接住的。
接住归接住,可这样的撞破又让虞清难以启齿,羞于面对:“念念……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怎么知道,阿清一直都是这样吃独食呢?”
江念渝紧握着门把,发软的手臂缓了好一阵才把门合上。
窗外烟火一束接一束的升上空中,那垂首与仰望的两道人影在玄关挑高的墙上忽明忽暗,灿烂热烈。
江念渝没明白虞清在卖什么关子,她只是越看虞清的消息,越觉得亏欠。
所谓新年,所谓团圆,真让人不想带着假面,屈服于所谓的传统。
于是才刚吃完年夜饭,江念渝就在酝酿一个乱扯的理由,好抽身离开。
只是就在江念渝酝酿的时候,江司晴率先发作。
她紧张高呼,说司宁宁被鞭炮吓到了,抽搐起来。
这小家伙也配合,躺在江司晴怀裏,一抽一抽的,和真的似的。
家裏瞬间就变得乱糟糟起来,江衔云和司毓婷束手无策。
江司晴早有预谋,刚刚在吃饭的时候就嘴甜的给江衔云和司毓婷分别敬了酒。
司宁宁现在不舒服,就只能让家裏唯一没喝酒的江念渝着司宁宁俩去医院了。
忙乱中,司老太太似乎看透了点什么,看破不说破。
她就由着江司晴带着江念渝胡闹,最好是纵得江念渝闹出更大的事情,收不了场。
两个人跑的飞快,好一幅急迫的样子。
一到了车上,江司晴怀裏的司宁宁就笑了起来,高呼“迪O尼”,兴奋的跳来跳去。
跨年通宵营业的游乐园多了一个带着小孩的女人。
而江念渝则一脚油门,闷沉的发动机轰鸣声响彻游乐园大门。
南风疾驰,略过江念渝的长发。
她头也不回,直奔南城。
只是等车开到公寓楼下,那种江念渝之前感受过的奇怪感觉就突然出现了。
那股缓慢被挑起的热流流淌在江念渝身体裏,没有任何侵略感,也让江念渝产生不了任何抵抗情绪。
克制着的呼吸愈发沉没滚烫,快让人失去冷静。
江念渝知道这不是祂在搞鬼,她看着电梯不断跳跃上升的楼层,对这件事有另一个答案。
——阿清。
江念渝还记得在她生日那天,她迷迷糊糊的靠在这人怀裏,问她这算是生日礼物吗?
虞清没有否认,却也没有承认,只是反问她喜不喜欢。
喜欢。
如果能搞清楚原因,就更喜欢了。
“为什么你做这些事,我能感觉到。”
新春的风还透着料峭冷意,沿着虞清赤|luo的后背倾轧而来。
等江念渝携冷风入怀,虞清才对江念渝在新年回到了她们的家裏有了实感。
她风尘仆仆,白山茶的清香藏着温凉的甜意,丝丝缕缕蹭过虞清揭开抑制贴的腺体。
虞清被江念渝从背后箍在怀裏,一颗心激烈的贴在她的掌心跳动着,像是雏鸟无力的喙。
这人手真是够凉的,它啄不开,只能由着江念渝连带着胸口的绵软一同挟持着,忽缓忽重。
“唔……”
虞清脸烧得滚烫,颤抖着肩膀想要蜷缩起来。
可江念渝不让,非得让她告诉她原因。
虞清知道,这件事她是藏不了了,只得坦白:“其实,念念自己做的时候,我也感觉得到。”
“这两年多,你每一次满足自己我,我都知道。”
“你知道?”江念渝诧异。
“是最近我才知道的。”虞清赶忙澄清。
不然,整件事听起来就好像她在躲藏的两年多裏,一边享受沉沦,一边藏东藏西。
未免也太不是个东西。
“那天我去看医生,医生告诉我这叫共感,是我们信息素匹配度足够高,才有的反应。”虞清望着地上重迭的影子,庆幸自己是背对着江念渝,不然这件事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江念渝。
江念渝环抱着虞清的手臂松了一下,重复着虞清话裏的关键词:“共感……”
这个词她并不陌生。
楼下书房裏的漫画,也有几本是这样的设定。
她很好奇,也为这件事心跳加速。
新年她收到的第一份礼物,竟然就是这样的特殊。
“这样吗?”江念渝低声,凑过去吻了下虞清的耳廓。
颤抖的月光淋在虞清的眼睫,扑簌簌的从她耳边抖落。
江念渝的试探轻慢反复,叫虞清感觉心头在微微颤抖。
只是这是她自己的感觉。
江念渝也察觉到了。
她望着虞清白皙的后背略略思考,说话间就放开了扣着虞清的手:“还是这样呢?”
江念渝声音裏有思考,也有玩味。
她接着拿过自己的手,拂过自己的腿内侧,似有若无的突然略过唇瓣。
“唔。”
呜咽的声音还没有刚刚被吻过耳廓的反应大。
但江念渝还是注意到了,虞清背对着自己的腿细微的并了一下。
江念渝眼底透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总结得格外敏锐:“所以我触碰我自己,你才会感觉到我的感受。而我触碰你的时候,你是感觉不到的。”
“嗯。”虞清点点头,头发顺着她耳朵掉下来,遮住了她泛红滚烫的耳朵。
虞清想她坦白了,这件事是不是就算过去了。
新年的第一天就被人在床上抓住了,这算是个怎样的开端啊。
该说糟糕吗?
虞清摇摇头,本来这件事就迟早要被江念渝知道。
那该说幸运吗?
虞清还是摇头,哪有被女朋友抓在床上还尴尬的事!
有的。
“那阿清继续吧。”
背后的温热突然撤走,江念渝的声音带着点命令感从虞清身后响起。
虞清顿时愣住了。
窗外的烟火照着她暴露在空气裏的肩膀,将她的僵硬照的明显。
“阿清不说的让我可以感受我们在一起吗?”江念渝拂过她的旗袍,不紧不慢的坐在了床边。
黑色的丝袜裹着她的脚踝,随即就在虞清的视线裏翘起一道交迭的曲线。
江念渝翘着二郎腿,眼神裏是居高临下的认真:“阿清就继续吧。”
虞清一听就觉得不妙,她还跪坐在地板上,似乎是心甘情愿维持这个下位的身份,说话间就上前握住了江念渝的脚踝:“……念念,你都回来了,我们,就不要了吧。”
丝袜裹着肌肤,迭在虞清的指尖,算不上手感细腻,更远没有直接抚摸时的来的真切。
它不过是张无形的密不透风的网,只等着人心甘情愿的自投罗网。
望着虞清的动作,江念渝轻轻抬起脚趾,缓慢的蹭过虞清的下巴,叫她被迫抬起头来,听着自己如女王一样笑着回绝她:“不要。”
没经历过这样的挑逗,虞清分不清脸颊上的热是激动还是羞耻。
她被迫抬头看着江念渝的表情,也意识到这件事是无法转圜了。
可她也真的想看到。
当自己不碰江念渝,她是不是还露出跟自己耳鬓厮磨时的表情。
没人不想把高高在上的神明拉下神坛。
“那造次了。”
虞清的声音又快又轻,不等江念渝反应过来,她就乖顺的如小狗一样,匍匐在了江念渝脚下。
细吻来的散碎,一枚一枚的印在江念渝的腿上。
这人吻的痴,虔诚的真像是江念渝的信徒。
可真正的信徒怎么会有心沾染她的神明,不过是得寸进尺的登徒子。
丝袜将江念渝的肌肤透得若隐若现,也将虞清的吻影影绰绰的印在江念渝的腿上。
江念渝只能感觉到没有规律的吻,潮湿的好像海浪,没过她的脚踝,卷积着浸没她身体更多的地方。
可就是更多,也没有多到哪裏去。
虞清听话,吻也就徘徊在江念渝的腿侧,不上不下的,惹得人一半炽热一边温凉,心口的鼓动逐渐剧烈起来。
不对。
不只是因为这个吻。
虞清的身上裹着床单,裹着衬衫,繁杂的布料隐去了她手的去处。
就在江念渝刚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突然地,坏心的,朝着裏面更进了一步。
贴在小腿内侧的吻有阵瑟缩。
江念渝也有阵瑟缩。
明明没有让虞清用手触碰,可这样的感觉却来的很真实。
她们不是一次接触彼此的欲望,似乎闭上眼,江念渝就能想象出,虞清触碰她唇的感觉。
可就是这样可以自我脑补的真实,又让江念渝觉得身体空空荡荡的。
一切都是她想象出来,一切都不存在她的身体裏。
如果不知道还好,还能让自己满足自己。
可偏偏她知道了。
偏偏虞清的吻按住了她的腿。
这只坏心的小狗,只让自己的主人接受自己的讨好。
直到最后,江念渝的身体彙聚成细小的河流。
烟火将她们的影子投映的墙上,忽明忽暗,却永远重迭。
她们的身体也是相连的。
“从哪裏学的?”江念渝的旗袍皱了,软着腰杆,俯身看着捧住自己双腿的虞清。
“江老师过去引导的好。”虞清的脸颊抵着江念渝的膝盖,隐隐的肉感让人觉得她看起来十分乖巧。
可哪裏有真的乖巧呢?
虞清亲昵的蹭着江念渝的腿,向她讨道:“阿清算是完成念念的命令了吗?”
“算。”江念渝轻轻喘息着,温吞的吐息绕过她的手指,随着她抚摸虞清的脸,落在虞清的脸上。
“那我们进行下一项吧?”
森林永远都不会停止她的扩张,山茶花开过的地方就是它要生长覆盖过去的地方。
虞清说着,手指从她凌乱挂着的在那一堆布料裏出来,沾湿着抚上了江念渝的丝袜。
空气中传来一声缓慢的裂帛声。
江念渝的小腿终于真实的触碰到了某人的手指,柔软要顺着那指缝流出来。
“可以吗?”虞清一句话分了两次说,吻也从江念渝的小腿跳到了她的耳廓。
有什么不可以的。
反正都先斩后奏了。
江念渝的声音还滚在被领口束紧的喉咙,下一秒她就感觉脖颈一松。
虞清的手法熟稔,一下就拨开了旗袍最上方那颗看着很复杂的盘扣。
新鲜的氧气涌入,江念渝却感觉自己更不好呼吸了。
虞清好久没有品尝到江念渝的味道了,当她的尖齿刺进江念渝的腺体,汹涌的山茶花再也控制不住,纷纷扬扬的开在这场注定热烈的新年。
“可以……再深一点。”江念渝握住虞清的手,暗示她可以越过那道禁忌,彻底标记自己。
虞清眉眼一动容,舌尖在此刻不偏不倚的蹭过的那一小块凸起的瘢痕。
山茶的那抹苦涩就在这裏,真实暧昧,令触碰到她的Alpha几乎失控。
标记。
让她成为她的Omega,谁也不能带走。
欲望来的激烈,似乎早就已经蠢蠢欲动。
江念渝来不及挣扎,细长的手指兀的抓紧了从虞清身上垂下来的衬衫。
她想推开她,可衬衫被她握在手裏,反而将她们更紧密的缠绕在一起。
“念念,新年快乐。”
“唔……阿清……快乐……”
祝福被说的语不成句,零零散散的随着烟花的声音在房间绽开。
那双闭得很紧的眼睛裏,有滚烫的泪水划过,无声的溅起藏匿在森林裏潭水。
虞清被白山茶彻底包围,她攫取着,涤换着,只想给Omega填满自己的味道。
所以她也没有注意到,那很场一段时间消失在她脑海裏的数字闪了一下。
从【4】变成了【3】。
新的一年到了,春在被渐渐唤醒。
灿烂的烟火接二连三亮起,衬得楼下的黑影愈发孤独。
虞青云围着一条红围巾,静默的仰头望着亮灯的房间。
烟花炸开,她茕茕孑立。
不知道她手裏提着什么,反正热气都化成了汽水,贴在食盒裏。
【本来应该是姐姐来陪我的。】
【这个家,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是啊。”虞青云转身,只留下一声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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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彻底标记咯,让我听到你们的声音,解锁二更~
八月最后一天,小鸽要以勤劳收尾ovo.
话说大家都开学了吗?最近点击评论都骤降。
还是说是小鸽写崩了[小丑]
第100章:(二更)“我可以慢慢教你,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呢。”
从南城到春城两千公裏,那边城市扫过枯萎的绿意,这边窗外下着鹅毛大雪。
虽然没有在白国时那样夸张,可房子外面的小院还是被白雪覆盖,一层一层的堆积着。
老旧的小区寂静无声,梧桐树上挂着的红灯笼与雪作伴。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那一间小屋,拥着热腾腾的暖气,盛了一屋子的闹哄哄。
“我靠,寥寥你还是人吗?”
“寥寥姐你教教我好不好!你怎么做的啊!”
“看寥寥姐操作好爽。”
……
随着身边人的感嘆,客厅电视机上一个身穿工装的女性角色利落的杀掉了区域boss。
寥寥面无表情的清点着自己收到的boss奖励,直到符合自己的预期,才放下了手柄。
这是虞清工作室第一季度末要上线的游戏。
过年公司给工作室放了假,春城的小伙伴回了家。
宫宁几个南方人没见过多少雪,借着内测游戏的由头,一拍即合,都聚到了虞清家。
虽然没有围炉烤火,但大家围在一起玩游戏也别有一番风味。
“你刚刚那个刀上炸开的火焰,是不是卡了个bug?”
刚刚一直没有发声,此刻江司晴歪头蹲到了寥寥身旁,认真的盯着这个人的脸。
休想逃过——
“嗯。”
江司晴还等着寥寥沉默,自己揭穿她。
谁承想这个人竟然自己承认了。
怎么还不按套路出牌呢!
“随着后续游戏主线完成,玩家需要自主探索的空间。”寥寥不以为然,抬头看向自以为居高临下的江司晴,“或者,有像你一样的玩家,不喜欢走主线,就喜欢到处惹火,留着这个无伤大雅的bug完成这个招式,不是很酷吗?”
江司晴憋了一肚子傲气,随着寥寥这个眼神灭了。
她认命的拿起了地毯上的手柄,举给寥寥:“教我。”
低头是一时的。
等着游戏上线,她秀出这样高超的操作,不得惊艳死她们游戏群裏那些人。
“看着。”寥寥也不废话,举着游戏手柄就给江司晴现场演示起来。
虞清端着洗好的草莓在一旁看着,觉得自己才是白担心了。
她以为江司晴能多刁难招惹寥寥,结果就是蹲在这人身边认认真真的当起了爱学习的好宝宝。
过去这家伙在家招惹江念渝是不是也是这样?
直到她认栽,也没有一次能捞到好处。
虞清想象着将此刻的寥寥换成江念渝,觉得喜感十足,兀自往嘴裏塞了一颗草莓。
“小江姐,你说我们能拿年度最佳游戏吗?”
“哈哈哈哈哈三三想什么呢。”
“就是,年度最佳可都是大公司游戏角逐。”
“可我们公司也不小啊。”
……
面对三三的美好幻想,大家明显信心不足。
虞清当然不可能给大家撤火,将手裏的一大碗草莓放到桌子上,一人分了一个:“哪有未战先怯的,不奔着这个目标去,怎么做出好游戏。”
“一口气吃成胖子是不行,最佳独立游戏还是可以冲一冲的。”虞清理智分析。
江司晴立刻跟上:“我觉得姐姐说的没错,可以哎呦……”
不知道是不是分心引得正在教学的寥寥不满,江司晴话没说完就被这人抬手给了一下。
“不过新手模式是不是探索度再高一点,给游戏新手足够的时间。”沈汀从卧室走出来,仔细的选了两颗饱满草莓。
包括虞清在内的大家都有些茫然,因为她们在设计新手村的时候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了。
但接着她们就听到虞清卧室裏传来林穗惊慌失措的惨叫——
“小鱼!你要去哪裏!那是悬崖啊!!”
虞清迎着这声惨叫看过去,看着屏幕裏晃晃悠悠升起来的Game Over,背景还是人物死时的样子。
死状并不惨烈,反而让人觉得可怜。
而造成这个结局的江念渝面色比平时工作还要冷,看着不知道第几次出现的死亡标题,面无表情的放下了游戏手柄:“不玩了。”
虞清看着江念渝陷在雪影下,挫败又倔强的背影,挠了挠头。
她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江念渝一个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很不得了的秘密。
而江司晴明显也是发现了。
她过去拍了拍沈汀的肩膀,幸灾乐祸的笑道:“小沈姐姐,你要知道有些时候不是游戏的问题,没有人是全能的。”
“突然反差怎么回事。”
“没想到还有渝总不擅长的事情。”
“游戏白痴为爱投资游戏,还蛮好磕呢。”
“怎么什么你都能代。”
“不行啊,作为原画,我这是丰富的想象力。”
……
听着大家窸窸窣窣的讨论,虞清无情,一把夺过了江司晴手裏的草莓,给寥寥塞进了嘴裏:“没收你吃草莓的权力。”
而嘴巴裏含着草莓的寥寥正看着窗外,含含糊糊的对大家来了一句:“雪停了。”
一瞬间关于江念渝游戏小白的讨论戛然而止,几个没看过雪的南方人纷纷往外面看去。
就见院子一片寂白,苍翠的山茶树叶子挂着雪,只剩下白色的花探出头来。
它白的干净,带着极富秩序感的对称结构,好像从雪裏长出来似的,美得令人失语。
过去虞清每年大雪都会坐在窗前,静静欣赏这幅画面。
而今年习惯了安静的小院迎来一群叽叽喳喳,小麻雀一样的人。
“走啊走啊,出去看看。”
“雪!雪!雪!”
“雪有什么好看的,哎呀你们等等我。”
……
说雪停,一屋子的人就呼呼啦啦的跑了出去,就连秦园园、三三这种见惯了雪的人就跑了。
屋子裏一下安静了,好像一点声音都盛不下。
虞清没走,她将草莓给几个孩子放到院子的窗臺上,就靠着门框转身进了卧室。
雪光比日光柔和,从背后拥抱过江念渝。
这人好像刚刚玩了太久的游戏,此刻正靠在床尾凳上席地而坐,闭目养神。
虞清却对这幅画面有着不同的见解。
她坐到了床边,看着坐地上江念渝,俯身探头,凑到了江念渝眼前:“怎么啦,被游戏打败了?”
这人一早就忙活着接待来家的朋友,头发也扎的随意。
松散的碎发沿着她垂下的脑袋扫过江念渝的脸,有些顽劣。
吐息,碎发,无一不搔挠着江念渝的心。
她抬手默默摸着虞清的脸,温凉的指腹蹭过少女柔软的肌肤。
只是没温存过两秒,她接着就试图推开凑过来的虞清:“游戏容易上瘾。”
或许Omega的胜负欲并不比Alpha弱,尤其是对江念渝来说。
即使江念渝不说,虞清也看得出来。
在江念渝的推拒下,她赖着不走起来,就抵在这人掌心裏,唇角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她。
“我还想要你玩玩我这版呢。”虞清吻了吻江念渝,潮湿的吐息裏好像藏着遗憾。
她的吻像是缠绵的丝线,绕在江念渝的掌心,一圈一圈的,让人舍不得在拒绝。
终于江念渝的动作少了那么点推拒,指腹蹭着虞清的脸颊,问她:“不一样吗?”
“当然了!”虞清朗声,说着就跑过去给游戏机插上了一个小u盘。
也不知道她调试了什么,在闪过一个江念渝熟悉的logo后,她眼前的画面就变了。
江念渝看着虞清操纵画面的小人,轻而易举就杀死了一个怪。
只是江念渝狐疑,毕竟她刚刚看林穗操作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有什么变化吗?”
“当当!”虞清手起刀落,比寥寥还利落些,一口气就杀到怪物的大本营。
她话音刚落,面前的宝物箱子就打开了。
金光闪烁,画面裏蹦出了一只长得跟恋恋很像的粉色小狗。
陌生的环境总需要一点熟悉的气息注入,江念渝半垂着的眼睛彻底抬了一下:“恋恋?”
“是随行宠物哦。”虞清笑眯眯的给江念渝演示。
她在往前奔跑打怪的时候,恋恋也会跟着上去帮忙,还很利落的帮虞清要死了一个等级不低的怪物。
随行宠物江念渝明白,但她好奇恋恋下面的心心:“这是什么意思?”
“是恋恋的生命值,跟你的血量有关,你越强,它血越厚,如果血被扣完它就会消失。”虞清告诉江念渝。
“那我还能复活她吗?”江念渝犹豫起自己很菜的技术。
虞清摇摇头:“但你可以重复获得它。”
“我给你的做的这个版本裏,每当你玩到一个新阶段,就会解锁不同的惊喜,隐藏分也会影响惊喜刷新爆率哦~”
“都有什么惊喜?”江念渝来了兴致。
“你打到了就知道了。”虞清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故意给江念渝卖关子。
“友情透露,你的小兔子也在宝箱裏,会随机生成呢。”
听到这个,江念渝的兴趣彻底让虞清捡了回来。
她接过了虞清递过来的手柄,尝试着推动人物往前走。
虽然江念渝的操作依旧不是那么流畅,但这次在恋恋的帮助下,她还是顺利的打劫了路边一只怪。
“虽然你说恋恋还能再获得,但我还是不是很想它消失。”江念渝看着扣了两颗心的恋恋,还是有些犹豫,“可我打不好。”
“我一开始打的也很烂啊。我都不是打怪打死的,烤火被火烧死了。”虞清毫不掩饰自己的黑历史,笑着跟江念渝分享。
“别担心,你有我。”虞清说着就从背后环住了江念渝。
她枕着江念渝肩头的山茶温香,手掌包裹住她握着游戏手柄的手,推着她和自己一起往前走。
“我可以慢慢教你,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呢。”
可究竟有多少时间呢?
窗外飞过来的雪球与游戏裏溅落的血迹砸乱了虞清的视线,她没看到脑海裏漂浮的数字又变了。
从【3】变成了【2】。
————————
时间不多喽~(桀桀桀桀桀桀).
想正文完结后修改一下前面重逢阶段的剧情,主要是加一些内容,再更新番外,提前报告一下。
鸽当时一心加更,很多地方没铺垫好,甚至发现落了一个当时计划要写的剧情TAT(掩面痛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