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庙内,紫黑色的能量波动渐渐平息,空气中只剩下飞段凄厉的惨叫声在回荡。
佐助松开手,那把附着了“黑腔”雷遁的短刀,精准地刺入了飞段的脊椎。
焦黑的烟雾从伤口处冒出,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飞段那号称不死不灭的肉体,此时正像是一块被强酸腐蚀的烂肉,神经系统在大规模坏死。
“宇智波的小鬼……邪神大人……会诅咒你们的!”
飞段的头颅被佐助顺势切下,骨碌碌地滚到了凌渊的轮椅边。
即便只剩下一颗脑袋,他那张扭曲的脸上依然布满了疯狂的狂热。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盯着凌渊,嘴巴一张一合,试图吐出最后的恶毒咒骂。
凌渊没有看他。
他正低头看着手帕上那一抹新鲜的血迹,那是刚才强行开启魔眼压制鲛肌的反噬。
“邪神?”
凌渊收起手帕,苍白的指尖轻轻在轮椅扶手上敲击。
他慢慢低下头,那双眼底泛着淡金色光轮的冰蓝魔眼,对上了飞段的视线。
在那一瞬间,飞段所有的叫嚣戛然而止。
在他的视野里,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这两口深不见底的冰蓝寒潭。
而在凌渊的视野中,飞段的这颗头颅上,缠绕着一根极其特殊的、灰色的线。
这根线的一端深埋在飞段的大脑皮层,另一端则延伸向虚空的尽头。
那是契约。
是邪神赐予他“不灭”属性的因果连接。
只要这根线还在,无论飞段被切成多少片,他的意识都不会消散。
“所谓的邪神,也不过是躲在阴影里偷吃祭品的流浪汉罢了。”
凌渊的声音清冷,透着一股让灵魂颤栗的审判感。
他抬起右手,食指隔空对着那根灰色的线条,轻轻一划。
“断。”
滋——
一声极其微弱、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灵魂震颤的脆响。
飞段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感觉到了。
那种伴随了他十几年的、始终让他处于“固定”状态的邪恶力量,在那一瞬间……消失了。
死亡的阴影,第一次真正笼罩了他的意识。
“不……邪神大人……别丢下我……”
飞段的声音变得颤抖,原本灰败的皮肤开始迅速腐烂、干枯。
没有了那股力量的维持,这具早已死去的身体,正在迅速回归它本该有的状态。
“佐助,这颗头没用了。”
凌渊靠在椅背上,声音透着一丝疲惫。
“切碎它,别弄脏了地板。”
“是。”
佐助面无表情地挥刀。
黑色的雷光闪过,飞段那颗还在哀求的脑袋,瞬间崩解成了漫天的飞灰。
晓组织的不死之身,就此彻底终结。
另一边,战斗也到了尾声。
鸣人四肢着地,背后的四条尾巴像鞭子一样,将角都剩下的三具面具怪死死抽在墙上。
紫金色的查克拉在空气中拉出刺耳的锐鸣。
角都那张蒙着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绝望的情绪。
他那引以为傲的“地怨虞”,在鸣人那种带有腐蚀性的九尾查克拉面前,脆弱得就像是过期的面条。
“第一颗……第二颗……”
鸣人咧开嘴,露出沾满黑血的虎牙,数着手中的战利品。
他那双利爪中,正攥着两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
那是角都的命根子。
“老怪物,你的心脏……闻起来有一股陈年老肉的味道。”
鸣人舔了舔嘴唇,眼神贪婪地看向角都的胸膛。
那里,还剩下最后一颗本体心脏。
“宇智波凌渊……”
角都的声音沙哑,他放弃了挣扎,黑色的触手在脚下无力地蠕动。
“换金所……不会放过你们的……”
“换金所?”
凌渊转动轮椅,慢慢滑向角都。
他看着这个活了八十年的老怪物,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角都,你把命当成钱,却忘了钱也会贬值。”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虚空点在角都的心脏位置。
“你的心脏,每一颗都储存着不同性质的查克拉。”
“这简直是忍界最完美的‘生物电池’。”
凌渊转头看向鸣人。
“鸣人,最后一颗给他留下。”
“我需要他活着,带我们去晓的一个秘密据点。”
鸣人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松开了爪子。
他将那几颗跳动的心脏随手塞进一个特制的封印罐子里,然后一脚踩在了角都的背上。
“听到了吗?老家伙。”
鸣人弯下腰,在角都耳边低语,声音如同恶魔。
“老板让你活着,你才有资格喘气。”
“如果你不听话……”
鸣人的指甲在角都的颈动脉上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我就把你切成肉丁,喂狐狸。”
角都闭上了眼。
他知道,自己已经从猎人变成了猎物。
而且,是那种连灵魂都无法逃脱的、最凄惨的猎物。
“老板,搞定了。”
再不斩从阴影中走出来,手里提着飞段那把巨大的三刃镰刀。
“这把铁片虽然重,但材质不错,正好可以给我的斩马刀当熔炼材料。”
凌渊点了点头。
他看着满地狼藉的寺庙,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两粒镇静剂。
嘎嘣。
清脆的咀嚼声在死寂的室内回响。
“自来也大人,看够了吗?”
凌渊没有回头,目光却看向了寺庙顶端的横梁。
阴影中,自来也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站在梁上,那一头白发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扎眼。
他看着下方那地狱般的景象,看着那两个被调教成恶鬼的少年,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凌渊,你做得太过火了。”
自来也跳了下来,落在凌渊面前五米处。
他的手按在怀里的卷轴上,气息沉稳,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忌惮。
“他们是晓的成员,应该带回木叶审讯。”
“审讯?”
凌渊轻笑一声,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屑。
“自来也大人,您还是那么天真。”
“带回木叶?然后让团藏的老部下把他们救走?还是让顾问团那帮老家伙拿他们去做政治交易?”
凌渊抬起眼帘,那双冰蓝色的魔眼直视着自来也。
“在这里,我就是法官。”
“我判定他们死,邪神也留不住他们。”
凌渊转动轮椅,向着门口滑去。
佐助和鸣人沉默地跟在身后,两股杀气在大殿内交织成网。
“纲手大人需要的是结果,而我,给她带回了晓的两具‘残骸’。”
凌渊停在门口,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至于过程……”
“……您还是回木叶写您的《亲热天堂》吧,那里的故事,比较温馨。”
说完,凌渊一行人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
只留下自来也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寺庙里。
他看着地上残留的黑色雷遁痕迹,又看了看那满地的碎肉。
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在他心底蔓延开来。
“木叶……”
自来也低声呢喃,眼神中充满了忧虑。
“……真的能驾驭这群恶鬼吗?”
而在远方的云层下。
那辆漆黑的马车再次启动。
车厢内,凌渊看着罐子里那几颗跳动的心脏,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四号机……”
凌渊抚摸着心脏跳动的频率。
“……终于有着落了。”
接下来的目标,是那个藏在雨隐村的、自称为“神”的男人。
凌渊闭上了眼睛。
他在脑海中,已经看到了那个男人被切开后的……死相。
味道,一定比角都的要鲜美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