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排水管发出沉闷的滴水声。
每一滴水落在青苔上的频率,都精准得像是死神的脉搏。
凌渊坐在那张新换的、由雪之国特种合金打造的实验椅上。
他没有穿风衣,只是一件宽松的白色丝绸长衫,胸口处隐约透出几道暗金色的纹路。
那是融合了初代细胞精华后,身体机能处于巅峰状态的标志。
在他的面前,巨大的培养皿中浸泡着一颗还在微微搏动的心脏。
角都的本体心脏。
这颗活了八十多年的器官,此刻正被无数根细如发丝的导管穿透。
导管里流淌着紫黑色的魍魉查克拉,以及从“星”中提取出来的、经过凌渊“阉割”后的纯净辐射液。
“老板,这老怪物的命真硬。”
再不斩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柄长达半米的查克拉手术刀。
他看着心脏在液体中剧烈收缩,眼神里透着一股病态的兴奋。
“被鸣人撕碎了四具身体,只剩这么一坨肉,竟然还能产出五种属性的混合查克拉。”
“这才是它存在的价值。”
凌渊苍白的指尖在屏幕上划过,调整着能量压缩比。
在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冰蓝魔眼中,这颗心脏不再是器官。
它是一个天然的、能够处理多重属性转化的“逻辑网关”。
角都研究了一辈子地怨虞,却只学会了用它来续命和战斗。
但在凌渊眼里,这简直是对这种高阶能量结构的浪费。
“鹿丸,报告进度。”
凌渊头也没抬,声音在冷寂的地下室里激起阵阵回响。
奈良鹿丸从阴影中走出。
他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图纸,眼圈黑得吓人,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合眼。
“‘四号机’的骨架已经组装完毕。”
鹿丸将图纸摊开在凌渊面前,指尖有些颤抖。
“按照你的要求,我们使用了雪之国最新的记忆金属,并在关节处嵌入了魍魉的查克拉增幅器。”
“但最大的问题是……”
鹿丸顿了顿,目光看向那颗搏动的心脏。
“……普通的傀儡师线根本承载不了这种强度的能量输出。”
“一旦心脏全负荷运转,操控者的精神会在瞬间被烧成白痴。”
鹿丸看着凌渊,眼底藏着一丝恐惧。
他太清楚这个“副队长”的职责了。
他不仅要帮凌渊洗地,还要帮他把这些足以毁灭木叶的怪物制造出来。
“所以我才让你去找那颗眼睛。”
凌渊终于转过头,看向放在角落琉璃罐里的、属于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
那颗眼球在暗处散发着幽幽的红光,仿佛在窥视着在场所有人的灵魂。
“别天神的能力是修改意志。”
“如果我把这个术的‘逻辑’反过来用呢?”
凌渊站起身,走到琉璃罐前。
“不修改人的意志,而是修改‘死物’的底层协议。”
“让这具傀儡产生一种‘我就是操控者’的错觉。”
“这样,就不需要外部的查克拉线了。”
鹿丸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想法已经超越了傀儡术的范畴。
这是在制造一个拥有自主意识、却完全听命于核心程序的――战争神明。
“佐助,滴眼药水。”
凌渊对着阴影处喊了一声。
佐助走了出来。
他现在的动作越来越像凌渊,沉默、精准、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他仰起头,熟练地将暗红色的瞳力萃取液滴入眼中。
白烟冒起。
佐助的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却连呼吸都没有乱。
他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通过吞噬族人瞳力带来的“进化”。
他的三勾玉写轮眼,此刻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深红。
“过来。”
凌渊指了指那颗角都的心脏。
“用你的‘黑腔’,把这颗心脏周围的防御机制切了。”
“我要在它最核心的地方,刻下宇智波的咒印。”
佐助拔出短刀。
黑色的雷遁在刀尖聚集成一个极小的点。
那是连空间都能腐蚀的绝对死寂。
“唰。”
刀锋掠过。
心脏表面的黑色触手瞬间化为齑粉。
凌渊趁机探出手,指尖凝聚起一丝针对“主权”概念的杀意。
对着心脏的正中心,狠狠一刺。
“嗡――!!”
一股沉闷的轰鸣声从地下室深处炸开。
原本呈现紫黑色的心脏,在这一瞬间,被染上了一层妖异的猩红。
那是别天神与魍魉查克拉强行融合后的颜色。
“四号机,启动。”
凌渊下达了指令。
实验室尽头的阴影里,一个身高两米、全身覆盖着黑色重型装甲的巨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那是两团燃烧着的、带有三勾玉轮廓的红色电子流。
巨人迈出一步。
“咔嚓。”
水泥地面被它那沉重的金属脚掌踩出了一个深坑。
它背后的喷射口喷出淡淡的红色蒸汽,那是角都心脏在疯狂转化查克拉的余温。
它没有灵魂。
但它散发出的威压,竟然让在场的再不斩都感到了一阵胸闷。
“这就是……我们的新同事?”
鸣人从通风管里滑了下来,落在巨人肩膀上。
他好奇地用爪子敲了敲那冰冷的装甲。
“老板,这大块头闻起来……全是死人的味道。”
“因为它本来就是死人的集合体。”
凌渊走回实验椅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染血的手帕,轻轻按在嘴角。
虽然身体在好转,但精神上的疲惫依旧如影随形。
“鹿丸,给纲手发个简报。”
凌渊看着那个正在适应身体的钢铁巨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就说,特殊战术研究室的第一件‘量产型’兵器,已经测试成功。”
“为了测试实战性能……”
凌渊的目光投向了地图上的风之国。
“……我们需要一个足够大的‘靶场’。”
“听说砂隐村最近因为我爱罗的‘失踪’,正准备向木叶讨个说法?”
凌渊的手指在地图上的“砂隐”二字上轻轻一弹。
“那就让他们来。”
“我想看看,雪之国的装甲,加上角都的动力,再加上我的‘死线’……”
凌渊的眼底,金色的光轮转动得越来越快。
“……能不能把那个所谓的‘五大忍村’之一,从地图上抹掉。”
此时。
遥远的雨隐村。
常年不停的大雨中,最高塔的塔尖。
一个拥有橘色长发、满脸钉着黑棒的男人,缓缓睁开了那双布满紫色纹路的眼睛。
轮回眼。
在他的身侧,一名有着浅紫色长发、背后插着纸翅膀的女子,神色凝重地递过一份情报。
“佩恩,不死二人组失联了。”
小南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飘渺。
“最后的地点是在火之国边境的一座废弃寺庙。”
“现场留下了极其恐怖的破坏痕迹,不像是已知的任何一种忍术。”
佩恩(长门)沉默地注视着窗外的雨幕。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层层乌云,看向了木叶的方向。
“宇智波……”
“那个被鼬称为‘变数’的少年吗?”
佩恩缓缓站起身,身上的黑底红云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神不需要变数。”
“既然木叶养出了一头不听话的野兽……”
佩恩抬起右手,掌心对着虚空微微一握。
“……那就让这头野兽,在神的力量面前,感受痛楚吧。”
“小南,通知绝。”
“我要知道那个宇智波凌渊,到底看穿了什么。”
雨,下得更大了。
一场席卷整个忍界的风暴,正在两个怪物的对视中,悄然成型。
而此时的木叶地下。
凌渊正看着镜子里那双越来越锋利的眼睛。
他知道。
神。
很快就要来敲门了。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最锋利的手术刀。
准备给那位“神”。
做一次彻底的………全身解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