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火影:我能看见万物死亡线》 第1章:灭族夜,宇智波的终局 意识从混沌的深渊中浮起。 凌渊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并非来自皮肤,而是源于灵魂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剥离,又有什么东西被强行灌了进来。 他睁开眼睛。 世界碎了。 这不是比喻,而是一种直观的、无可辩驳的真实。无数纤细、黯淡、仿佛随时会熄灭的黑色线条,纵横交错地布满了视野中的一切。 高耸入云的古树树干上,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坚硬的岩石表面,被清晰的黑线切割成无数脆弱的几何体。就连空中缓缓飘落的枯叶,其脉络之间也游走着同样的死亡轨迹。 这些线,是万物的终结。 一个陌生的认知,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在他脑海中清晰地浮现。 这不是知识,而是理解。他能理解这些线条的意义,就像人天生就能理解饥饿与口渴。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手。 白皙修长的手掌上,同样布满了这种诡异的黑线,沿着指骨的缝隙、掌心的纹路蔓延,最终汇聚于手腕处一个更加深邃、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点”。 死点。 只要刺穿那里,这只手就会“死去”。 凌渊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尝试活动手指,五指依然灵活,没有丝毫僵硬。但那种“只要触碰就会崩坏”的预感,却如影随形,让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身处一片陌生的原始森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与腐叶气息。身上穿着一套从未见过的粗布衣物,完全不属于他记忆中的任何一件。 穿越了?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便从侧后方袭来! 几乎是出于本能,凌渊的身体向左侧猛地一扑,整个人狼狈地滚倒在地。 嗖!嗖!嗖! 三枚造型奇特的金属手里剑,带着冷冽的寒光,精准地钉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深深没入树干之中。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三枚手里剑的金属表面,同样覆盖着细密的死线。 凌渊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他迅速翻身,半跪在地,目光死死锁定攻击传来的方向。 一个身影从树冠的阴影中悄然落下,双脚落地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那人戴着一块绘有奇特符号的金属护额,脸上蒙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双冰冷而锐利的眼睛。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凌厉的气息,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忍者。 这个词汇在凌渊的脑中一闪而过。 对方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那个忍者身体微微下沉,下一刻便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以惊人的速度朝他冲来。 太快了! 以凌渊现在的身体素质,根本无法躲避。 然而,在他的视野中,那个高速移动的忍者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慢动作”。对方身上每一寸肌肉的运动,每一次呼吸的起伏,都被无数交错的死线清晰地勾勒出来。 他的胸口,咽喉,眉心。 三个致命的“死点”,在凌渊的瞳孔中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凌渊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冲来的忍者,向前踏出一步。 他的右手食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 那根纤细的手指,避开了对方挥舞而来的苦无,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轻轻点向忍者胸前那套战术背心。 那里,正是其中一个“死点”的所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忍者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不屑。他不明白这个看起来手无寸铁的少年,为何要做出这种自杀式的攻击。区区一根手指,能做什么? 然而,当凌渊的指尖触碰到他胸口的那一瞬间。 一切都变了。 没有剧烈的撞击,没有能量的爆发。 那是一种无声的、彻底的崩坏。 以凌渊的指尖为中心,忍者身上的战术背心首先开始瓦解,并非撕裂,而是像沙雕一样悄然溃散成最原始的纤维与尘埃。 紧接着,是他的血肉、骨骼。 那名忍者脸上的错愕凝固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出现了一个正在迅速扩大的空洞。空洞的边缘没有鲜血,只有不断湮灭消失的物质。 他的生命,他的存在,正在被从概念的层面上彻底抹除。 “你……”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整个身体便如同一座被抽掉根基的沙堡,在微风中彻底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森林重归寂静。 凌渊保持着前伸手指的姿势,呆立在原地。 他看着自己纤尘不染的指尖,又看了看忍者消失的地方,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感与眩晕感猛地袭来。 视野中的黑线变得更加清晰、狂乱,仿佛要将他的理智一同吞噬。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扶住身后的树干,剧烈地喘息起来。 刚才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杀了一个人。 不,更准确地说,他“杀死”了一个人的存在。 这就是这双眼睛的力量?这就是……直死魔眼? 一个冰冷而庞大的信息流,在此刻轰然涌入他的脑海。他不再是单纯的凌渊,他的灵魂本质已经化作了一个全新的“根源”,一个自动记载、理解并吸收着万物之“死”的奇点。 这双眼睛,正是他身为“根源”的权能之一。 但这份权能,需要载体。 他现在这具孱弱的身体,仅仅是杀死一个最普通的忍者,就已经濒临极限。 “必须……变强。” 凌渊扶着树干,缓缓站直身体。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望向遥远的天际。 他能“看”到,这个世界的“死线”无比密集与清晰。 这是一个充满了死亡与纷争的世界。 也正是一个,最适合他强化这具身体,来承载“根源”之力的世界。 第2章 团藏,你的右臂想不想“死”一次? 夜风卷着血腥味,钻进鼻腔。 凌渊靠着冰冷的墙壁,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刚刚强行“杀”死月读空间,透支了他几乎全部的精神力。 现在的他,连抬起一根手指都需要莫大的毅力。 但他不能倒下。 因为站在他面前的,是比宇智波鼬更阴毒的毒蛇——志村团藏。 “比蜘蛛网还精彩?” 志村团藏双眼微眯,浑浊的眼球中透出一丝危险的寒光。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明明对方只是个查克拉枯竭的少年,明明周围站满了根部的精锐,可那种被看穿一切的赤裸感,却让他脊背发凉。 “拿下。” 团藏没有废话,手中的拐杖重重一点地面。 对付一个强弩之末的小鬼,不需要他亲自出手。 嗖! 嗖! 两名戴着鬼脸面具的根部忍者瞬间启动。 没有结印,没有喊招式名。 只有两把泛着寒光的苦无,直奔凌渊的四肢筋脉。 快。 准。 狠。 这就是根部的行事风格,不求击杀,只求剥夺行动能力。 凌渊眼中的世界,依旧是那副支离破碎的模样。 万物皆有裂痕。 那两名忍者的动作在他眼中变得迟缓,而那两把高速飞行的苦无上,也浮现出了暗红色的“死线”。 “太慢了。” 凌渊低喃。 他没有躲避,因为身体已经跟不上意识的反应。 但他还有眼睛。 就在苦无即将刺穿他手腕的瞬间。 凌渊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猛地聚焦。 视线锁定。 精神力如刀锋般斩出。 虽然手中无刀,但“直死”的概念,并不局限于物理接触。 只要理解了“死”,目光所及,皆为终结。 崩! 崩! 空气中突然传来两声清脆的爆响。 在团藏和根部忍者惊愕的目光中。 那两把精钢打造的苦无,在触碰到凌渊皮肤的前一毫秒,毫无征兆地崩解成了无数铁屑。 像是经历了千万年的风化,瞬间朽坏。 铁粉洒落在地,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什么?” 那两名出手的根部忍者动作一僵,本能地向后跃开。 未知的恐惧,瞬间笼罩了整条巷子。 没有查克拉波动。 没有忍术痕迹。 仅仅是被那个少年看了一眼,精钢苦无就碎了? 这是什么妖术? “看来,不仅仅是幻术抗性。”团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那只独眼中贪婪更甚,“这种破坏物质结构的能力……是新的血继限界吗?” 完美的兵器。 如果能稍加调教,刻上“舌祸根绝之印”,这将是比鼬更锋利的一把刀! “老夫改变主意了。” 团藏缓缓抬起那只缠满绷带的右手,声音沙哑,“如果你不配合,我不介意打断你的四肢,把你拖回去。”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十几名根部忍者同时拔刀,杀气如网般收紧。 凌渊笑了。 笑得嘴角裂开,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团藏,你是不是觉得,我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凌渊强撑着身体,目光死死盯着团藏那只被绷带包裹的右臂。 在他的视野里。 那条右臂简直就是个色彩斑斓的“死亡集合体”。 无数条杂乱无章的线条纠缠在一起,那是不同细胞强行融合的排斥反应。 而在这些线条之上,有一道金色的锁链状线条,正勉强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那是封印术。 压制柱间细胞和写轮眼暴动的封印。 “你想说什么?”团藏心中警铃大作。 “我在想……” 凌渊伸出颤抖的右手,食指隔空指向团藏的右臂。 “如果你右臂上的那个‘封印’死了,里面的那些‘小东西’,会不会把你这个老骨头吞得连渣都不剩?” 此话一出。 团藏那张阴沉的老脸,瞬间僵硬。 瞳孔地震! 他怎么知道? ! 这一臂的写轮眼和柱间细胞,是木叶的最高机密,除了大蛇丸和他自己,根本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而且,这小子刚才说什么? 让封印“死”掉?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团藏只会当是个笑话。 但刚刚……鼬的月读碎了,根部的苦无也碎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顺着团藏的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如果封印真的碎了…… 柱间细胞暴走,他必死无疑! “退下!” 团藏下意识地捂住右臂,厉声喝止了准备上前的根部忍者。 他不敢赌。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绝不能拿自己的命去赌一个宇智波孤儿的命。 “怕了?” 凌渊看着团藏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眼中的讥讽毫不掩饰。 “所谓的忍界之暗,原来也这么怕死啊。” “闭嘴!” 团藏恼羞成怒,独眼中杀意暴涨,“小鬼,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就算不动用右臂,老夫要杀你,也易如反掌!” “那你还在等什么?” 凌渊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虚浮无力。 但在团藏眼里,却像是一个手持死神镰刀的恶鬼在逼近。 就在局势一触即发,团藏准备不顾一切动用风遁忍术强杀凌渊之时。 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从巷口上方传来。 “够了,团藏。”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唰! 一道身影瞬身落在两人中间。 身穿火影御神袍,头戴斗笠,嘴里叼着烟斗。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 在他身后,四名暗部紧随其后,迅速占据了有利地形,隐隐与根部形成了对峙之势。 “日斩……” 团藏看着来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你来晚了,宇智波一族已经……” “我知道。” 猿飞日斩看着满地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和复杂,但很快被身为火影的威严所掩盖。 他转过身,看向靠在墙边的凌渊。 以及凌渊那双从未见过的、泛着冰蓝虹光的眼睛。 “这孩子,是幸存者?”猿飞日斩问。 “他是危险分子!” 团藏抢先一步说道,语气急促,“日斩,这小子的眼睛很邪门,连鼬的月读都能破解!必须交给根部严加看管,查明底细!” “破解月读?” 猿飞日斩夹着烟斗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凌渊。 这个平日里在宇智波族内毫无存在感的少年,竟然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力量? “交给根部?” 凌渊突然开口了。 他看着猿飞日斩,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疯狂的冷静。 “火影大人,如果我去了根部,我保证……在他解剖我之前,我会先让他那条胳膊里的秘密,在整个木叶炸开花。” 团藏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凌渊,却不敢反驳。 猿飞日斩人老成精,瞬间捕捉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团藏有把柄在这个孩子手里。 而且是致命的把柄。 “好了。” 猿飞日斩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坚定,“宇智波一族遭此大难,幸存者理应得到木叶的妥善安置。” “团藏,带着你的人退下吧。这个孩子,由暗部接手。” “日斩!你会后悔的!” 团藏咬着牙,独眼中满是不甘。 但他知道,既然猿飞日斩来了,今晚就不可能再动手了。 尤其是那个小鬼掌握着他右臂的秘密,一旦在这里鱼死网破,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走!” 团藏冷哼一声,转身没入黑暗。 根部忍者如潮水般退去。 巷子里,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满地的尸体。 危机解除。 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无尽的疲惫感便如山崩海啸般袭来。 凌渊眼中的冰蓝色光芒迅速黯淡,那诡异的死线也随之消失。 世界重新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黑暗。 冰冷。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猿飞日斩走到凌渊面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慈祥一些。 凌渊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一眼这个被称为“忍雄”的老人。 伪善。 这是凌渊的第一感觉。 但这层伪善,却是他目前最好的保护伞。 “宇智波……凌渊。” 说完这几个字,凌渊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身体软软倒下。 猿飞日斩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看着怀里昏迷的少年,猿飞日斩眉头紧锁,低声喃喃: “连鼬都忌惮的眼睛吗……” “木叶这棵大树上,又长出了一根不得了的新枝啊。” …… 木叶医院。 特护病房。 这里已经被暗部严密监控起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三天后。 凌渊从沉睡中醒来。 没有想象中的头痛欲裂,反而有一种睡饱后的清爽感。 他睁开眼,盯着洁白的天花板。 几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小字,缓缓浮现。 【直死魔眼(一阶):已觉醒】 【当前熟练度:1%】 【击杀/破坏概念成就:月读空间(S级)】 【获得奖励:精神力上限提升、基础查克拉提炼术(修正版)】 凌渊嘴角微扬。 活着。 真好。 而且,似乎还拿到了一些不得了的“战利品”。 “既然没死成,那接下来……” 凌渊抬起手,看着窗外透过来的阳光,五指虚握。 “这个扭曲的世界,就让我来给它做个‘大手术’吧。” 第3章 幸存者的“特权”,名为监视的保护 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 凌渊从病床上坐起,窗外的阳光有些晃眼。 他下意识地抬手遮挡,指缝间透过的光线在视网膜上留下了斑驳的残影。 并没有那种大病初愈的虚弱感,反而觉得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明。 “直死魔眼……” 凌渊低声呢喃,尝试着再次调动那股冰凉的力量。 并没有开启。 眼前的世界依旧是正常的物质世界,没有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黑色裂纹,也没有那种随时可能崩坏的脆弱感。 “看来是有开关的。”凌渊松了一口气。 如果二十四小时都被迫看着世界的“死”,恐怕不用等团藏动手,他自己先疯了。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 那本【基础查克拉提炼术(修正版)】的内容瞬间流淌而出。 这并不是木叶忍者学校里教的那种大路货。 在普通忍者的理解中,查克拉是身体能量与精神能量的结合。 提炼查克拉,就像是用勺子从两个水桶里舀水,然后混合在一起。 但这本“修正版”不同。 它更像是一把手术刀。 “将细胞中多余的、阻碍能量流动的‘杂质’视为‘死’,予以切除,从而强行压榨出最纯粹的能量……” 凌渊解读着术式原理,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哪里是提炼术,这简直就是自残术。 但他喜欢。 对于这具平庸的宇智波躯体来说,温和的滋养太过缓慢。 想要在这个吃人的世界活下去,想要挥动那双能够斩杀神明的眼睛,他就必须对自己够狠。 “试试看。” 凌渊盘膝而坐,按照脑海中的路线,开始第一次尝试。 痛。 如果说之前的身体是干涸的河床,那现在的查克拉就像是混着砂砾的泥石流,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每一次能量的提取,都伴随着细胞层面的微小撕裂与重组。 冷汗瞬间浸湿了病号服。 但凌渊一声没吭,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比起灭族之夜那种人为刀俎的绝望,这种能够清晰感觉到自己在变强的痛楚,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十分钟后。 一缕淡蓝色的查克拉,终于在丹田处汇聚成型。 虽然只有发丝粗细,但其凝练程度,却比之前的凌渊强上数倍不止。 “呼……” 凌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 那双黑色的瞳孔深处,隐约闪过一丝冰蓝色的流光。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戴着猫脸面具的暗部,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简单的流食。 并没有护士。 显然,对于宇智波一族的这位“特殊幸存者”,木叶高层并不放心让普通人接触。 “吃饭。” 暗部的声音经过面具的处理,显得有些闷,听不出男女。 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一旁,面具后的双眼死死盯着凌渊。 监视。 赤裸裸的监视。 凌渊没有理会对方那审视的目光,端起碗,大口地吞咽着温热的米粥。 他很饿。 身体的恢复和查克拉的提炼都需要大量的能量。 直到将碗底舔得干干净净,凌渊才放下碗,抬起头,直视着那名暗部。 “火影大人什么时候来?” 暗部身形微微一顿,显然没料到这个少年会如此直接。 “火影大人日理万机……” “别说这种官话。”凌渊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团藏想要我的命,但他不敢在医院动手。三代火影既然保下了我,就不会把我扔在这里不管。” “我现在醒了,他该来兑现他的‘仁慈’了。” 暗部沉默了。 虽然面具遮住了表情,但凌渊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原本有些散漫的气息,瞬间变得紧绷起来。 这个小鬼……真的是个刚毕业的学生吗? 这种对局势的洞察力,简直比某些上忍还要敏锐。 “你的话,我会转达。” 暗部冷冷地丢下一句,收起托盘,转身离去。 就在他拉开房门的瞬间。 凌渊突然开口:“对了,门外那个结界,能不能撤了?上面的线条太乱,我看得很心烦。” 暗部的脚步猛地一僵。 他回过头,惊疑不定地看了一眼凌渊,然后重重地关上了门。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 凌渊靠在床头,看着那扇看似普通的木门。 在他的视野里,那扇门上密密麻麻地缠绕着十几道紫色的光线——那是警报结界和封印术式的具象化。 只要他敢踏出房门半步,这些术式就会立刻触发。 “这就是所谓的‘妥善安置’吗?” 凌渊冷笑一声。 名为保护,实为软禁。 不过,无所谓。 他现在需要时间。 这间被严密监控的病房,对他来说,恰恰是最安全的避风港。 …… 傍晚时分。 夕阳将病房染成了一片血红,像极了那个夜晚的颜色。 门再次开了。 这一次,走进来的不是暗部,而是一个身穿御神袍的老人。 猿飞日斩。 他手里拿着那杆标志性的烟斗,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仿佛邻家老爷爷一般。 “凌渊啊,身体感觉怎么样?” 猿飞日斩走到床边,甚至还伸手帮凌渊掖了掖被角。 如果不了解内情,任何人都会被这副慈祥的长者做派所感动。 但凌渊开启了魔眼。 虽然只是一瞬间。 但他清楚地看到,这个老人的身上,缠绕着无数道灰色的线条。 那些线条并非死线,而是代表着因果、权谋、以及无数个无法见光的秘密。 尤其是他的心脏位置,有一团漆黑如墨的阴影。 那是常年处于黑暗政治斗争中,逐渐腐朽的“心”。 “多谢火影大人关心,死不了。” 凌渊收敛了眼中的异色,露出了一个符合年龄的、带着几分劫后余生庆幸的虚弱笑容。 演戏嘛。 谁不会呢。 既然你想演“木叶大家庭”,那我就陪你演个“乖巧受害者”。 猿飞日斩看着凌渊顺从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看来,这孩子虽然眼睛特殊,但本质上还是个渴望关爱的少年。 只要稍加引导,用火之意志感化,未来未必不能成为木叶手中的利剑。 “关于那天晚上的事……”猿飞日斩叹了口气,神色悲痛,“是老夫无能,没能阻止鼬的暴行。宇智波一族的遭遇,是木叶永远的痛。” 凌渊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在忍。 忍着不笑出声来。 “不过你放心。”猿飞日斩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定,“只要有老夫在一天,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团藏那边,我已经严厉警告过了。” “根部,你不用去。” “至于你的住处……” 猿飞日斩顿了顿,观察着凌渊的表情,“宇智波族地现在已经……不太适合居住了。我想安排你去木叶孤儿院,那里有很多同龄的伙伴,或许能帮你早日走出阴影。” 孤儿院? 凌渊心中冷笑。 去了孤儿院,那就是真正落入了根部的眼线网里。 兜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 凌渊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倔强,“我要回族地。” “凌渊,那里……” “那里是我的家。”凌渊打断了猿飞日斩,声音虽然稚嫩,却掷地有声,“就算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也要守着宇智波最后的尊严。” “而且……” 凌渊看着猿飞日斩的眼睛,意有所指地说道:“只有待在那个充满血腥味的地方,我才能时刻提醒自己,有些人欠下的债,还没还清。” 猿飞日斩拿着烟斗的手微微一紧。 他听出了凌渊话里的刺。 这孩子,是在暗示团藏那条手臂的事。 他在用团藏的秘密,来换取相对自由的生活空间。 如果在族地,虽然孤单,但毕竟地广人稀,根部想要全天候无死角监控也很难。 “……好吧。” 沉默了片刻,猿飞日斩点了点头,“既然你坚持,老夫也不勉强。宇智波族地会为你保留。另外,佐助也在医院,就在隔壁。你们是族里仅剩的两个孩子,以后要互相扶持。” 提到佐助,猿飞日斩特意观察了一下凌渊的反应。 凌渊面无表情。 “我知道了。” 简单的交谈结束后,猿飞日斩并没有久留。 临走前,他留下了一笔抚恤金,以及一个承诺:“有什么困难,随时来火影大楼找我。” 看着房门再次关闭。 凌渊脸上的“乖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森冷的寒意。 他拿起枕头下的抚恤金信封。 很厚。 但这钱,是用全族人的血换来的封口费。 “互相扶持?” 凌渊将信封随手扔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嗤笑。 “你是想让我们两个幸存者互相牵制,还是想看看,到底哪一个更适合成为你的工具?” 他翻身下床,走到窗边。 夜幕降临,木叶的万家灯火亮起,一片祥和。 谁又能想到,在这片祥和之下,埋葬着怎样肮脏的真相。 “佐助么……” 凌渊转头看向墙壁。 透过墙壁的阻隔,他仿佛能感觉到隔壁病房里,那个正蜷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灵魂。 那个被鼬的月读折磨了七十二小时,精神濒临崩溃的复仇者。 “正好。” 凌渊推开窗户,夜风灌入,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去看看我这位愚蠢的堂弟吧。”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血管里,流着同样的‘诅咒’了。” 第4章 只有恶鬼,才能向恶鬼索命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像是一条死鱼翻起的肚皮。 没有护士,没有医生。 整层楼只有两道若有若无的气息,像壁虎一样吸附在天花板的死角。 暗部。 凌渊没有抬头,脚下的拖鞋在地板上拖出慵懒的沙沙声。 他不需要开启魔眼,单凭那股令人作呕的视线,就能确定对方的位置。 只要他不离开医院大楼,这些监视者就不会现身。 这是默契,也是木叶高层画下的牢笼。 “302号房。” 凌渊停在隔壁的门前。 门没锁。 或者说,对于里面那个已经失去一切的孩子来说,锁不锁门已经没有意义了。 凌渊推门而入。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汗臭味和绝望发酵后的酸腐气。 病床上,一团被子隆起,正在微微颤抖。 隐约能听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像是受伤的小兽在舔舐伤口。 凌渊反手关上门,隔绝了走廊的光线。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团瑟瑟发抖的被子。 并没有像常规的安慰者那样轻声细语,也没有伸手去拍抚。 凌渊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底深处,那抹冰蓝色的光芒微微闪烁。 在他的视野里。 这团被子上布满了凌乱的线条。 而在被子之下,那个名为“宇智波佐助”的生命体,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不稳定的状态。 精神力濒临崩溃的边缘,代表理智的“线”绷得紧紧的,随时可能断裂。 “你要躲在里面哭到什么时候?” 凌渊开口了。 声音不大,在寂静的病房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被子里的颤抖猛地停滞了一瞬。 随后,颤抖变得更加剧烈。 “滚……滚开……” 沙哑、稚嫩,带着浓重鼻音的咆哮从被子里传出。 “你是谁……不要过来……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佐助显然还沉浸在鼬编织的噩梦里。 七十二小时的月读,让他的神经如同惊弓之鸟,任何靠近的人都会被他视为敌人。 凌渊面无表情,伸出手。 不是去掀被子。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了床架的金属护栏上。 那里有一条极细的、贯穿整个结构的“死线”。 “杀了我?” 凌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就凭你现在这副躲在被子里尿裤子的德行?” “闭嘴!!” 被子猛地被掀开。 佐助从床上弹了起来,手里紧紧攥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水果刀。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单勾玉写轮眼疯狂旋转,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死死盯着凌渊,胸口剧烈起伏。 但在看清凌渊那张苍白却平静的脸时,佐助愣住了。 “你是……凌渊……” 他认得这张脸。 族里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总是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的堂兄。 那个被父亲评价为“平庸之辈”的边缘人。 “想起来了?” 凌渊看着那把指着自己的水果刀,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既然脑子还清醒,就把那根牙签放下。” “我……我……” 佐助握着刀的手在颤抖。 那种被灭族的恐惧,失去父母的痛苦,以及对鼬的滔天恨意,此刻全部化作了混乱的情绪洪流,冲击着他仅存的理智。 “为什么……” 佐助眼泪夺眶而出,手中的刀无力垂下,“为什么只有我们活着?爸爸……妈妈……大家都死了……为什么?” 他崩溃地跪在床上,嚎啕大哭。 这是幸存者综合症。 也是一个七岁孩子正常的反应。 但凌渊不需要一个正常的孩子。 他需要一把刀,或者一个足够结实的盾牌。 “啪!” 一声脆响。 凌渊毫无征兆地挥手,一巴掌狠狠抽在佐助的脸上。 哭声戛然而止。 佐助捂着红肿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凌渊。 “清醒了吗?” 凌渊甩了甩手腕,目光冷冽如刀,“宇智波佐助,看清楚现在的处境。” “这里是木叶医院,门外站着监视我们的暗部,火影大楼里坐着算计我们的高层。” “你在这里流的每一滴眼泪,在他们眼里,都是宇智波一族软弱无能的证明。” 佐助呆住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凌渊。 那种压迫感,甚至比他那个“天才哥哥”还要让人窒息。 “软弱……”佐助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屈辱。 “难道不是吗?” 凌渊向前一步,逼近佐助。 那双冰蓝色的魔眼在黑暗中亮起,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那个男人杀光了全族,把你像条狗一样留在这里,是为了让你哭给他看的吗?” 提到“那个男人”,佐助的身体瞬间紧绷,杀意从骨子里渗出来。 “我要杀了他!”佐助嘶吼。 “拿什么杀?” 凌渊指了指佐助还在颤抖的手,“拿你那把削苹果都费劲的刀?还是拿你这双连人都看不清的眼睛?” “我……”佐助语塞,脸色涨红。 “废物。” 凌渊吐出两个字,转身走向窗边。 “三天前,那个男人对我用了月读。” 凌渊背对着佐助,看着窗外虚伪的繁华夜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破了他的术,让他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出了木叶。” 什么? ! 佐助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破了月读? 打跑了那个男人? 这怎么可能! 那个男人可是……可是无敌的啊! “不信?” 凌渊侧过头,眼中的蓝光一闪而逝。 他伸出食指,轻轻在窗户的防盗铁栏上一划。 滋—— 没有火花,没有声响。 那根拇指粗细的实心钢筋,就像是豆腐做的一样,被整齐地切断,切口光滑如镜。 哐当。 断裂的钢筋掉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佐助彻底傻眼了。 没有结印,没有查克拉波动。 仅仅是……摸了一下? 这是什么力量? “这就是差距。” 凌渊收回手,转过身看着目瞪口呆的佐助。 “想复仇吗?” “想让他跪在父母的墓前忏悔吗?” “想……杀了他吗?”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佐助的心脏上。 佐助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的泪水被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蒸干。 他跌跌撞撞地爬下床,顾不得穿鞋,赤着脚跑到凌渊面前。 噗通。 他跪了下去。 不是软弱,而是对力量的渴望。 “教我……”佐助死死抓着凌渊的裤脚,指节发白,“凌渊哥……教我!只要能杀了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凌渊低头,看着这个未来的忍界修罗,此刻正像个信徒一样跪拜在自己脚下。 很好。 第一步,完成了。 比起原著里那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莽夫,现在的佐助,才更有培养价值。 “把眼泪擦干。” 凌渊淡淡地说道,“宇智波不需要眼泪。” “从今晚开始,我们是只有彼此的共犯。” “记住一句话。” 凌渊弯下腰,在佐助耳边轻声低语,如同恶魔的契约。 “只有恶鬼,才能向恶鬼索命。” 佐助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凶狠。 “是。” 凌渊直起身,看了一眼那个被切断的窗栏。 “收拾东西。” “我们要回去了。” “回……哪里?”佐助愣了一下。 凌渊推开房门,看着外面漆黑幽深的走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回我们的地盘。” “那里,还有很多‘遗产’等着我们去接收呢。” 以及,那个藏在族地神社地下室里的石碑。 如果他的眼睛连概念都能斩杀。 那么,那个被黑绝篡改过的石碑内容…… 是不是也能被他“杀”回原本的模样? 第5章 死人财与看门狗 夜风比医院的冷气更刺骨。 凌渊走在前面,病号服单薄,但他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插在废墟上的标枪。 佐助跟在身后半步的位置,赤着脚,脚底被路面的碎石磨出了血,但他似乎毫无察觉。 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凌渊的背影,像是在盯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木叶繁华的夜市。 路边的居酒屋灯火通明,醉酒的村民大声谈笑,甚至有人在庆祝“那个总是摆着臭脸的一族终于消失了”。 佐助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牙齿几乎咬碎。 “听到了吗?”凌渊脚步未停,声音冷漠,“这就是你想要守护的木叶。” “他们……该死。”佐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记住这种愤怒。”凌渊侧过头,瞥了他一眼,“愤怒是最好的燃料,别让它熄灭了。” 十分钟后。 喧嚣渐远,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难以散去的铁锈味。 宇智波族地的入口处,已经被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 几张写着“立入禁止”的封条贴在标志性的团扇族徽上,显得格外刺眼。 而在警戒线内,几个戴着面具的身影正在忙碌。 他们搬运着一箱箱卷轴、忍具,甚至是从各家各户搜刮出来的财物。 动作粗暴,像是在搬运垃圾。 是“根”。 团藏虽然撤了,但他手底下的老鼠们,可不会放过这块肥肉。 “那是……我家的东西……”佐助认出了其中一个箱子,那是父亲收藏忍术手札的红木箱。 他下意识就要冲上去,却被一只手横在胸前拦住。 “急什么。”凌渊淡淡道,“看门狗正在替主人叼骨头,这时候冲上去,只会被咬一口。” 他跨过警戒线,脚掌踩在封条上,用力碾了碾。 沙沙。 细微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响起。 正准备把箱子搬上车的两名根部忍者动作一顿,瞬间转身,两把苦无呈十字交叉,锁定了来人。 “什么人?” “这里是暗部封锁区域,立刻退……” 看清来人的脸后,说话的根部忍者声音戛然而止。 冰蓝色的瞳孔,病号服。 是那个连团藏大人都忌惮的小鬼。 “放下。”凌渊停在距离他们五米的地方,双手插在兜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家里的仆人。 两名根部对视一眼,面具下的眼神闪过一丝凶光。 上面虽然交代过不能动这个小鬼,但如果只是教训一下…… “宇智波凌渊。”左边的根部忍者冷笑一声,掂了掂手中的箱子,“这些是涉嫌叛乱的证物,必须移交根部审查。这是团藏大人的命令。” “证物?” 凌渊目光扫过那个箱子。 那里面装的可不是什么叛乱证据,而是宇智波一族几代人积累下来的忍术心得和查克拉金属。 “我再说一遍。” 凌渊抬起眼帘,那双眸子中,冰蓝色的光芒幽幽亮起,仿佛鬼火跳动。 “把我的东西,放下。” “不知好歹!”根部忍者被那眼神激怒了,“既然你不配合,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单手结印,身形暴起,手中的苦无直刺凌渊的肩膀。 快。 但在凌渊眼里,这动作充满了破绽。 尤其是那把苦无。 上面的“死线”清晰得就像是用记号笔画出来的一样。 凌渊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直到苦无逼近面门,他才缓缓伸出右手,两根手指并拢,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这一划,没有对准人,而是对准了那名忍者手中的苦无,以及他身后那个红木箱子上的某条线。 崩! 一声脆响。 精钢打造的苦无在半空中突然断裂,断口平滑如镜。 根部忍者瞳孔骤缩,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巨响。 那个装满珍贵手札的红木箱,毫无征兆地解体了。 不是被外力击碎,而是像是积木一样散架。 木板、合页、钉子,全部失去了原本的结构力,散落一地。 里面的卷轴滚落出来,铺满了沾着灰尘的地面。 “我的手滑了。”凌渊收回手,脸上没有一丝歉意,“看来这箱子质量不太好。” 死寂。 两名根部忍者僵在原地,一股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又是这种能力! 无视防御,无视材质,直接破坏物体结构! “你……”那名动手的忍者握着半截苦无,手心全是冷汗。 “回去告诉团藏。”凌渊迈步向前,鞋底踩在散落的卷轴上,发出纸张破碎的声音。 他走到那名忍者面前,那双死寂的魔眼直视着对方的面具孔洞。 “宇智波的地盘,现在由我接管。” “想要这里的哪怕一块砖,让他亲自来拿。” “前提是……”凌渊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恶魔般的微笑,“他那条胳膊,还想再‘疼’一次的话。” 根部忍者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那种被天敌盯上的恐惧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滚。” 凌渊轻吐一字。 两名根部忍者如蒙大赦,连地上的东西都不敢捡,施展瞬身术狼狈逃离。 巷口重新恢复了死寂。 佐助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满地的狼藉。 “去捡起来。”凌渊没有回头,径直走向街道深处,“能用的带走,没用的烧了。” “……是。” 佐助咬着嘴唇,蹲下身,开始收拾那些散落的卷轴。 他的手在发抖,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这就是力量。 不需要解释,不需要妥协,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忍者落荒而逃。 凌渊走在前面,目光扫过两侧紧闭的房门。 门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手印,那是族人在临死前挣扎留下的痕迹。 空气中似乎还回荡着当晚的惨叫声。 但他没有丝毫触动。 这种程度的死亡,在他觉醒魔眼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司空见惯。 万物皆有死。 而他,是送葬者。 “到了。” 凌渊在一座宏伟的宅邸前停下脚步。 宇智波族长宅邸。 也是他和佐助曾经的家。 大门敞开着,院子里的枯山水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几只乌鸦停在屋檐上,发出嘶哑的叫声。 凌渊走进大厅。 正中央,原本挂着“宇智波”牌匾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 地面上画着几道白色的粉笔线,那是尸体被搬走后留下的标记。 其中两道紧紧挨在一起,那是富岳和美琴倒下的位置。 佐助抱着一堆卷轴跟了进来。 当看到那两道白线时,怀里的卷轴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哇啊啊啊啊!” 他再也忍不住,跪在那两道白线前,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凌渊靠在门框上,冷眼旁观。 这一次,他没有阻止,也没有打骂。 有些伤口,必须撕开,让脓血流干,才能长出最坚硬的痂。 他抬起头,看向大厅深处那扇紧闭的推拉门。 那后面,通往南贺神社的地下室。 那里藏着宇智波一族最大的秘密,也是黑绝那个千年老阴比篡改过的石碑。 “哭够了吗?” 五分钟后,凌渊冷漠的声音响起。 佐助的哭声渐止,他抬起头,双眼肿得像桃子,但眼底的那股软弱已经消失了大半。 “哭够了就起来。” 凌渊转身走向那扇推拉门。 “跟我来。” “带你去看看,宇智波一族真正的‘诅咒’。” 第6章 给我碎!名为“历史”的谎言 南贺神社。 这里是宇智波一族的精神图腾,也是策划政变的秘密基地。 月光透过破败的窗棂洒进来,照在布满灰尘的榻榻米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线香味道,混合着尚未散尽的血腥气,闻起来令人作呕。 凌渊没有停步,径直走到大厅最右侧的第七块榻榻米前。 “掀开它。” 他双手插在病号服的口袋里,下巴微微一扬。 佐助此时就像个提线木偶,虽然满腹狐疑,但身体已经本能地服从了命令。 他蹲下身,手指扣住榻榻米的边缘,用力一掀。 一块沉重的暗门露了出来。 “这是……”佐助瞪大了眼睛。 他在族地生活了七年,从来不知道神社下面还有这种地方。 “这就是你要的答案。” 凌渊率先走下狭窄的木梯。 地下室很深,也很空旷。 四周点着长明灯,昏黄的火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像极了某种张牙舞爪的怪物。 房间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 石碑表面斑驳,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 即便不懂其中的含义,也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沧桑与厚重。 “去看看。”凌渊靠在入口处的柱子上,因为身体还没恢复,走这段路让他微微有些气喘,“用你的写轮眼去看。” 佐助咽了口唾沫,一步步挪到石碑前。 他开启了单勾玉写轮眼。 原本晦涩难懂的文字,在写轮眼的注视下,竟然有一部分变得清晰起来。 “追求……和平……” 佐助断断续续地念着,眉头越皱越紧,“神……为了安定……将查克拉……分给世人……” 读着读着,佐助猛地转过头,脸上写满了荒谬与愤怒。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鬼东西?” 他指着石碑,声音都在发抖,“上面说,宇智波一族是为了守护和平而存在的?说我们要通过爱来引导世人?” “如果这就是祖训,那父亲为什么要政变?鼬为什么要……杀光大家?” 这块石碑上的内容,和现实发生的惨剧完全背道而驰。 就像是一个拙劣的笑话。 “只有这些吗?”凌渊冷冷地问道。 “后面……后面我看不到。”佐助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我的瞳力不够。” “呵。” 凌渊发出一声嗤笑,那是对所谓的“历史”最轻蔑的嘲弄。 他缓缓直起身,离开了依靠的柱子,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石碑面前。 “佐助,你知道吗?” 凌渊伸出手,指尖轻轻抚摸着石碑冰冷的表面,感受着指腹下那些凹凸不平的刻痕。 “在这个世界上,石头是不会说话的。但刻在石头上的字,却可能是这世上最恶毒的谎言。” “谎言?”佐助一愣。 “有人想让我们当傻子。”凌渊的声音陡然转寒,“有人想让宇智波世世代代,都活在一个被精心编织的骗局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 凌渊闭上眼,再次睁开时,那双黑色的瞳孔已然化作了冰蓝色的深渊。 直死魔眼,发动。 痛! 大脑像是被烧红的铁钎搅动,眼球后方传来阵阵刺痛。 以现在的身体状况强行解析这种级别的“概念”,负担还是太重了。 但凌渊没有停。 在他的视野里,原本庄严肃穆的石碑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石碑本身是“死物”,上面的死线清晰可见。 但凌渊看的不是石头。 他看的是“字”。 确切地说,是附着在石碑表面的“信息”。 在那原本古朴苍凉的文字之上,竟然覆盖着一层黑色的、如同沥青般粘稠的线条。 那是被人后天强行修改、覆盖上去的痕迹。 虽然做的天衣无缝,甚至连查克拉的波动都完美掩盖。 但在“直死”的概念面前,一切伪装都是赤裸的。 “找到了。” 凌渊嘴角裂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藏头露尾的鼠辈。” 那个活了上千年的黑绝,为了复活辉夜姬,篡改了这块六道仙人留下的石碑,将宇智波一族引向“无限月读”的深渊。 斑被骗了。 带土被骗了。 整个宇智波一族,都不过是这行文字下的牺牲品。 “凌渊哥,你在说什么?什么鼠辈?”佐助看着凌渊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佐助,看好了。” 凌渊抬起右手,食指指尖泛起微弱的查克拉光芒。 他没有结印,只是将手指对准了石碑上那一段关于“无限月读”的文字。 那里,有一条最为粗壮、最为丑陋的“死线”。 “这就是……篡改者的‘死’!” 凌渊手指猛地向下一划。 指尖并未触碰到石碑。 但在这一瞬间,空气中仿佛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尖啸,像是某种灵魂被撕裂的哀鸣。 滋啦——! ! !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在佐助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石碑上那一段原本清晰的文字,竟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开始扭曲、挣扎。 紧接着。 砰! 石屑纷飞。 那几行文字所在的石面,毫无征兆地爆裂开来。 不是被击碎。 而是像是上面的文字本身“死”掉了,带着承载它的石皮一起剥落、化作齑粉。 黑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原本的内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隐藏在谎言之下的、更为古老、更为锋利的刻痕。 虽然只有只言片语,虽然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但那种违和感,彻底消失了。 “呼……呼……” 凌渊身形一晃,差点摔倒。 他单手撑住石碑,大口喘息着,鼻腔里流出两道温热的液体。 他随手一抹。 是血。 “凌渊哥!”佐助下意识想要上前扶他。 “别动!”凌渊厉声喝止。 他抬起头,那双流着血泪的冰蓝魔眼死死盯着石碑上新露出的痕迹,脸上却露出了癫狂的笑容。 “看到了吗?佐助。” “这就是我们要背负的东西。” 凌渊指着那块残缺的石碑,“没有什么爱,没有什么和平。这上面原本写的……是警告。” “有人把警告抹去了,换上了让我们去送死的诱饵。” “不管是政变的父亲,还是屠族的鼬,甚至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宇智波斑……他们统统都是被人玩弄在股掌之间的蠢货!”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佐助的天灵盖上。 所有的信仰,所有的仇恨,在这一刻都被颠覆了。 原来,他们遭遇的一切苦难,不仅仅是因为木叶的排挤,更是因为一个跨越千年的阴谋? “是谁……” 佐助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是谁干的?” “现在的你,还不配知道名字。” 凌渊收回目光,眼中的蓝光渐渐隐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黑暗。 他转过身,背靠着那块残缺的石碑,身体缓缓滑落,坐在了冰冷的地上。 “想知道真相吗?” “想把那个幕后黑手揪出来,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捏碎吗?”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去脸上的血迹,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 “那就变强吧。” “强到让所有人都恐惧,强到能把这个虚假的世界……杀个对穿。” 佐助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许久。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的迷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他走到凌渊面前,也学着他的样子,背靠着石碑坐下。 一大一小,两个少年。 在这个满是死人味道的地下室里,背靠着被“杀”死的历史,定下了某种无声的契约。 “接下来怎么做?”佐助问道。 他的声音不再颤抖,变得异常冷静。 “第一步。” 凌渊闭着眼,感受着体内几近枯竭的查克拉,“先活过今晚。” “团藏那条老狗虽然暂时退了,但他不会善罢甘休。根部的监视只会越来越严密。” “我们需要资源。” “钱、忍术、药材……还有,食物。” 凌渊肚子适时地发出了一声抗议的咕噜声。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佐助愣了一下,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被压扁的饭团。 那是他在医院偷藏的,本来打算留着晚上饿的时候吃。 “给。” 佐助把饭团递过去,别过头,有些别扭地说道,“只有这个。” 凌渊睁开眼,看着那个卖相凄惨的饭团。 他没有嫌弃,伸手接过,大口咬了下去。 海苔软了,米饭也是冷的。 但在这一刻,这却是补充体力的救命稻草。 “味道不错。” 凌渊三两口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残渣,“作为交换,明天开始,我会教你真正的战斗方式。” “不是忍者学校里那种过家家的游戏。” “而是……” 凌渊转过头,看着佐助那双稚嫩的写轮眼。 “如何用最省力的方式,去杀人。” …… 与此同时。 火影大楼,火影办公室。 水晶球上的画面一阵模糊,最终彻底黑了下去。 “嗯?” 猿飞日斩眉头微皱,放下了手中的烟斗,“南贺神社的结界干扰太强,望远镜之术失效了吗?” 他原本想看看那两个幸存者回族地后会做什么。 没想到,画面刚切到神社,就断了。 “日斩。” 阴影中,一个缠着绷带的身影走了出来。 团藏脸色阴沉,那只独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那个宇智波凌渊,留不得。” “根部的报告你也看到了,那小子能徒手破坏查克拉传导金属。这种能力……太不可控了。” “正因为不可控,才需要观察。” 猿飞日斩重新拿起烟斗,敲了敲桌子,“而且,他手里有你的把柄,不是吗?” 团藏脸色一僵,冷哼一声:“那是他在虚张声势!” “是不是虚张声势,你心里清楚。” 猿飞日斩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深邃,“只要他不做出危害木叶的事,就让他和佐助待在族地吧。” “那是宇智波最后的笼子。” “只要他们在笼子里,无论怎么折腾,都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团藏死死盯着猿飞日斩,半晌,才冷冷地丢下一句: “你会后悔的,日斩。那是一头养不熟的狼。” 说完,他转身融入黑暗。 猿飞日斩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目光投向宇智波族地的方向。 “狼吗……” 老人低声呢喃。 “如果是狼,那就拔掉它的牙,给它套上项圈,让它变成看门的狗。” “这就是火之意志的……包容啊。” 第7章 第一课:杀人,只需要一次挥刀 地下室的空气浑浊且沉闷。 凌渊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那个动作很轻,却像是一个信号,让一直盯着他的佐助也立刻紧绷起身体,迅速站直。 “走吧。” 凌渊没有再看那块碎裂的石碑一眼,转身走向楼梯,“死人的道理讲完了,现在该去解决活人的问题了。” 佐助跟在身后,看着凌渊瘦削的背影,眼中的迷茫已经完全被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所取代。 那是溺水者抓住了浮木。 是信徒看见了神迹。 两人走出神社,夜色已深。 原本应该寂静无声的族地,此刻却并不安宁。 虽然根部的主力已经撤退,但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依旧如附骨之疽,黏在皮肤上,令人作呕。 凌渊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电线杆。 一只乌鸦正歪着头,死死盯着他们。 “哼。” 凌渊眼底蓝光一闪。 那只乌鸦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吓,扑棱着翅膀,怪叫着飞入了黑暗。 “凌渊哥,那是……”佐助警惕地握紧了拳头。 “三代的眼线。” 凌渊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不用理会。只要我们不出族地,这群老鼠就不敢做得太明显。” 他带着佐助径直回到了族长宅邸。 推开门。 血腥味扑面而来。 大厅地板上的白线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佐助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他咬着牙,强迫自己没有移开视线。 “去厨房。” 凌渊没有在大厅停留,直接绕过那些痕迹,“看看还有什么能吃的。” 十分钟后。 两人坐在厨房的角落里。 面前摆着几块干硬的压缩饼干,还有两罐有些受潮的罐头。 这就是宇智波一族大少爷现在的晚餐。 佐助拿着饼干,用力地啃咬着,仿佛在啃食敌人的血肉。 他吃得很急,噎得直翻白眼,却不敢停下。 因为凌渊在看着他。 “吃慢点。” 凌渊手里把玩着一把从厨房顺来的剔骨刀,刀锋在指间翻飞,映出一道道寒光,“被食物噎死,是忍者的耻辱。” 佐助动作一顿,立刻放慢了速度,抓起水杯猛灌了一口。 “凌渊哥。” 佐助咽下食物,眼神灼灼地看着凌渊,“你说过,要教我战斗。” “现在?”凌渊挑眉。 “现在!”佐助重重点头,“我一秒钟都不想等!” 凌渊看着这个急于复仇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很好。” 他将手中的剔骨刀“咄”的一声钉在木质桌面上。 “第一课。” 凌渊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佐助的眼睛。 “忘掉你在忍者学校学的那些垃圾。” “什么?”佐助一愣。 “结印?忍术?替身术?” 凌渊发出一声嗤笑,语气中满是不屑,“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在真正的厮杀面前,全是累赘。” “佐助,你觉得杀人需要几步?” 佐助皱眉思考:“寻找破绽,结印释放忍术,或者用苦无刺中要害……” “错。” 凌渊打断了他。 他拔出桌上的剔骨刀,随手从旁边的菜篮里抓起一颗土豆。 “杀人,只需要一步。” “那就是——让对方‘死’。” 话音未落。 凌渊手中的刀动了。 没有查克拉的波动,没有惊人的速度。 只是简简单单地一划。 没有任何花哨的轨迹,就像是家庭主妇在切菜。 然而。 咔嚓。 那颗土豆在佐助惊愕的目光中,瞬间崩解成了数十块大小均匀的碎块。 不是切片。 是崩解。 仿佛这颗土豆原本就是由这些碎块拼凑起来的,凌渊那一刀,只是拆掉了粘合剂。 “这……”佐助瞪大了眼睛,写轮眼不自觉地开启,试图看清刚才的动作。 但他什么都没看清。 那一刀太普通了,普通到没有任何技术含量。 可结果却违背了常理。 “万物都有裂痕。” 凌渊将刀扔回桌上,声音幽幽,“不管是坚硬的岩石,流动的查克拉,还是所谓的神明。” “只要你能看到那个‘点’,然后把刀送进去。” “哪怕是你手里这块饼干,也能切开须佐能乎。” 佐助听得心神巨震。 用饼干……切开须佐能乎? 这种理论,简直闻所未闻! “你的眼睛,现在只能看到动作。” 凌渊站起身,走到佐助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那双单勾玉写轮眼。 “太浅薄了。” “我要你学会的,不是复制别人的忍术,而是看穿事物的‘构造’。” “从今天开始,停止一切忍术练习。” 凌渊下达了第一道指令。 “我要你每天只做一件事——解剖。” “解剖?”佐助茫然。 “对。” 凌渊指了指满地的狼藉,以及那些被根部翻得乱七八糟的家具。 “去把这个宅子里,所有能拆的东西,全部拆开。” “桌子、椅子、钟表、甚至是地板。” “不要用蛮力砸。” “用你的眼睛去看,去找它们的连接点,找它们的脆弱处。” “然后,用最小的力气,让它们散架。” 凌渊俯下身,在佐助耳边低语,如同恶魔的诱导。 “当你能用一根手指,轻轻一戳就让一张实木桌子变成一堆木板的时候……” “你就有了杀死宇智波鼬的资格。” 佐助的呼吸变得急促。 这种训练方式听起来匪夷所思,但只要一想到凌渊之前展现出的那种恐怖破坏力,他就深信不疑。 “我明白了!” 佐助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剔骨刀,眼中燃烧着名为野心的火焰。 “去吧。” 凌渊挥了挥手,“今晚就把厨房拆了。拆不完,不许睡觉。” “是!” 佐助没有任何怨言,转身扑向了旁边的碗柜。 看着佐助开始笨拙地寻找所谓的“连接点”,凌渊收回了目光。 这只是个开始。 想要培养出一把好刀,光有理论是不够的。 还需要资源。 大量的资源。 穷文富武。 忍者的修行更是烧钱的无底洞。 光靠三代给的那点抚恤金,连买起爆符都不够,更别说购买珍贵的药材来打熬身体了。 “根部的那群强盗,虽然搬走了大部分财物……” 凌渊转过身,开启直死魔眼,视线穿透了墙壁和地板,扫视着这座古老宅邸的每一个角落。 “但有些东西,不是靠人多就能找到的。” 在他的视野里。 世界变成了黑白的线条画。 而在富岳的书房地板下,大约三米深的位置。 有一个正方体的轮廓,上面并没有缠绕着代表“死”的线条。 相反。 那里有一团极其复杂、甚至有些刺眼的查克拉光辉,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球形结界。 那是宇智波一族最高级别的封印术。 只有历代族长才知道开启方法。 强行破解,里面的东西会瞬间自毁。 所以根部没敢动,或者根本就没发现。 “完美的封印?” 凌渊嘴角微扬,眼中的冰蓝色光芒大盛。 在他眼里,那个所谓的完美结界上,正有一根细若游丝的黑线,在随着查克拉的流动若隐若现。 那是术式的“寿命”节点。 也是它的死穴。 “找到了。” 凌渊迈开脚步,向着书房走去。 “宇智波富岳,虽然你是个优柔寡断的失败者。” “但希望你留下的遗产……” “能给我一点惊喜。” 第8章 所谓“器量”的遗产,富岳留下的血色馈赠 书房内的空气凝滞如胶。 灰尘在月光的光柱中翻滚,像极了无数躁动的微生物。 凌渊站在书房中央,脚下是厚重的实木地板。 在他眼中,这并非普通的木板,而是一层脆弱的表皮,掩盖着下方那团躁动不安的查克拉光球。 “挖开它。” 凌渊退后半步,下巴微扬。 佐助握着那把从厨房顺来的剔骨刀,没有任何迟疑。 他蹲下身,将查克拉附着在刀刃上,沿着地板的缝隙狠狠刺入。 木屑横飞。 对于现在的佐助来说,这种体力活是发泄情绪的最好出口。 十分钟后。 地板被掀开了一个大洞。 一团幽蓝色的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昏暗的书房。 那是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半透明结界,表面流转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查克拉波动。 那是宇智波富岳的万花筒瞳力残留。 “这就是……父亲的力量?” 佐助下意识地伸手想要触碰,却在距离结界还有十厘米的地方被烫得缩回了手。 指尖通红。 那股排斥力,霸道且拒绝一切窥探。 “别乱动。” 凌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讥讽,“这是‘伊邪那岐’的变种封印术,强行触碰,里面的东西会连同这个房子一起化为灰烬。” 佐助心有余悸地后退。 “连根部那群强盗都拿它没办法,只能像狗一样在周围转圈。” 凌渊走上前,那双漆黑的瞳孔瞬间切换为冰蓝色的魔眼。 世界再次崩解。 在那团完美无瑕的幽蓝色结界上,凌渊看到了一道极细的、如同血管般搏动的红线。 那是术式的“死”。 是查克拉流动的唯一破绽。 “看好了,佐助。” 凌渊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并未附着查克拉,却凝聚着一股让佐助灵魂颤栗的寒意。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完美的。” “只要是‘存在’的东西,就一定有终结的一天。” 指尖落下。 精准地刺入那道红线。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刺眼的光芒。 只有一声极轻的—— 咔嚓。 就像是冬天结冰的湖面裂开了一道缝。 紧接着。 那团不可一世的幽蓝色结界,在佐助呆滞的目光中,如同融化的雪糕一般,迅速坍塌、消解。 查克拉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 原本结界所在的位置,露出了一个黑色的铁箱子。 没有任何锁扣,因为刚才的结界就是最强的锁。 “呼……” 凌渊身形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 这种级别的封印术,即便只是轻轻一划,对他现在的精神负荷也是巨大的。 但他没有倒下。 强撑着一口气,凌渊一脚踢开了铁箱的盖子。 哐当! 箱盖翻开,里面的东西暴露在月光下。 没有金光闪闪的财宝,也没有堆积如山的忍具。 只有三样东西。 一叠厚厚的银票。 几个贴着封条的卷轴。 以及一个放在最上面的、只有巴掌大小的精致木盒。 佐助凑了过来,呼吸急促。 凌渊拿起那叠银票,粗略地扫了一眼。 “五千万两。” 他随手将钱扔给佐助,像是在扔一堆废纸,“这是我们接下来的饭票,也是买命钱。” 佐助慌乱地接住那叠巨款。 五千万两! 这足以发布好几个S级任务的赏金了! 凌渊没有理会佐助的震惊,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几个卷轴上。 拿起第一个。 《火遁·豪火灭却》。 凌渊嗤笑一声,扔在一边。 拿起第二个。 《宇智波流剑术·在此岸》。 “垃圾。” 凌渊继续翻找。 直到他拿起那个精致的小木盒。 木盒上没有锁,只有一行用鲜血写成的小字:【致幸存者】。 凌渊眯起眼,打开了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两支注射器,里面的液体呈现出诡异的淡绿色。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 凌渊展开信纸。 字迹刚劲有力,是宇智波富岳的亲笔。 【如果有人看到了这封信,说明宇智波已经走到了尽头。】 【这药剂是我委托药师一族秘密调配的细胞活性剂,能在短时间内治愈重伤,甚至……延缓万花筒写轮眼的失明。】 【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的无能。但请带着这份力量,活下去。】 【——罪人,宇智波富岳。】 看完最后一行字,凌渊的手指微微用力。 信纸在掌心化为粉末。 “呵……” 低沉的笑声从凌渊喉咙里挤出来,在这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凌渊哥……信上写了什么?”佐助小心翼翼地问道。 “写了一个懦夫的自我感动。” 凌渊将那两支药剂拿出来,在月光下晃了晃。 淡绿色的液体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他预见了一切,准备了钱,准备了忍术,甚至准备了治疗眼睛的药。” 凌渊转过头,看着佐助,眼中的蓝光带着森然的寒意。 “但他唯独没有准备一样东西。” “什么?” “刀。” 凌渊将一支药剂扔进佐助怀里。 “他把刀递给了那个杀光全族的逆子,却把这些保命的东西留在了地板下面。” “这就是你父亲所谓的‘器量’。” “宁愿死,也不愿意弄脏自己的手。” 佐助握着冰冷的药剂,指节发白。 父亲…… 那个总是严厉地盯着他,对他失望摇头的男人。 原来早就准备好去死了吗? “收起你那廉价的感动。” 凌渊打断了佐助的思绪,他拿起剩下的卷轴,一股脑塞进佐助怀里。 “今晚的任务变了。” 凌渊转身向外走去,脚步虽然虚浮,但背影却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不用拆厨房了。” “拿着这些钱,明天天亮去黑市。” “我要你在三天内,买空木叶所有的起爆符。” 佐助一愣,追了上去:“全部?那可是五千万两……” “对,全部。” 凌渊停在书房门口,回头瞥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铁箱。 “既然木叶想要安静。” “那我们就给他们准备一场盛大的……烟火。” “另外。” 凌渊指了指佐助怀里的药剂。 “那是好东西,别舍不得用。” “从明天开始,你的训练强度会增加十倍。” “如果不想死在训练场上,就把那玩意儿当水喝。” 说完,凌渊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黑暗的长廊。 只有佐助一个人站在原地。 怀里抱着足以买下一个小国的财富,和足以引起忍界动荡的秘术。 但他感觉到的不是兴奋。 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压抑。 那是名为“复仇”的重量。 …… 第二天清晨。 木叶的街道依旧繁华。 村民们照常开店,忍者们照常接任务。 除了宇智波族地那片被封锁的区域,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 但在暗流涌动的地下黑市,一个消息却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了。 “听说了吗?有个小鬼在大量收购起爆符。” “多少?” “只要你有,他全要。溢价三成!” “嘶……这是哪家的败家子?不想活了?” 昏暗的地下交易所角落里。 一个戴着猫脸面具的身影正将一叠厚厚的银票拍在桌子上。 虽然身形矮小,但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阴冷气息,让周围的亡命之徒都不敢轻易靠近。 那是佐助。 他按照凌渊的吩咐,换了一身行头。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一双浑浊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宇智波的余孽……” 一个根部忍者低声对着耳麦汇报道,“目标出现,正在大量购买军火。是否拦截?” 耳麦里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 随后,是团藏那阴沉沙哑的声音。 “不用。” “让他买。” “老夫倒要看看,两只没牙的幼狼,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把消息放出去,让那些贪婪的赏金忍者去陪他们玩玩。” “记住,别弄死了。” “那是老夫预定的……眼睛。” 根部忍者领命,身形隐入黑暗。 而此时。 宇智波族地的训练场上。 凌渊正坐在一块岩石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 而在他对面。 是一排早已废弃的木桩。 “回来了?” 凌渊没有回头,手中的剔骨刀轻轻一转。 苹果皮连成一条长线,完整地脱落。 佐助气喘吁吁地翻墙进来,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卷轴,里面封印着数万张起爆符。 “买……买到了。” 佐助将卷轴扔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这一次黑市之行,让他见识到了木叶阳光下的另一面。 贪婪、血腥、欺诈。 如果不是因为他开启了写轮眼,再加上出手阔绰,恐怕早就被那些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很好。” 凌渊咬了一口削好的苹果,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荡。 “那么,开始第二课。” 他跳下岩石,走到那排木桩前。 “佐助,你觉得这些木桩是什么?” 佐助愣了一下:“训练器材?” “不。” 凌渊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其中一根木桩粗糙的表面。 “在我的眼里。” “它们是团藏的脖子,是鼬的心脏,是三代火影那颗腐朽的脑袋。” 凌渊转过身,将手中的剔骨刀扔给佐助。 刀锋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稳稳地插在佐助脚边的泥土里。 “捡起来。” “用你的眼睛,把这些木桩当成你的杀父仇人。” “今天日落之前。” “我要你把这五十根木桩,全部按照纹理,拆解成牙签大小的碎片。” “少一根……” 凌渊指了指佐助怀里剩下的那支药剂。 “你就把那玩意儿给自己注射了,然后我会把你扔进南贺川喂鱼。” 佐助拔出刀。 看着面前那些坚硬如铁的特制木桩。 拆成牙签? 这简直是疯子才能想出来的训练! 但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看到了凌渊眼中那抹不加掩饰的疯狂。 那是比鼬的月读还要恐怖的深渊。 “是!” 佐助低吼一声,握紧了刀柄。 为了复仇。 为了力量。 别说是牙签,就算是拆成粉末,他也做得到! 凌渊重新坐回岩石上,看着佐助开始疯狂地劈砍木桩。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 【检测到宿主获得大量生存资源。】 【直死魔眼熟练度提升至 2%。】 【解锁新能力:死线感知(被动)。】 【注:当有针对宿主的杀意出现时,视野内会自动标记出威胁来源的“死点”。】 凌渊嘴角微扬。 很好。 有了这个被动,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就再也无所遁形了。 “来吧,团藏。” 凌渊睁开眼,看向族地外那片茂密的森林。 那里,几道不怀好意的气息正在悄然逼近。 “你的试探,我接下了。” 第9章 夜幕下的第一滴血 风停了。 原本在林间聒噪的蝉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掐断,戛然而止。 训练场上的空气变得粘稠,带着一股令人皮肤刺痛的寒意。 佐助握着剔骨刀的手微微一僵。 虽然没有开启写轮眼,但那种如芒在背的恶寒感,让他本能地想要寻找掩体。 “别动。” 凌渊坐在岩石上,甚至没有回头。 他慢条斯理地嚼着嘴里的苹果,汁水在口腔中爆开,发出清脆的声响。 “来了几只脏东西,正好给你做个示范。” 话音未落。 嗖! 嗖! 嗖! 三道破空声撕裂了寂静。 三枚漆黑的手里剑呈“品”字形,从侧后方的树冠阴影中激射而出,目标直指凌渊的后脑、背心和腰椎。 角度刁钻,力道狠辣。 这不是切磋,是奔着杀人来的。 佐助瞳孔骤缩:“小心——” 他刚想扑过去推开凌渊,却发现凌渊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只是,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瞬间染上了一层妖异的冰蓝。 世界,破碎了。 在凌渊的视野中,那三枚高速旋转的手里剑并非钢铁死物,而是三团由线条构成的、正在快速移动的脆弱结构。 而在它们的飞行轨迹上,有一条极其明显的“死线”。 凌渊抬手。 手中的剔骨刀反手向后一挥。 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赶苍蝇。 叮!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没有火花四溅的格挡,也没有金属碰撞的铮鸣。 那三枚精钢打造的手里剑,在触碰到凌渊刀锋划过的轨迹瞬间,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咔嚓。 它们在半空中自行崩解。 变成了一堆毫无杀伤力的铁屑,洋洋洒洒地飘落在凌渊身后的草地上。 “什么?” 树冠中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这违背了忍者的常识! 就算是上忍,面对这种偷袭也只能格挡或者闪避,怎么可能把手里剑变成粉末? “既然来了,就别藏着掖着。” 凌渊扔掉手中的苹果核,从岩石上跳下来。 他拍了拍手上的果渍,目光锁定了那棵大树的阴影。 “团藏养的狗,都喜欢躲在阴沟里吗?” 沙沙。 树叶晃动。 四道身影从阴影中落下,呈包围之势将两人困在中间。 他们没有戴面具,穿着普通的浪人服饰,但身上的那股血腥味和制式的忍刀,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雇佣兵。 或者是根部的外围死士。 用来试探深浅的消耗品。 “宇智波的小鬼。” 为首的一名刀疤脸忍者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刀泛着寒光,“有人花大价钱买你们的眼睛。乖乖交出来,还能死得痛快点。” 典型的黑市话术。 看来团藏真的很谨慎,连这种时候都要披一层遮羞布。 “佐助。” 凌渊没有理会对方的叫嚣,而是侧头看向一旁面色苍白的佐助。 “看清楚了吗?” “什……什么?”佐助握着刀的手在发抖。 这是他第一次直面真正的杀意,和鼬的那种绝望不同,这种赤裸裸的贪婪和暴力,让他感到恶心。 “记住他们现在的样子。” 凌渊抬起剔骨刀,刀尖指着那个刀疤脸。 “在我的眼里,他们和刚才你砍的那些木桩,没有任何区别。” “都是由线条拼凑起来的……垃圾。” “找死!” 刀疤脸被激怒了。 区区两个乳臭未干的小鬼,竟敢如此狂妄! “上!剁了他们!” 四名忍者同时暴起。 查克拉爆发。 刀光如网,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佐助下意识地举刀想要格挡,但他的动作在这些成年忍者面前,慢得像是在慢动作回放。 就在那柄长刀即将砍中佐助肩膀的瞬间。 一道身影突兀地插入了两人之间。 凌渊。 他不退反进,迎着四把忍刀冲了上去。 没有结印。 没有替身术。 甚至没有使用写轮眼的动态视觉去预判。 他只是睁着那双冰蓝色的魔眼,看着那些向自己砍来的兵器。 太多了。 破绽太多了。 无论是刀身的锻造纹理,还是查克拉附着的流动轨迹,甚至是这些人的肌肉收缩节点。 全部都是线。 只要切开线,一切都会结束。 “死。” 凌渊轻吐一字。 手中的剔骨刀化作一道诡异的残影。 那不是剑术,也不是刀法。 那是手术刀般的精准切割。 崩! 崩! 崩! 崩! 四声连成一线的爆响。 四把精良的忍刀,在触碰到剔骨刀的瞬间,齐齐断裂。 就像是脆弱的玻璃撞上了金刚石。 断裂的刀刃旋转着飞出,切断了旁边的树枝。 四名忍者的攻势瞬间凝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恐。 但这只是开始。 凌渊的脚步没有停。 他像是一只穿梭在死亡缝隙中的幽灵,侧身避开断刃,直接撞入了刀疤脸的怀中。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不足十厘米。 刀疤脸甚至能看清凌渊眼中那令人窒息的冰蓝漩涡。 “你……” 噗嗤。 轻微的入肉声。 凌渊手中的剔骨刀,轻轻划过了刀疤脸的脖颈。 不是割喉。 而是在那条代表着“生命维持”的死线上,轻轻一抹。 没有鲜血喷涌。 刀疤脸的身体突然僵硬,眼中的神采瞬间涣散。 他张大嘴巴,想要呼吸,却发现肺部像是漏了气的风箱,根本无法运作。 身体的机能被强制关停。 噗通。 尸体倒地。 直到这时,脖颈上才显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 秒杀。 剩下的三名忍者彻底吓傻了。 这是什么妖术? 武器被毁,老大被秒,而且死得如此诡异! “怪……怪物!” 其中一人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这种未知的恐惧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跑得掉吗?” 凌渊甩了甩刀上的血珠,并没有追击。 他只是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一枚断刃。 目光锁定那个逃跑背影后心处的一条黑线。 手腕发力。 嗖! 断刃化作一道流光。 精准地切入了那条线。 没有任何悬念。 那个正在奔跑的身影突然像是失去了骨头支撑的烂泥,瞬间瘫软在地,顺着惯性滑行了数米,再无声息。 剩下两人见状,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饶……饶命!” “我们只是拿钱办事……” 凌渊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瑟瑟发抖的成年人。 然后,他转头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佐助。 “佐助。” “到你了。” 凌渊将手中的剔骨刀递过去,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两个是活的‘木桩’。” “去,把刚才没练完的课程,补上。” 佐助浑身一震。 他看着那两个跪地求饶的忍者,又看了看凌渊手中还在滴血的刀。 杀人? 让他杀人? 虽然他发誓要复仇,发誓要杀掉鼬。 但真正面对这种毫无反抗之力的活人时,那种生理上的抗拒感还是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怎么?” 凌渊眯起眼,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危险,“下不去手?” “别忘了,灭族之夜,那些族人跪在鼬面前求饶的时候,他有没有犹豫过?” 这句话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佐助的心上。 鼬…… 那个男人的脸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那双冷漠的眼睛,那把滴血的刀。 “啊啊啊啊!” 佐助发出一声嘶吼,像是要驱散内心的恐惧。 他一把夺过凌渊手中的刀,闭着眼睛冲了上去。 噗! 噗! 乱刀挥舞。 鲜血溅射在佐助稚嫩的脸上,温热,腥咸。 惨叫声很快消失。 只剩下刀锋砍入肉体的闷响。 直到凌渊抓住了他的手腕。 “够了。” 凌渊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浴血、大口喘息的少年。 那双单勾玉写轮眼在鲜血的刺激下,转动得飞快,红得发亮。 “刀法太烂。”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佐助脸上的血迹,动作竟然有一丝诡异的温柔。 “不过,胆子练出来了。” 佐助丢下刀,跪在地上干呕起来。 第一次杀人的冲击,让他几乎虚脱。 但他没有哭。 因为凌渊说过,宇智波不需要眼泪。 “收拾干净。” 凌渊转身走向黑暗的深处,留下一个冷酷的背影。 “把尸体挂在族地门口的电线杆上。” “既然团藏想看戏。” “那就让他看个够。” 第10章:挂在木叶门口的“警告信”,以及……代价 呕吐声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荡,听起来像是要把内脏都吐出来。 佐助跪在地上,双手撑着满是血污的草皮,胃部剧烈抽搐。 第一次杀人的触感还残留在掌心。 刀刃切入肌肉的阻力,温热液体溅射到脸上的温度,以及生命在他手中流逝时那最后一次颤抖。 这一切,都在冲击着他那仅有七岁的神经。 凌渊没有说话。 他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地上的四具尸体。 眼中的冰蓝色光芒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黑。 “吐完了吗?” 两分钟后,凌渊开口。 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佐助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酸水。 他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嘴,眼神有些涣散,却在触碰到凌渊目光的瞬间,强行聚焦。 “完……完了。” “那就干活。” 凌渊踢了踢脚边那个刀疤脸的尸体,“搜身。死人不需要钱,也不需要忍具。” 佐助咬着牙,强忍着生理上的不适,颤抖着手伸向尸体的怀里。 忍者马甲的触感冰凉且粗糙。 钱包、起爆符、兵粮丸,还有几把备用的苦无。 当佐助把这些东西堆在凌渊面前时,他的手已经不再发抖了。 人这种生物,适应力总是强得可怕。 “一共三万两,还有这些杂物。”佐助的声音有些沙哑。 “穷鬼。”凌渊撇了撇嘴,似乎对这点战利品很不满意,“看来团藏也不怎么大方,找的都是些廉价的消耗品。” 他弯下腰,捡起那些带血的钱,随意地塞进口袋。 “接下来,是最后一步。” 凌渊指了指族地入口处的方向,那里矗立着几根高大的路灯杆,上面挂着宇智波一族的团扇族徽。 “把他们挂上去。” 佐助瞳孔微缩:“挂……挂上去?” “对。” 凌渊看着夜色中那几根孤零零的柱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他们喜欢在暗地里窥视,那就把这几双眼睛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我要让明天路过的每一个木叶村民,每一个带着面具的暗部,甚至是那个坐在火影办公室里的老头子,都清清楚楚地看到——” “踏入宇智波族地半步,这就是下场。” …… 半小时后。 宇智波族地入口。 四具尸体被粗麻绳倒吊在路灯杆上。 夜风吹过,尸体轻轻晃动,像是一串诡异的风铃。 血液顺着他们的头发滴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 佐助站在路灯下,看着自己的杰作,呼吸急促。 他做到了。 他亲手把这些想要杀他的人,变成了展示力量的标本。 心中的恐惧感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快感。 原来,反击是这种感觉。 原来,让敌人恐惧,比自己恐惧要痛快一万倍。 “走了。” 凌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佐助转过身,正要跟上,却发现凌渊的身形猛地晃了一下。 那种晃动很轻微,但在佐助的写轮眼眼中,却像是大厦将倾的前兆。 “凌渊哥?” 佐助本能地冲过去,在凌渊倒地的前一秒,一把扶住了他。 入手冰凉。 凌渊的身体冷得像是一块冰,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种刺骨的寒意。 借着路灯昏黄的光线,佐助惊恐地发现,凌渊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甚至比刚才的死人还要苍白。 两道殷红的血迹,正顺着凌渊的眼角缓缓流下,划过脸颊,滴落在佐助的手背上。 烫。 那是滚烫的血。 “别……别晃。”凌渊闭着眼,眉头紧锁,声音虚弱得像是蚊子叫,“头疼。” 直死魔眼。 这种触及因果律的神技,从来都不是没有代价的。 以凌渊现在这具连下忍都不如的身体,强行开启魔眼,还要在一瞬间解析并切断四名中忍的死线,大脑早已超负荷运转。 刚才的从容,不过是强撑出来的假象。 现在危机解除,紧绷的神经一松,反噬瞬间如潮水般袭来。 大脑仿佛被人塞进了一台搅拌机,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你的眼睛流血了!我……我去叫医生!不,我去医院……”佐助慌了神,刚才杀人时的狠劲瞬间烟消云散,变回了那个无助的孩子。 “闭嘴。” 凌渊一把抓住佐助的衣领,手指用力得发白。 “不许去医院……也不许叫人。” 他睁开眼。 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视线模糊不清,但他依旧死死盯着佐助。 “现在的我们,不能露怯。” “如果让团藏知道……我用了这双眼睛就会变成废人……今晚挂在上面的,就是我们两个。” 佐助浑身一震。 他看着虚弱至极的凌渊,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个比他只大几个月的堂兄,刚才是在拿命在赌。 赌团藏不敢直接翻脸,赌那些杀手会被瞬间的恐怖震慑。 而他赌赢了。 但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我明白了。” 佐助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他弯下腰,将凌渊的一只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 “我们回家。” 佐助咬着牙,用那具同样疲惫不堪的小小身躯,扛起了凌渊的重量。 一步,一步。 在这个死寂的夜晚,两个少年互相搀扶着,走进了黑暗深处。 身后。 那四具倒吊的尸体,在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像是在为这对新生的复仇者,奏响的一曲荒诞的摇篮曲。 …… 次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了木叶村。 早起的村民打着哈欠,推开窗户,准备开始新一天的生活。 负责清扫街道的大婶拿着扫帚,哼着小曲,走向宇智波族地的方向。 虽然那里已经封锁了,但外围的街道还是需要打扫的。 然而。 当她转过街角,看清路灯杆上的景象时。 “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瞬间撕裂了木叶清晨的宁静。 短短十分钟。 宇智波族地门口围满了人。 暗部、警备队(虽然已经名存实亡)、甚至是路过的普通忍者。 所有人都面色苍白地看着那四具被倒吊的尸体。 那不仅仅是尸体。 那是一封血淋淋的战书。 “这……这是谁干的?”一名中忍捂着嘴,胃里一阵翻腾。 “除了里面的幸存者,还能有谁?” “你是说那两个几岁的小鬼?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四个成年忍者!” 人群议论纷纷,恐惧的情绪在蔓延。 而在人群外围。 一个戴着面具的根部忍者,死死盯着那四具尸体,面具下的眼神阴沉到了极点。 那是他的部下。 昨晚派出去试探的弃子。 虽然没指望他们能带回什么有用的情报,但全军覆没,而且被这样羞辱性地挂在门口…… 这是在打团藏大人的脸! “好……很好。” 根部忍者握紧了拳头,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与此同时。 宇智波族长宅邸。 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挡住了外面刺眼的阳光。 卧室里。 凌渊躺在床上,额头上敷着湿毛巾,呼吸平稳但微弱。 床边。 佐助盘腿坐着,手里紧紧握着那把剔骨刀。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一夜未睡。 但他没有丝毫困意。 他听到了外面的尖叫声,也听到了那些嘈杂的议论声。 但他不在乎。 他只是盯着凌渊那张苍白的脸,脑海中回荡着昨晚凌渊倒下前说的那句话。 【现在的我们,不能露怯。】 “放心吧,凌渊哥。” 佐助握着刀的手紧了紧,指节发白。 “在你醒来之前。” “不管是谁敢闯进来……” “我都会让他,变成第五具尸体。” 那双单勾玉写轮眼,在昏暗的房间里,缓缓转动。 虽然稚嫩。 但已经有了几分恶鬼的雏形。 第11章 谁敢动我的“风铃”? 清晨的阳光并没有带来暖意。 对于木叶隐村的村民来说,今天注定是个噩梦般的开局。 宇智波族地的入口处,那四具随风摇晃的尸体,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这个标榜“和平”的村子脸上。 人群越聚越多。 恐惧、恶心、愤怒,各种情绪在警戒线外发酵。 负责维持秩序的警备队——现在由暗部临时接管——此刻正满头大汗地驱赶着围观群众。 “散开!都散开!” “这是机密任务!禁止拍照!禁止讨论!” 然而,尸体就在那里。 血已经干涸,变成了暗褐色,顺着路灯杆蜿蜒而下,像是某种诡异的图腾。 每一具尸体的脖子上,都有一道细若发丝的红线。 一击毙命。 没有任何多余的伤口,干净利落得让人胆寒。 “队长,怎么办?”一名戴着猫脸面具的暗部,声音有些发颤,“上面的命令是立刻清理现场,但这……” 他指了指尸体下方。 那里,站着一个孩子。 七岁的宇智波佐助。 他穿着那件沾满血污的衣服,手里紧紧握着那把卷了刃的剔骨刀。 他的双腿在打摆子,那是过度劳累和精神紧绷的后遗症。 但他没有退。 那双单勾玉写轮眼,死死盯着每一个试图靠近路灯杆的人。 像是一只护食的幼狼,哪怕牙齿还没长齐,也要从喉咙里挤出威胁的低吼。 “谁敢过来……” 佐助的声音沙哑刺耳,“我就杀了谁。” 暗部小队长皱眉。 如果是平时,一个七岁的小鬼,他随手就能打晕带走。 但现在不行。 昨晚那四具尸体就是前车之鉴。 而且,那个更恐怖的家伙——宇智波凌渊,还没有现身。 “佐助君。” 一道慵懒却带着几分无奈的声音响起。 人群自动分开。 一个银发,戴着面罩,护额遮住左眼的男人走了出来。 旗木卡卡西。 也是现任暗部第六班的队长。 他看着那一地狼藉,露在外面的死鱼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太像了。 这种残酷的手法,这种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简直和那个夜晚的鼬如出一辙。 “把刀放下吧。”卡卡西停在警戒线边缘,没有贸然踏入,“这些尸体挂在这里,会引起恐慌。火影大人命令我们将其回收。” “回收?” 佐助冷笑一声,那是他在模仿凌渊的语气,虽然略显生涩,却透着一股寒意。 “这是我们的战利品。” “这是我们的地盘。” “没有凌渊哥的命令,谁也不能动!” 佐助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剔骨刀,刀尖划破空气,发出咻的一声。 卡卡西叹了口气。 “看来是没法沟通了。” 他身形一闪。 太快了。 佐助的写轮眼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 下一秒。 卡卡西已经出现在佐助身后,手刀高高举起,准备击晕这个精神紧绷的孩子。 “睡一觉吧,醒来就……” “别动。” 两个字。 轻得像是羽毛落地。 却让卡卡西那只即将落下的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瞬间穿透了卡卡西的脊椎骨。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把看不见的刀,抵住了喉结。 只要他再动一毫米,脑袋就会搬家。 卡卡西猛地回头。 宇智波族地的大门内。 凌渊靠在门框上。 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身上还穿着那套单薄的病号服。 两行血泪顺着脸颊干涸在下巴上,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刚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他的眼睛没有焦距。 视线模糊,甚至看不清卡卡西的脸。 但在凌渊的感知中,那个银发男人的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 尤其是脖颈处那条死线,正在随着脉搏剧烈跳动。 “旗木卡卡西。” 凌渊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你想死吗?” 死寂。 整个街道瞬间安静下来。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一个没有任何查克拉波动的病弱少年,在威胁木叶的精英上忍?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卡卡西没有笑。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那是身体本能的预警机制在尖叫。 危险。 极度危险。 虽然对方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但那种被“看穿”的感觉,比面对大蛇丸时还要恐怖。 “凌渊……”卡卡西收回手,慢慢转过身,肌肉紧绷到了极致,“这些尸体必须处理。这是村子的规矩。” “规矩?” 凌渊笑了。 他扶着门框,一步一步,拖着沉重的身体走了出来。 每走一步,地上的灰尘就扬起几分。 佐助立刻跑过去,想要搀扶,却被凌渊摆手拒绝。 他走到路灯杆下,抬头看了一眼那四具摇晃的尸体。 “昨晚他们闯进来杀人的时候,村子的规矩在哪?” “他们拿着刀砍向佐助的时候,你在哪?” “现在死人了,你们就跳出来讲规矩了?” 凌渊转过头,那双灰暗的眸子“看”向卡卡西。 “回去告诉猿飞日斩。” “这是我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 “这四个人,是团藏养的狗。既然主人管不好狗,我就帮他把狗皮剥了,挂在这里晒晒太阳。” “谁敢动这四具尸体……” 凌渊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路灯杆轻轻一划。 没有任何查克拉波动。 也没有风刃。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 那根足有大腿粗细的钢铁灯柱,突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 吱嘎—— 一道整齐的切口出现在根部。 轰隆! 巨大的路灯杆轰然倒塌,重重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那四具尸体也随之摔落在地,滚到了卡卡西的脚边。 一张死不瞑目的脸,正对着卡卡西的鞋尖。 “……我就让他变得和这根柱子一样。” 凌渊收回手,用手帕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掌心全是血。 但他站得笔直。 卡卡西看着脚边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个切口。 光滑如镜。 直接破坏了物质的结构? 这到底是什么血继限界? “明白了。” 卡卡西深深地看了一眼凌渊,拉下了护额,遮住了那只写轮眼。 他知道,今天这一架,打不起来了。 除非木叶想在刚经历灭族之痛后,再逼反一个拥有未知恐怖能力的宇智波。 “收队。” 卡卡西对着身后的暗部挥了挥手。 “队长?可是……” “执行命令。” 卡卡西的声音不容置疑。 暗部们面面相觑,最终只能不甘地收起武器,瞬身离开。 人群也开始在警备队的驱赶下散去。 只是每个人离开时,看向那两个少年的眼神都变了。 不再是看可怜的遗孤。 而是在看两个怪物。 十分钟后。 街道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四具尸体,依旧躺在路灯杆的废墟旁,无人收尸。 “凌渊哥……” 佐助看着暗部离去的方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手中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我们……赢了?” “赢?” 凌渊擦去嘴角的血迹,身体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向后倒去。 佐助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第12章 恶鬼的苏醒,以及……过期的牛奶 黑暗。 粘稠得像沥青一样的黑暗。 凌渊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深海中沉浮,每一次试图上浮,大脑深处都会传来针扎般的剧痛。 那是神经元超负荷运转后的哀鸣,是大脑在抗议这种近乎自毁的使用方式。 直死魔眼。 能看到万物的终结,自然也要承受万物终结时的重量。 “水……” 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声带摩擦发出粗糙的声响。 几乎是声音刚落下的瞬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在耳边响起,紧接着,冰凉的玻璃杯沿碰到了干裂的嘴唇。 凌渊贪婪地吞咽着。 水流顺着食道滑下,稍微缓解了体内的灼烧感。 他缓缓睁开眼。 视线还有些模糊,世界像是被打上了马赛克,过了好几秒才重新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那盏昏暗的吊灯。 然后,是一张放大的、布满血丝和疲惫的脸。 佐助。 这个七岁的孩子,此刻正跪在床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空水杯,眼神中交织着紧张、担忧,以及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 “醒了?” 凌渊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身体软得像面条。 “别动!”佐助连忙放下杯子,伸手想要去扶,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似乎怕碰坏了这个脆弱的瓷器,“你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身体……很烫。” 一天一夜吗? 凌渊闭了闭眼,感受着体内那点可怜的查克拉正在缓慢地修复着受损的经络。 “外面怎么样了?”凌渊问道。 “很安静。” 佐助转头看了一眼窗帘紧闭的窗户,语气中带着一丝快意,“那些尸体被卡卡西带走了,路灯杆也被清理了。但是……没人敢进来。” “连只野猫都没有。”佐助补充了一句。 凌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虚弱的冷笑。 看来,那封“血书”的效果不错。 木叶的高层都是聪明人,在没搞清楚他那双眼睛的底细之前,谁也不愿意当下一个挂在路灯上的人。 这就是他要的“安全区”。 “扶我起来。” 凌渊命令道。 佐助这次没有犹豫,小心翼翼地将凌渊扶起,在他背后垫了两个枕头。 “饿了。” 凌渊靠在床头,肚子适时地发出抗议。 佐助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有些窘迫。 他手忙脚乱地从床头柜上拿过一个托盘。 上面放着两块拆开的压缩饼干,还有一盒……牛奶。 “只有这个。”佐助低着头,声音有些发虚,“厨房里的东西不多了,我没敢出去买。” 凌渊拿起那盒牛奶。 看了一眼生产日期。 过期三天。 “呵。” 凌渊轻笑一声,手指摩挲着纸盒的边缘,“宇智波一族的少爷,现在只能喝这种馊水了吗?” 佐助握紧了拳头,脸上闪过一丝屈辱:“我去买!现在就去!谁敢拦我,我就……” “坐下。” 凌渊插下吸管,毫不在意地吸了一口。 味道有点酸,但在极度饥饿面前,这已经是琼浆玉液。 “这盒牛奶,就像现在的木叶。” 凌渊叼着吸管,含糊不清地说道,“外表包装得光鲜亮丽,印着‘火之意志’的保质期。但其实里面早就烂透了,喝下去只会让人拉肚子。” 佐助似懂非懂地看着他。 “佐助,知道我为什么会晕倒吗?” 凌渊喝光了牛奶,随手将空盒子捏扁,扔进垃圾桶。 “因为……那双眼睛?”佐助试探着问。 他记得凌渊倒下前,眼角流出的血泪。 “对,也不对。” 凌渊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双眼睛是神赐的兵器,它太锋利,太沉重。而我现在的身体……” 他抬起自己瘦弱的手臂,在灯光下几乎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就像是一个破烂的纸箱子。” “用纸箱子去装一把绝世神兵,结果只能是箱子先被撑破。” 佐助盯着凌渊的手臂,若有所思。 “所以,我们需要更强的箱子?” “聪明。” 凌渊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富岳留下的那两支药剂,你用了吗?” 佐助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那支淡绿色的注射器,像护身符一样贴身藏着:“你说过,那是保命用的。我没舍得。” “蠢货。” 凌渊骂了一句,但语气并不严厉。 “药这种东西,放在瓶子里就是废水,只有打进身体里才是力量。” 他费力地从枕头下摸出另一支药剂。 那是属于他的那一支。 “过来。” 凌渊示意佐助靠近。 然后,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针头扎进了佐助的脖颈静脉。 “唔!” 佐助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 一股冰凉刺骨的液体顺着血管流遍全身,紧接着便是火烧般的剧痛。 细胞在撕裂,在重组,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里啃噬。 “忍着。” 凌渊冷冷地看着满头大汗的佐助,“这是高纯度的柱间细胞提取液,虽然经过了稀释和中和,但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想要驾驭写轮眼,想要不变成瞎子,你的身体必须比钢铁还硬。” 佐助死死咬着牙,嘴唇被咬出了血,硬是一声没吭。 他在颤抖。 但他眼中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五分钟后。 痛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佐助握了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力气,比之前大了一倍不止。 “这就是……力量?” 佐助看着自己的双手,满脸震撼。 “这只是开始。” 凌渊也给自己注射了药剂。 但他没有像佐助那样表现出痛苦,只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便面无表情地承受了一切。 比起精神上被撕裂的痛,肉体上的这点折磨,对他来说不过是小儿科。 随着药效的发挥,凌渊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那种随时会碎掉的脆弱感消退了不少。 他掀开被子,下床。 脚踩在地板上,虽然还有些虚浮,但已经能够站稳。 “钱呢?”凌渊问。 佐助立刻从床底拖出一个黑色的背包。 拉链拉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五千万两银票。 那是富岳留下的遗产,也是他们现在的底气。 “把它分成三份。” 凌渊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窗帘。 正午的阳光刺入房间,驱散了阴暗与霉味。 他眯着眼,看着窗外那个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村子。 “第一份,一千万两。” “去黑市,悬赏药材。虎骨、雷击木、查克拉金属粉末……只要是能强化肉体的,有多少收多少。” “第二份,两千万两。” “去找那些贪婪的流浪忍者,发布任务。不需要他们杀人,只需要他们每天晚上在木叶周围放起爆符。不用炸死人,听个响就行。” “我要让木叶的警备队疲于奔命,没空来盯着我们。” 佐助听得目瞪口呆。 这是在……雇人捣乱? “那……第三份呢?”佐助咽了口唾沫。 凌渊转过身,背对着阳光。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剩下两千万两。” “我们要去买一样东西。” “什么?” “一个老师。” 凌渊竖起两根手指。 “既然卡卡西那种只会读《亲热天堂》的废物教不了我们。” “那我们就去买一个真正懂得‘杀戮艺术’的老师。” 佐助愣住了:“谁?” 凌渊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一个名字。 然后将纸条递给佐助。 佐助低头一看。 纸条上只有两个字,笔锋凌厉,透着一股血腥气。 【再不斩】。 “雾隐的鬼人?”佐助惊呼出声,“他是S级叛忍!我们怎么可能……” “有钱能使鬼推磨。” 凌渊拍了拍佐助的肩膀,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而且,现在的他,应该正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带着那个冰遁的小鬼四处流浪吧。” “我们需要刀。” “而他,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凌渊推开房门,走进了洒满阳光的庭院。 “走吧,佐助。” “去把过期的牛奶倒了。” “今天,我们去吃顿好的。” 第13章 恶鬼的盛宴 木叶的烤肉店“甘栗甘”隔壁,是全村最高档的“烧肉Q”。 正午时分,店内炭火正旺,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肉香四溢。 往日里人声鼎沸的大堂,此刻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靠窗的角落里,坐着两个少年。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病号服,脸色苍白如纸,正慢条斯理地用夹子翻动着烤网上的极品五花肉。 另一个穿着带有宇智波族徽的高领深蓝短袖,吃相却凶残得像是一头饿了半个月的狼。 “加肉。” 佐助咽下嘴里还没嚼烂的牛肉,把空盘子重重地摞在一旁那一叠半米高的盘子山上。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脖颈处的静脉微微凸起,那是高纯度细胞活性剂在体内疯狂燃烧能量的证明。 现在的他,感觉胃里像是有个黑洞,无论塞进去多少东西都会瞬间被消化殆尽。 服务员战战兢兢地走过来,端着盘子的手都在抖。 她不敢看佐助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更不敢看那个坐在对面、明明在笑却让人如坠冰窟的病弱少年。 昨天挂在路灯上的那四具尸体,整个木叶没人不知道是这两位“煞星”的手笔。 “怕什么?” 凌渊夹起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牛肉,沾了沾酱汁,送入口中。 “我们付钱。” 他指了指桌角那张沾着暗红色干涸血迹的万两钞票。 那是从昨天那个刀疤脸尸体上搜出来的。 服务员脸色一白,放下肉盘逃也似地离开了。 “凌渊哥,他们在看我们。” 佐助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周围。 店里的其他食客,或是低头扒饭不敢抬头,或是用一种混杂着厌恶与恐惧的眼神偷偷打量。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在空气中嗡嗡作响。 “那是宇智波的余孽……” “听说昨天杀了四个人……” “真是怪物,刚死了全族还能吃得这么香……” 佐助握着筷子的手猛地用力,“咔嚓”一声,竹筷被折断。 “想杀人?”凌渊头也没抬,又夹了一片肉放在烤网上。 “他们很吵。”佐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吵就对了。” 凌渊看着炭火中跳动的火苗,语气平淡,“佐助,你要学会享受这种眼神。恐惧,是弱者对强者最真实的跪拜。” “以前他们看我们,是看‘警备队的大爷’,那是敬畏权力。后来他们看我们,是看‘可怜的遗孤’,那是施舍同情。” 凌渊抬起眼帘,那双漆黑的眸子扫过大堂。 接触到他目光的人,无不浑身一颤,慌乱地低下头去。 “而现在,他们在看‘恶鬼’。” 凌渊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记住,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当恶鬼,总比当被人吃的烂肉要好。” 佐助愣了一下。 他看着周围那些避之唯恐不及的目光,心中那股原本因为被排挤而产生的愤怒,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快意。 原来,让人怕,是这种感觉。 “我明白了。”佐助抓起一把新筷子,再次夹起一大块肉,“我会吃饱,然后……变得更强。” 这顿饭吃了整整两个小时。 结账的时候,老板死活不肯收钱,甚至还要倒贴。 “收着。” 凌渊将那张带血的钞票拍在柜台上,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宇智波不吃霸王餐。” “另外……” 凌渊凑近老板,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似乎穿透了老板的皮囊,看到了他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 “如果有人问起我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今天店里没人!我也没见过二位!”老板冷汗狂流,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很好。” 凌渊满意地拍了拍老板的肩膀,转身走出店门。 阳光刺眼。 凌渊眯起眼睛,感受到体内那股虚浮感稍微消退了一些。 食物的热量正在转化为维持身体机能的燃料。 “吃饱了?”凌渊问。 “七分饱。”佐助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子,那里的肌肉硬得像铁块。 “够了。” 凌渊紧了紧身上的病号服,转身走向街道阴影的一侧,那是通往木叶地下排水系统的方向,也是通往那个见不得光的世界的入口。 “走吧。” “去花掉那两千万两。” “去给我们买一位……真正的老师。” 第14章 悬赏金:两千万两 木叶的地下黑市入口,藏在村子边缘的一处废弃公厕下面。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下水道的霉味和劣质烟草的臭气。 昏暗的灯光忽明忽暗,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惨叫声或者是讨价还价的争吵。 “站住。” 两个彪形大汉拦住了去路。 他们没戴护额,脸上横肉丛生,手里拎着带刺的狼牙棒。 “生面孔?这里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的地方,滚回去喝奶……” 话没说完。 唰! 一道寒光闪过。 佐助收回手中的剔骨刀,冷冷地看着左边那个大汉。 大汉愣了一下,刚想嘲笑这小鬼拿把破刀吓唬谁,突然感觉腰带一松。 啪嗒。 他的裤子掉了下来。 而在裤子掉落的同时,他腰间挂着的一串钱袋子,也被整齐地切断了系绳,落在了佐助的手里。 “你……”大汉慌忙提裤子,满脸通红。 “滚。”佐助把玩着手里的剔骨刀,刀锋在指间翻飞。 经过昨天的特训和今天早上的药剂强化,他的动态视觉和出手速度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虽然还做不到凌渊那种“概念斩杀”,但对付这种看门的杂鱼,绰绰有余。 右边的大汉刚要动手,却被凌渊那双冰冷的眸子扫了一眼。 那种眼神…… 像是在看一堆已经腐烂的肉块。 大汉背脊一凉,本能地退后一步,让开了路。 “走。”凌渊没有多看一眼,径直走了进去。 黑市大厅。 这里比上面要热闹得多。 各种叛忍、流浪武士、赏金猎人聚集在此,交换着情报和任务。 当凌渊和佐助走进来时,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两个半大的孩子,出现在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本身就是一件稀罕事。 更何况,佐助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散发着令人垂涎的金钱味道。 无数贪婪的目光投射过来。 凌渊视若无睹,径直走向柜台最深处。 那里坐着一个戴着墨镜的老头,正拿着放大镜鉴定一颗金牙。 “我要发布任务。” 凌渊将一张写好的委托书拍在桌上。 老头慢吞吞地抬起头,扫了一眼凌渊,又看了看身后的佐助,嗤笑一声:“小鬼,这里发布任务最低一万两起步,还要……” 啪! 佐助将背包重重地砸在柜台上。 拉链崩开。 一捆捆崭新的大额银票滚落出来,堆成了一座小山。 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那是……钱! 很多很多的钱! 老头的墨镜滑落下来,露出一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 他吞了口唾沫,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满了褶子般的笑容。 “哎呀,原来是贵客!不知道小少爷想杀谁?只要钱到位,就算是火影的亲戚我们也……” “我不杀人。” 凌渊打断了他。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委托书上的名字。 “我要找一个人。” 老头低头看去。 委托书上只有寥寥几个字: 【目标:桃地再不斩】 【任务内容:聘请其为体术教官】 【报酬:两千万两】 【期限:长期】 “雾隐鬼人?”老头倒吸一口凉气,“你要雇佣那个S级叛忍当……教官?” 这简直是疯了! 那个男人可是被称为“鬼人”的疯子,杀人不眨眼,这小鬼竟然想让他来带孩子? “能不能联系到?”凌渊问。 “能是能……不过那个家伙最近正被雾隐暗部追杀,行踪不定,而且……”老头搓了搓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种级别的任务,中介费可是很贵的。而且,万一他接了任务,见面就把雇主杀了……” “那是我的事。” 凌渊从钱堆里数出两百万两,扔给老头。 “这是定金和中介费。” “告诉他。” 凌渊凑近老头,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 “我知道他想要什么。” “他想要回雾隐发动政变,就需要钱,需要兵器,需要藏身之所。” “告诉他,木叶宇智波一族,能给他想要的一切。” “只要他肯把他的刀术,毫无保留地教给我的弟弟。” 老头看着凌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的贪念竟然莫名地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这个少年,明明身上没有一丝查克拉波动,却给他一种面对尸山血海的压迫感。 “……好。”老头收起钱,郑重地点了点头,“消息三天内会传遍地下黑市。如果他在火之国附近,一定会听到。” “很好。” 凌渊转身,示意佐助收起剩下的钱。 周围那些贪婪的目光再次围了上来。 有人已经悄悄把手按在了刀柄上。 这么多钱,两个小鬼……简直就是移动的肥羊。 “凌渊哥。”佐助感受到了周围几乎凝成实质的恶意,握紧了剔骨刀。 “不用管。” 凌渊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谁敢伸手,就剁了谁的爪子。” “另外……” 他突然转过身,那双眼睛瞬间切换为冰蓝色的直死魔眼。 视线扫过大厅。 在凌渊的视野里,整个黑市大厅的承重柱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死线。 而在大厅正上方的通风管道里,藏着几个试图偷袭的忍者。 “如果不想让这个老鼠洞塌下来把你们都埋了……” 凌渊抬起手,对着那根最粗的承重柱虚空一握。 “就给我滚远点。” 咔咔咔——! 那根足有三人合抱粗的水泥柱子上,突然出现了无数道裂纹,灰尘簌簌落下。 整个地下室都震动了一下。 所有的贪婪瞬间变成了惊恐。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这个病恹恹的少年,是个比那些叛忍还要危险的怪物。 人群如潮水般退去,让出了一条宽敞的大道。 凌渊收回目光,眼底的蓝光隐去,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走。” 他轻声说道。 在无数双敬畏的目光注视下,两个少年背着巨款,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这个充满罪恶的地下世界。 而在他们身后。 那个关于“两千万两悬赏一个保姆”的传说,正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开来。 第15章 两千万两的“家教”,猿飞日斩的偏头痛 这一天,木叶地下的情报网像是被扔进了一颗深水炸弹。 消息顺着阴暗潮湿的下水道,爬过错综复杂的根部网络,最终摆在了火影大楼那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上。 猿飞日斩手里捏着那份薄薄的情报单,烟斗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映照着他那张满是褶皱的脸,脸色比锅底还黑。 “两千万两……” 老人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吞了一口陈年的烟灰。 “他不仅买空了黑市的起爆符,还公开发布悬赏,雇佣雾隐的S级叛忍桃地再不斩……当家庭教师?” 站在办公桌前的暗部单膝跪地,头埋得很低:“是。情报已经核实,定金都付了。现在整个地下黑市都疯了,不少赏金忍者甚至打算组团去水之国找人。” 啪。 猿飞日斩将情报单重重拍在桌子上。 荒唐。 简直是荒唐至极! 木叶拥有全忍界最完善的教育体系,有忍者学校,有无数精英上忍。 可那个宇智波的小鬼,宁愿花两千万两去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叛忍,也不愿意看木叶一眼。 这是什么? 这是在把木叶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团藏那边什么反应?”猿飞日斩深吸一口烟,强压下心头的火气。 “团藏大人……摔了一套茶具。”暗部迟疑了一下,继续汇报,“根部的人在黑市外围盯着,但没敢动手。那个宇智波凌渊……他在黑市大厅里展示了一种恐怖的破坏力,差点震塌了整个地下掩体。” 猿飞日斩沉默了。 又是那种能力。 无视防御,无视结界,甚至能威胁到建筑结构。 如果把那个孩子逼急了,他在木叶中心来这么一下…… 后果不堪设想。 “日斩。”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走了进来。 这两位顾问长老的脸色同样难看。 “必须制止这种行为!”水户门炎推了推眼镜,语气严厉,“雇佣叛忍是重罪!如果让其他忍村知道木叶的豪门宇智波竟然和雾隐鬼人勾结,村子的外交立场往哪摆?” “没错。”转寝小春附和道,“把那两个孩子抓起来,关进重刑间。宇智波的遗产必须由村子代管,不能让他们这么挥霍资敌!” 猿飞日斩看着两位老友,吐出一口浓烟,眼神浑浊而疲惫。 “抓?” 他指了指窗外,那个方向正是宇智波族地。 “昨天挂在路灯上的那四具尸体,你们没看见吗?” 两位顾问语塞。 “那孩子现在就是个火药桶,手里捏着引爆符,而且引信已经点燃了一半。”猿飞日斩敲了敲烟斗,“现在去抓他,就是逼他在村子里自爆。” “那怎么办?就让他把叛忍带进村子?” “再不斩进不来的。”猿飞日斩眼神微眯,闪过一丝精光,“木叶的结界班不是摆设。只要那个鬼人敢踏入火之国边境,我们就以‘剿灭叛忍’的名义拦截。” “至于凌渊……” 猿飞日斩叹了口气,重新拿起笔,在文件上批示。 “随他去吧。” “只要他不叛逃,不在村子里大开杀戒……花点钱,就当是给他发泄了。” 这是一种极其无奈的妥协。 名为宽容,实为忌惮。 木叶这棵大树,已经经不起再一次的震荡了。 …… 宇智波族地。 夕阳将影壁拉得老长,枯山水庭院里一片死寂。 佐助正赤着上身,在庭院里做俯卧撑。 汗水顺着他精瘦的脊背滑落,滴在滚烫的石板上,瞬间蒸发。 “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一千!” 佐助力竭,瘫倒在地,大口喘息着。 高纯度的药剂正在改造他的身体,每一次肌肉纤维的撕裂和重组,都带来钻心的痒和痛。 但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这是变强的痛楚。 凌渊坐在走廊的阴影里,手里拿着一本从富岳书房翻出来的《忍界地理志》,看得津津有味。 “凌渊哥。” 佐助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那个再不斩……真的值两千万两吗?” 两千万两。 这笔钱如果用来买起爆符,足够把火影岩炸平三次。 “值。” 凌渊合上书,目光投向庭院角落里那棵枯死的樱花树。 “佐助,你知道忍者学校教的是什么吗?” 佐助想了想:“查克拉提炼,三身术,手里剑投掷,还有……火之意志。” “那是教士兵的课程。”凌渊冷笑,“他们教你如何服从,如何配合,如何为了村子去死。” “但我们不需要当士兵。” 凌渊站起身,走到佐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们需要当杀手。” “桃地再不斩,他是从雾隐村‘血雾之里’那个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在他们的毕业考试里,学生必须杀光所有的同窗好友才能活下来。” 佐助瞳孔微缩。 杀光……同窗? “这种人,不懂什么火之意志,也不懂什么羁绊。”凌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血腥气,“他只懂一件事——如何在任何环境下,用任何手段,让对手停止呼吸。” “我要买的,不是他的忍术。” “而是他的‘杀人嗅觉’。” 凌渊弯下腰,手指轻轻点了点佐助的额头。 “你的写轮眼能复制忍术,但复制不了这种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本能。” “等他来了,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哪怕是被他打断骨头,也要学会……怎么像野兽一样去撕咬喉咙。” 佐助听得热血沸腾,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野心的火焰。 “我明白了。” 就在这时。 一只黑色的忍鹰盘旋着落下,停在庭院的栏杆上。 它的脚上绑着一个小竹筒。 那是黑市的加急信件。 凌渊走过去,取下竹筒,倒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纸条上带着一股海腥味,字迹潦草狂乱,像是用大刀刻上去的。 只有一句话: 【钱准备好。如果不满意,连你们一起杀。——再不斩】 凌渊看着纸条,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鱼,咬钩了。 “看来,我们的老师脾气不太好。” 凌渊随手将纸条揉碎,扔进风里。 “佐助,去把客房收拾出来。” “记得,把所有的窗户都封死,只留一个透气孔。” “为什么?”佐助不解。 凌渊转过身,向屋内走去,声音幽幽传来。 “因为习惯躲在雾里的人,见不得光。” “而且……” “我得让他明白,进了这个门,谁才是真正的‘鬼’。” 第16章 雾夜中的杀意,以及……记得脱鞋 入夜。 木叶的夜晚总是很安静,尤其是宇智波族地这片被诅咒的区域。 没有虫鸣,没有风声,死寂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佐助正站在客房的窗前,手里拿着锤子和几块厚实的木板。 “砰!砰!砰!” 沉闷的敲击声在空旷的宅邸里回荡。 他按照凌渊的吩咐,将这间客房所有的窗户都封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了最上方一排通气孔。 每敲下一颗钉子,佐助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那个男人,真的会来吗? 那个传说中杀光了同届考生,被称为“雾隐鬼人”的怪物。 “不用敲那么死。” 凌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膝盖上盖着一条薄毯。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清明得可怕。 “留条缝。”凌渊吹了吹茶杯上漂浮的热气,“有些客人不喜欢走正门,总喜欢搞点歪门邪道来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佐助动作一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从梯子上跳下来。 “凌渊哥,我们真的能控制住他吗?” 佐助看着自己满是老茧和伤口的双手。 这几天的特训虽然让他变强了不少,但他毕竟才七岁。 面对S级叛忍,那种源自本能的恐惧很难完全压制。 “控制?” 凌渊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笑。 “佐助,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们不需要控制一只疯狗。” 凌渊指了指桌上那两千万两的巨款,以及旁边放着的一张木叶周边地图。 “我们只需要手里拿着肉,再握着一根能打断它脊梁的棍子。” “它自然会知道该咬谁。” 话音刚落。 屋内的温度骤降。 原本干燥的空气突然变得湿润起来,一股淡淡的、带着海腥味的雾气,不知何时从门缝、窗隙中渗透了进来。 灯光变得朦胧。 墙壁上的挂画开始受潮卷边。 佐助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他几乎是本能地拔出了腰间的剔骨刀,背靠着凌渊所在的沙发,死死盯着门口。 来了。 那种仿佛被利刃抵住喉咙的窒息感。 这就是……S级叛忍的杀气? “既然来了,就别在那装神弄鬼。” 凌渊坐在沙发上,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只是淡淡地对着空气说了一句。 “木叶的地板很贵,弄湿了你赔不起。” “呵……” 一道低沉沙哑的笑声,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宇智波的小鬼,口气倒是不小。” 呼——! 一阵劲风猛地吹开了大门。 浓雾如潮水般涌入,瞬间填满了整个大厅。 在翻滚的白雾中,一个高大的人影缓缓浮现。 赤裸着上半身,脸上缠着绷带,护额斜戴。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上那把巨大的、如同门板一样的断刀。 斩首大刀。 桃地再不斩。 他站在门口,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扫过佐助,最后定格在坐在沙发上的凌渊身上。 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贪婪。 “两千万两。” 再不斩反手握住斩首大刀的刀柄,一步步走进屋内。 沉重的脚步声像是踩在佐助的心脏上。 “钱在哪里?” 佐助咬着牙,强忍着想要后退的冲动,将剔骨刀横在胸前:“这就是你要教我的第一课吗?擅闯民宅?” “第一课?” 再不斩冷笑一声,身形突然消失。 瞬身术! 佐助瞳孔骤缩,写轮眼疯狂转动,试图捕捉对方的轨迹。 看到了! 在左边! 佐助猛地转身挥刀。 然而。 “太慢了。” 一只粗糙的大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了佐助的喉咙。 巨大的力量传来,佐助整个人被提到了半空中。 当啷。 剔骨刀落地。 再不斩单手掐着佐助的脖子,另一只手依然背在身后,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鸡仔。 “小鬼,玩忍者游戏也要分对象。” “只要我稍微用力,你的脖子就会像饼干一样断掉。” 佐助拼命挣扎,双脚乱蹬,脸涨成了猪肝色。 但他那点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个真正的杀人鬼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放……放手……” 佐助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放手?”再不斩眼中的杀意更盛,“既然你们敢发悬赏,就该做好被反噬的准备。钱归我,你们的命……也归我。” 说着,他的手指开始缓缓收紧。 就在这时。 “玩够了吗?” 一道平静得有些过分的声音响起。 再不斩眉头微皱,看向沙发上的那个病秧子。 从进门到现在,这个少年连姿势都没变过,甚至还在慢条斯理地喝茶。 是被吓傻了? 还是…… “桃地再不斩。” 凌渊放下了茶杯。 瓷杯碰触桌面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可闻。 他缓缓转过头。 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已经化作了幽幽的冰蓝。 直死魔眼,开启。 在凌渊的视野里,再不斩不再是一个不可战胜的强敌。 而是一个由无数线条堆砌而成的、充满了破绽的肉块。 尤其是他那把引以为傲的斩首大刀。 刀身上有一道贯穿整体的、暗红色的死线。 那是这把刀曾经断裂过,后来虽然修复,但并未完全愈合的“旧伤”。 “我数三声。” 凌渊伸出三根手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家里的仆人。 “把我的弟弟放下来。” “然后,把你脚上的泥擦干净。” 再不斩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小鬼,你以为凭一双奇怪的眼睛就能命令我?” “老子可是雾隐的鬼人!我想杀谁就杀谁,我想……” “三。” 凌渊收回一根手指。 再不斩笑声一收,眼神变得狰狞:“找死!” 他没有放开佐助,反而另一只手猛地拔出背后的斩首大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朝着沙发上的凌渊劈去! 这一刀,势大力沉。 别说是人,就算是岩石也能劈成两半。 佐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快跑——!” 然而。 凌渊没有跑。 他甚至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那只苍白瘦弱的右手,食指伸出,对着那把迎面劈来的巨刃,轻轻一点。 不是点在刀锋上。 而是点在了刀身中段,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死点”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再不斩感觉自己这一刀像是劈进了一团棉花里,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崩坏感顺着刀柄传遍全身。 咔嚓——! ! ! 一声清脆的爆响,盖过了所有的声音。 在再不斩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把跟随他多年,饮血无数,号称只要吸血就能无限再生的斩首大刀…… 碎了。 从凌渊指尖触碰的地方开始,巨大的刀身瞬间崩解成无数块废铁。 崩飞的碎片擦过再不斩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刀柄,还握在再不斩的手里。 刀风吹乱了凌渊额前的碎发。 他坐在那里,连衣角都没有乱。 “二。” 凌渊收回第二根手指,那双冰蓝色的魔眼穿过飞舞的铁屑,直视着再不斩僵硬的面孔。 “还要我数一吗?” 再不斩僵住了。 冷汗瞬间浸透了背后的绷带。 作为身经百战的杀手,他的直觉比大脑反应更快。 刚才那一瞬间…… 如果那个少年的手指不是点在刀上,而是点在他的心脏上…… 他已经死了。 这种感觉,比面对水影矢仓的尾兽玉还要恐怖。 这根本不是忍术。 这是规则! “咳咳……” 再不斩松开了手。 佐助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大口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再不斩看着手里剩下的半截刀柄,又看了看满地的碎片,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你……把他毁了……” 那是斩首大刀啊! 忍刀七人众的象征! 就这么被一根手指头戳碎了? ! “一把断过的刀,本来就是垃圾。” 凌渊眼中的蓝光隐去,重新变回了那个虚弱的病秧子。 他靠回沙发背上,拿出手帕擦了擦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 “别心疼。” “只要你教得好,我会给你换一把更好的。” “比如……” 凌渊指了指宇智波族地深处的方向,那是原著中宇智波一族的武器库。 “鲛肌?还是双刀·鲆鲽?” “只要钱到位,就算是把另外六把刀都买回来给你当备用,也不是问题。” 再不斩沉默了。 他看着凌渊,眼中的轻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以及……一丝被金钱和力量折服的动摇。 打不过。 而且对方真的很有钱。 最重要的是,这个小鬼身上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气质,竟然让他这个“鬼人”都感到了一丝亲切。 “……两千万两。” 再不斩扔掉手里的刀柄,声音有些干涩。 “那是定金。” 凌渊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扔在桌子上。 “这里是剩下的尾款,还有你要的‘复国资金’的第一期计划书。” “现在。” 凌渊指了指门口。 “把鞋脱了。” “还有,把地扫干净。” 再不斩看着地上的卷轴,又看了看那一地的碎铁片。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狞笑。 “好。” “老板。” 他弯下腰,开始解脚上的忍者凉鞋。 佐助趴在地上,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S级叛忍,此刻正像个被驯服的野兽一样,乖乖地在门口脱鞋。 他又转头看向沙发上的凌渊。 凌渊正低头喝着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 这一刻。 佐助终于明白了凌渊之前说的那句话。 【我们不需要当士兵。】 【我们需要当那个……握着棍子的人。】 第17章 鬼人的第一课:杀人不是切菜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宇智波族地的训练场上已经传来了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是肉体在粗糙的地面上拖行的声音。 “起来!” 一声暴喝伴随着鞭子破空的声音。 啪! 佐助的背上瞬间多了一道血痕。 他咬着牙,从泥坑里爬起来,手里紧紧握着那把剔骨刀。 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衣服被撕成了布条,混杂着泥土和鲜血贴在身上。 而在他对面。 再不斩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从树上折下来的荆条,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脸的不耐烦。 “太慢了。” “太软了。” “这就是宇智波的天才?” 再不斩吐掉嘴里的草根,眼神轻蔑,“连杀鸡都不会,还想杀人?” “闭嘴!” 佐助怒吼一声,双腿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冲了出去。 经过这几天的药剂强化,他的速度已经远超同龄人,甚至达到了下忍的巅峰。 手中的剔骨刀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直刺再不斩的咽喉。 然而。 再不斩连动都没动。 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刀锋擦着他的脖子划过。 紧接着,再不斩抬起脚,看似随意地一踹。 砰! 正中佐助的小腹。 佐助感觉自己的肠子都要断了,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几米外的木桩上。 “呕……” 佐助跪在地上,干呕出一口酸水。 “这就是你的全力?” 再不斩站起身,走到佐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小鬼,你的那个哥哥花了两千万两,不是让我来看你跳舞的。” “我看过你之前的‘作品’。” 再不斩指了指训练场边缘那些被切成碎片的木桩。 “切口很平整,力量也不错。” “但是……” 再不斩突然蹲下身,一把抓住佐助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那张缠着绷带的脸凑近佐助,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木头不会动。” “木头不会尖叫。” “木头不会在你把刀刺进它身体的时候,喷你一脸热乎乎的血,也不会用绝望的眼神诅咒你。” “你之前杀的那几个废物,根本不算战斗,那是屠宰。” “真正的厮杀……” 再不斩从腰间摸出一把苦无,在佐助的脸上轻轻拍了拍。 “是你必须做好了随时被杀的觉悟,才能去挥刀。” “现在的你,眼里只有愤怒,没有觉悟。” 佐助死死盯着再不斩,眼中的单勾玉写轮眼疯狂转动,充满了不甘。 “那你就教我啊!” “教我怎么觉悟!教我怎么杀你!” “想学?” 再不斩松开手,站起身,脸上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笑容。 “好啊。” “那就从今天开始。” “我不吃饭,你也不许吃。” “我不睡觉,你也不许睡。” “只要你还能动,我就一直打你。” “直到……” 再不斩指了指佐助的心脏。 “直到你的身体比你的脑子先学会,什么是‘不想死’。” 二楼的阳台上。 凌渊披着一件外套,静静地看着下方的这一幕。 他的手里拿着一份刚从黑市送来的情报,上面记录着木叶最近的动向。 “团藏开始收缩根部的势力了。” “三代火影加强了周边的巡逻。” “看来,大家都怕了。” 凌渊嘴角微扬,将情报揉成一团,随手扔进旁边的火盆里。 火焰吞噬了纸团,映照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打吧。” “练吧。” 凌渊看着训练场上再次冲向再不斩的佐助。 “只有在地狱里爬过一圈的人,才有资格……” “把这个世界,变成地狱。” 第18章 铁的代价,与死亡解剖学 日头偏西,残阳如血。 训练场上的泥土被翻得乱七八糟,混杂着暗红色的血迹和被汗水浸透的碎布条。 “咳……咳咳……” 佐助趴在泥坑里,十指深深扣进土里,指甲翻起,渗出鲜血。 他的肺像是破了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铁锈般的腥味。 再不斩坐在那块大石头上,手里把玩着半截断裂的苦无,眼神冷漠地扫视着脚下的少年。 “怎么?这就动不了了?” 再不斩随手将苦无甩出。 咄! 苦无擦着佐助的耳边钉入地面,切断了几根沾着泥浆的发丝。 “宇智波的小鬼,如果是在雾隐,现在的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再不斩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语气中透着一股浓浓的失望,“两千万两,看来我是赚得太轻松了。” 佐助咬着牙,身体剧烈颤抖。 他想爬起来,想反驳,但四肢像是灌了铅,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那是身体机能到达极限的信号。 二楼阳台上,凌渊收回了目光。 “够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训练场上的风声。 再不斩动作一顿,抬头看向那个病恹恹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老板,心疼了?如果是过家家,那就趁早把尾款结了,我也好早点走人。” “心疼?”凌渊轻笑一声,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我是怕你把他打废了,没人给我干活。” 他转身走进屋内,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把他拖进来。还有,我有东西给你。” 再不斩撇了撇嘴,走过去像拎小鸡一样提起佐助的后衣领,大步走向宅邸。 …… 客厅内,药味弥漫。 佐助被扔在沙发上,再不斩则大马金刀地坐在对面,目光不善地盯着凌渊。 “说吧,什么东西?”再不斩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如果是那种过期的牛奶,就别拿出来了。” 自从斩首大刀被凌渊一指头戳碎后,他就一直处于一种极度不爽的状态。 对于雾隐忍刀七人众来说,没有刀,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没有安全感。 凌渊从茶几下抽出一把钥匙,扔在桌上。 当啷。 黄铜钥匙在玻璃桌面上滑行,停在再不斩面前。 “这是什么?” “宇智波一族的武器库钥匙。”凌渊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虽然比不上你那把能吸血的大刀,但里面应该有不少能砍人的铁片。” 再不斩的眼睛瞬间亮了。 宇智波一族作为木叶的豪门,又是擅长火遁和手里剑术的家族,其收藏的兵器绝对不是凡品。 “算你识相。”再不斩抓起钥匙,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 凌渊叫住了他。 “拿了刀,今晚的课程要加倍。”凌渊指了指瘫在沙发上、连眼睛都睁不开的佐助,“我要你教他一样新东西。” “什么?” “解剖。” 凌渊从身后拿出一张人体经络图,铺在桌子上。 “单纯的挨打只能练皮肉,练不了脑子。”凌渊的手指在图纸上划过,指尖苍白如骨,“我要他在三天之内,闭着眼睛都能摸准人体的一百零八个致命穴位。” “不管是切断颈动脉,还是刺穿心脏瓣膜,亦或是挑断脚筋。” 凌渊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盯着再不斩,语气森然。 “我要他学会用最小的力气,制造最大的死亡。” 再不斩看着那张图纸,又看了看凌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个小鬼……真的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吗? 这种对杀人技艺的冷静追求,简直比他们雾隐的暗部还要变态。 “嘿……”再不斩咧开嘴,露出一口尖锐的牙齿,“有点意思。看来这把新刀,今晚就要见血了。” 他抓起钥匙,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凌渊和佐助。 佐助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地看着凌渊:“凌渊哥……我……我没输……” “我知道。” 凌渊走过去,拿起桌上的一瓶药酒,倒在掌心,用力搓热。 “忍着点。” 他掀开佐助的衣服,将滚烫的手掌按在佐助淤青的背上。 “嘶——!!” 佐助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猛地绷紧。 “记住今天的痛。”凌渊一边用力揉散淤血,一边冷冷地说道,“再不斩手里没刀,所以他只能用拳头打你。等他从武器库回来,手里有了铁……” “你如果还像今天这样像个沙袋一样挨打,那就不是淤青这么简单了。” 凌渊的手指按在佐助的脊椎骨上,微微用力。 “下次,断的就是这里。” 佐助咬着牙,额头上冷汗直冒,却一声不吭。 他知道凌渊是对的。 在这个家里,软弱是原罪。 “我会……杀了他的。”佐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总有一天,我会把那个绷带怪人……砍成两半。” 凌渊手上的动作不停,嘴角却微微上扬。 “很好。” “保持这份杀意。” “因为今晚……”凌渊转头看向窗外渐沉的夜色,“我们要上的课,叫‘如何在黑暗中,听见死神的脚步声’。” 第19章 无声杀人术,与尖叫的肌肉 夜色浓稠如墨。 宇智波族地那座废弃的武器库大门大开,一股陈旧的机油味混合着钢铁的寒气涌了出来。 再不斩扛着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刀走了出来。 这不是斩首大刀,没有那种夸张的体积和吸血再生的能力。 这是一把宇智波先代锻造的重型野太刀,刀身狭长,重达百斤,刀刃上泛着幽蓝色的寒光。 “勉强凑合。” 再不斩挥舞了两下,空气被撕裂,发出呜呜的低鸣。 虽然不如斩首大刀顺手,但这把刀的锋利度和硬度,足以切开岩石。 他看向站在空地上的佐助。 佐助已经恢复了一些体力,手里握着那把卷了刃的剔骨刀,眼神警惕地盯着再不斩。 “小鬼,准备好了吗?” 再不斩单手结印。 “忍法·雾隐之术。” 呼—— 浓重的白雾凭空而起,瞬间吞没了整个训练场。 能见度在眨眼间降到了不足半米。 佐助立刻开启写轮眼。 但在这种高浓度的查克拉雾气中,单勾玉写轮眼的洞察力被大幅削弱,四周白茫茫一片,只能看到查克拉流动的模糊轨迹,却无法锁定实体。 “在这里,眼睛是会骗人的。” 再不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忽远忽近,飘忽不定。 “心跳、呼吸、肌肉摩擦衣物的声音……甚至是血液流动的声音。” “这才是你在雾里活下去的依仗。” 佐助屏住呼吸,背靠着一根木桩,浑身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他在听。 但除了风声,什么也没有。 突然。 一股寒意直冲后脑。 佐助本能地低头。 唰! 一道黑色的刀光贴着他的头皮削过,切断了几根竖起的发丝。 冰冷的刀风刮得头皮生疼。 “太慢了。” 嘭! 一只脚从雾中踹出,正中佐助的侧腰。 佐助像个滚地葫芦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还没等他爬起来,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气再次逼近。 “再不斩,你是在给他挠痒痒吗?” 凌渊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他并没有在雾中。 准确地说,他坐在二楼的栏杆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那双泛着冰蓝虹光的眼睛,轻易地穿透了层层迷雾。 在凌渊的视野里,这并非白雾,而是无数条杂乱无章的线条。 而在这些线条之中,有一个人形的轮廓正在高速移动。 那是再不斩。 他的身上缠绕着死线,手中的新刀更是布满了裂纹。 “佐助,左边,四十五度,下蹲。”凌渊咬了一口苹果,淡淡地指挥道。 佐助没有任何犹豫,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向左下方一沉。 呼! 再不斩的野太刀横扫而过,刚好擦着佐助的肩膀掠过,带起一串血珠。 如果佐助慢了半秒,这只胳膊就废了。 “切。”雾中传来再不斩不爽的咋舌声,“作弊可不是好习惯。” “我只是在教他怎么用脑子。”凌渊咽下苹果,声音平稳,“既然看不见,那就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信息。我的声音,也是信息。” “佐助,右后方,刺。” 佐助猛地转身,手中的剔骨刀狠狠刺向身后那片虚无的白雾。 叮! 金属碰撞的脆响。 剔骨刀的刀尖精准地顶在了一块坚硬的铁板上——那是再不斩用来护臂的铁片。 再不斩的身影在雾中显现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小鬼……反应变快了? 不,是那个坐在上面的瞎子指挥得太准了。 “有意思。”再不斩身形再次隐入雾中,杀气更盛,“既然如此,那就连你一起拉下水!” 雾气翻涌,变得更加浓郁。 佐助感觉自己的肺部开始燃烧。 高强度的精神紧绷和连续的闪避,让他的肌肉开始发出抗议的尖叫。 每一块肌肉纤维都在撕裂,那是超越极限的负荷。 但他不能停。 停下就是死。 “凌渊哥……他在哪?”佐助嘶哑地吼道。 然而这一次,凌渊没有说话。 只有咀嚼苹果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佐助心头一凉。 被抛弃了? 不…… 那是考验。 佐助咬破舌尖,利用疼痛强行提神。 他闭上眼,不再依赖那双看不清的写轮眼,而是试图去捕捉风中那一丝微弱的异样。 沙…… 极轻微的脚步声。 在左侧! 佐助猛地挥刀。 落空了。 紧接着,剧痛从右腿传来。 噗嗤! 再不斩的刀锋划破了他的大腿,鲜血瞬间涌出。 “错了。”雾中传来再不斩冷酷的声音,“那是诱饵。你的耳朵也被骗了。” 佐助跪倒在地,鲜血染红了泥土。 “站起来。” 凌渊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漠。 “佐助,别去听声音。” “去听他的‘死’。” “什么?”佐助茫然。 “每个人身上都有味道。”凌渊扔掉苹果核,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片白雾,“恐惧是酸的,愤怒是辣的,而杀意……” “是铁锈味的。” “闭上嘴,张开你的每一个毛孔。” “当那股铁锈味浓烈到让你想要呕吐的时候……” “挥刀。” 佐助愣住了。 铁锈味…… 他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除了潮湿的水汽,确实有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腥味。 那不是血的味道,而是一种更锋利、更冰冷的气息。 那是再不斩手中的刀,也是再不斩这个人的味道。 近了。 越来越近了。 那种味道像是要把他的皮肤割开。 就是现在! “啊啊啊啊!” 佐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双手握住剔骨刀,不再管什么招式,对着那股味道最浓烈的地方,狠狠劈下! 当——! ! ! 一声巨响。 火花四溅。 白雾被劲风吹散了一角。 佐助的剔骨刀,死死地抵在了再不斩那把野太刀的刀刃上。 虽然他的虎口崩裂,鲜血直流,虽然他的力量在再不斩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但他挡住了。 再不斩看着面前这个满脸是血、眼神凶狠的小鬼,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认可。 “这才像个样子。” 再不斩手腕发力,将佐助震飞出去。 “今天的课,到此为止。” 再不斩将刀扛在肩上,转身走向屋檐下的阴影。 “记得把伤口处理好。明天……我会用真刀。” 佐助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着,看着夜空中那轮清冷的月亮。 他笑了。 笑得嘴角裂开,鲜血淋漓。 他听到了。 他终于听到了那个所谓的“死神的脚步声”。 二楼阳台上。 凌渊看着这一幕,转身走回屋内。 他的手扶着墙壁,指尖微微颤抖。 刚才长时间开启魔眼透视浓雾,对他的精神消耗同样巨大。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是这群疯子的缰绳。 如果缰绳断了,这辆战车就会冲下悬崖。 “做得不错。” 凌渊低声自语,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兵粮丸,扔进嘴里嚼碎。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蔓延。 “那么接下来……” 凌渊看向桌上那份关于木叶警备队巡逻路线的情报。 “该给团藏那个老东西,送点回礼了。” 第20章 两千万两的烟火盛宴,送给团藏的“回礼” 轰——! ! ! 一声巨响,毫无征兆地在木叶村的东南角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爆破,而是数十张起爆符叠加在一起的连锁反应。 火光冲天而起,将原本静谧的夜空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紧接着。 轰! 轰! 轰! 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号,村子的西北、正南、正北方向,接二连三地腾起了巨大的火球。 爆炸声此起彼伏,震得窗棂嗡嗡作响,大地都在颤抖。 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木叶。 “敌袭!敌袭!” “是岩隐村的爆破部队吗?” “快!疏散平民!结界班干什么吃的?” 原本沉睡的村子瞬间沸腾。 无数灯光亮起,平民的尖叫声、忍者的怒吼声、瓦片碎裂的哗啦声混杂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负责巡逻的警备队(现由暗部代管)像是被捅了窝的马蜂,疯狂地向着各个爆炸点涌去。 然而。 宇智波族地,却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二楼的阳台上,凌渊披着那件单薄的外套,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清茶。 他看着远处夜空中绽放的火光,就像是在欣赏一场盛大的祭典。 “两千万两听个响。” 凌渊抿了一口茶,苍白的脸上被远处的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虽然贵了点,但这动静……我很满意。” 在他身后,再不斩扛着那把漆黑的野太刀,眼神有些古怪地看着这个疯子。 “你花那么多钱雇那些流浪忍者,就是为了在村子边缘放烟花?”再不斩无法理解,“这种程度的爆炸虽然热闹,但伤不到木叶的筋骨。那些流浪忍者放完就会跑,根本形不成战力。” “谁说我要伤他们的筋骨了?” 凌渊放下茶杯,指了指下方那片被浓雾笼罩的庭院。 “再不斩,你是个杀手,你应该最清楚。”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天上的烟花吸引时,地上的影子……才是最黑的。” 凌渊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眸子瞬间切换为冰蓝色的魔眼。 视线穿透了层层迷雾,穿透了围墙。 在他的视野里,原本严密监视宇智波族地的那些线条,因为爆炸的混乱而出现了巨大的缺口。 大部分暗部都被调去维持秩序和调查爆炸源头了。 剩下的,只有几条隐藏得极深、带着阴冷气息的线条,正趁着混乱,悄无声息地翻过了宇智波的高墙。 那是根。 团藏果然忍不住了。 他想趁着混乱,通过实地侦查来摸清宇智波内部的虚实,尤其是确认再不斩是否真的在这里。 “客人来了。” 凌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一共三只老鼠。” “佐助已经就位了。” 再不斩咧开嘴,露出满口尖牙,眼中的杀意瞬间暴涨:“那我也去凑凑热闹?” “不。”凌渊按住了再不斩那把蠢蠢欲动的刀,“你是底牌,不能轻易亮出来。今晚的主角是佐助。” “你就在这里看着。” “看看你的教学成果,到底值不值那两千万。” …… 庭院内。 浓雾锁住了所有的光线。 那三名根部忍者落地无声。 他们戴着面具,身穿黑色紧身衣,行动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分散。” 为首的小队长打了个手势。 根据情报,那个宇智波凌渊身体极差,而佐助只是个七岁的小鬼。 只要避开那个可能存在的S级叛忍,潜入宅邸安装窃听符并不难。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散开的瞬间。 原本平静的雾气,突然流动了一下。 没有杀气。 没有脚步声。 甚至连风声都没有。 左侧的那名根部忍者刚刚踏出一步,突然感觉脖颈处传来一丝凉意。 那种凉意很轻,就像是有一根发丝落在了皮肤上。 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手去摸。 噗嗤。 一股温热的液体喷射而出,溅在了旁边的枯树干上。 视野瞬间天旋地转。 直到他的脑袋滚落在地,看到自己那具还在喷血的无头尸体时,他的大脑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死了。 “什么人?” 剩下的两名根部忍者瞬间背靠背,苦无横在胸前,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太快了! 而且没有任何预兆! 这就是“无声杀人术”? “在上面!” 小队长猛地抬头,数枚手里剑脱手而出,射向头顶的树枝。 笃笃笃! 手里剑钉入木头,却没有任何惨叫声。 也是在这一瞬间的抬头,暴露了他腋下的空档。 雾气中,一道矮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贴地滑行。 佐助。 他没有开启写轮眼,因为在这片再不斩制造的浓雾里,眼睛是多余的。 他闭着眼,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吮吸着空气中那股淡淡的“铁锈味”。 那是再不斩教他的——死神的味道。 找到了。 那个心跳声,那个肌肉紧绷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佐助双手反握剔骨刀,借助滑行的惯性,整个人像是一颗旋转的陀螺,从两名根部忍者的腿间穿过。 刀锋划过。 嘶啦——! 令人牙酸的肌腱断裂声响起。 “啊啊啊!” 另一名根部忍者发出一声惨叫,双脚脚筋被齐齐挑断,整个人失去平衡跪倒在地。 而佐助并没有停下。 他在穿过对方身下的瞬间,左手猛地撑地,身体强行扭转,手中的剔骨刀顺势向上一送。 噗! 刀锋从下颚刺入,贯穿了大脑。 惨叫声戛然而止。 短短三秒。 两名受过严格训练的根部中忍,一死一残。 仅剩的小队长看着那个从尸体下缓缓站起来的矮小身影,面具下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个孩子…… 浑身浴血,手里握着一把卷刃的剔骨刀,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像是一具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宇智波……佐助?” 小队长难以置信。 情报里不是说,这只是个刚上忍者学校一年级的小鬼吗? 这种狠辣的手段,这种对人体结构的精准破坏,简直比根部的死士还要专业! “还有一个。” 佐助缓缓睁开眼。 那双单勾玉写轮眼在血雾中幽幽亮起,红得发黑。 他没有丝毫废话,脚下查克拉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向小队长。 “火遁·豪火球之术!” 小队长毕竟是精锐,迅速结印,一团巨大的火球呼啸而出,试图逼退佐助并驱散浓雾。 热浪扑面而来。 佐助没有躲。 他想起了凌渊的话。 【只要你能看到那个‘点’,然后把刀送进去。】 虽然他没有直死魔眼,看不到那个点。 但他能感觉到。 在这团火球的核心,有一处查克拉流动最薄弱的地方。 “杀!” 佐助低吼一声,不退反进,手中的剔骨刀覆盖上一层稀薄却锋利的查克拉,对着火球中心狠狠劈下! 虽然无法像凌渊那样直接让火球崩解。 但这一刀,硬生生地将火球从中劈开了一道缝隙! 佐助的身影穿过火焰,带着满身的焦味和杀意,撞入了小队长的怀中。 噗嗤! 剔骨刀深深刺入心脏。 小队长的身体僵硬了。 他低下头,看着那个埋在自己胸口的小脑袋,张了张嘴,鲜血涌出,最终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 “怪物……” 尸体倒地。 佐助拔出刀,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肺部火辣辣的疼,手臂因为过度用力而痉挛,身上也被火焰燎出了好几个水泡。 但他赢了。 这是他第一次,正面,独立,杀死了三个成年忍者。 啪,啪,啪。 二楼的阳台上,传来了稀疏的掌声。 雾气渐渐散去。 凌渊站在栏杆边,俯视着下方那个宛如修罗般的弟弟。 “干得不错。” 凌渊的声音从上方飘落。 “虽然动作还不够优雅,浪费了不少力气,但至少……” “你学会了怎么把这把刀,送进敌人的心脏。” 佐助抬起头,满脸血污,却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两千万两……值了。” 凌渊转头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再不斩。 “怎么样?鬼人先生。” “这块璞玉,打磨得还顺手吗?” 再不斩看着下方的佐助,眼神复杂。 仅仅三天。 从一个只会乱挥刀的小鬼,变成了能在浓雾中瞬杀三人的杀手。 虽然有药物强化的功劳,但那种对战斗的渴望和天赋,简直让人胆寒。 “哼。”再不斩冷哼一声,将野太刀扛在肩上,“勉强合格。不过,这只是杀了几只老鼠而已。” “老鼠也是肉。” 凌渊转身向屋内走去。 “佐助,把尸体处理干净。” “尤其是那个小队长的脑袋。” 凌渊停下脚步,侧过头,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 “把它装进盒子里。” “明天早上,我要送给团藏大人一份……真正的‘回礼’。” “顺便附上一封信。” “就写——” “‘如果不喜欢听烟花的声音,下次,我就在你的根部基地里放。’” 第21章 疯子的投名状,与根部咽下的碎牙 木叶地底深处,根部基地。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阴湿的霉味和陈旧的血腥气。 无数戴着面具的“根”在阴影中穿梭,像是一群失去了自我的工蚁。 团藏坐在那张象征着权力的椅子上,独眼死死盯着面前桌案上摆放着的一个盒子。 盒子很普通,是木叶甜品店用来装大福的纸盒,上面还印着粉红色的樱花图案,看起来有些可笑的温馨。 但盒子里装的不是甜点。 一股浓烈的防腐剂味道,混合着尚未散尽的焦糊味,正从盒盖的缝隙里钻出来。 “团藏大人。” 一名根部忍者单膝跪地,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发闷,“这是今早出现在基地入口处的。负责结界的班组……完全没有察觉到它是怎么送进来的。” 团藏没有说话。 他伸出那只干枯的手,挑开了盒盖。 一颗头颅静静地躺在里面。 面具已经被摘掉了,露出一张团藏无比熟悉的脸——那是昨晚带队潜入宇智波族地的小队长,也是他花费了十年心血培养出的精锐。 此刻,这颗脑袋正瞪大着眼睛,死不瞑目地盯着天花板。 而在头颅的嘴里,塞着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 团藏面无表情地伸出两根手指,夹出那张信纸,展开。 字迹潦草,透着一股张牙舞爪的狂气: 【如果不喜欢听烟花的声音,下次,我就在你的根部基地里放。】 没有落款。 也不需要落款。 “啪。” 团藏的手指猛地用力,那张信纸瞬间化作飞灰。 他那张阴沉的老脸并没有因为愤怒而扭曲,反而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只是那只独眼中,瞳孔收缩到了极致,像是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那个宇智波的小鬼,不仅杀了他的人,把尸体挂在路灯上羞辱他,甚至还敢反过来威胁要炸了根部基地? “疯子……” 团藏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这一生,和猿飞日斩斗,和宇智波斑斗,和各国的影斗。 哪怕是面对大蛇丸那种变态,大家也都遵循着某种成年人的政治默契。 利益交换,相互妥协,暗中下刀。 但宇智波凌渊不一样。 那个小鬼根本不讲规矩。 他就像是一个手里捏着起爆符引信的绝症病人,只要你不让他顺心,他就真的敢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大人,我们要反击吗?”跪在地上的根部忍者问道,“昨晚的爆炸虽然声势浩大,但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人员伤亡。那个小鬼是在虚张声势,只要我们集结兵力……” “蠢货。” 团藏冷冷地打断了他。 他拿起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昨晚木叶的警备力量被调动了八成,却连个鬼影都没抓到。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个小鬼手里不仅有钱,还有脑子。他懂得怎么利用规则的漏洞,让木叶自己乱起来。” 团藏站起身,走到阴暗的墙角,看着墙上挂着的忍界地图。 “现在全村都在盯着宇智波族地。日斩那个老东西虽然嘴上说着‘包容’,但暗地里肯定已经加强了对那边的监控。” “这时候动手,不管成败,根部都会成为众矢之的。” 团藏转过身,独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 “传令下去。” “撤回宇智波族地周围所有的监视点。” “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那片区域半步。” 跪在地上的根部忍者愣住了:“撤回?可是那个小鬼掌握着……” “他活不久的。” 团藏打断了部下的质疑,语气笃定且冷酷。 “情报班分析过他的身体状况。那种程度的查克拉枯竭,再加上昨晚强行使用那种瞳术……他的身体机能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现在就是一根燃得太旺的蜡烛。” “我们不需要去吹灭他,只需要等着。” “等着他把自己烧成灰烬。” 团藏重新坐回椅子上,将那颗头颅盖上。 “把这个处理掉。剁碎了喂狗。” “是。” 根部忍者抱起盒子,瞬身消失。 地下室重新恢复了死寂。 团藏闭上眼,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宇智波凌渊……” “老夫倒要看看,你这口吊着命的气,还能喘多久。” …… 宇智波族地。 清晨的阳光穿透了昨夜残留的薄雾,照在庭院的枯山水上。 凌渊坐在走廊的藤椅上,膝盖上依旧盖着那条薄毯。 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正小口小口地喝着。 每吞咽一次,喉咙里都会传来轻微的刺痛感,那是昨晚受寒后的后遗症。 “咳……” 凌渊放下碗,用手帕捂住嘴,压抑着咳嗽声。 手帕上多了一抹刺眼的殷红。 “老板,你这副样子,真让人怀疑你能不能活到付清尾款的那一天。” 再不斩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正在细细打磨那把野太刀的刀刃。 他看着凌渊那张惨白的脸,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 昨晚那个杀伐果断、一指碎刀的怪物,和眼前这个连喝粥都费劲的病秧子,简直判若两人。 “放心。” 凌渊折起手帕,将那抹血迹藏好,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祸害遗千年。在没把某些人送进地狱之前,阎王爷不敢收我。” 他抬起头,看向院子中央。 佐助正盘膝坐在那里。 他赤裸着上身,身上涂满了一种绿色的药膏——那是凌渊花重金从黑市买来的秘药,用来加速肌肉恢复和强化皮肤韧性。 药膏很烫,涂在伤口上像是撒了盐。 但佐助纹丝不动。 他闭着眼,呼吸极其微弱,胸膛几乎看不到起伏。 “心跳一百二。” 再不斩停止了磨刀,耳朵动了动,冷冷地报出一个数字。 “太快了。” “隔着十米,我都能听到你心脏像个破鼓一样在乱敲。” 佐助皱紧了眉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在尝试控制。 控制那颗因为剧烈运动和紧张而狂跳的心脏。 这是无声杀人术的进阶课程——生理隐匿。 在真正的暗杀高手中,仅仅消除脚步声和呼吸声是不够的。 心跳、血液流动的声音、甚至是肠胃的蠕动声,在死寂的环境下都会成为致命的破绽。 “再试。” 再不斩随手捡起一颗石子,屈指一弹。 咻! 石子精准地打在佐助的左胸口。 “唔!” 佐助闷哼一声,节奏被打乱,心跳瞬间飙升到一百五。 “废物。” 再不斩毫不留情地嘲讽,“如果你现在是在雾隐的考场上,刚才那一下就不是石子,而是苦无了。” 佐助咬着牙,重新调整呼吸。 吸气……呼气…… 想象心脏是一块石头,是一潭死水。 慢下来……慢下来…… 然而,越是刻意去控制,交感神经就越是兴奋,心脏反而跳得更加剧烈。 这种违背生理本能的训练,对于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太难了。 “方法不对。” 凌渊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掀开薄毯,从藤椅上站起来,慢慢走到佐助身后。 “心跳不是靠‘想’就能慢下来的。” 凌渊伸出冰凉的手指,按在了佐助的颈动脉上。 “佐助,你的身体是一台精密的机器。心脏是发动机,血管是管道。” “想要让发动机减速,你不能对着它吼,你要找到它的‘阀门’。” 凌渊闭上眼。 再睁开时,那双漆黑的瞳孔瞬间化作冰蓝色的魔眼。 世界在他的眼中褪去了表象。 佐助的身体变成了一具半透明的线条集合体。 凌渊清晰地看到了那颗鲜红的心脏,正在胸腔内剧烈搏动。 而在心脏周围,密密麻麻的神经束像是一张网,控制着它的律动。 在这张网上,有一个极其细微的节点。 那是迷走神经与心脏起搏点的交汇处。 也就是凌渊所说的“阀门”。 “忍着点。” 凌渊低语。 他的食指指尖并未附着查克拉,而是凝聚了一股纯粹的、针对“概念”的杀意。 对着那个节点,轻轻一刺。 “呃——!!” 佐助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瞬间涣散。 那一瞬间。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强行按停了。 咚。 最后一声沉重的跳动后。 世界安静了。 血液停止了流动,氧气不再输送,大脑瞬间陷入缺氧的空白。 濒死的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别慌。” 凌渊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冷酷。 “记住这种感觉。” “这就是‘死寂’。” “在这种状态下,你是死人。没有人能感知到死人的存在。” 一秒。 两秒。 三秒。 就在佐助感觉自己真的要死掉的时候,凌渊松开了手指。 咚! 心脏猛地恢复跳动。 大量的血液重新涌入血管,带来一阵剧烈的眩晕和耳鸣。 “哈……哈……哈……” 佐助瘫倒在地,大口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像是刚从深海里浮出水面。 全身冷汗淋漓。 “感觉到了吗?” 凌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的蓝光尚未褪去。 “刚才那三秒,你在再不斩的感知里,消失了。” 再不斩坐在走廊上,手中的磨刀石停在了半空。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 确实。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佐助的气息彻底断绝了。 如果不是亲眼看着,他甚至会以为那里只是一块石头。 “疯子……” 再不斩喃喃自语。 用这种近乎谋杀的方式来帮人找感觉? 稍有不慎,就会造成心脏骤停,当场暴毙。 “这就是捷径。” 凌渊转过身,身体晃了晃,扶着佐助的肩膀才勉强站稳。 刚才那精准的一指,又消耗了他不少精神力。 “佐助,记住那个‘阀门’的位置。” “以后每次训练,你就试着去触碰它,去控制它。” “当你能随时随地让自己变成一具‘尸体’的时候……” 凌渊抬起头,看向族地大门的方向。 那里,几只黑色的乌鸦正盘旋着落下,那是三代火影的信使。 “……我们就可以去见见那位‘仁慈’的火影大人了。” 凌渊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毕竟,闹出这么大动静,家长总该被叫去谈话了。” “准备一下,佐助。” “把血洗干净,换身干净衣服。” “我们要去演一出‘乖孩子’的戏码了。” 第22章 见火影:请叫我遵纪守法好市民 火影大楼,三楼。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两道脚步声在回荡。 一道沉稳有力,那是佐助。 一道虚浮拖沓,那是凌渊。 佐助穿着一身崭新的深蓝色高领短袖,那是宇智波一族的传统服饰,背上那把巨大的团扇族徽洗得发白。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属于少年的稚气——那是凌渊让他特意练习的表情。 而凌渊,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他坐在轮椅上。 是的,轮椅。 这是一把从木叶医院顺出来的老式轮椅,左边的轮子还有点歪,推起来会发出“吱呀、吱呀”的惨叫声,像极了某种垂死的呻吟。 “凌渊哥,一定要这样吗?” 佐助推着轮椅,看着坐在上面盖着厚毛毯、脸色惨白如纸的凌渊,嘴角微微抽搐。 明明早上这家伙还能一指头戳停他的心脏,现在却装得像个下一秒就要咽气的废人。 “佐助,你不懂。” 凌渊窝在毛毯里,声音虚弱得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这叫‘示弱’。在狮子面前,只有断了腿的兔子,才能让人放下警惕。” “而且……” 凌渊抬起眼皮,扫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红色大门。 “我也没装。我是真的……有点累。” 昨晚的那些烟花,加上给佐助做的“心脏停跳”特训,确实榨干了他最后一丝精力。 现在的他,连抬起手指都需要莫大的毅力。 “到了。” 佐助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伸手敲响了火影办公室的大门。 “请进。” 门内传来猿飞日斩苍老而和蔼的声音。 推门而入。 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办公室很宽敞,落地窗外就是标志性的火影岩。 猿飞日斩坐在堆积如山的文件后面,手里拿着烟斗,那顶象征着权力的斗笠放在桌角。 而在房间的阴影角落里,四名暗部若隐若现,气息锁定了门口的两人。 “是凌渊和佐助啊。” 猿飞日斩放下烟斗,露出了那副标志性的慈祥笑容。 并没有提及昨晚的爆炸,也没有提及那个送到根部的死人头。 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爷爷在看着自家的两个孙子。 “这么早就来了,身体好些了吗?” 猿飞日斩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凌渊的轮椅前,目光在凌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托火影大人的福。” 凌渊咳嗽了两声,用手帕捂住嘴,声音微弱,“还没死成。” 猿飞日斩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正常。 “昨晚村子里有些吵闹,没吓着你们吧?” 老狐狸开始试探了。 “吓着了。” 凌渊点了点头,一脸的诚恳与后怕,“太可怕了。到处都是爆炸声,我和佐助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一晚上都没敢睡。” 佐助站在身后,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生怕自己因为憋不住笑或者杀意而破功。 躲在被子里? 昨晚明明是你站在阳台上,一边喝茶一边指挥杀人! “哦?是吗?” 猿飞日斩眼皮微抬,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可是暗部的报告说,爆炸的源头似乎就在宇智波族地附近。而且……有人看到你们在族地里放烟花?” “那是庆祝。” 凌渊面不改色,“庆祝我们还活着。火影大人,难道木叶律法规定,幸存者不能放烟花庆祝自己没死吗?” “……” 猿飞日斩语塞。 这小子的逻辑,简直就是无赖。 “而且,我听说……” 猿飞日斩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你们在地下黑市发布了悬赏?两千万两,雇佣雾隐的S级叛忍桃地再不斩?” 空气瞬间凝固。 角落里的暗部气息猛地凌厉起来。 勾结叛忍,这在任何一个忍村都是重罪,足以当场格杀。 佐助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来之前,凌渊让他把刀留在了外面。 “叛忍?” 凌渊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写满了无辜,“火影大人,您在说什么?什么再不斩?我不知道啊。” “证据确凿,凌渊。” 猿飞日斩敲了敲桌子上的一份情报卷轴,“黑市的单据都在这里。” “哦,那个啊。” 凌渊恍然大悟,随即露出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火影大人,您误会了。我只是想请个家教。” “家教?”猿飞日斩差点被烟呛到。 “是啊。” 凌渊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摩挲着膝盖上的毛毯,“您也看到了,我这副身体,连路都走不稳。佐助又那么小,我们两个孤儿守着那么大一个空荡荡的宅子,晚上总是有老鼠跑进来。” 说到“老鼠”两个字时,凌渊特意加重了语气。 那种冰冷的视线,似乎穿透了猿飞日斩,看向了他身后那个看不见的团藏。 “前几天还有几个‘强盗’闯进来想杀我们。” 凌渊接着说道,“我实在是怕极了。所以就想花点钱,请个厉害点的保镖兼老师。至于谁接单,是不是叛忍……我一个没出过村子的孩子,哪里分得清?” “我只知道,谁能保护我不被杀,谁就是好人。”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安全感缺失”。 而造成这种缺失的罪魁祸首,正是木叶高层的不作为。 猿飞日斩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眼神清澈却又深不见底的少年。 他在示威。 用最无辜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 他在告诉猿飞日斩:如果木叶不能保护我,那我就自己找人保护。 哪怕那是魔鬼。 “胡闹!” 猿飞日斩板起脸,呵斥道,“雇佣叛忍是极其危险的行为!那个再不斩被称为‘鬼人’,杀人如麻,你们这是引狼入室!” “那火影大人给我派个保镖?” 凌渊反问,“要那种能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而且绝对不会听从‘某位大人’命令背后捅我一刀的那种。有吗?” 猿飞日斩张了张嘴。 没有。 在木叶,只要是忍者,就要听从火影和高层的命令。 而团藏的根部……那是连他都无法完全掌控的阴影。 “看来是没有了。” 凌渊失望地垂下眼帘,“既然如此,那就请火影大人高抬贵手,让我们自己想办法活下去吧。” “毕竟……” 凌渊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冰蓝色的流光。 虽然转瞬即逝,但却让猿飞日斩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我们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啊。除了想活着,我们什么坏心思都没有。” 威胁。 又是那种触及灵魂的死亡威胁。 猿飞日斩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尾兽玉。 如果现在强行抓捕,逼急了这个拥有未知瞳术的宇智波遗孤…… 昨晚那种能把路灯杆切断、把斩首大刀粉碎的能力,如果在火影大楼里爆发…… 猿飞日斩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忌惮。 他是政治家,不是赌徒。 现在的木叶,经不起内战。 “……罢了。” 猿飞日斩像是瞬间苍老了几岁,他挥了挥手,示意暗部退下。 “这件事,下不为例。” “那个再不斩……只要他在村子里不惹事,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他敢做出危害木叶的举动……” 猿飞日斩眼中寒光一闪,“我会亲自出手。” “多谢火影大人体谅。” 凌渊笑了。 笑得人畜无害。 “另外。” 凌渊并没有打算就此结束。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清单,递了过去。 “既然误会解除了,那能不能谈谈遗产的问题?” “遗产?”猿飞日斩接过清单。 “宇智波警备队大楼的产权,还有家族被冻结的流动资金。” 凌渊掰着手指头算账,“虽然人没了,但钱还在吧?我和佐助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又要请家教,又要买药治病……手头有点紧。” 猿飞日斩看着清单上那个天文数字,眼角狂跳。 这哪里是手头紧? 这是要搬空木叶的国库! “这笔钱数额巨大,需要顾问团审核……” “那就麻烦火影大人催一催。” 凌渊打断了他,“毕竟,如果没钱付尾款,那个鬼人发起疯来,我可拦不住。到时候他在村子里乱砍人……那就不好了。” 敲诈。 这是明目张胆的敲诈! 拿再不斩当枪使,逼迫木叶掏钱! 猿飞日斩死死盯着凌渊。 许久。 他拿起笔,在清单上签了字。 “拿着钱,回去好好过日子。” 猿飞日斩将清单扔回给凌渊,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和送客的意味,“还有,以后少放点那种‘烟花’。老夫的心脏不好。” “遵命。” 凌渊接过清单,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口袋。 “佐助,推我回家。” “是。” 佐助推着轮椅转身。 在即将走出大门的时候,凌渊突然回头。 “对了,火影大人。” 凌渊看着那个坐在阴影里的老人,嘴角微扬。 “昨晚我做梦,梦见团藏大人的胳膊有点痒。您说,他是不是该去看看医生了?” 说完,不等猿飞日斩反应。 轮椅的“吱呀”声再次响起。 两人消失在门外。 只留下猿飞日斩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感觉浑身发冷。 “团藏的胳膊……” 老人低声喃喃,手中的烟斗被捏得咯吱作响。 “这孩子,到底看到了什么?” …… 走出火影大楼。 阳光刺眼。 佐助推着轮椅,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直到确认周围没有那种阴冷的窥视感后,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凌渊哥……你刚才真的吓死我了。” 佐助的手心里全是冷汗,“要是三代真的动手怎么办?” “他不敢。” 凌渊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签了字的清单,心情不错,“越是身居高位的人,越是惜命。而且,他还要留着我们去牵制团藏。” “这就是政治。” 凌渊闭上眼,享受着阳光的温度,“只要我们表现得足够疯,又足够有利用价值,他们就会忍着恶心给我们喂食。” “那接下来呢?”佐助问。 “接下来?” 凌渊睁开眼,看向宇智波族地的方向。 那里,有一个正在等钱买新刀的鬼人,还有一堆等着被拆解的秘密。 “有了这笔钱,我们的‘军火库’就能升级了。” 凌渊拍了拍轮椅的扶手。 “走吧,佐助。” “回去告诉再不斩,他的新刀有着落了。” “还有……” “今晚的课,换个花样。” “换什么?” “学学怎么用这双眼睛……” 凌渊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虽然没有开启魔眼,但那股寒意却让周围的空气都降了几度。 “……去‘看’穿人心的死线。” 第23章 鬼人的新刀与名为“幻术”的谎言 宇智波族地,地下训练场。 这里原本是宇智波一族用来秘密集会的地方,四周的墙壁上贴满了隔音符,厚重的石门隔绝了一切光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味和汗臭味。 “铛——!!” 一声巨响。 火花在黑暗中炸开。 佐助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手中的剔骨刀脱手而出,旋转着插在天花板上。 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太轻了。” 再不斩站在场地中央,手里握着一把崭新的大刀。 这不是普通的忍刀,而是一把由查克拉传导金属打造的巨型斩马刀。 刀身宽如门板,通体呈现出暗沉的灰黑色,刀刃上泛着幽幽的紫光。 这是凌渊用刚从三代那里敲诈来的经费,特意委托匠之国的名匠加急赶制的。 虽然没有斩首大刀那种吸血修复的能力,但这把刀只有一个特点——重。 重达三百斤。 加上查克拉传导特性,一刀挥出,足以劈开小山。 “这就是你要教我的?” 佐助擦去嘴角的血,眼神凶狠地盯着再不斩,“用蛮力?” “这不是蛮力,是压制。” 再不斩单手挥舞着那把巨刃,像是在挥舞一根稻草,“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的那些小技巧就像是苍蝇一样可笑。” “想要杀人,除了快,还要够狠。” “狠到让对方连格挡的念头都不敢有。” 再不斩走到佐助面前,刀尖指着他的鼻子。 “起来。” “再来。” 佐助咬着牙,挣扎着爬起来。 他没有去捡天花板上的剔骨刀,而是从腰间拔出了另一把短刀。 那是凌渊给他的备用武器。 “我不服。” 佐助低吼一声,身上的查克拉爆发,单勾玉写轮眼疯狂旋转。 他再次冲了上去。 二楼的观察室里。 凌渊坐在单向玻璃后面,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静静地看着下方的虐杀式训练。 “这把刀,花了我五百万两。” 凌渊抿了一口牛奶,有些肉疼,“希望那个鬼人能配得上这个价钱。” “他很强。”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那是昨晚被凌渊“放过”的一只乌鸦,此刻正停在椅背上。 那是宇智波止水的通灵兽,也是宇智波鼬留下的最后眼线。 当然,凌渊早就发现了,只是没点破。 “强吗?” 凌渊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也就是个精英上忍而已。在真正的怪物面前,他也只是一块稍微硬一点的石头。” “你在说你自己?”乌鸦口吐人言。 “不。” 凌渊放下牛奶,转过身,看着那只乌鸦。 那双冰蓝色的魔眼瞬间开启。 乌鸦浑身的羽毛瞬间炸起,它感觉自己被看穿了。 不仅仅是肉体,连同它体内那缕属于宇智波鼬的查克拉印记,都被那双眼睛锁定了。 “我在说……那个把全族杀光,却还要装出一副圣人模样的哥哥。” 凌渊伸出手,隔空对着乌鸦轻轻一抓。 “告诉鼬。” “别总是派这些扁毛畜生来偷窥。” “如果他真的想看看佐助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滋——! 乌鸦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它体内那缕用来监视的查克拉线,在这一瞬间被凌渊隔空切断了。 那是概念上的切断。 鼬的视线,瞎了。 “……就让他自己把眼睛洗干净,等着吧。” 凌渊收回手,看着那只失去查克拉支持、变回普通野鸟的乌鸦惊慌失措地飞走。 “幻术?” 凌渊嗤笑一声,重新看向下方的训练场。 此时,佐助再一次被再不斩劈飞,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摔在地上。 但他眼中的勾玉,却转动得越来越快。 隐约间,第二颗勾玉的雏形正在浮现。 “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幻术……” 凌渊低声呢喃。 “就是让弱者以为,只要努力,就能战胜天生拥有神力的强者。” “佐助啊。” “快点醒来吧。” “打破这个名为‘忍者’的幻术。” “然后……” 凌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 “把这个虚假的世界,杀个对穿。” 第24章 警备队的葬礼,与名为“规矩”的死线 夜色下的木叶并不安宁。 虽然昨晚的连环爆炸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人员伤亡,但那种紧绷的神经就像是一根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崩断。 宇智波族地边缘,矗立着一座宏伟却死寂的建筑——木叶警备部队本部。 这里曾是宇智波一族权力的象征,也是村民们畏惧的源头。 但自从灭族之夜后,大门上就被贴上了暗部特制的封条,像是一口被钉死的棺材。 此时,棺材板正在被人撬动。 “动作快点!这批档案要在天亮前转移到情报部!” “那个柜子里的忍具也搬走!团藏大人说了,不能留给那两个小鬼!” 几名身穿暗部制服(实际上是根部伪装)的忍者正在大厅内忙碌。 他们像是一群贪婪的白蚁,正在迅速蛀空这座建筑最后的价值。 “队长,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一名搬运卷轴的忍者有些犹豫,“听说那个宇智波凌渊今天刚去见了火影,还拿到了产权……” “产权?” 为首的小队长发出一声嗤笑,他手里把玩着一枚从族长办公室搜出来的纯金徽章,“那是给活人看的。在这个村子里,只有拿到手里的才是真的。等那个病秧子反应过来,这里早就成了一个空壳。” “是吗?” 一道声音突兀地在大厅门口响起。 没有杀气,甚至带着几分虚弱的喘息声。 但在场的所有根部忍者动作瞬间僵硬,本能地拔出苦无,转身看向门口。 大门敞开。 月光如水银泻地。 一辆有些破旧的轮椅停在门槛外。 凌渊坐在上面,膝盖上盖着厚厚的毛毯,手里还捧着那杯没喝完的茶。 在他身后,佐助推着轮椅,脸色冷峻。 而在两人身侧的阴影里,一个高大的人影扛着一把夸张的巨型斩马刀,正用看死人的眼神盯着大厅里的众人。 “晚……晚上好啊,各位。” 凌渊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微笑,“我是来收房的。看来,前任租客留下的垃圾有点多。” “宇智波凌渊……” 根部小队长眯起眼,迅速评估着局势。 那个扛刀的应该就是桃地再不斩,S级叛忍,极度危险。 但这里是木叶腹地,只要拖住时间,巡逻队很快就会赶到。 “这里是木叶禁地,正在进行资产清点。”小队长上前一步,举起手中的文件晃了晃,“这是火影大楼签署的调令。闲杂人等,立刻离开!” 他赌凌渊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木叶的忍者。 毕竟,这里不是宇智波的私宅。 “调令?” 凌渊偏过头,看了一眼佐助。 佐助松开轮椅,走上前,从怀里掏出那张猿飞日斩亲笔签名的产权转让书。 “这是火影亲笔签的字。”佐助的声音冰冷,“从今天下午三点开始,这里的一砖一瓦,连同地下的老鼠,都归宇智波所有。” 小队长看都没看那张纸一眼,直接冷笑:“伪造公文可是重罪。来人,把这两个捣乱的小鬼拿下!至于那个叛忍……格杀勿论!” 这就是他的策略。 先扣帽子,再动手。 只要打起来,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周围的七八名根部忍者瞬间暴起,手里剑和苦无如雨点般射向门口的三人。 “这就是我要教你的。” 凌渊坐在轮椅上,面对漫天的利刃,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佐助,你看。” “这就是所谓的‘规矩’。”凌渊的声音穿透了金属破空声,“当规矩对他们有利时,他们就拿文件压你;当规矩对他们不利时,他们就说你是假的。” “面对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当——! ! !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面漆黑的“墙壁”突然横在了凌渊面前。 那是再不斩手中的斩马刀。 宽阔的刀身轻易挡下了所有的暗器,火花四溅。 “老板,废话讲完了吗?”再不斩单手持刀,手臂上的肌肉如岩石般隆起,“这把新刀太重了,我想找个地方放一放。” “那就放吧。” 凌渊指了指那个小队长。 “不过,别弄脏了我的地板。” 轰! 再不斩动了。 没有使用瞬身术,纯粹是爆发性的肉体力量。 他像是一头蛮荒巨兽,拖着那把三百斤重的斩马刀,直接撞进了人群。 “拦住他!”小队长惊恐大吼。 三名根部忍者试图结印使用土遁防御。 “太慢了!” 再不斩一声暴喝,手中的巨刃横扫而出。 没有什么花哨的刀法。 就是单纯的重。 重到不讲理。 土墙在接触刀锋的瞬间就像饼干一样碎裂。 紧接着是人体骨骼断裂的脆响。 砰! 砰! 砰! 三名忍者像棒球一样被拍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口吐鲜血,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但他们没死。 因为再不斩用的是刀背。 “我说过,别弄脏地板。”凌渊的声音幽幽传来。 剩下的人彻底慌了。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碾压! 小队长见势不妙,转身就想往后门跑。只要逃出去,把事情闹大…… “佐助。” 凌渊开口了。 “他的‘死线’,在腿上。” 这里的死线,不是物理上的死亡,而是逃跑意志的终结。 佐助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经过“心脏停跳”训练的他,此刻就像是一道没有气息的幽灵。 当小队长的手触碰到后门门把手的那一刻。 噗嗤。 一把剔骨刀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左腿腘窝,随后用力一搅。 “啊啊啊啊!” 小队长发出一声惨叫,跪倒在地。 佐助出现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拔出刀,带出一串血花。 然后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将他死死压在地上。 “跑?” 佐助歪着头,那双单勾玉写轮眼冷冷地注视着脚下的败犬。 “这是我家。你想往哪跑?” 战斗结束得很快。 不到一分钟,所有的入侵者都躺在了地上哀嚎。 再不斩将斩马刀“咚”的一声杵在地上,震起一片灰尘。他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一群废物,连热身都不够。” 凌渊推着轮椅,慢慢滑进大厅。 他来到那个小队长面前。 小队长疼得满头大汗,但眼神依然凶狠:“你……你敢动私刑?团藏大人不会放过你的!暗部马上就到!” “私刑?” 凌渊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那张产权书,轻轻盖在小队长的脸上。 “这是正当防卫。” “而且……” 凌渊俯下身,凑近小队长的耳朵,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讲睡前故事。 “你以为团藏会来救你吗?” “在你们踏进这里的那一刻,你们就是弃子了。” “如果任务成功,那是根部的功劳;如果失败……”凌渊指了指门口,“你们就是一群见财起意、擅闯民宅的流浪忍者。” 小队长浑身一震,眼中的凶光瞬间变成了绝望。 他知道,凌渊说的是真的。 这就是根的规则。 “看来你懂了。”凌渊满意地直起身,“这就是我要教给佐助的最后一课。” “杀人,不一定要用刀。” “有时候,哪怕是一句话,一个眼神,甚至是一张废纸……” 凌渊指了指盖在小队长脸上的那张产权书。 “……只要切中了对方心中的‘死线’,比什么忍术都管用。” 他转过头,看向佐助。 “把他扔出去。” “告诉外面那些探头探脑的老鼠。” “从今天起,这里改姓了。” “谁再敢伸爪子进来,我就把他的爪子剁下来,炖汤。” 佐助点了点头,抓起小队长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向门口。 再不斩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背脊有些发凉。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那个拿刀的人。 但现在看来……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病弱少年,才是真正的操刀者。 他不需要挥刀。 他只需要把人心剖开,然后看着它慢慢腐烂。 “老板。”再不斩扛起刀,忍不住问了一句,“你那双眼睛,真的只能看到物体的线吗?” 凌渊停下轮椅,背对着再不斩。 大厅里昏暗的灯光拉长了他的影子,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盘踞在黑暗中的蜘蛛。 “谁知道呢。” 凌渊轻笑一声。 “也许有一天,连这个世界的‘死线’,我也能切给你看。” 第25章 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的秘密,与被切开的“绝对防御” 夜色深沉,警备队大楼内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纸张霉味,混合着刚才战斗留下的淡淡血腥气。 佐助拖着最后一名根部忍者的身体,走到大门口,像扔垃圾一样将其甩了出去。 “砰。” 沉闷的落地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佐助关上厚重的大门,拉上门栓。 随着“咔哒”一声落锁,这座曾经象征着木叶执法权力的庞然大物,彻底隔绝了外界窥探的目光。 “呼……呼……” 佐助靠在门板上,顺着门滑坐下来。 他的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刚才那场战斗,虽然有凌渊的指挥和再不斩的压阵,但真正动手挑断脚筋、刺穿心脏的人是他。 那种刀锋切入人体的触感,依旧残留在指尖,像是一层洗不掉的油腻。 “这就累了?” 再不斩扛着那把巨大的斩马刀,大马金刀地坐在大厅的接待台上,随手翻看着一本沾血的登记簿。 “宇智波的小鬼,如果是在雾隐,杀完人还要负责把地板舔干净。你现在只是扔个垃圾,算是在度假了。” 佐助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瞪了再不斩一眼,却没有反驳。 他知道,这个绷带怪人说的是实话。 “别在那吓唬小孩。” 凌渊的声音从大厅深处的阴影里传来。 轮椅的轮子碾过地上的碎玻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他推着轮椅,停在了一面巨大的墙壁前。 墙壁上挂着一幅历代警备队队长的画像,而在画像正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宇智波团扇浮雕。 “比起教他怎么擦地板,我更感兴趣的是……” 凌渊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盯着那个浮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里面藏着的东西。” 再不斩从接待台上跳下来,提着刀走到凌渊身后,狐疑地打量着那面墙。 “一面墙而已。刚才那群根部的老鼠不是搜过了吗?除了几张破桌子,连个值钱的忍术卷轴都没留下。” “老鼠只能看见地上的米粒。” 凌渊伸手,苍白的指尖轻轻触碰着浮雕冰冷的表面。 “但它们看不见墙缝里的金子。” “佐助,过来。” 佐助强撑着身体站起来,走到凌渊身边。 “推我进去。” “进去?”佐助愣了一下,看着那面实心的墙壁,“这后面是承重墙,没有门。”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线’,就没有切不开的路。” 凌渊闭上眼。 再次睁开时,那双摄人心魄的冰蓝魔眼已然开启。 世界在他的眼中瞬间褪去了色彩,变成了黑白线条构成的脆弱积木。 在常人眼中坚不可摧的墙壁,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死线。 而在那个团扇浮雕的中心,有一团极为复杂的查克拉流动轨迹,形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球形封印。 这是宇智波一族用来封存最高机密的结界——【须佐之男的叹息】。 只有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的族长,配合特定的手印和查克拉频率才能打开。 强行破坏,里面的空间会瞬间坍塌,将所有的秘密连同入侵者一起埋葬。 刚才那些根部忍者之所以没动,不是没发现,而是不敢动。 团藏那个老狐狸很清楚,有些东西,一旦碰碎了,就真的没了。 “多么精密的锁啊……” 凌渊轻声赞叹,眼中却满是讥讽。 “可惜,锁匠已经死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股让再不斩都感到头皮发麻的寒意。 那不是查克拉。 那是一种纯粹的、针对“存在”本身的否定。 “给我……开。” 指尖落下。 精准地刺入那个球形结界唯一的死点。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查克拉的激荡。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玻璃产生裂纹的脆响。 “咔嚓。” 在再不斩和佐助震惊的目光中。 那个巨大的团扇浮雕,突然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 裂缝迅速蔓延,原本坚硬的石壁像是融化的蜡油一般,无声无息地向两侧退去。 露出了一条深不见底的黑色甬道。 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浓重的墨水味和……腐朽的秘密。 “这……” 再不斩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 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墙壁上的封印术式并不是被解开了,而是……被杀死了。 这个小鬼的能力,简直就是所有封印术的克星! “走吧。” 凌渊收回手,脸色又白了几分,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用手帕捂住嘴,压抑着喉咙里的腥甜。 “去看看我们花了两千万两,买来的真正‘地基’。” …… 甬道尽头,是一间巨大的地下档案室。 这里没有金银财宝,也没有强大的忍具。 只有一排排高耸入云的书架,上面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卷轴和档案袋。 每一个卷轴上,都标记着不同的名字和家族徽章。 日向、猿飞、志村、猪鹿蝶……甚至还有各大忍村的叛忍资料。 这里是宇智波警备队几十年来,利用职务之便,搜集到的所有情报。 有些是公开的,有些则是见不得光的。 “这就是你要的东西?” 再不斩随手抽出一卷档案,扫了一眼,撇了撇嘴。 “木叶村东头王寡妇偷汉子……切,这种垃圾情报也能当宝?” “那是给普通人看的烟雾弹。” 凌渊推着轮椅,径直来到最深处的一个黑色铁柜前。 这里的卷轴很少,只有寥寥几十个。 但每一个卷轴上,都贴着红色的“绝密”封条。 凌渊拿起其中一个,上面写着【志村团藏·根部资金流向(部分)】。 他又拿起另一个,【猿飞日斩·第三次忍界大战决策失误记录】。 还有一个,【大蛇丸·人体实验据点分布(旧)】。 凌渊看着这些卷轴,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再不斩。” 凌渊将手中的卷轴扔回柜子,转过身,看着那个一脸不以为然的鬼人。 “你觉得,杀人最快的方法是什么?” “当然是砍头。”再不斩挥了挥手中的斩马刀。 “错。” 凌渊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敲击着轮椅的扶手。 “砍头还要费力气磨刀,还要担心血溅到身上。” “杀人最快的方法,是捏住他的‘把柄’。” 凌渊指了指这一屋子的档案。 “这里面的东西,虽然不能直接杀人,但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晚上睡不着觉。” “只要我们手里握着这些,团藏就不敢真的动用大军来围剿我们;三代火影也会为了那点可怜的名声,继续容忍我们的胡闹。” “这就是政治的‘死线’。” 再不斩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坐在轮椅上、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少年,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这个小鬼,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水影都要阴毒。 他不是在玩忍者游戏。 他是在下一盘要把整个木叶都算计进去的棋。 “不过……” 凌渊话锋一转,从怀里掏出一个单独的卷轴,扔给了再不斩。 “对于你这种只认钱和刀的粗人来说,那些政治把戏太无聊了。” “这个,你应该感兴趣。” 再不斩接过卷轴,打开一看。 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卷轴上画着一张详细的水之国布防图,以及一个被红笔圈起来的名字—— 【四代水影·枸橘矢仓】。 而在名字旁边,只有一行小字: 【已被幻术控制。控制者:宇智波……】 后面的名字被凌渊涂黑了。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再不斩的声音都在颤抖。 作为策划过刺杀水影政变的叛忍,他一直觉得四代水影的行为极其反常,把雾隐村变成了人间地狱般的“血雾之里”。 但他从未想过,身为完美人柱力的水影,竟然会被人控制! 而且还是幻术! “宇智波一族的眼睛,能看穿很多东西。” 凌渊没有解释情报的来源,而是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这只是定金的一部分。” 凌渊看着再不斩那双充满震惊和野心的眼睛,嘴角微扬。 “如果你表现得好,我不介意告诉你,那个控制水影的人是谁,以及……怎么解除那个幻术。” “到时候,你就不再是一个丧家之犬般的叛忍。” “而是拯救雾隐村的……英雄。” “咕咚。” 再不斩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英雄。 政变。 复国。 这些词汇像是一把把火,瞬间点燃了他心中那团已经快要熄灭的野心。 他握着卷轴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呼吸变得粗重如牛。 “老板……” 再不斩抬起头,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金主的贪婪,也不再是看怪物的忌惮。 而是一种名为“服从”的狂热。 “这笔买卖……老子接了。” 再不斩将卷轴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然后单膝跪地,将那把巨大的斩马刀横在身前。 这是一个武士最高的效忠礼节。 “只要你能给我那个名字,就算你要我去砍火影的脑袋,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很好。” 凌渊靠在轮椅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身体的透支感如潮水般袭来,让他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但他知道,这局稳了。 用两千万两买来的只是再不斩的刀。 而用这份情报买来的,是再不斩的命。 “佐助。” 凌渊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 “把这里封起来。除了我们三个,谁也不许进。” “然后……推我回去。” “我困了。” 佐助看着跪在地上的再不斩,又看了看虚弱不堪的凌渊,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震撼。 这就是凌渊哥的力量。 不用刀,不用忍术。 只用几张纸,几句话,就让一个桀骜不驯的S级叛忍甘愿俯首称臣。 “是。” 佐助推着轮椅,转身向外走去。 在经过再不斩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低声说道: “明天早上,我会比今天更早起。” “你最好准备好更狠的招式。” 再不斩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放心,小鬼。” “既然老板给足了价钱,我会把你操练成……真正的恶鬼。” 地下室的大门缓缓关闭。 黑暗重新吞噬了一切。 只剩下那面被切开的墙壁,像是一张嘲笑世界的嘴,静静地注视着这三个各怀鬼胎的复仇者。 第26章 蛇的蜕皮,与恶魔的购物清单 地下档案室的空气凝滞得像是一潭死水。 只有长明灯的灯芯偶尔爆出一朵微弱的火花,发出“毕剥”的声响。 佐助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手里捧着那卷关于【志村团藏·根部资金流向】的卷轴。 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那一串串冰冷的数字,那一笔笔触目惊心的交易记录。写轮眼的采集、柱间细胞的实验耗材、针对宇智波一族的监视预算……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割他的肉。 “看懂了吗?” 凌渊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他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另一卷关于大蛇丸旧实验室的地图,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出一种病态的透明。 “这就是木叶。” 凌渊将手中的地图卷好,塞进袖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他们一边在学校里教你火之意志,告诉你村子是家,同伴是亲人。” “一边在地下室里,用你族人的眼睛做实验,用你父母缴纳的税金去培养杀害他们的凶手。” “佐助,告诉我。” 凌渊转动轮椅,面向那个颤抖的少年。 “你还要守护这个村子吗?” “不……” 佐助猛地合上卷轴,指甲深深嵌入了纸张里。 他抬起头,那双单勾玉写轮眼红得发黑,眼角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恨意而抽搐。 “我要……毁了这里。” “我要把他们……全部杀光!” “很好。” 凌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仇恨是最好的燃料。 只要火烧得够旺,这把刀就会越来越快。 “不过,杀人得排队。” 凌渊咳嗽了两声,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捂住嘴。 掌心传来温热的湿润感。 身体快到极限了。 那种随时会散架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濒临破碎的瓷娃娃,全靠一口气吊着。 “老板,你快死了。” 再不斩靠在一排书架上,手里翻看着一本关于雾隐暗部水遁秘术的卷轴,头也不抬地说道。 作为顶尖的杀手,他对死亡的气息最敏感。 凌渊身上的死气,比这地下室里的霉味还要重。 “死不了。” 凌渊擦去嘴角的血迹,将那张手帕折好,重新放回口袋。 “只要我不想死,阎王爷也得在门口等着。” 他指了指袖口里的那张地图。 “再不斩,给你个新任务。” “加钱。”再不斩合上卷轴,咧嘴一笑。 “那是自然。” 凌渊从轮椅的夹层里抽出一张清单,扔了过去。 “按照这个单子,去把东西备齐。” “另外,带上佐助。” “去这几个地方……”凌渊在地图上点了几个红圈,“那是大蛇丸叛逃前留下的废弃据点。” 再不斩接过清单,扫了一眼。 上面写的不是金银财宝,而是一堆奇怪的化学试剂、手术器械,以及……活体样本的保存罐。 “你要这些破烂干什么?”再不斩皱眉。 “修补容器。” 凌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 “这副身体太烂了,装不下我的眼睛。” “大蛇丸虽然是个变态,但在人体改造这方面,他是忍界第一。” “既然木叶没法给我治病,那我就去抢那个‘贪吃蛇’留下的蜕皮。” 凌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直死魔眼虽然强,但那是消耗命的禁术。 想要真正驾驭这双眼睛,甚至更进一步,他就需要更强的肉体。 柱间细胞只是第一步。 大蛇丸的咒印技术、软体改造技术,甚至是不尸转生的理论…… 都是他这个“恶魔”的购物清单。 “有意思。” 再不斩将清单收好,扛起那把沉重的斩马刀。 “抢死人的东西,这活儿我熟。” “不过,这里怎么办?” 再不斩指了指这间装满木叶黑料的档案室,以及上面那个刚刚被他们占领的警备队大楼。 “我们要是都走了,团藏那老狗肯定会派人来偷家。” “放心。” 凌渊转动轮椅,向着甬道出口滑去。 “这里不需要人守。” “因为从今晚开始……” 凌渊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这里就是木叶最大的‘雷区’。” …… 次日清晨。 木叶的村民们惊讶地发现,那座封闭已久的警备队大楼,大门敞开。 但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因为在大门口,立着一块巨大的木牌。 木牌上没有写“禁止入内”,也没有写“后果自负”。 上面只挂着一件东西。 一件沾满了干涸血迹、破破烂烂的根部面具。 而在面具下方,插着一把断裂的苦无。 苦无钉着一张纸条,字迹狂草: 【内有恶犬,擅入者——】 【死。】 很简单的一句话。 但配合上前天晚上那四具挂在路灯上的尸体,这句话的分量比火影的命令还要重。 几个路过的暗部忍者停在远处,面面相觑。 “要汇报吗?” “汇报个屁!你想进去试试?” “团藏大人的命令是撤回监视……” “那就撤!离这儿远点!那两个小鬼是疯子,别惹一身骚。” 暗部们默契地选择了绕道。 这就是凌渊要的效果。 恐惧,是最好的围墙。 大楼顶层的族长办公室内。 凌渊坐在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那些如同蝼蚁般小心翼翼避开警备队的村民。 阳光洒在他苍白的脸上,却照不进他漆黑的眼底。 “佐助。” 凌渊开口。 身后的阴影里,佐助正在擦拭那把剔骨刀。 经过一夜的洗礼,他身上的稚气似乎在一夜之间褪尽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默的阴郁。 “在。” “准备好了吗?” 凌渊转过身,看着这个已经被他亲手推入深渊的弟弟。 “我们要离开村子几天。” “去接收大蛇丸送给我们的……第一份礼物。” 佐助收刀入鞘,站起身。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犹豫。 “只要能变强。” “就算是去地狱抢食,我也去。” 凌渊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佐助的肩膀。 “很好。” “那就出发吧。” “去告诉这个世界……” “宇智波的恶鬼,出笼了。” 第27章 离村:蛇的废巢与“自由”的价码 木叶的大门,两扇涂着绿漆的巨木扉页半开着,像是一张没精打采的嘴。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空气中带着一股泥土的腥气。 出云和子铁,这两位被无数穿越者戏称为“门神”的中忍,此刻正百无聊赖地靠在岗亭边,打着哈欠翻看手中的进出记录。 “吱呀——吱呀——”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打破了宁静。 那不是车轮滚过碎石的脆响,而是某种老旧轴承不堪重负的呻吟。 子铁抬起眼皮,手中的笔停在了半空。 迷雾中,一辆黑色的马车缓缓驶来。 拉车的是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马,车厢也是漆黑的,没有任何装饰,甚至连窗户都被厚厚的黑布蒙死,透不出一丝光亮。 赶车的车夫戴着斗笠,脸上缠着绷带,背上背着一把用布条包裹的巨型物件,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寒意。 而在这辆如同灵车般的马车旁,跟着一个背着巨大背包的少年。 少年穿着深蓝色的高领短袖,背后的团扇族徽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他的眼神冷漠,手一直搭在腰间的刀柄上,像是一只随时准备扑咬的幼狼。 “宇智波……佐助?”出云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转向那个赶车的绷带怪人,“还有……那是谁?” 虽然再不斩收敛了气息,但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血腥味,是遮掩不住的。 “站住!”子铁本能地举起长枪,拦在了路中间,“例行检查!出示出村许可证!” 马车停下了。 老马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团白气。 赶车的再不斩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的凶光。 他的手缓缓伸向背后那把被布条包裹的斩马刀。 “别动粗。” 车厢里传出一个虚弱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黑色的门帘被一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掀开。 凌渊坐在车厢的阴影里,膝盖上盖着那条熟悉的厚毛毯,手里拿着一块沾着血丝的手帕。 他的脸色比几天前更差了,眼窝深陷,看起来就像是一具还会呼吸的尸体。 “咳咳……两位,早啊。”凌渊微笑着,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子铁和出云同时后退了一步。 这几天关于宇智波族地发生的那些事——挂在路灯上的尸体、警备队门口的人头、还有深夜的爆炸——早就传遍了整个木叶。 眼前这个病恹恹的少年,在他们眼里比最凶恶的通缉犯还要可怕。 “宇智波……凌渊。”子铁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根据火影大楼的规定,特殊时期,宇智波族人禁止随意离村……” “规定?” 凌渊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文件,随手扔了出去。 纸张轻飘飘地落在子铁的脚边。 “这是三代火影亲笔签发的‘外出就医许可’。”凌渊靠在车厢壁上,声音轻柔,“我这副身体,木叶的医生治不好。所以我花钱请了位神医,要去村外的疗养院住几天。” “神医?”子铁捡起文件,上面确实有猿飞日斩的签名和火影印章,理由栏里写着一行字:【前往火之国边境寻找药材】。 这当然是假的。 或者是半真半假。 那是凌渊那天在火影办公室,趁着猿飞日斩被“敲诈”得头晕脑胀时,顺手夹在资产清单下面让他签的一张空白令。 “怎么?火影大人的字,你们不认识?”凌渊歪了歪头,眼底闪过一丝冰蓝色的流光,“还是说,你们觉得我这副样子,能去投敌叛国?” “不……不敢。”子铁感觉背脊发凉。 那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让他握着枪的手都在发抖。 “那就放行。” 凌渊放下了门帘,遮住了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 “我的药快吃完了。如果我在路上断了气……” 车厢里传来一声轻笑。 “……这笔账,我会让佐助记在你们头上。” 子铁和出云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 “放行!”子铁大喊一声,迅速拉开了路障。 马车再次启动。 “吱呀——吱呀——”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迷雾森林的深处。 直到完全看不见踪影,两名门神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 离开木叶十公里后。 再不斩扯下了脸上的伪装绷带,露出了那满嘴尖牙。 “老板,你那个‘外出就医’的理由,烂透了。”再不斩一边赶车,一边吐槽,“哪有去那种鬼地方就医的?那是乱葬岗的方向。” “只要手续合法,理由烂一点无所谓。”凌渊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这叫给彼此一个台阶下。团藏知道我去干什么,三代也猜得到。但只要我不捅破那层窗户纸,他们就会装作没看见。” “虚伪。”佐助走在马车旁,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这叫政治,佐助。”凌渊纠正道,“也是你以后要学的必修课。” 马车一路向北,穿过茂密的森林,逐渐远离了人烟。 按照那张从警备队地下室翻出来的地图,大蛇丸在火之国境内遗留的据点一共有三个。 其中两个已经被暗部捣毁,只剩下一个位于边境沼泽地带的小型实验室。 那里因为地处偏僻,加上周围瘴气弥漫,被木叶判定为“无价值目标”而废弃。 但这正是凌渊想要的。 “到了。” 傍晚时分,马车停在了一片散发着腐烂气息的沼泽前。 枯树扭曲如鬼爪,泥潭里咕嘟咕嘟地冒着黑色的气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和尸体腐烂混合的味道,熏得人睁不开眼。 “这地方……”再不斩皱了皱眉,从车上跳下来,将斩马刀扛在肩上,“比雾隐的下水道还臭。” 佐助也停下脚步,捂住了鼻子。 “把面罩戴上。”凌渊推开车门,佐助立刻上前将他扶下车,并熟练地展开轮椅。 “这里的空气里有毒。”凌渊戴上了一个特制的防毒面具,声音变得有些闷,“大蛇丸为了防止有人窥探,在周围种了一种名为‘尸香魔芋’的变异植物。吸入过多花粉,会让肺部纤维化。” 佐助和再不斩闻言,立刻从背包里翻出防毒面具戴上。 “入口在哪?”再不斩环顾四周,除了烂泥就是枯树,根本看不到任何建筑的痕迹。 “在下面。” 凌渊指了指前方不远处,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泥潭。 “佐助,用你的耳朵。” 佐助点了点头,闭上眼。 他屏蔽了风声、沼泽的气泡声,将听觉延伸到地下。 咚……咚…… 不是心跳声。 而是一种极其规律的、机械运转的声音。 虽然微弱,但在死寂的地下显得格外清晰。 “找到了。”佐助睁开眼,指着那个泥潭,“下面有东西在动。大概五米深,是……换气扇?” “动手。”凌渊下令。 再不斩咧嘴一笑,双手握住斩马刀,查克拉爆发。 “给老子开!” 轰——! ! ! 巨大的斩马刀带着无可匹敌的重力,狠狠劈在了泥潭上。 泥浆炸裂,如同黑色的雨点般四溅。 地面被硬生生劈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露出了下面生锈的金属板。 “暴力破解,虽然不优雅,但很有效。”凌渊推着轮椅来到裂缝边,低头看去。 金属板已经被劈变形了,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浓烈的福尔马林味道。 “下去吧。” 凌渊率先操控轮椅,利用查克拉吸附在陡峭的洞壁上,像一只蜘蛛般滑了下去。 “疯子。”再不斩骂了一句,紧随其后。 佐助握紧剔骨刀,深吸一口气,也跳了下去。 …… 地下实验室。 这里比想象中还要大。 长长的走廊两侧,是一排排破损的玻璃罐,里面的液体早已干涸,只剩下一些不知名的生物骨架。 地面上积满了灰尘和积水,墙壁上的灯管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这里已经被搬空了吧?”再不斩踢开一个挡路的铁桶,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连只老鼠都没有。” “大蛇丸带走了核心数据和珍贵样本。”凌渊推着轮椅,目光扫过那些破烂的设备,“但他带不走所有的东西。比如……” 凌渊停在了一扇厚重的气密门前。 门上画着一个红色的骷髅标志,旁边写着编号:【废弃物处理区】。 “……比如那些失败的‘半成品’。” 凌渊抬起手,指尖在门锁上轻轻一划。 咔嚓。 厚重的气密门失去了锁芯的支撑,缓缓滑开。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吼——! ! ! 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非人的嘶吼。 紧接着,数道黑影从门后的阴影里扑了出来。 它们看起来像是人,但四肢扭曲,皮肤溃烂,有的甚至长出了多余的手臂或者鳞片。 它们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嘴里流着涎水,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这是什么鬼东西?”佐助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握紧了刀。 “实验失败品。”凌渊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大蛇丸试图将重吾的细胞植入普通人体内,结果造就了这些只会杀戮的怪物。” “佐助。” 凌渊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扑面而来的怪物。 “这就是你的新考题。” “它们没有痛觉,不知疲倦,力大无穷。” “如果你不能在三分钟内切断它们的神经中枢……” 凌渊转过头,看着脸色发白的佐助。 “……那你就会变成它们的饲料。” “上吧。” “让我看看,这几天的‘解剖课’,你到底学进去了多少。” 第28章 蛇的遗蜕与名为“进化”的怪物 地下实验室的空气浑浊不堪,充斥着福尔马林与腐肉发酵的恶臭。 昏暗的警报红灯在头顶旋转,将那几头扑上来的怪物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 “吼——!” 腥风扑面。 那不是野兽的吼叫,而是声带被强行撕裂后发出的破风声。 为首的一头怪物四肢着地,背脊上长满了灰白色的骨刺,速度快得像是一道灰色的闪电。 它没有理智,只有对血肉最原始的渴望。 “三分钟。” 凌渊坐在轮椅上,甚至还有闲心调整了一下防毒面具的带子。 佐助没有退路。 身后是封闭的气密门,身前是地狱。 “死!” 佐助低吼一声,手中的剔骨刀反握,迎着那头怪物冲了上去。 没有花哨的结印,没有试探。 经过再不斩的毒打和凌渊的“解剖课”,他的战斗风格已经完全变了。 噗嗤! 刀锋精准地刺入了怪物的肩膀。 然而,没有惨叫,没有停顿。 怪物的痛觉神经似乎早已被切断。 它甚至没有看一眼伤口,那只变异的巨爪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拍向佐助的脑袋。 “砰!” 佐助勉强用刀身格挡,整个人却被巨大的怪力拍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 铁皮墙面凹陷。 “咳……”佐助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却越发凶狠。 “蠢货。” 再不斩靠在门口,斩马刀杵在地上,冷眼旁观,“跟这种没有痛觉的烂肉拼力气?你的脑子被狗吃了吗?” “闭嘴!” 佐助翻身而起,利用身材矮小的优势,从另一头怪物的胯下钻过,顺势挥刀。 嘶啦—— 怪物的脚筋被挑断。 但它只是踉跄了一下,依然拖着残肢,疯狂地扑咬过来。 “这就是失败品的可怕之处。” 凌渊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丝冷静的解说意味。 “大蛇丸切除了它们的痛觉,强化了肌肉纤维,甚至改造了神经传导回路。” “对付它们,普通的‘伤’是没有意义的。” 凌渊抬起手指,隔空点了点自己的后脑勺。 “佐助,想一想。” “什么东西断了,就算是神也动不了?” 佐助一边狼狈地躲避着三头怪物的围攻,一边大脑飞速运转。 断了就动不了…… 不是肌肉。 不是骨头。 是命令! 是大脑传达给身体的命令! 佐助猛地停下脚步。 那一瞬间,他想起了凌渊教他的“死线感知”,想起了再不斩教他的“听声辨位”。 虽然他没有直死魔眼,但他能听到。 这些怪物的体内,除了混乱的心跳,还有一种极其明显的、如同电流流过导线的“滋滋”声。 那是脊椎! 是被大蛇丸强行植入的咒印与中枢神经结合的地方! “找到了。” 佐助的单勾玉写轮眼猛地一定。 面对迎面扑来的血盆大口,他没有躲。 他不退反进,整个人像是一颗出膛的子弹,直接撞进了怪物的怀里。 噗! 利爪撕裂了他的肩膀,鲜血飞溅。 但佐助的刀,却精准地从怪物的下颚刺入,避开坚硬的头骨,直捣延髓与脊椎的连接点。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 那头原本狂暴无比的怪物,像是被拔掉了电源的机器,瞬间瘫软在地,再无声息。 “一只。” 佐助拔出刀,任由鲜血淋漓。 他转过身,看向剩下的两头怪物,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那是猎人发现了猎物弱点时的狂喜。 “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 两分四十五秒。 战斗结束。 地上躺着三具不再动弹的尸体,黑色的血液汇聚成洼。 佐助靠在墙上,浑身是伤,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但他却在笑。 笑得有些神经质。 “合格。” 凌渊推着轮椅,碾过地上的血水,来到佐助面前。 他没有安慰,也没有夸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支绿色的药剂,扔了过去。 “打了它。别死在这里,后面还有活要干。” 佐助接过药剂,熟练地扎进脖子。 那种火烧般的剧痛再次袭来,但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走吧。” 凌渊没有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径直滑向走廊深处。 “去看看大蛇丸给我们留下的真正‘遗产’。” 穿过废弃物处理区,是一扇更加厚重的金属门。 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复杂的查克拉感应装置。 “再不斩。” 凌渊喊了一声。 “知道了。” 再不斩扛着大刀走上前,看着那个装置,“这种级别的封印,只有特定查克拉频率才能打开。强行破坏会触发自毁程序,把这里炸上天。” “那是对普通人而言。” 凌渊伸出手。 苍白的指尖在空中虚画。 在他的视野里,那个查克拉感应装置并非坚不可摧,而是由无数条流动的线条编织而成的网。 而在网的中心,有一个极其微小的死点。 那是术式的核心节点,也是它的“心脏”。 “只要心脏停了,再复杂的锁,也只是一堆废铁。” 凌渊的手指轻轻点在装置上。 滋—— 一声轻微的电流声后,感应装置上的红光瞬间熄灭。 轰隆隆。 沉重的金属门失去了动力锁的束缚,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冷冽的寒气涌出。 这里没有恶臭,只有极致的洁净与冰冷。 这是一间保存完好的核心实验室。 手术台、无影灯、成排的低温休眠舱,以及…… 摆在实验室正中央的一个巨大的玻璃柱。 玻璃柱里,悬浮着一团淡白色的、如同软体动物般的肉块。 它正在营养液中缓缓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生命力。 “那是……” 再不斩瞳孔微缩,他从那团肉块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邪恶的气息。 “白鳞大蛇的细胞样本。” 凌渊滑着轮椅来到玻璃柱前,那双冰蓝色的魔眼死死盯着那团肉块,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也就是大蛇丸追求永生的……原材料。” “老板,你该不会是想……”再不斩看着凌渊那副病恹恹的样子,心中升起一股恶寒。 “放心,我没兴趣把自己变成蛇。” 凌渊转过身,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精密的仪器。 细胞活化器、查克拉离心机、灵魂稳固装置…… 虽然都是几年前的老型号,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就是救命的稻草。 “佐助,再不斩。” 凌渊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 “动手。” “把这里搬空。” “哪怕是一根螺丝钉,也要给我带走。” “我的这副破烂身体……” 凌渊低头看了看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苍白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能不能修好,就看今晚了。” 第29章 手术台上的恶魔,与没有麻药的赌局 搬家是一项体力活。 尤其是要把一个地下实验室里的精密仪器,完好无损地搬到地面上的马车里。 再不斩充当了苦力。 那把用来砍人的斩马刀,此刻成了最好的撬棍。 他骂骂咧咧地将一台重达几百斤的离心机扛在肩上,嘴里诅咒着凌渊的祖宗十八代,但脚下的步子却很稳。 两千万两。 看在钱的份上。 佐助则负责打包那些易碎的试剂和资料。 他的动作很快,也很小心。 因为凌渊说过,这里的一瓶药水,可能就值一条人命。 而凌渊。 他把自己关在了核心实验室里。 气密门紧闭。 “他在干什么?”再不斩放下东西,擦了一把汗,看向那扇紧闭的大门,“把自己关在里面,难道是在孵蛋?” “他在准备手术。” 佐助正在整理一箱手术刀,头也没抬地说道。 “手术?”再不斩一愣,“谁给他做?你?还是我?” “他自己。” “哈?” 再不斩以为自己听错了,“自己给自己做手术?他疯了吗?而且……这里没有麻醉师,也没有护士。” “凌渊哥说过。” 佐助拿起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看着刀刃上折射出的寒光。 “把命运交给别人,是弱者的行为。” “他只相信他自己。” …… 实验室内部。 无影灯惨白的光线下,凌渊赤裸着上身,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他的身体瘦得可怕,肋骨根根分明,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甚至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 而在他的腹部和双腿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 那是身体崩溃的征兆。 细胞正在坏死,经络正在枯竭。 直死魔眼的负担,对于这具凡人的躯体来说,太过沉重了。 “呼……” 凌渊深吸一口气,戴上了氧气面罩。 旁边的一台仪器正在运转,里面是从那个玻璃柱里提取出来的白鳞大蛇细胞提取液,经过离心机的分离,变成了淡金色的液体。 这种液体具有极强的细胞吞噬性和再生性。 普通人注射一点,就会立刻被细胞反噬,变成刚才外面那种怪物。 但凌渊没得选。 “没有麻药。” 凌渊看着头顶刺眼的灯光,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麻药会麻痹神经,会影响他对身体死线的感知。 他必须在清醒的状态下,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撕裂,然后再用直死魔眼,去“杀”死那些试图吞噬他意志的排异反应。 这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命。 “开始吧。” 凌渊按下了一旁的按钮。 嗤—— 机械臂缓缓移动,几根粗大的针头刺入了他的脊椎、心脏、以及双腿的动脉。 淡金色的液体开始注入。 “呃啊啊啊啊啊——!!” 哪怕早有准备,那种瞬间爆发的剧痛,还是让凌渊发出了非人的惨叫。 痛! 太痛了! 就像是有无数条毒蛇钻进了血管,在啃食他的骨髓,撕咬他的内脏。 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在哀嚎。 身体开始抽搐,皮肤表面迅速浮现出白色的鳞片,那是白鳞大蛇细胞在侵蚀他的基因。 “给我……滚回去!” 凌渊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原本漆黑的瞳孔瞬间化作璀璨的冰蓝。 直死魔眼,全力全开! 在他的视野里,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个战场。 无数代表着“异化”和“崩溃”的黑色线条,正在疯狂蔓延,试图吞噬代表着“自我”的那条红线。 “我看见了……” 凌渊咬碎了口中的软木塞,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他颤抖着抬起右手,那只手已经开始长出鳞片,指甲变得尖锐如刀。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对着自己胸口那条最粗壮的黑色死线,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 利爪入肉,直抵心脏。 这不是自杀。 这是在给这具即将失控的身体,立规矩。 “我是……主人。” 凌渊的意识在剧痛中咆哮。 “你们这些外来的垃圾……要么臣服,要么……死!” 指尖触碰到那条死线的瞬间。 一种玄奥的力量爆发。 原本疯狂肆虐的白鳞大蛇细胞,像是遇到了天敌,瞬间停止了侵蚀。 那股狂暴的能量被强行打散,然后被凌渊原本的细胞像饿狼一样吞噬、融合。 鳞片开始消退。 黑色的坏死纹路开始变淡。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新生的、充满韧性的力量,正在这具破败的躯壳里生根发芽。 手术室外。 佐助和再不斩听着里面传来的惨叫声,渐渐变成了粗重的喘息声,最后归于死寂。 “死了?”再不斩皱眉。 “没死。” 佐助握紧了拳头,感受着空气中那股逐渐平稳却变得更加危险的气息。 “恶魔……进化了。” 咔哒。 气密门打开了。 凌渊走了出来。 是的,走出来的。 他没有坐轮椅。 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虽然身上还沾着血迹,但他站起来了。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原本的死气沉沉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老板……”再不斩看着凌渊,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此时的凌渊,给他的感觉不再是一个病秧子。 而是一把刚刚淬火出炉的……妖刀。 “收拾好了吗?” 凌渊接过佐助递来的外套,披在身上,遮住了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 “好了。”佐助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震撼。 “那就走吧。” 凌渊迈开步子,向着出口走去。 “回木叶。” “有了这副身体……” 凌渊抬起手,看着自己修长有力的手指,嘴角微扬。 “……有些账,终于可以亲手去算了。” 第30章 骨骼生长的声音,与名为“奇迹”的代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蛋白质气味。 那是凌渊身上脱落的旧皮,在高温无影灯下卷曲、碳化发出的味道。 凌渊站在手术台前,赤裸的上半身布满了淡红色的新生纹路,像是一件刚刚烧制出炉、还带着余温的瓷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五指缓缓握紧,指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不再是那种骨头摩擦的酸涩声。 而是钢铁咬合般的闷响。 那种随时会散架的虚浮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源源不断从脊椎深处涌出的热流,那是白鳞大蛇细胞正在贪婪地吞噬着空气中的氧气,转化为供给这具躯体的燃料。 “呼……” 凌渊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很长,很稳,吹动了手术台边缘的一张废纸。 “感觉怎么样?” 再不斩扛着斩马刀,靠在气密门边,眼神警惕得像是在看一只刚刚蜕皮的毒蛇。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的气息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一把藏在烂木鞘里的生锈刀片,那现在,这把刀已经换上了鲨鱼皮的刀鞘,锋芒毕露。 “感觉?” 凌渊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并没有回答。 他突然动了。 没有查克拉爆发的征兆,纯粹是肉体的爆发力。 地板砖瞬间炸裂。 凌渊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下一秒,人已经出现在再不斩的面前。 距离不足十厘米。 再不斩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斩马刀横扫而出,试图逼退这个危险源。 “太慢。” 凌渊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没有躲。 那只刚刚长好的右手,如同一条捕食的白蛇,精准地穿过了刀风的缝隙,一把扣住了再不斩握刀的手腕。 啪! 再不斩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液压钳夹住了一样,剧痛钻心,半边身子瞬间麻痹。 那把重达三百斤的斩马刀,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纹丝不动。 “这力气……”再不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还是那个连喝粥都要喘气的病秧子吗? 这种握力,简直比那些专门修炼体术的忍者还要恐怖! “这就是我要的感觉。” 凌渊松开手,后退半步,眼底闪过一丝冰蓝色的流光。 “虽然还比不上那些专精体术的怪物,但至少……”凌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用力跺了跺脚,地面震颤,“……这双腿,以后不用再在那把破轮椅上生锈了。” 佐助站在一旁,手里还抱着那个装满药剂的箱子,眼睛瞪得滚圆。 他亲眼见证了全过程。 从濒死,到变异,再到现在的重生。 这就是凌渊哥说的“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吗? “别发呆。” 凌渊随手抓起一件黑色的长风衣,披在身上,遮住了那些诡异的纹路。“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佐助回过神,立刻回答,“大蛇丸留下的核心数据、细胞样本,还有那些尚未失效的咒印试剂,全部装箱了。” “很好。” 凌渊走到实验室的控制台前,看着那些还在闪烁的仪表盘。 “这里不能留。” “大蛇丸是个念旧的人,如果让他知道有人动了他的老巢,他会顺着气味找过来的。现在的我们,还不是那条贪吃蛇的对手。” 凌渊从背包里掏出几张起爆符,贴在了几个关键的承重柱和仪器核心上。 “毁了它。” “把这里变成真正的废墟。” …… 半小时后。 轰隆隆——! ! ! 沉闷的爆炸声从地下深处传来,地面剧烈震颤。 那片充满了毒瘴的沼泽地像是一锅煮沸的粥,翻滚着黑色的泥浆,随后猛地塌陷下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所有的秘密,连同那些怪物的尸体,都被埋葬在了几百米深的地下。 马车重新启动。 不过这一次,车厢里不再传出那个令人心烦的咳嗽声。 凌渊坐在车辕上,和再不斩并排。 他手里拿着那张从火影大楼骗来的“外出就医许可”,随手折成了一只纸飞机。 “老板,回去怎么说?” 再不斩挥动着鞭子,老马吃痛,加快了步伐。“你这副活蹦乱跳的样子,要是让那个老烟鬼和独眼龙看见,他们估计会吓得睡不着觉。” “实话实说。” 凌渊将纸飞机扔了出去,看着它在风中打着旋儿坠落。 “就说……” “那位‘神医’为了治好我的病,用了一种极其极端的虎狼之药。虽然保住了命,甚至恢复了行动能力,但代价是透支了未来的寿命。” 凌渊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那里的心跳强劲有力,但他知道,这不是没有代价的。 白鳞大蛇的细胞虽然强横,但也在时刻侵蚀着他的理智。 他必须时刻维持着高强度的精神压制,这本身就是一种折磨。 “透支寿命?”再不斩嗤笑一声,“这理由,他们会信?” “他们不需要信,他们只需要一个台阶。” 凌渊看着前方渐渐清晰的木叶轮廓,眼神幽深。 “对于三代和团藏来说,一个‘强大但短命’的宇智波,远比一个‘病弱却心思深沉’的宇智波要让人放心得多。” “因为短命,意味着没有未来。” “没有未来的人,在他们眼里,就是最好用的刀。” 凌渊转过头,看向坐在车厢顶上的佐助。 风吹乱了佐助的头发,露出了那双已经有些冷硬的眼睛。 “佐助。” “在。” “回村之后,去把那把轮椅劈了。” 凌渊的声音在风中飘散,带着一股令人战栗的决绝。 “那是弱者的棺材。” “从今天起,我们要站着……” “……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一个一个,踩进泥里。” 第31章 轮椅的葬礼,与名为“回光返照”的谎言 马车碾过碎石,颠簸感顺着车轮传导至车厢。 并没有以往那种骨架都要散架的剧痛。 凌渊坐在车厢内,脊背挺得笔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苍白的皮肤下,淡金色的查克拉如细流般涌动,那是白鳞大蛇细胞正在贪婪地吞噬着血液中的养分。 握拳。 空气被捏爆的闷响在掌心炸开。 “老板,前面有几只不长眼的苍蝇。” 再不斩的声音从车帘外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和不耐,“看来是我们这辆破车太招摇了,总有些流浪忍者觉得里面装着肥羊。” 马车停了。 前方挡着三截粗壮的枯木。 五个衣衫褴褛的流浪忍者站在路中间,手里拿着卷刃的苦无和生锈的太刀,眼神贪婪地盯着这辆漆黑的马车。 “把钱留下,人滚蛋。” 为首的独眼龙吐掉嘴里的草根,挥了挥手里的刀。 佐助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剔骨刀上,身体紧绷,刚要冲出去。 “坐下。” 一只手按住了佐助的肩膀。 那只手很有力,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 佐助回头,瞳孔微缩。 凌渊站起来了。 没有借助任何外力,没有那个该死的轮椅。 他就那样自然地站了起来,黑色的风衣垂在脚踝,遮住了里面还在微微蠕动的肌肉纹理。 “老板?”再不斩回头,挑了挑眉,“这种垃圾也要你亲自动手?我一刀就能拍死。” “新车上路,总得试驾一下。” 凌渊推开车门,一步跨出。 脚掌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发出沉实的声响。 久违的重力感。 久违的……自由。 他对面的五个流浪忍者愣住了。 他们原本以为车里会钻出什么保镖或者富商,没想到是个脸色苍白、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少年。 “哈?一个小鬼?” 独眼龙大笑起来,眼里的警惕瞬间消散,“喂,小鬼,断奶了吗?回家找你妈妈……”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凌渊消失了。 没有查克拉爆发的波动,也没有瞬身术特有的风声。 纯粹是肉体的爆发力。 脚下的泥土瞬间炸开两个深坑。 下一秒。 凌渊已经出现在独眼龙的面前。 距离,零。 独眼龙的笑声还卡在喉咙里,瞳孔中倒映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以及一只正在放大的手掌。 咔嚓。 凌渊的手指轻易地穿透了独眼龙的胸膛,就像是插进了一块豆腐。 没有使用直死魔眼。 仅仅是依靠白鳞大蛇细胞强化后的指力,以及对人体肋骨缝隙的精准把控。 心脏在掌心跳动了一下,然后被捏碎。 噗嗤。 凌渊抽回手,带出一串温热的血花。 独眼龙的尸体软软倒下。 剩下的四个流浪忍者彻底傻了。 他们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老大就被掏了心? “怪物……怪物啊!” 恐惧瞬间击溃了贪婪,四人转身就跑。 “太慢了。” 凌渊甩了甩手上的血迹,眼神冷漠。 既然已经动手,那就不能留活口。 他的身影再次闪动。 这一次,佐助看清了。 那不是忍者的步伐,更像是某种软体动物的捕食动作。 诡异,扭曲,却快得惊人。 砰! 砰! 砰! 砰! 四声闷响。 四个正在逃跑的背影同时扑倒在地。 每个人的后颈骨都被精准地捏断,脑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十秒。 全灭。 凌渊站在尸体中间,从怀里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那种指尖触碰到温热生命流逝的感觉,让他体内躁动的细胞得到了一丝安抚。 “这就是……现在的我吗?” 凌渊低声呢喃。 虽然还比不上开启八门遁甲的体术强者,但对付这种杂鱼,已经不需要动用眼睛了。 “喂,老板。” 再不斩扛着刀走过来,踢了一脚地上的尸体,眼神有些复杂。 “你刚才那动作……不像人。” “像蛇。” 凌渊将沾血的手帕扔在尸体上,转身走向马车。 “蛇也好,人也罢。” “只要能咬死人,就是好牙口。” …… 木叶大门。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出云和子铁依旧守在岗亭里,百无聊赖地拍着苍蝇。 “那个宇智波的小鬼,出去三天了吧?”子铁随口说道,“你说他还能活着回来吗?” “悬。”出云摇了摇头,“那副身体,出村就是个死。估计早就烂在哪个……” “吱呀——” 熟悉的车轮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那辆漆黑的马车,再次出现在迷雾的尽头。 只不过这一次,赶车的绷带怪人身上多了一股更加浓烈的血腥味。 马车停在路障前。 “我们要进村。”佐助跳下车,将通行证递了过去。 子铁接过证件,目光下意识地往车厢里瞟。 “那个……凌渊少爷呢?” 车帘掀开。 一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迈了出来。 紧接着。 在两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凌渊走了下来。 他没有坐轮椅。 也没有让人搀扶。 他就那样直挺挺地站在阳光下,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得像纸,但那种病恹恹的死气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锋利感。 “你……你……”子铁结巴了,“你的腿……” “神医的药,效果不错。” 凌渊微笑着,整理了一下衣领。 “不过,大夫说这是回光返照。”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语气轻描淡写。 “透支了十年的寿命,换来一年的自由活动。” “怎么样?这笔买卖,划算吗?” 子铁和出云倒吸一口凉气。 透支十年寿命? ! 这哪里是治病,这简直是在烧命! “划……划算……”出云咽了口唾沫,连忙拉开路障,“快请进!别耽误了少爷休息!” 看着马车缓缓驶入村子。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一个为了站起来,敢拿十年寿命去赌的疯子。 比一个躺在床上的废人,要可怕一万倍。 …… 宇智波族地。 枯山水庭院依旧死寂。 那把老旧的轮椅,孤零零地停在走廊下,上面还落了几片枯叶。 那是凌渊曾经的“腿”,也是他弱小的象征。 凌渊走到轮椅前。 他的手抚摸着那冰凉的扶手,指尖划过那些斑驳的锈迹。 “佐助。” 凌渊开口。 “在。” 佐助站在身后,手里握着那把斩马刀——那是再不斩嫌重,让他扛回来的。 “砸了它。” 凌渊转过身,背对着轮椅,不再多看一眼。 “现在的我们,不需要这种东西。” 佐助没有犹豫。 他双手举起那把沉重的斩马刀,查克拉爆发,肌肉隆起。 “喝啊——!” 巨刃落下。 轰! ! ! 一声巨响。 那把陪伴了凌渊数日的轮椅,在钢铁的洪流下瞬间解体。 轮子崩飞,支架扭曲,木板化作齑粉。 烟尘四起。 再不斩靠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吹了个口哨。 “啧啧,还真是无情啊。” “那是葬礼。” 凌渊看着漫天飞舞的尘埃,眼底闪过一丝冰蓝色的流光。 “给过去的那个废物,举办的葬礼。” 他抬起头,看向火影岩的方向。 那里,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雕像正慈祥地注视着整个村子。 “从今天起。” 凌渊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要把这天都捅破的狂妄。 “我要站着。” “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一个一个,拽下来。” “跪在宇智波的墓碑前。” 第32章 只有死人最让人放心,给火影的一份“病危通知书” 宇智波族地的地下室,原本是供奉南贺神社石碑的圣地,如今却充满了福尔马林和机油的混合怪味。 长明灯被惨白的无影灯取代。 大蛇丸实验室里搬回来的那些精密仪器,被粗暴地堆砌在历代宇智波先祖的灵位旁。 这种亵渎的画面,足以让任何一个守旧的宇智波族人从坟墓里气得跳出来。 但佐助不在乎。 他正光着膀子,将一箱箱贴着危险标签的试剂归类上架。 他的动作很轻,眼神专注得像是在擦拭自己的佩刀。 凌渊坐在一张刚组装好的金属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报表。 “老板,这玩意儿怎么装?” 再不斩扛着一个巨大的玻璃培养槽,一脸不爽地踢了踢脚边的管线,“老子是杀手,不是装修工。” “那是生命维持装置的核心。” 凌渊头也没抬,指尖在报表上划过一道红线,“如果你不想哪天我也变成外面那种只会流口水的怪物,就把它轻拿轻放。” 再不斩啧了一声,动作却明显放轻了许多。 “这副身体……” 凌渊放下报表,低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掌。 虽然站起来了,虽然拥有了捏碎岩石的力量,但他能清晰地听见体内那场永不停歇的战争。 白鳞大蛇的细胞在咆哮,试图吞噬每一寸血肉;而他自身的意志则像是一把手术刀,时刻悬在基因链上,进行着残酷的镇压。 这种平衡很脆弱。 就像是在走钢丝,脚下就是万丈深渊。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从地面传来,穿透了厚重的隔音层。 不是直接闯入,而是礼貌的敲门。 这意味着来的人代表着“官方”,代表着那个还要脸面的火影。 “来了。” 凌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眼底的冰蓝一闪而逝。 “佐助,去开门。” “记住,别拔刀。” “我们要让客人体会到宇智波一族的……‘热情’。” …… 族长宅邸的大门打开。 站在门口的不是暗部,而是一个身穿白色医疗班制服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两名背着急救箱的助手。 “我是木叶医院的特别顾问,药师野乃宇的前同事。” 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眼神却在佐助身上停留了片刻,“奉火影大人之命,听说凌渊少爷‘回光返照’,特来……复诊。” 复诊。 说得好听。 实际上就是来验货的。 看看这个原本该死的废人,是不是真的用了什么禁术,或者……是不是真的快死了。 “请进。” 佐助侧过身,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冷漠得像是一尊门神。 一行人穿过死寂的庭院,来到客厅。 凌渊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他没有穿那件黑色的风衣,而是换回了那件单薄的病号服。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的锁骨瘦骨嶙峋,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 除此之外,看不出任何异常。 没有鳞片,没有咒印。 只有一种即将燃尽的灰败感。 “火影大人真是太客气了。” 凌渊咳嗽了两声,用手帕捂住嘴,声音虚弱,“我这副残躯,还劳烦各位大驾光临。” “凌渊少爷言重了。” 医疗顾问走到凌渊面前,打开药箱,拿出听诊器和查克拉试纸,“例行公事,还请配合。” 他将手按在凌渊的脉搏上。 查克拉探入。 下一秒。 顾问的脸色变了。 那是怎样的一副躯体啊? 经络千疮百孔,像是被无数虫蚁啃食过;细胞活性极度紊乱,有的地方死寂如灰,有的地方却狂暴得如同沸腾的岩浆。 最可怕的是心脏。 那里的跳动频率极快,且伴随着一种诡异的杂音,就像是一台超负荷运转的发动机,随时可能爆炸。 “这……” 顾问的手抖了一下,额头上渗出冷汗。 如果是普通人,这种身体状况早就该进太平间了。 这哪里是治好了? 这分明就是在燃烧生命! “大夫,怎么样?” 凌渊看着顾问惊恐的表情,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惨笑,“我是不是……没几天好活了?” “不……这个……” 顾问收回手,咽了口唾沫,组织着措辞,“凌渊少爷的细胞活性……异常的高。但这似乎是以透支生命力为代价的。您的经络已经承受不住这种负荷了。” “神医说了。” 凌渊靠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这叫‘向死而生’。” “用十年的命,换一年的自由。” “一年后,我会全身溃烂,骨头化成水,死得比路边的野狗还惨。” 凌渊转过头,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顾问,“你说,这笔买卖……值吗?” 顾问感觉自己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盯上了。 他下意识地点头:“值……值……” “那就好。” 凌渊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诊断书,拍在桌子上。 “既然大夫也觉得值,那就麻烦签个字吧。” “证明我宇智波凌渊,确实是个……快死的人。” 顾问拿起那张诊断书。 上面赫然写着:【经络坏死,脏器衰竭,预估寿命:不足一年。】 这是一个台阶。 也是一份投名状。 只要签了字,凌渊就是官方认证的“短命鬼”。 对于一个只有一年好活的疯子,木叶高层会给予最大的宽容——因为没人会去防备一个死人。 顾问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拿起了笔。 他在诊断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盖上了医疗班的公章。 “多谢。” 凌渊收起诊断书,脸上的虚弱瞬间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得逞的快意。 “佐助,送客。” …… 火影大楼。 猿飞日斩看着手中的那份“病危通知书”,又听着医疗顾问颤颤巍巍的汇报。 “你是说……他的身体内部已经烂透了?” “是,火影大人。” 顾问擦着汗,“那种查克拉的暴动,根本不是医疗忍术能治愈的。他现在还能站着,完全是靠着某种虎狼之药在硬撑。一旦药效过了……必死无疑。” 猿飞日斩沉默了许久。 他吐出一口浓烟,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 “一年吗……” 老人低声呢喃。 如果是这样,那就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他会那么疯狂,为什么他敢去雇佣叛忍,为什么他敢在警备队大楼挂人头。 因为他没时间了。 一个知道自己死期的人,是无所顾忌的。 “知道了。” 猿飞日斩挥了挥手,示意顾问退下。 待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人时,他看向窗外宇智波族地的方向,眼神中少了几分忌惮,多了几分“尽在掌握”的从容。 “既然只有一年……” “那就让他闹吧。” “一把注定要折断的刀,在折断之前,或许还能帮木叶……砍掉一些腐烂的枝叶。” …… 宇智波族地。 送走了医疗班的人,凌渊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那种病恹恹的姿态瞬间消失。 “演戏真累。” 凌渊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尤其是还要控制心跳去配合那个庸医的检查。” “老板,你就不怕他们看出来?” 再不斩从二楼跳下来,手里拿着那把新打磨好的斩马刀,“刚才那个医生,手一直在抖。” “他抖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怀疑。” 凌渊走到窗前,看着夕阳下渐渐沉寂的木叶村。 手里捏着那张盖了章的诊断书。 “现在,我们有了‘合法行凶’的执照。” “接下来……” 凌渊转过身,看向正在整理忍具的佐助。 “佐助。” “在。” “明天就是忍者学校的入学仪式了。”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既然大家都觉得我是个快死的疯子,那我们就去学校里……” “……给那些还在玩过家家的小鬼们,上一堂真正的‘开学第一课’。” 第33章 狼入羊群,那令人作呕的“火之意志” 木叶忍者学校的大门前,彩旗飘扬。 樱花瓣像粉色的雪一样落下,铺满了通往教学楼的红砖道。 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红豆糕味和家长们廉价香水的味道,混合成一种名为“和平”的虚假香气。 “这就是忍者学校?” 凌渊站在树荫下,黑色的风衣将他瘦削的身形裹得严严实实。 他抬起手,挡住头顶斑驳的阳光,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审视死物的冷漠。 “一群待宰的猪猡。” 佐助站在他身旁半步的位置,双手插兜,背脊挺得像把出鞘的刀。 那件深蓝色的高领短袖上,宇智波的团扇族徽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是一滴滴在白纸上的浓墨,格格不入。 周围的人群有意无意地空出了一大片真空地带。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 “看……那就是宇智波的幸存者。” “听说那个高的快死了?只有一年活头?” “嘘!小声点!没听说前几天警备队门口的事吗?那两个是疯子……” 家长们拉着自家孩子的手,像是躲避瘟疫一样匆匆走过。 那些孩子们则用好奇又畏惧的眼神,偷偷打量着这两个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异类”。 “走吧。” 凌渊迈开步子,皮鞋踩碎了一地落樱。 “去看看那位火影大人,又要给这些小树苗灌什么迷魂汤。” 操场上,新生入学仪式正在进行。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站在高台上,身后是巨大的火影岩。 他穿着御神袍,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慈祥笑容,正对着台下几百名新生侃侃而谈。 “树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 老人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抑扬顿挫,充满了感染力。 “火光将会照亮村子,并且让新生的树叶发芽……” 台下的孩子们听得如痴如醉,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 就连那些家长,也都露出感动的神色,仿佛只要听了这番话,自家的孩子就能成为下一个火影。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在人群后方响起。 声音不大,但在肃穆的会场中却显得格外刺耳。 站在前排的一个金发少年耳朵动了动,猛地回过头。 漩涡鸣人。 他孤零零地站在角落里,周围同样没人愿意靠近。 当他看到凌渊和佐助时,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渴望。 那是同类的味道。 孤独、被排挤、被恐惧。 鸣人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打招呼,却在触碰到凌渊目光的瞬间,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缩回了手。 那是什么眼神? 不是村民那种厌恶,也不是伊鲁卡老师那种怜悯。 那是一种看“死物”的眼神。 仿佛在他眼里,这里站着的不是人,而是一堆会呼吸的肉块。 “怎么了,凌渊哥?”佐助压低声音问道,“想上去把那个老头的台子拆了吗?” “拆台子这种粗活,留给再不斩。” 凌渊靠在一棵大树上,看着台上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老人。 在他的视野里,猿飞日斩身上缠绕着无数道灰黑色的线条。 那是权谋、谎言、妥协编织而成的因果线。 而那所谓的“火之意志”,不过是一层光鲜亮丽的包装纸,用来掩盖木叶这棵大树根部的腐烂。 “我在听笑话。” 凌渊淡淡地说道,“他在教羊怎么爱护牧场,却不告诉羊,牧场主养它们是为了吃肉。” 佐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中的不屑更浓了。 “好了,解散!” 随着猿飞日斩最后一句激昂的结语,入学仪式终于结束。 新生们在老师的带领下,开始分班。 “一年A班,宇智波佐助,宇智波凌渊……” 中忍老师拿着名单,念到这两个名字时,声音明显顿了一下。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走。” 凌渊拍了拍佐助的肩膀。 两人穿过人群,走向那个名为“A班”的教室。 …… 教室内。 桌椅被拉得吱吱作响,孩子们兴奋地交换着名字,讨论着刚才火影的演讲。 “我是犬冢牙!未来的火影一定是本大爷!” 一个脸上画着油彩,头顶趴着一只小白狗的少年跳上桌子,大声嚷嚷。 “麻烦死了……” 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少年趴在桌子上打哈欠,旁边坐着一个正在不停往嘴里塞薯片的胖子。 奈良鹿丸,秋道丁次。 还有被一群女生围在中间的春野樱和山中井野。 这不仅是A班,更是木叶未来的“猪鹿蝶”和各大家族继承人的聚集地。 “砰。” 教室的前门被推开。 不是那种礼貌的推开,而是被一只脚轻轻踹开。 原本喧闹的教室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凌渊走了进来。 他没有理会讲台上的中忍老师,也没有理会那些投来的目光。 他径直走向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那是属于“主角”的专座,也是视野最好、最适合观察全局的死角。 佐助跟在他身后,像是一个忠诚的护卫。 “喂!那个位置是本大爷看上的!” 犬冢牙从桌子上跳下来,带着赤丸挡在了过道中间。 他看着那个脸色苍白、看起来病恹恹的凌渊,眼中满是挑衅。 “宇智波的病秧子,懂不懂先来后到?” 赤丸趴在牙的头顶,突然浑身炸毛,“汪汪”地狂叫起来,声音里透着恐惧。 动物的直觉,往往比人更敏锐。 “赤丸?你怎么了?”牙有些疑惑地摸了摸狗头。 凌渊停下脚步。 他微微低头,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野兽小子”。 “佐助。” 凌渊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教室里却清晰可闻。 “在。” “告诉他,什么是规矩。” 话音未落。 佐助动了。 没有结印,没有拔刀。 甚至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 牙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恶寒瞬间笼罩全身。 一只手,死死地扣住了他的喉咙。 巨大的力量传来,牙的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被提到了半空中。 “咳……咳咳……” 牙拼命挣扎,双手抓着佐助的手腕,想要掰开。 但他惊恐地发现,这个比他还矮半个头的宇智波少年,手腕硬得像铁块。 “你很吵。” 佐助那双漆黑的眸子盯着牙,语气冰冷得像是从地窖里捞出来的冰块。 “狗叫,是要看主人的。” “如果再让我听到你对着凌渊哥乱叫……” 佐助的手指微微收紧,压迫着牙的颈动脉。 那种在地下室里练就的、针对生理弱点的精准压制,瞬间让牙的大脑陷入缺氧的空白。 “……我就把你的舌头拔下来。” 死寂。 整个教室里,除了牙痛苦的呜咽声,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鹿丸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满脸震惊。 这是……下忍? 不,这种杀气,这种出手速度,哪怕是中忍也做不到! “佐助同学!快住手!” 讲台上的伊鲁卡终于反应过来,大喊着冲了过来,“这里是学校!禁止私斗!” “私斗?” 凌渊转过身,挡在了伊鲁卡面前。 他看着这位未来的“名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老师,这只是同学之间友好的‘打招呼’而已。”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咳嗽了两声,那副病弱的模样让人很难将他和刚才那个指使行凶的幕后黑手联系起来。 “毕竟,如果不让他们闭嘴……” 凌渊指了指那些被吓得脸色发白的孩子们。 “……这堂课,就太吵了。” “还有。” 凌渊凑近伊鲁卡,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别拿那种‘火之意志’的大道理来管教我们。” “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当听话的乖宝宝。” “而是为了……” 凌渊的眼底,一抹冰蓝色的流光转瞬即逝。 “……教教这群温室里的花朵,什么叫作真正的‘忍者’。” 伊鲁卡僵在原地。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学生。 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刚刚吃饱了血肉的……恶鬼。 第34章 抱歉,我们不玩忍者游戏 教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阳光依旧从窗外洒进来,照在课桌上,照在黑板上,却照不进那个被阴影笼罩的角落。 犬冢牙的双脚悬空,脸涨成了猪肝色,双手死命地抓挠着佐助的手腕,指甲在佐助那如钢铁般坚硬的皮肤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引以为傲的怪力,在这个比他还要矮半头的宇智波少年面前,就像是个笑话。 赤丸趴在地上,甚至不敢抬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那是生物面对天敌时本能的臣服。 “佐助同学!快放手!你要杀了他吗?” 伊鲁卡冲下讲台,伸手想要去抓佐助的肩膀。 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焦急,作为中忍,他竟然在一个新生的身上感受到了只有在战场上才会出现的——杀气。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佐助。 “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像是一道无形的墙,硬生生逼停了伊鲁卡的动作。 凌渊靠在门框上,身体随着咳嗽剧烈颤抖,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病态的潮红。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沾着血丝的手帕,捂住嘴,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隔着指缝,冷冷地注视着伊鲁卡。 “老师,请不要碰他。” 凌渊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佐助这也是……应激反应。” “应激反应?”伊鲁卡愣住了,指着快要翻白眼的牙,“他差点掐死同学!这也是应激反应?” “当然。” 凌渊慢慢直起腰,虽然看起来随时会倒下,但他每走一步,周围的学生就像是摩西分海般惊恐地向后退去。 “老师,您应该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 凌渊走到佐助身边,并没有让佐助松手,而是转头看向全班那些稚嫩的面孔。 “就在几天前,也是在这个村子里,有人闯进我们的家,拿着刀要杀我们。” “从那天起,佐助睡觉都要握着刀。任何对他展露獠牙的东西,在他眼里……”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犬冢牙那张憋得青紫的脸。 “……都是敌人。” “既然是敌人,那是杀是剐,难道还要先写份申请书吗?”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震住了。 对于这些生活在和平年代、还在为能不能当上火影而吵闹的孩子来说,“灭族”、“杀戮”、“敌人”这些词汇,太遥远,也太沉重。 春野樱捂住了嘴,眼中满是恐惧。 奈良鹿丸趴在桌子上,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手指下意识地摆出了思考的姿势。 麻烦。 大麻烦。 这两个人,根本不是来上学的。 “可是……这里是学校!”伊鲁卡咬着牙,试图维护教师的尊严,“牙只是想抢个座位,并没有恶意!佐助,先把人放下来,有话好好说!” “佐助。” 凌渊轻声唤道。 佐助那双冰冷的眸子扫过牙的脸,手指猛地一松。 “噗通。” 牙重重地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大口贪婪地呼吸着空气,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他惊恐地看着佐助,身体止不住地向后缩,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记住了。” 佐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刚才碰过牙的那只手,仿佛那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下次再敢对着凌渊哥叫唤……” “我就把你的牙,一颗一颗拔下来。” 说完,他将湿巾扔在牙的脸上,转身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 动作行云流水,优雅且残忍。 凌渊也慢吞吞地挪了过去,坐在佐助旁边的空位上。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医学书,摊开在桌上,完全无视了讲台上脸色铁青的伊鲁卡。 “好了,老师。” 凌渊头也没抬,苍白的手指翻过一页书,发出清脆的纸张摩擦声。 “垃圾清理完了,您可以开始上课了。” “讲讲那个伟大的火之意志吧,我们……洗耳恭听。” 伊鲁卡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他想发火,想把这两个目无尊长的学生赶出去。 但看着凌渊那副随时可能断气的样子,又想到三代火影特意交代的“特殊照顾”,他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都回到座位上去!” 伊鲁卡深吸一口气,强行维持着课堂秩序。 “我是海野伊鲁卡,从今天开始担任你们的班主任。在接下来的几年里,我将教导你们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木叶忍者……” 讲台上,伊鲁卡开始照本宣科。 讲台下,气氛却变得极其诡异。 以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 原本坐在那附近的几个学生,宁愿挤在过道里,也不敢靠近那两个“疯子”半步。 只有一个人例外。 漩涡鸣人。 他坐在倒数第二排,正好在凌渊的前面。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恐惧,反而时不时地回过头,用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偷偷打量着身后的两人。 尤其是看着佐助刚才那一手瞬间制服牙的动作,鸣人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羡慕和……渴望。 那种力量。 那种让人闭嘴的力量。 如果我也能有……是不是大家就不会用那种眼神看我了? “看够了吗?” 一道冷淡的声音突然在鸣人耳边响起。 鸣人吓了一跳,猛地回头,正好对上凌渊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我……我没看!”鸣人下意识地反驳,脸有些红,“我只是……只是觉得那个叫佐助的家伙太臭屁了!有什么了不起的,本大爷以后可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 典型的虚张声势。 凌渊合上书,看着眼前这个未来的救世主,现在的吊车尾。 在他的视野里,鸣人的肚子上有一团极其狂暴、混乱的红色查克拉漩涡。 而在漩涡之上,缠绕着无数道代表着“封印”的金色线条。 那是四象封印。 也是鸣人悲剧童年的根源。 “火影?” 凌渊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想当火影,光靠嘴喊可不行。”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讲台上的伊鲁卡,又指了指周围那些还在窃窃私语的学生。 “你看,他们都在怕我们。” “但他们不怕你。” “他们只是讨厌你,无视你,把你当成路边的垃圾。”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扎进鸣人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鸣人的脸色瞬间白了,嘴唇颤抖着,想要反驳,却找不到任何话语。 因为凌渊说的是实话。 “想知道为什么吗?” 凌渊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恶魔的低语,只有鸣人能听见。 “因为你太弱了。” “弱者只会被欺负,只有强者……才会被恐惧。” “就像刚才那样。” 凌渊指了指还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犬冢牙。 “如果你也想让他们闭嘴,想让他们正眼看你……”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 那是再不斩用来补充体力的浓缩兵粮丸,味道苦涩,但蕴含着极高的能量。 “……放学后,来后山。” “我教你,怎么让这群只会玩过家家的小鬼……” “学会敬畏。” 说完,凌渊将那颗“糖”放在了鸣人的桌子上,重新翻开了那本医学书。 鸣人看着桌上那颗黑乎乎的丸子,又看了看凌渊那张苍白却充满神秘感的侧脸。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一种从未有过的野心,在他那颗备受冷落的心里,悄悄发了芽。 “敬畏……” 鸣人握紧了那颗兵粮丸,掌心微微出汗。 讲台上,伊鲁卡还在激情澎湃地讲述着如何投掷手里剑。 “忍者,是守护的利刃!我们要用手中的武器,保护同伴,保护村子……” “呵。” 后排传来一声轻笑。 凌渊用笔在书上画了一道红线,将“守护”两个字划掉。 然后在旁边写下了两个字: 【杀戮】。 “抱歉,伊鲁卡老师。” 凌渊在心里默念。 “你的火之意志课,从今天起……” “停课了。” 第35章 怪物眼中的“同类”,与名为“愤怒”的燃料 粉笔在黑板上摩擦,发出“吱吱”的刺耳声响,断成了两截。 伊鲁卡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讲台下那片死寂的“真空区”,又看了看那个坐在最后一排、正旁若无人翻看《人体解剖学图谱》的少年,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堂课,讲不下去了。 原本应该充满欢声笑语的忍校第一课,此刻却像是在举行一场无声的葬礼。 所有的孩子都缩着脖子,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那个叫宇智波凌渊的少年,虽然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但他周围的气场,就像是一块巨大的干冰,源源不断地散发着寒气,冻结了周围的热情。 “……关于初代火影建立村子的历史,我们下次再讲。” 伊鲁卡深吸一口气,不得不提前结束了这尴尬的理论课。 “接下来是自由活动时间,大家可以在操场上互相熟悉一下,但切记——” 伊鲁卡狠狠瞪了一眼坐在凌渊旁边的佐助。 “——禁止私斗!禁止使用危险忍具!” “哗啦——” 话音刚落,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桌椅挪动的声音。 学生们像是逃离瘟疫一样,争先恐后地涌出教室,只有到了阳光明媚的操场上,他们才敢大口喘气。 教室瞬间空了大半。 只剩下那个角落,依旧安静得可怕。 凌渊合上书,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击。 “佐助。” “在。” “去买瓶水。”凌渊的声音有些沙哑,那是声带受损后的后遗症,“要冰的。” 佐助没有废话,站起身,走出了教室。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步伐沉稳,完全不像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倒像是一把归鞘的刀。 此时,教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凌渊,以及坐在他前排,正趴在桌子上,死死盯着那颗黑色药丸的漩涡鸣人。 那颗兵粮丸只有拇指大小,散发着一股浓烈的中药味和腥气。 鸣人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了一声巨响。 他没吃早饭。 或者说,那一盒过期牛奶就是他全部的早餐。 “怎么?不敢吃?” 凌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戏谑。 鸣人浑身一颤,猛地转过身,湛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倔强。 “谁……谁说我不敢!本大爷可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怎么会怕一颗糖!” “那不是糖。” 凌渊靠在椅背上,那双漆黑的眸子盯着鸣人,仿佛能看穿他那一身橘色运动服下,那颗因孤独而千疮百孔的心。 “那是压缩后的高纯度能量,是给上战场的死士吃的。” “吃下去,胃会像烧起来一样疼。” “但它能让你有力气。” 凌渊指了指窗外那些在操场上奔跑打闹的孩子。 “有力气,才能追上那些看不起你的人。” 鸣人愣住了。 他看着窗外。 秋道丁次正在和奈良鹿丸分享薯片,山中井野正拉着春野樱的手说悄悄话,犬冢牙正带着赤丸向周围的人吹嘘自己的家族秘术。 只有他。 永远是一个人。 那种被世界遗弃的寒冷,比饥饿更让他难以忍受。 “咕嘟。” 鸣人抓起那颗兵粮丸,猛地塞进嘴里,甚至没怎么咀嚼,就硬生生吞了下去。 苦。 极度的苦涩在口腔蔓延,紧接着,一股灼热的气流顺着食道冲进胃里,像是一团火在肚子里炸开。 “唔!” 鸣人捂着肚子,脸瞬间涨得通红,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疼! 真的像火烧一样疼! 但他没有吐出来。 因为他感觉到了,随着疼痛一起涌上来的,还有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充盈到快要溢出来的力量。 四肢百骸都在发热,原本沉重的身体变得轻盈,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 “感觉怎么样?”凌渊问道。 “热……好热……” 鸣人大口喘息着,眼睛却亮得惊人,“感觉……我有用不完的力气!我想……我想跑!我想大叫!” “那就留着这股劲。” 凌渊站起身,黑色的风衣下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冷硬的弧线。 “晚上,后山见。” “如果你迟到了,或者不敢来……” 凌渊走到鸣人身边,微微俯身,在他耳边低语。 “……那你就继续当那个只能靠恶作剧来博取关注的可怜虫吧。” 说完,凌渊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只留下鸣人一个人坐在那里,捂着滚烫的肚子,看着那个背影,眼神逐渐从迷茫变成了坚定。 可怜虫? 不。 我才不是可怜虫! …… 傍晚,残阳如血。 木叶后山的树林里,光线昏暗,树影婆娑,像是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鬼怪。 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是村子边缘的荒地,也是野兽出没的区域。 “沙沙……” 枯叶被踩碎的声音响起。 鸣人背着手,小心翼翼地走进树林。 他还是来了。 虽然心里有点怕,虽然那个叫凌渊的家伙看起来很危险,但他更怕那种被人无视的滋味。 “挺准时。” 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 鸣人抬头。 只见凌渊正坐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手里拿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正慢条斯理地削着皮。 而在树下,佐助正靠着树干,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剔骨刀,眼神冷漠地看着他。 “既然来了,那就开始吧。” 凌渊跳下树,落地无声。 他将削好的苹果切下一块,扔进嘴里,然后将剩下的半个扔给了鸣人。 “接着。” 鸣人手忙脚乱地接住苹果,有些发懵:“那个……我们要练什么?忍术吗?还是手里剑?” “练挨打。” 凌渊淡淡地说道。 “哈?”鸣人傻眼了。 “佐助。”凌渊没有理会鸣人的错愕,转头看向佐助,“这小子吃了兵粮丸,现在精力过剩。帮他……泄泄火。” “明白。” 佐助收起剔骨刀,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他看着鸣人,就像是在看那个用来练习解剖的木桩。 “喂!等等!为什么要打架?我们不是同学吗?”鸣人慌了,下意识地后退。 “同学?” 佐助冷笑一声,身形瞬间消失。 下一秒。 “砰!” 一只拳头狠狠砸在了鸣人的脸上。 鸣人整个人被打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痛! 那种真实的、毫无保留的痛楚,让鸣人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站起来。” 凌渊站在一旁,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人情味。 “鸣人,你不是想当火影吗?” “你以为火影是靠什么当上的?靠在火影岩上乱涂乱画?还是靠偷喝过期的牛奶?” “火影,是全村最能打的人。” 凌渊走到鸣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如果你连佐助的一拳都接不住,你凭什么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闭嘴?” “我……” 鸣人捂着脸,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他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啊啊啊啊!” 鸣人发出一声怒吼,那是被压抑了多年的委屈和愤怒。 他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地冲向佐助,毫无章法地挥舞着拳头。 “太慢。” 佐助侧身避开,反手一记手刀劈在鸣人的后颈。 “砰!” 鸣人再次倒地。 “再来!” “砰!” “再来!” “砰!” 十分钟后。 鸣人已经鼻青脸肿,连站都站不稳了。 但他还在冲。 每一次倒下,他都会再一次爬起来。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原本的清澈逐渐被一种名为“野性”的东西取代。 体内的兵粮丸药效在疯狂燃烧,九尾的查克拉似乎受到这种情绪的牵引,隐隐有一丝泄露的迹象。 “够了。” 凌渊开口叫停。 佐助收回了即将踢出的一脚,退回到凌渊身后,呼吸平稳,连汗都没出。 这就是差距。 经过地狱特训的佐助,虐现在的鸣人,就像是虐菜。 凌渊走到趴在地上的鸣人面前,蹲下身。 他伸出手,并没有去拉鸣人,而是按住了鸣人的脑袋,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痛吗?”凌渊问。 “痛……”鸣人从牙缝里挤出个字,嘴角还在流血。 “记住这种痛。” 凌渊的那双眼睛,在昏暗的林间泛起幽幽的蓝光,直视着鸣人的灵魂。 “鸣人,你知道村子里的人为什么讨厌你吗?” 鸣人身体一僵。 这是他最不敢触碰的伤疤。 “因为我是……笨蛋?是捣蛋鬼?” “错。” 凌渊摇了摇头,手指轻轻划过鸣人脸上的胡须状纹路。 “因为他们怕你。” “怕我?”鸣人愣住了。 “在他们眼里,你不是漩涡鸣人。” 凌渊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股诱导性的魔力。 “你是一个……随时会失控的怪物。” “既然他们把你当怪物,那你为什么还要像个小丑一样去讨好他们?”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沾血的手帕,擦了擦鸣人嘴角的血迹。 “从今天开始,别再笑了。” “那种傻笑,只会让你看起来更软弱。” “愤怒吧,鸣人。” 凌渊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把你的愤怒,你的委屈,你的不甘心……全部变成燃料。” “当你强到能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的时候……” “他们自然会跪着求你当火影。” 鸣人呆呆地看着凌渊。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些话。 三代爷爷只会让他多交朋友,伊鲁卡老师只会让他遵守纪律。 只有眼前这个人。 告诉他,可以愤怒,可以不乖,可以……当个怪物。 “我……我想变强。” 鸣人抓住了凌渊的衣袖,指节发白,眼神中燃烧着两团火焰。 “教我。” “只要能打败佐助……只要能让他们都闭嘴……” “我什么都听你的!” 凌渊笑了。 那是一个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笑容。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很好。” “既然你想学,那就先学会怎么像野兽一样去思考。” 凌渊转过身,向着树林深处走去。 “佐助,把你的剔骨刀给他。” “今晚的课很简单。” 凌渊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兔子窝。 “在这个树林里,只有猎人和猎物。” “天亮之前,如果抓不到兔子……” “你们两个,就饿着肚子去上学。” 佐助没有任何犹豫,将备用的剔骨刀扔在鸣人面前。 “拿着。” 佐助冷冷地说道。 “别拖后腿,吊车尾。” 鸣人看着地上的刀,又看了看自己颤抖的双手。 最终,他咬着牙,一把抓起了那把刀。 冰冷的触感顺着掌心传遍全身。 某种东西,在他那个充满阳光的梦想里,悄悄碎裂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颗名为“力量”的种子,在黑暗中…… 生根发芽。 第36章 怪物与怪物,九尾房客的“房租” 夜风很冷。 树叶在头顶摩擦,发出类似鬼哭的呜咽声。 鸣人站在空地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卷了刃的剔骨刀。 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那颗兵粮丸的药效正在经络里横冲直撞,像是一团火在烧他的骨头。 “哈……哈……” 鸣人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上的胡须纹路滴落,砸在干燥的泥土里。 在他对面。 佐助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一把木刀。 那是训练用的,没有开刃,但打在身上比铁棍还疼。 “太慢了。” 佐助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下一秒。 木刀带着破风声,狠狠抽在鸣人的手腕上。 “啪!” 剔骨刀脱手飞出。 鸣人捂着手腕,痛得龇牙咧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没有流下来。 “捡起来。” 凌渊坐在不远处的一块岩石上,手里依旧拿着那本厚厚的医学书,头顶悬挂着一盏便携式的查克拉提灯。 灯光昏黄。 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一只盘踞在黑暗中的巨兽。 “如果你连刀都握不住,那就滚回去喝你的过期牛奶。” 凌渊翻过一页书,声音平淡,“没人会可怜一个废物。” “我不是废物!” 鸣人吼了一声,扑过去抓起地上的刀。 泥土混着血水沾在掌心,有些滑腻。 他再次冲向佐助。 毫无章法。 全是破绽。 “砰!” 又是一记重击。 这次是腹部。 鸣人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在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晚饭没吃,只能干呕出一些酸水。 佐助停下动作,看向凌渊。 “凌渊哥,这吊车尾太弱了。” 佐助皱眉,“他的查克拉很乱,像是有两股力量在打架,根本无法集中。” “那是当然。” 凌渊合上书,从岩石上跳下来。 皮鞋踩在枯叶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走到鸣人面前,蹲下身。 那双漆黑的眸子瞬间切换。 冰蓝色的虹光在夜色中幽幽亮起,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直死魔眼,开启。 在凌渊的视野里。 鸣人的身体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个巨大的、复杂的封印容器。 腹部的位置,有一团狂暴至极的红色查克拉,正被八根金色的锁链死死捆住。 那是四象封印。 而在封印的缝隙里,那股红色的查克拉正在不断泄露,干扰着鸣人自身的经络系统。 “看着我,鸣人。”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按在了鸣人的肚脐上。 隔着橘色的运动服,鸣人感到一股透骨的寒意。 “你感觉到了吗?” 凌渊的声音很轻,像是恶魔的低语。 “你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房客。” 鸣人瞳孔猛地收缩。 “房……客?” “它很大,很凶,而且脾气不好。” 凌渊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泛起一丝针对“概念”的杀意。 “它每天都在你的身体里大吵大闹,让你无法集中精神,让你被村子里的人当作怪物。” “甚至……” 凌渊凑近鸣人的耳边。 “……它还想杀了你,抢走你的身体。” 鸣人浑身僵硬。 那种从小到大伴随他的噩梦,那些在深夜里听到的低语,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答案。 “那我……该怎么办?” 鸣人颤抖着问。 “很简单。” 凌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收房租。” 话音未落。 凌渊的手指猛地刺入。 不是刺破皮肤。 而是刺入了那个封印术式的“死线”。 嗡——! 鸣人的世界瞬间变了。 黑暗的树林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阴暗、潮湿的下水道。 脚下是没过脚踝的积水,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味道。 而在前方。 一扇巨大的铁栅栏门矗立在黑暗中。 门上贴着一张写着“封”字的符咒。 在那栅栏后面。 两只巨大的、猩红色的竖瞳,缓缓睁开。 那是纯粹的憎恨。 是毁灭一切的暴虐。 “吼……” 低沉的咆哮声震得水面泛起涟漪。 九尾妖狐。 它死死盯着站在栅栏前的三个人影。 主要是中间那个。 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眼神冰冷的少年。 “宇智波……” 九尾的声音如雷鸣般炸响,带着刻骨铭心的仇恨,“又是这种令人作呕的眼睛……小鬼,你想死吗?” 杀气如实质般涌出。 鸣人吓得一屁股坐在水里,牙齿打颤。 这就是……住在他身体里的怪物? 然而。 凌渊没有退。 他甚至往前走了一步,直到鼻尖快要碰到那冰冷的铁栅栏。 “闭嘴,畜生。” 凌渊抬头,直视着那双巨大的兽瞳。 没有恐惧。 只有审视。 就像是在看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疯狗。 “你……”九尾暴怒,爪子狠狠拍在栅栏上。 轰! 整个封印空间都在震颤。 “我是来通知你的。” 凌渊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凝聚着那股足以切断万物的规则之力。 他指了指那张巨大的封印符咒。 准确地说。 是指向了符咒上那条最脆弱的连接线。 “从今天开始,这小子的房租,涨了。” “你是想让我把这个笼子彻底锁死,让你在里面烂掉……” 凌渊的手指轻轻划过空气。 滋啦—— 铁栅栏上,竟然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那是针对“坚固”这个概念的斩杀。 九尾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它感觉到了。 死亡。 真正的死亡威胁。 这个宇智波的小鬼,不是在用瞳力控制它,而是在用一种它无法理解的方式,威胁要“杀”死这个封印空间! 如果封印空间崩塌,作为查克拉集合体的它,也会随之消散,或者陷入漫长的沉睡。 “……还是乖乖交点‘保护费’?” 凌渊收回手,眼神冷漠。 “选吧。” 九尾沉默了。 那股滔天的杀气,竟然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它是一只活了千年的尾兽,它不傻。 眼前这个小鬼,是个疯子。 而且是个手里握着刀的疯子。 “哼……” 九尾从鼻孔里喷出一股灼热的气流。 “想要老夫的力量?就不怕撑死这个小鬼吗?” “那是我的事。” 凌渊转身,不再看它一眼。 “给,还是不给。” 哗啦。 红色的查克拉,如同液化的火焰,从栅栏的缝隙里流淌出来。 只有一丝。 但对于现在的鸣人来说,足够了。 “鸣人。” 凌渊的声音在空旷的下水道里回荡。 “接住它。” “那是你的东西。” 鸣人从水里爬起来。 他看着那团红色的查克拉,那是村民的恐惧,是九尾的憎恨,也是……力量。 “我的……” 鸣人伸出手。 一把抓住了那团火焰。 轰! 现实世界。 树林里。 一股狂暴的气流以鸣人为中心炸开。 枯叶被卷上天空。 鸣人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瞳孔拉长成兽瞳,脸上的胡须纹路变得粗狂。 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指甲变长,变得锋利如刀。 “吼——!” 鸣人发出一声低吼,那是野兽的咆哮。 但他没有失控。 因为凌渊的手,正按在他的肩膀上。 冰冷,沉重。 像是一座山,压住了那股躁动的兽性。 “感觉到了吗?” 凌渊看着鸣人那双赤红的眼睛。 “这就是力量。” “现在……” 凌渊指了指对面的佐助。 “去。” “把刚才那一拳,还给他。” 鸣人动了。 地面瞬间崩裂。 红色的查克拉外衣包裹着他,速度快得连佐助的写轮眼都只捕捉到了一道残影。 “什么?” 佐助大惊,横起木刀格挡。 “咔嚓!” 坚硬的橡木刀在接触的一瞬间断成两截。 一只包裹着红色查克拉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佐助的胸口。 砰! 佐助倒退了五六步,双脚在地上梨出两道深沟,才勉强停下。 他捂着胸口,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但更多的是震惊。 这个吊车尾…… 竟然能把他击退? 鸣人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拳头。 那种力量充盈的感觉,让他迷醉。 “我……我做到了?” 身上的红色查克拉缓缓褪去,那种虚脱感再次袭来,但他却笑得无比灿烂。 “做得不错。” 凌渊拍了拍手,打破了沉默。 他走到两人中间。 “今晚的课,就上到这里。” 凌渊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一只透明的水晶球虚影,似乎正在高空中窥视着这里。 那是猿飞日斩的望远镜之术。 “有些老鼠,哪怕隔着几公里,也能闻到味儿。” 凌渊眼底蓝光一闪。 他抬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抓。 咔。 似乎有什么无形的连接被切断了。 火影办公室里。 那颗原本清晰显示着画面的水晶球,突然布满了雪花点,然后彻底黑屏。 “回家。” 凌渊转身,黑色的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明天,给你们介绍一位新老师。” “如果不把基础打好,这种借来的力量……” 凌渊回头,看了一眼兴奋的鸣人。 “……迟早会把你烧成灰。” 第37章 雾隐鬼人的“见面礼”,与学会咬人的狐狸 清晨的薄雾像是一层湿冷的裹尸布,笼罩着宇智波族地那片死寂的枯山水庭院。 “咳咳……” 凌渊坐在走廊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药茶。 虽然经过了白鳞大蛇细胞的改造,让他摆脱了轮椅,但这具身体依旧像是一个漏风的筛子。 昨晚强行切断三代火影的“望远镜之术”,又透支了不少精神力,此刻他的太阳穴正突突直跳,像是有把锥子在里面搅动。 “醒了?” 凌渊放下茶杯,目光投向庭院中央。 那里,一个橘色的身影正呈“大”字形躺在冰冷的石板上,呼噜声震天响。 漩涡鸣人。 昨晚在后山发泄完精力后,这小子直接昏睡了过去。 佐助嫌弃地把他拖了回来,像扔死狗一样扔在了院子里。 “唔……好冷……” 鸣人打了个哆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入眼不是那个漏风的单身公寓天花板,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以及……一张缠满绷带、只露出一双凶残眼睛的脸。 那张脸离他只有不到十厘米。 一股浓烈的、带着海腥味的杀气,直冲鼻腔。 “啊啊啊啊!” 鸣人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鬼……鬼啊!” “鬼?” 再不斩直起腰,手里扛着那把沉重的斩马刀,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只臭虫。 “小鬼,你的嗓门太大了。” 再不斩掏了掏耳朵,转头看向走廊上的凌渊,“老板,这就是你要塞进来的那个‘插班生’?看起来蠢得无可救药。” “蠢是蠢了点,但耐揍。” 凌渊吹了吹茶杯上的浮沫,语气平淡,“而且,他肚子里有个很有意思的‘房客’,查克拉量管够。” 鸣人这时候才回过神来。 他看清了周围的环境——那个阴森森的宇智波大宅。 他也看到了坐在走廊上喝茶的凌渊,以及正在角落里默默擦拭剔骨刀的佐助。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那种力量充盈的感觉,那种一拳击退佐助的快感…… “你是谁啊大叔?没眉毛的怪人!”鸣人从地上跳起来,指着再不斩大叫,“本大爷可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你那是什么眼神?” 空气突然安静了。 角落里,佐助擦刀的手顿了一下,投来一个“你找死”的眼神。 再不斩眯起了眼。 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凶光乍现。 “没眉毛……” 再不斩咧开嘴,露出一口尖锐如鲨鱼般的牙齿,“小鬼,看来你的父母没教过你,在强者面前要学会闭嘴。” 轰! 一股实质般的杀气,毫无保留地爆发。 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了几千人才能凝聚出的恶意。 周围的温度骤降。 鸣人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冰窟窿里,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眼前的世界仿佛变成了血红色,那个扛着大刀的男人不再是人类,而是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恶鬼。 “动……动不了……” 鸣人牙齿打颤,双腿发软,本能地想要逃跑,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这就是S级叛忍的气场。 对于还没毕业的忍校学生来说,这种杀气足以让他们的精神崩溃。 “死吧。” 再不斩没有废话。 他手中的斩马刀猛地挥出。 虽然是用刀背,但那种恐怖的破风声,依旧让人毫不怀疑这一击能把人的骨头拍碎。 “躲开!” 鸣人的大脑在尖叫。 绝境之中,他腹部那个被凌渊“切”松了的封印,再次渗出了一丝红色的查克拉。 那种野兽般的直觉瞬间接管了身体。 鸣人猛地向下一蹲,做出了一个极其狼狈的懒驴打滚。 “呼——!” 巨大的刀身擦着他那头金色的乱发扫过,劲风刮得他头皮生疼。 “哦?” 再不斩有些意外。 刚才那一刀,虽然他只用了一成力,但也不是普通下忍能躲开的。 “这股味道……” 再不斩抽了抽鼻子,目光落在了鸣人的肚子上。 那种令人作呕的、充满了憎恨和暴虐的查克拉味道。 “原来如此。” 再不斩看向凌渊,眼神变得有些玩味,“这就是木叶那个传说中的‘九尾小鬼’?老板,你的胃口还真是不小,连这种怪物都敢养。” “怪物和怪物,才是绝配。” 凌渊放下茶杯,苍白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再不斩,别把他当人看。” “把他当成一头野兽。” “如果他学不会怎么用牙齿咬断猎物的喉咙……” 凌渊的眼神冷漠如冰。 “……那就把他打到学会为止。” “嘿,这活儿我喜欢。” 再不斩将斩马刀往地上一插,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作响。 “喂,狐狸小鬼。” 再不斩对着鸣人勾了勾手指。 “刚才你躲得挺快。现在,让我看看你的牙口,是不是和你的嘴一样硬。” 鸣人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着再不斩,又看了看一脸冷漠的凌渊和佐助。 没有人会帮他。 在这里,没有老师会喊“点到为止”,也没有火影爷爷会来救场。 只有打,或者被打。 “少瞧不起人了!” 鸣人怒吼一声,眼瞳瞬间拉长成兽瞳,脸上的胡须纹路变得粗狂。 红色的查克拉外衣再次浮现,虽然稀薄,却充满了狂暴的力量。 他从腰间拔出那把佐助给他的剔骨刀。 “我要把你那个没眉毛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鸣人冲了上去。 毫无章法,全是野性。 “太慢!” 再不斩连刀都没拔,直接一脚踹出。 “砰!” 正中鸣人的胸口。 鸣人像个皮球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墙上,砸出一片裂纹。 “咳咳……” 一口血喷出来。 但下一秒,鸣人又爬了起来。 伤口在冒烟,红色的查克拉正在飞速修复着受损的组织。 “再来!” 鸣人再次冲锋。 “砰!” 又是一脚。 “再来!” “砰!” 十分钟后。 庭院里一片狼藉。 鸣人已经鼻青脸肿,连站都站不稳了,但他依旧死死攥着那把剔骨刀,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狼崽子。 再不斩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没有乱。 但他看向鸣人的眼神,变了。 从一开始的轻蔑,变成了一种审视。 “这种恢复力……还有这种怎么打都不服的眼神……” 再不斩舔了舔嘴唇,“老板,这小子是块好料子。比那个只会装酷的宇智波小鬼更像个杀手。” 角落里的佐助冷哼一声,手中的刀握得更紧了。 “那是当然。” 凌渊站起身,黑色的风衣遮住了他瘦弱的身躯。 他走到庭院中央,来到那个摇摇欲坠的鸣人面前。 “还记得我昨晚说过什么吗?” 凌渊伸出手,替鸣人擦去眼角渗出的血泪。 动作很轻,但声音却很冷。 “愤怒是燃料。” “但如果只有愤怒,没有脑子,那你就是个炸弹,只会把自己炸死。” 凌渊指了指再不斩。 “从今天开始,他是你们的体术教官。” “他会教你们怎么在看不见的情况下杀人,怎么在不能呼吸的情况下杀人,怎么在断手断脚的情况下……杀人。” 凌渊转过身,看向族地大门的方向。 那里,隐约传来了忍者学校上课的钟声。 “至于那个过家家的忍者学校……” 凌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以后,只有白天去那里睡觉。” “晚上,这里才是你们真正的课堂。” 鸣人喘着粗气,看着凌渊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沾血的刀。 那种被毒打后的痛楚,反而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真实。 这里没有虚伪的笑脸,没有让人作呕的同情。 只有赤裸裸的强弱法则。 “我……我知道了。” 鸣人握紧了刀,眼中的兽瞳渐渐褪去,变回了湛蓝,但那份天真已经消失了大半。 “我会学的。” “我会学怎么……咬断喉咙。” 凌渊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佐助,带他去洗洗。” “一身的狐狸骚味。” “洗干净了,我们还要去学校。” “毕竟……” 凌渊停下脚步,侧过头,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听说今天下午,有一场很有意思的‘实战演练’。” “既然我们是好学生,那就得去给老师们……好好捧个场。” 第38章 和解之印?不,那是开饭的信号 午后的阳光毒辣,将忍者学校的操场烤得滚烫。 空气中浮动着干燥的尘土味。 几十名新生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脸上挂着兴奋又紧张的红晕。 伊鲁卡站在圆圈中央,手里拿着点名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正在试图维持秩序,或者说,试图维持那种名为“友爱”的虚假氛围。 “实战演练的规则很简单。” 伊鲁卡清了清嗓子,目光有意无意地避开了角落里那棵最大的梧桐树。 那里是阴影的领地。 凌渊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膝盖上依旧盖着那条厚重的毛毯,手里捧着那本看了大半的医学书。 佐助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 而鸣人则蹲在地上,用那把卷刃的剔骨刀,无聊地戳着地上的蚂蚁。 这三个人,就像是误入幼儿园的屠夫,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血腥气。 “对练双方在开始前,必须结‘对立之印’,表示尊重。” 伊鲁卡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丝说教的意味。 “结束后,无论胜负,都要结‘和解之印’,象征着友谊长存,点到为止。”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孩子们齐声回答,稚嫩的声音在操场上回荡。 “呵。” 树荫下,凌渊翻过一页书,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和解之印……” 他头也没抬,苍白的指尖在书页上划过。 “佐助,再不斩教过你这个手印吗?” 佐助睁开眼,眼底一片漠然。 “教过。” “他说,如果有人在战场上对你伸出两根手指……” 佐助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就趁机把他的手指切下来。” 凌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有用的经验。” “第一组!犬冢牙,对战……漩涡鸣人!” 伊鲁卡的声音骤然拔高。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犬冢牙脸上贴着胶布――那是早上被佐助掐出来的淤青,此刻正一脸狞笑地走上场。 赤丸趴在他的头顶,虽然还有些畏惧树荫下的那两个人,但面对鸣人,它还是发出了威胁的低吼。 “吊车尾的,早上算你运气好,有宇智波给你撑腰。” 牙捏着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现在是一对一,看本大爷不把你揍得满地找牙!” 鸣人慢慢站了起来。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大喊大叫,也没有摆出那些花里胡哨的架势。 他只是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将那把剔骨刀插回腰间――学校规定禁止使用利器,但这不妨碍他带着它。 他走进了场中央。 低着头。 刘海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结对立之印!” 伊鲁卡下令。 牙漫不经心地伸出两根手指,摆了个样子。 鸣人没有动。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身体微微佝偻,重心压得很低。 那不是忍者的起手式。 那是野兽捕食前的蓄力。 “鸣人!结印!” 伊鲁卡皱眉催促。 “不用了,老师。” 鸣人缓缓抬起头。 那一瞬间,伊鲁卡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的情感。 瞳孔微微拉长,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兽性。 “反正……” 鸣人咧开嘴,露出了两颗有些尖锐的虎牙。 “……死人是不需要和解的。” 话音未落。 轰! 地面炸起一团尘土。 鸣人消失了。 太快了! 这不是下忍该有的速度,这是完全舍弃了防御、将所有查克拉都灌注在双腿上的爆发式冲锋! 牙的瞳孔骤缩,甚至来不及反应。 一道橘色的残影已经撞入了他的怀中。 没有拳头。 没有踢腿。 鸣人直接张开嘴,对着牙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操场的宁静。 鲜血飞溅。 牙痛得浑身痉挛,本能地想要推开鸣人。 但鸣人就像是一只疯狗,死死咬住不松口,双手更是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扣住了牙的后腰软肉。 再不斩教的第一课: 一旦咬住猎物,除非它的喉咙断了,否则绝不松口。 “赤丸!帮忙!” 牙绝望地大喊。 赤丸刚想冲上去,一道冰冷的视线突然从树荫下射来。 那是佐助。 他的单勾玉写轮眼正在缓缓转动,手里把玩着一枚石子。 赤丸呜咽一声,夹着尾巴缩了回去。 场上。 鸣人利用牙惨叫的瞬间,腰部发力,猛地一个头槌,重重砸在牙的鼻梁上。 咔嚓。 鼻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牙仰面倒下。 鸣人顺势骑在他身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每一拳都打在面门、咽喉、太阳穴这些致命部位。 这不是切磋。 这是猎杀。 周围的学生吓傻了。 有的女生直接捂着眼睛尖叫起来。 “住手!快住手!” 伊鲁卡脸色惨白,冲上去想要拉开鸣人。 但鸣人已经杀红了眼。 他体内的查克拉在沸腾,那种掌控别人生死的快感,让他无法自拔。 直到―― “够了。” 一道虚弱,却如同圣旨般的声音响起。 鸣人的拳头硬生生停在了牙的眼球上方一厘米处。 拳风刺得牙眼泪直流。 鸣人眼中的兽性瞬间褪去,他大口喘息着,从牙的身上爬起来。 满脸是血。 有牙的,也有他自己的。 他转过身,看向树荫下的凌渊,像是一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动作太多余。” 凌渊合上书,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评一道菜。 “如果是再不斩,第一口咬的就不是肩膀,而是颈动脉。” “不过……” 凌渊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作为开胃菜,勉强合格。” 第39章 老师,我们只是在“正当防卫” 操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犬冢牙躺在地上,捂着血肉模糊的肩膀和断裂的鼻梁,发出痛苦的呻吟。 鲜血染红了沙地,触目惊心。 其他的学生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漩涡鸣人,眼神中除了以往的厌恶,更多了一种深深的恐惧。 那个平日里只会恶作剧的吊车尾…… 竟然真的敢把人往死里打? “漩涡鸣人!” 伊鲁卡终于爆发了。 他一把抓住鸣人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额头上的青筋暴跳。 “你疯了吗?这是实战演练!是点到为止!你刚才是在干什么?你想杀了他吗?” 鸣人没有反抗。 他只是歪着头,用那双还没完全褪去兽性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暴怒的伊鲁卡。 “老师。” 鸣人的声音有些沙哑,那是刚才嘶吼过后的后遗症。 “如果是在战场上,敌人会跟我点到为止吗?” 伊鲁卡愣住了。 “如果我不把他打倒,让他痛,让他怕……” 鸣人指了指地上还在抽搐的牙。 “……下次他还会带着狗来咬我。” “我只是……不想被咬而已。” 这番话,逻辑清晰,冷酷得可怕。 根本不像是一个七岁孩子能说出来的。 伊鲁卡的手微微松开,眼神复杂地看着鸣人。 这不是鸣人。 或者说,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鸣人。 是谁教他的? 伊鲁卡猛地转头,看向树荫下的那个方向。 凌渊正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一块手帕,轻轻擦拭着嘴角溢出的血丝。 看到伊鲁卡看过来,他甚至还礼貌地挥了挥手。 “伊鲁卡老师。” 凌渊的声音虚弱,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请不要责怪鸣人。” “他只是个没人教的孩子,不懂什么叫‘分寸’。” 凌渊撑着扶手,慢慢站了起来。 佐助立刻上前搀扶。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阳光里。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就像是摩西分海。 “而且……” 凌渊走到伊鲁卡面前,那双漆黑的眸子扫过地上惨叫的牙,眼底没有一丝怜悯。 “……牙同学也没有死,不是吗?” “只要没死,就是皮外伤。” “对于忍者来说,受点伤算什么?” 凌渊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那是从木叶医院开出来的“病危通知书”复印件,随手塞进伊鲁卡的上衣口袋里。 “这是我的诊断书。” “如果老师觉得鸣人下手太重,那是我的责任。” “毕竟,是我告诉他……” 凌渊凑近伊鲁卡,声音压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对待乱叫的狗,只有打断它的骨头,它才会学会闭嘴。” 伊鲁卡浑身冰凉。 他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仿佛随时会断气的少年,却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他在威胁。 用最无辜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话。 而且,他把一切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一个只有一年好活的“将死之人”,谁能拿他怎么样? “好了,下一组。” 凌渊拍了拍伊鲁卡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一个受惊的后辈。 他转过身,看向周围那些瑟瑟发抖的学生。 “谁是宇智波佐助的对手?” 没人说话。 原本安排好的对手――一个平民出身的孩子,此刻早就吓得躲到了人群最后面,连头都不敢冒。 “看来是没人了。” 凌渊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真是无趣。” “既然没人敢上,那就……一起上吧。” 凌渊抬起手,指了一圈周围所有的男生。 “除了鸣人,剩下的,一起上。” “什么?” 全场哗然。 “太嚣张了!” “我们可是有三十多个人!” “宇智波了不起啊?” 恐惧在这一刻转化为了愤怒。 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被这样羞辱,谁也忍不了。 “上!揍扁他们!”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三十多个男生一拥而上,像是潮水般冲向场地中央的佐助。 “佐助。” 凌渊退后半步,将舞台让了出来。 “别用刀。” “用我昨天教你的……” “……怎么拆骨头。” 佐助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冲过来的人群。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单勾玉写轮眼,在阳光下红得妖异。 “一群……” 佐助摆出了一个起手式。 那是再不斩的体术架势,大开大合,凶残至极。 “……垃圾。” 砰! 第一个冲上来的学生被一脚踹飞,胸骨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紧接着。 咔嚓。 第二个人的手腕被反向折断。 佐助就像是一只冲进羊群的狼。 没有花哨的忍术,没有多余的动作。 每一次出手,都是直奔关节、软肋、下颚。 那是纯粹的暴力美学。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到三分钟。 地上躺倒了一片。 三十多个学生,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 都在捂着手脚哀嚎。 佐助站在场地中央,身上甚至连灰都没沾多少。 他冷冷地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剩下的女生和围观者纷纷后退,眼中满是绝望的恐惧。 “还有谁?” 佐助问。 没人回答。 整个操场,彻底沦为了宇智波的猎场。 凌渊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咳嗽着,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沾血的手帕。 “伊鲁卡老师。” 凌渊转过头,看着已经彻底石化的班主任。 “看来今天的实战演练,大家都很‘尽兴’。” “我们身体不太舒服,就先回去了。” 说完。 凌渊带着佐助和鸣人,大摇大摆地向校门走去。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三道影子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头正在成长的……三头恶犬。 只留下身后的一地狼藉,和那个名为“火之意志”的笑话,在风中凌乱。 第40章 第一次狩猎的代价,与恶鬼的餐桌礼仪 夕阳沉入地平线,将木叶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 校门口的喧嚣被抛在身后。 刚走出那条樱花大道,拐进通往宇智波族地的偏僻小径。 “噗通。” 漩涡鸣人毫无征兆地栽倒在地。 他双手捂着肚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只煮熟的虾米,冷汗瞬间浸透了那件脏兮兮的橘色运动服。 “痛……好痛……” 鸣人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呻吟,脸涨成了猪肝色。 那颗兵粮丸的药效过了。 透支体力的反噬,加上九尾查克拉对经络的灼烧,此刻正在他的体内疯狂清算。 胃里像是有把火在烧,肌肉纤维仿佛在被无数根针同时挑断。 佐助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看了一眼。 “这就倒了?” 佐助的声音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冷漠,“刚才咬人的时候不是挺凶吗?” “闭嘴……臭屁佐助……” 鸣人试图爬起来,但四肢软得像面条,根本使不上劲。 凌渊没有回头。 他依旧保持着那种不急不缓的步调,黑色的风衣下摆扫过路边的杂草。 “佐助,把他扛回去。” 凌渊的声音有些发飘,听起来比趴在地上的鸣人还要虚弱。 “为什么是我?”佐助皱眉,一脸嫌弃。 “因为他是你的猎犬。” 凌渊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捂住嘴,压抑着喉咙深处翻涌的血腥气。 “猎人打完猎,总不能把狗扔在山上喂狼。” 佐助啧了一声。 虽然不情愿,但他还是走过去,一把抓起鸣人的后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扛在肩上。 “重死了,吊车尾。” “啰嗦……本大爷才不重……” 三人一行,如同夜巡的百鬼,慢慢消失在宇智波族地那扇沉重的大门后。 …… 庭院内。 再不斩正坐在走廊下,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细细打磨着那把斩马刀的刀刃。 “沙、沙、沙。” 磨刀声在死寂的宅邸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韵律。 看到三人回来,再不斩眼皮都没抬一下。 “回来了?” 他吹了吹刀刃上的铁屑,“听说你们在学校里搞了场大戏?连那个总是笑眯眯的火影老头都气得摔了烟斗。” 凌渊没有理会再不斩的调侃。 他径直走到藤椅前,身体像是失去了骨头支撑般,重重地陷了进去。 那种强撑出来的“强者风范”,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脸色惨白如纸,指尖控制不住地细微颤抖。 “药。” 凌渊吐出一个字。 佐助立刻把鸣人扔在地上,熟练地从背包里翻出一支淡绿色的注射器,递给凌渊。 那是高纯度的细胞活性剂。 也是凌渊现在的续命水。 “嗤。” 针头刺入颈动脉。 冰冷的药液推入,凌渊紧皱的眉头才缓缓舒展。 “呼……” 他长出了一口气,那双有些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恢复了那种深不见底的幽黑。 “再不斩。” 凌渊看向那个正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鸣人。 “给他看看伤。” “哈?”再不斩一脸不爽,“老子是杀手,不是兽医。” “他现在就是头野兽。”凌渊淡淡道,“而且,如果他废了,你那两千万两的尾款,就得少一半。” 听到钱,再不斩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放下刀,大步走到鸣人面前。 “别动,小鬼。” 再不斩粗暴地撕开鸣人的上衣。 只见鸣人的腹部,那原本平滑的皮肤上,此刻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被高温烫伤后的痕迹。 那是九尾查克拉外泄造成的侵蚀。 “啧啧,真是乱来。” 再不斩伸手按了按那些纹路,鸣人疼得嗷嗷直叫。 “经络受损,肌肉撕裂,还有轻微的内脏出血。” 再不斩站起身,从腰包里掏出一罐黑乎乎的药膏,随手挖了一大坨,直接拍在鸣人的肚皮上。 “啊啊啊!烫死我了!这是什么鬼东西?”鸣人惨叫。 “闭嘴。” 再不斩一巴掌拍在鸣人脑门上,“这是雾隐特制的伤药,专门给那些快死的死士用的。不想以后变成废人就忍着。” 药膏接触皮肤,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一股白烟。 虽然痛,但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确实在迅速消退。 十分钟后。 鸣人终于停止了哼哼,虽然还是一脸虚弱,但至少能坐起来了。 此时,天色已全黑。 庭院里点起了几盏昏黄的灯笼。 一张旧木桌被搬到了院子中央。 “开饭。” 凌渊从藤椅上站起来,走到桌边坐下。 桌上没有丰盛的晚餐。 只有一个巨大的铁盆,里面盛满了灰褐色的糊状物,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中药味和血腥气。 旁边放着三个碗,三双筷子。 “这是什么?”鸣人看着那盆东西,脸都绿了,“呕……这味道比过期的牛奶还恶心。” “特制营养餐。” 凌渊拿起勺子,给自己盛了一碗。 面不改色地舀起一勺,送进嘴里。 没有咀嚼,直接吞咽。 “由虎骨粉、查克拉兽肉、以及十几种草药熬成的。” 凌渊放下勺子,擦了擦嘴角。 “很难吃,像是在嚼泥土。” “但它能在一晚上补回你们白天消耗的所有体能。” 佐助二话没说,盛满一碗,仰头就灌。 那种豪迈的架势,仿佛喝的不是药糊,而是复仇的毒酒。 喝完,他把碗重重一放,脸色铁青,显然是在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我不吃!” 鸣人捂着嘴,连连后退,“我要吃拉面!我要吃一乐拉面!” “啪。” 一把斩马刀横在了鸣人的脖子上。 再不斩单手持刀,另一只手端着自己的那一碗,吃得津津有味。 “小鬼,这里不是你家,也不是饭馆。” 再不斩咧开嘴,牙齿上沾着灰褐色的糊糊,看起来格外狰狞。 “在这里,只有两种选择。” “要么吃下去,变成狼。” “要么饿死,变成这盆东西里的肉。” 刀锋冰冷,贴着皮肤。 鸣人咽了口唾沫。 他看了看一脸冷漠的凌渊,又看了看正在强忍恶心的佐助。 那种被排斥在外的孤独感,再次袭来。 如果不吃,是不是就不能留在这里了? 是不是又要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单身公寓,一个人面对四面墙壁? “我……我吃!” 鸣人抓起碗,盛了满满一碗。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咕嘟咕嘟——” 他像是在跟这碗糊糊拼命一样,一口气全灌了下去。 “呕……” 刚喝完,胃里一阵翻腾。 “咽下去。” 凌渊的声音冷冷传来。 “吐出来一口,今晚就加练一小时。” 鸣人死死捂住嘴,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硬生生把那股反胃的感觉压了回去。 “很好。” 凌渊看着这两个狼吞虎咽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满意。 这才是他要的队伍。 不是那种喊着羁绊、互相包容的过家家酒。 而是靠着生存本能和对力量的渴望,硬生生凑在一起的……恶鬼众。 “吃饱了?” 凌渊放下空碗,那双冰蓝色的魔眼在夜色中幽幽亮起。 “吃饱了,就开始上课。” “今晚的课题很简单。” 凌渊指了指再不斩。 “再不斩,把你的杀气放出来。” “全部。” 再不斩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全部?老板,这可是会死人的。” “死不了。” 凌渊站起身,黑色的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我要让他们学会……” “……怎么在深海的水压下,睁开眼睛。” 轰——!! 下一秒。 一股比白天强烈十倍的恐怖杀气,以再不斩为中心,瞬间爆发。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 鸣人和佐助刚刚吃下去的那些“营养餐”,在胃里剧烈翻滚。 真正的地狱特训。 开始了。 第41章 在杀意中学会呼吸,与名为“恐惧”的必修课 轰——! 空气不再是空气。 它变成了铅块,变成了深海万米之下足以将潜艇压扁的水压,变成了无数把贴着皮肤游走的冰冷刀锋。 再不斩并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庭院中央,那把斩马刀随意地杵在地上。 但他那双露在绷带外的眼睛里,某种名为“屠杀”的开关被摁下了。 那是杀了几千人,把鲜血当水喝,从雾隐那个名为“血雾之里”的修罗场里硬生生爬出来的恶鬼,才能拥有的实质性恶意。 “呃……” 鸣人手中的筷子掉在桌上。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 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挤压殆尽,想要吸气,却只能吸入满口的铁锈味。 眼前这碗难喝的药糊,此刻竟然变成了翻滚的血水。 周围的景物开始扭曲。 那个没眉毛的怪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张开血盆大口、浑身流淌着黑泥的巨兽,正低着头,贪婪地嗅着他的脖子。 动不了。 手指僵硬,双腿像是生了根一样钉在地上。 这就是……杀气? 和伊鲁卡老师生气时的那种大吼大叫完全不同。 这是真的会死。 “我不……不想死……” 鸣人的瞳孔开始涣散,身体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想要逃回那个虽然孤独但至少安全的被窝里。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突兀地在死寂的庭院里炸响。 鸣人猛地一颤,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他看到身边的佐助,正拿着一把餐刀,狠狠地扎进了自己的大腿。 鲜血瞬间染红了裤管。 佐助的脸白得像纸,冷汗顺着下巴滴进碗里。 但他死死咬着牙,利用这股钻心的剧痛,硬生生地从那种濒死的幻觉中抢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别……别丢人……” 佐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双单勾玉写轮眼疯狂转动,红得发黑,“……吊车尾。” 痛觉是最好的清醒剂。 鸣人看着佐助腿上的刀,又看了看自己还在打颤的手。 一种比恐惧更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输给谁都可以。 绝对不能输给这个臭屁佐助! “吼……” 鸣人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腹部的封印处,那团被凌渊“切”松了的红色查克拉,似乎也被这股外来的杀意激怒了。 九尾妖狐可是憎恨的集合体。 区区一个人类忍者的杀气,竟敢在它面前班门弄斧? 轰! 一股灼热的气流从鸣人的丹田爆发,瞬间冲散了那股冰冷的寒意。 鸣人的眼睛变成了竖瞳,脸上的胡须纹路变得粗狂。 他抓起桌上的碗,不顾里面滚烫的药糊,仰头灌了下去。 “咕嘟……咕嘟……” 喝完,他把碗重重砸在桌上,碎片四溅。 “没眉毛的!” 鸣人擦了一把嘴角的糊糊,露出两颗尖锐的虎牙,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被逼急了的狼崽子。 “……再来点劲儿啊!这就像是在给本大爷挠痒痒!” 再不斩的眼神变了。 从戏谑,变成了惊讶,最后化作一抹欣赏的残忍。 “嘿……” “有点意思。” 再不斩身上的肌肉猛地紧绷,那股原本只是覆盖全场的杀气,瞬间凝聚成两股,精准地压向了鸣人和佐助。 如果说刚才是在淋雨,那现在就是站在了瀑布底下。 压力激增十倍! “唔!” 佐助闷哼一声,手中的餐刀又往肉里刺深了一分。 鸣人则是浑身冒烟,红色的查克拉外衣若隐若现,他在用野兽的本能对抗这股压力。 凌渊坐在藤椅上,手里依旧捧着那杯茶。 茶水表面,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他就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那双漆黑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在他的视野里。 鸣人和佐助的精神防线,就像是两根被拉到了极限的橡皮筋。 上面布满了代表着“崩溃”的细小裂纹。 只要再多一分力,就会彻底断裂,变成疯子或者废人。 但凌渊没有喊停。 他在等。 等那根橡皮筋在断裂的前一秒,产生质变。 只有在生死的边缘反复横跳,人的灵魂才会长出最坚硬的茧。 “再不斩。” 凌渊抿了一口茶,声音轻得像是风中的落叶,却清晰地穿透了那股恐怖的杀气场。 “别玩坏了。” “今晚的目标,是让他们学会怎么在水里呼吸,不是把他们淹死。” 再不斩撇了撇嘴,稍微收敛了一丝气息。 “切,娇气的少爷兵。”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控制得极好。 那种压力始终维持在两人崩溃的临界点上。 一秒。 两秒。 一分钟。 十分钟。 对于鸣人和佐助来说,这十分钟比一辈子还要漫长。 每一秒都是煎熬,每一秒都在和想跪下的本能做斗争。 直到―― “当啷。” 佐助手中的餐刀掉在地上。 “呼通。” 鸣人一头栽倒在桌子上。 两人同时失去了意识。 不是昏迷。 而是身体机能为了自我保护,强制切断了电源。 但在倒下的那一刻,他们的身体依旧保持着一种紧绷的姿态,没有彻底瘫软。 “合格。” 凌渊放下茶杯,站起身。 他走到两人身后,伸出苍白的手指,分别在两人的后颈处轻轻一点。 一股清凉的气流注入,安抚着他们快要烧断的神经。 “把他们扔回房间。” 凌渊对再不斩说道,“明天早上五点叫醒。既然学会了怎么挨打,明天该教教他们……怎么用这股气势去吓唬别人了。” …… 次日清晨。 木叶忍者学校。 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声刚刚响起。 教室里乱哄哄的,学生们还在兴奋地讨论着昨天那个“恐怖的转校生”和“发疯的吊车尾”。 “砰。” 后门被推开。 原本喧闹的教室,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安静下来。 三道身影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个穿着黑色风衣、脸色苍白的宇智波凌渊。 他手里拿着那本厚厚的医学书,步伐虚浮,仿佛随时会倒下。 跟在他身后的,是佐助和鸣人。 今天的他们,看起来有些不一样。 两人的眼圈都是黑的,脸色有些发青,走路摇摇晃晃,像是一夜没睡的游魂。 但当他们走进教室的那一刻。 一股淡淡的、带着铁锈味的寒气,顺着地板蔓延开来。 那是昨晚在地狱里泡了一整夜,还没散尽的“尸臭味”。 “看什么看?” 鸣人抬起头,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神阴郁而暴躁。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同学。 仅仅是一个眼神。 坐在前排的几个女生竟然吓得打了个哆嗦,手中的笔掉在了地上。 没有大吼大叫,没有做鬼脸。 那个曾经只会哗众取宠的小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没睡醒、随时可能暴起伤人的小兽。 佐助更直接。 他走到那个昨天被他揍过的犬冢牙面前。 牙正趴在桌子上,鼻子上贴着厚厚的纱布。 看到佐助走过来,牙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抱住了怀里的赤丸。 赤丸更是把头埋进牙的怀里,呜呜直叫,连看都不敢看佐助一眼。 “让开。” 佐助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牙二话没说,抱着狗就窜到了另一边的空位上,动作快得像是逃命。 佐助拉开椅子,坐下。 然后直接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 秒睡。 鸣人也走回自己的座位,学着佐助的样子,往桌上一趴。 呼噜声瞬间响起。 凌渊慢吞吞地走到最后,在两人中间坐下。 他翻开书,挡住了窗外的阳光,也挡住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上课!” 伊鲁卡拿着教案走进教室,一眼就看到了后排那睡得昏天黑地的三人组。 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宇智波佐助!漩涡鸣人!现在是上课时间!” 伊鲁卡抓起一截粉笔,精准地扔了过去。 “啪。” 粉笔在半空中,被一只苍白的手接住了。 凌渊合上书,慢慢抬起头。 他看着讲台上的伊鲁卡,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病危通知书”,轻轻放在桌角。 “老师。” 凌渊的声音虚弱,带着浓浓的倦意。 “医生说,病人需要充足的睡眠。” “而且……” 凌渊指了指旁边睡得像死猪一样的两人。 “……他们昨晚为了保护我这个废人,和几只闯进家里的‘大老鼠’斗了一整夜。” “现在,他们很累。” “如果老师非要吵醒他们……” 凌渊的手指轻轻捏碎了那截粉笔,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我怕他们会有起床气。” “到时候,万一不小心拆了这间教室……” 凌渊歉意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威胁。 “……您也不想再写一份事故报告吧?” 伊鲁卡僵在讲台上。 他看着那三个完全无视课堂纪律的学生,又看了看全班那噤若寒蝉的气氛。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课题。 “……这节课,自习。” 这是妥协。 也是一种无声的默认。 在这间教室里,名为“规矩”的东西,已经对那个角落失效了。 因为那里坐着的,不是学生。 而是三头正在养精蓄锐的……恶鬼。 第42章 怪物们的“进食法则”,与名为“踩水”的处刑 午休的铃声,像是一道赦免令。 当那刺耳的电铃声在走廊里回荡时,一年A班的空气终于重新流动了起来。 那些屏住呼吸整整一节课的学生们,像是濒死的鱼重新回到了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没人敢说话。 也没人敢第一个冲出教室。 所有的目光都偷偷瞥向最后一排那个被阴影笼罩的角落。 凌渊合上那本《人体解剖学图谱》,苍白的手指在封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饿了。” 两个字,轻得像是灰尘落地。 但坐在他两边的佐助和鸣人,却像是听到了冲锋的号角,瞬间弹了起来。 “走。”佐助言简意赅,眼神冷漠地扫视了一圈周围。 “吃饭!吃饭!”鸣人揉着干瘪的肚子,眼中的红光虽然褪去,但那股凶悍的野性依旧残留在眉宇间,“本大爷要饿死了!” 三人起身。 原本拥挤的过道,瞬间变得宽敞无比。 奈良鹿丸趴在桌子上,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麻烦死了……”鹿丸低声嘟囔,“这哪里是同学,分明是养在笼子里的三头老虎。” “咔嚓。”秋道丁次咬碎了一片薯片,声音有些发颤,“鹿丸,他们的眼神……像是在看食物。” …… 忍者学校的食堂,喧嚣鼎沸。 这里是孩子们唯一能放松的地方,抢饭、插队、大声喧哗是常态。 直到那扇大门被推开。 原本嘈杂的食堂,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种诡异的安静,以门口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 凌渊走在最前面,黑色的风衣显得格格不入。 佐助和鸣人一左一右,像是两尊护法金刚。 “让开。” 佐助走到那个最长的队伍前,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排在前面的几个高年级学生刚想发火,但在看到佐助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以及鸣人呲出来的尖牙时,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是昨晚把全班男生打进医务室的狠人。 队伍自动裂开。 “我要吃拉面!大碗叉烧拉面!”鸣人趴在窗口,对着里面的大婶大喊。 “不行。” 凌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并没有去窗口点餐,而是从那个随身携带的黑色背包里,掏出了三个巨大的铝制饭盒。 “啪。” 饭盒拍在餐桌上。 打开。 一股浓烈的中药味混合着生肉的腥气,瞬间盖过了食堂里的饭菜香。 里面是暗红色的肉块,那是半生不熟的查克拉兽肉,拌着黑乎乎的药泥,看起来就像是某种巫毒仪式的祭品。 “这是什么鬼东西?”鸣人看着饭盒,脸都绿了,“我要吃拉面!我不吃这个!” “这是燃料。” 凌渊坐下来,拿起叉子,叉起一块还在滴血丝的肉块,面无表情地送进嘴里。 咀嚼。 吞咽。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吃法式大餐。 “鸣人。”凌渊咽下肉块,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病态的红晕,“你的身体现在是个火炉。拉面那种垃圾食品,扔进去连个火星都溅不起来。” “想要维持那种爆发力,想要不被你肚子里的房客吸干……” 凌渊用叉子指了指鸣人的饭盒。 “……就给我把这些高蛋白、高热量的东西,全部塞进胃里。” 鸣人看着那盒“饲料”,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端着炸猪排、咖喱饭的学生。 那种被区别对待的委屈刚要涌上来,就被佐助的一声冷哼打断。 “吊车尾。” 佐助已经开始吃了。 他吃得很快,很凶,像是在撕咬敌人的血肉。 “你要是想继续当那个被人一拳打飞的废物,就去吃你的拉面。” 鸣人浑身一震。 废物。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 “啊啊啊!我吃!我吃还不行吗!”鸣人抓起饭盒,闭着眼,像是跟这盒肉有仇一样,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 “呕……” 难吃。 腥。 苦。 但他没有停。 周围的学生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 那哪里是在吃饭? 那分明是在进食。 是三头披着人皮的怪物,在为了下一场狩猎而补充能量。 …… 下午的课,三人集体翘了。 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坐在教室里听伊鲁卡讲手里剑的投掷理论,纯属浪费生命。 宇智波族地,后山的一处深潭。 这里原本是宇智波一族用来练习火遁的地方,潭水深不见底,寒气逼人。 “这就是今天的考场?” 再不斩扛着那把沉重的斩马刀,站在一块巨石上,看着下方的深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踩水。” 凌渊坐在轮椅……不,他现在已经不需要轮椅了。 他坐在一张折叠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膝盖上依旧盖着毛毯。 “对于普通忍者来说,这是控制查克拉的基础。” “但对于你们……” 凌渊抿了一口茶,目光扫过站在潭边的佐助和鸣人。 “……这是生存训练。” “下去。” 再不斩没有任何废话,直接飞起一脚,踹向两人的屁股。 “扑通!扑通!” 两声落水声。 佐助和鸣人掉进了冰冷的潭水里。 “听好了,小鬼们。”再不斩站在岸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在水里扑腾的两人,“把查克拉聚集在脚底,维持稳定的流动,像站在平地上一样站在水面上。” “切,这有什么难的!”鸣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开始尝试调动查克拉。 “难?” 再不斩咧开嘴,露出满口尖牙。 “如果只是站着,当然不难。” “但如果……” 再不斩手中的斩马刀猛地挥出。 轰——!! 一道恐怖的刀气撕裂了水面,卷起数米高的巨浪,直接拍向两人。 “……如果是在海啸里呢?如果是在敌人的忍术轰炸下呢?” “哇啊啊啊!”鸣人刚凝聚好的一点查克拉瞬间被打散,整个人被巨浪卷了进去,灌了好几口冷水。 佐助也好不到哪去,虽然勉强用查克拉吸附住了水面,但被那股冲击力震得气血翻涌,差点掉下去。 “这就是规则。” 凌渊的声音穿透了水声,清晰地传进两人的耳朵。 “战场上的水,从来不是静止的。” “它会动,会咬人,会想方设法把你吞下去。” 凌渊站起身,走到潭边。 那双漆黑的眸子瞬间切换为冰蓝色的直死魔眼。 在他的视野里,这潭看似混乱的水,其实是由无数条流动的线条构成的。 水流的张力、波动的频率、查克拉的干扰……一切都化作了可视化的“线”。 “佐助,鸣人。” “别去对抗水。”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指着水面上那一道道随着波浪起伏的死线。 “去‘杀’死它的流动。” “什么?”佐助愣住了。 杀死流动? “万物都有破绽。”凌渊的声音变得幽深,“水也是一样。在波浪涌起的那一瞬间,它的张力会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停顿点。” “那就是水的‘死穴’。” “只要你们能踩在这个点上……”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石子,随手一扔。 啪。 石子并没有沉下去,也没有被浪花卷走。 而是稳稳地停在了波峰的最高点,就像是钉在了那里一样。 “……水,就会变得比钢铁还硬。” 佐助和鸣人看着那颗悬浮在浪尖上的石子,瞳孔剧烈收缩。 这根本不是教科书上的踩水! 这是在用脚,去寻找并“踩死”水的变化! “开始吧。” 再不斩再次举起了斩马刀,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只要掉下去一次,我就砍一刀。” “别担心,我会避开要害。” “顶多……断几根骨头。” 轰! 刀气再起。 深潭瞬间变成了绞肉机。 “该死的没眉毛!本大爷跟你拼了!”鸣人怒吼着,红色的查克拉爆发,在水面上疯狂逃窜。 佐助死死盯着脚下的水流,写轮眼转动到了极致,试图捕捉凌渊所说的那个“死穴”。 凌渊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这残酷的一幕。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刚送来的情报卷轴。 那是关于中忍考试的预告。 “快点成长吧,怪物们。” 凌渊轻声低语,将卷轴扔进旁边的火盆里。 “留给我们在浅水区玩耍的时间……” “……不多了。” 第43章 生存演练?不,这是自助餐厅 第44号演习场。 铁丝网将茂密的森林圈禁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生锈的兽笼。 午后的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遮挡,只有零星的光斑洒在满是腐叶的地面上。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味,以及某种被刻意掩盖的……血腥气。 “这就是今天的考场?” 凌渊坐在折叠椅上,黑色的风衣裹着他瘦削的身躯。 他手里拿着一块手帕,偶尔轻咳两声,那副随时可能断气的模样,与周围那些摩拳擦掌、兴奋不已的学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没错。” 负责这次演练的,除了伊鲁卡,还有一个有着一头银色长发、眼神阴鸷的中忍。 水木。 他背着一把巨大的风魔手里剑,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目光却死死地盯着站在凌渊身后的鸣人,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与贪婪。 “这次的‘野外生存演练’,规则很简单。” 水木的声音有些尖细,在空旷的集合点回荡。 “每组持有一个卷轴,在二十四小时内抵达森林中央的高塔。途中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抢夺其他小组的卷轴。” “记住,是任何手段。” 水木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有意无意地飘向凌渊三人组。 “哪怕是……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 周围的学生们打了个寒颤。 他们虽然在学校里学过理论,但这种赤裸裸鼓励争斗的规则,还是第一次遇到。 “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凌渊合上手中的医学书,苍白的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击。 “老师,我有问题。” 水木皱眉,看着这个传说中快死的宇智波病秧子:“说。” “如果……” 凌渊抬起眼帘,那双漆黑的眸子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如果考官不小心在森林里‘失踪’了,或者缺胳膊少腿了,这算教学事故吗?” 全场死寂。 伊鲁卡脸色一变,刚想开口斥责。 水木却笑了。 笑得狰狞。 “演练中难免会有意外。”水木舔了舔嘴唇,“只要不闹出人命,老师们是很宽容的。不过,凌渊同学,你还是先担心一下你那副身体能不能撑过今晚吧。” “多谢提醒。” 凌渊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人。 “听到了吗?” “只要不弄死,哪怕把骨头拆了,也是‘意外’。” 佐助握紧了腰间的刀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明白了。” 鸣人则是吸了吸鼻子,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瞳孔微微拉长,透出一股野兽般的兴奋:“这里的味道……很不错。” “那么,演练开始!” 随着水木一声令下,几十名学生如同受惊的鸟群,争先恐后地冲进了森林。 只有凌渊这一组,慢吞吞地留在了最后。 佐助收起折叠椅,背在背上。 鸣人蹲在地上,像是一头猎犬,双手撑地,鼻翼耸动。 “凌渊哥,左边三个,右边五个。” 鸣人指了指幽暗的密林深处,声音低沉沙哑,“还有……地下埋着东西。” “那是陷阱。” 凌渊迈开步子,皮鞋踩在枯叶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走吧。” “别让我们的‘食材’等太久。” …… 第44章 半空中的惨叫 森林深处。 光线昏暗,老树盘根错节。 “啊啊啊!” 远处传来一声惨叫,那是某个倒霉蛋踩中了陷阱,被吊在了半空中。 但凌渊三人组并没有去抢夺那些学生的卷轴。 他们像是在逛后花园一样,不紧不慢地走在主路上。 太招摇了。 招摇得就像是一块挂在鱼钩上的肥肉。 “嗖!” 三枚苦无破空而来,呈品字形射向凌渊的后心。 没有杀气。 只是试探。 “铛!” 佐助连头都没回,反手拔出短刀,刀光一闪。 三枚苦无被精准地磕飞,钉在旁边的树干上。 “出来。” 佐助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树丛晃动。 三个高年级的学生走了出来。 他们穿着统一的迷彩服,护额系在手臂上,显然是上一届留级的“老油条”。 “嘿嘿,宇智波的小鬼。” 领头的学生手里转着一把蝴蝶刀,眼神贪婪地盯着凌渊,“听说你是个废人?把你身上的卷轴交出来,还有……那个背包里的药。” 黑市上的传闻早就传开了。 宇智波凌渊靠着一种昂贵的禁药续命,那药一支就值几十万两。 “药?” 凌渊停下脚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淡绿色的注射器,在指尖转了一圈。 “你是说这个?” “给我!”领头的学生眼睛都直了,直接扑了过来。 “佐助。” 凌渊没有动,只是轻轻喊了一声。 “在。” 黑影一闪。 并没有刀光剑影。 佐助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那名学生的侧面,右手成爪,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咔嚓。” 一声脆响。 手腕被反向折断,骨头刺破皮肤,露出了白森森的骨茬。 “啊――!” 惨叫声刚出口,就被一只手硬生生掐断。 佐助另一只手捏住了对方的下颚骨,猛地一卸。 “咔吧。” 下巴脱臼。 那名学生张着嘴,口水混合着眼泪流下来,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剩下的两个同伙吓傻了。 他们也是见过血的,但没见过这种……像拆玩具一样拆人的手法。 “怪……怪物!” 两人转身就跑。 “鸣人。” 凌渊的声音依旧平淡。 “汪!”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鸣人四肢着地,整个人化作一道橘色的闪电,瞬间追上了那两个逃跑的背影。 他没有用忍术。 他直接扑了上去,像是一头捕食的豹子,将其中一人扑倒在地,张嘴就咬住了对方的肩膀。 “撕拉——” 布料连着皮肉被撕扯下来。 “救命!救命啊!” 另一个学生吓得腿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我给!卷轴我给!别吃我!” 一分钟后。 战斗结束。 地上躺着三个已经失去意识的“老油条”。 一个手腕粉碎性骨折,下巴脱臼。 一个肩膀被咬烂,失血过多休克。 还有一个……虽然没受伤,但裤子已经湿透了,正翻着白眼口吐白沫,显然是被鸣人的兽性活活吓晕的。 “太弱了。” 佐助擦了擦手,一脸嫌弃。 “连热身都不算。” 鸣人蹲在一旁,嘴里还叼着一块碎布,眼神凶狠地盯着地上的“猎物”,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补一口。 “别吃了,脏。” 凌渊走过去,拍了拍鸣人的脑袋。 鸣人这才吐掉嘴里的布条,眼中的红光稍微褪去了一些。 “凌渊哥,这些家伙身上没有那种味道。” 鸣人抽了抽鼻子,“那种……铁锈味。” “当然没有。” 凌渊从怀里掏出那块手帕,捂住嘴,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掌心多了一抹殷红。 他将手帕折好,放回口袋,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看向森林的更深处。 那里,有一股被刻意压制的、阴冷的查克拉波动。 “真正的猎物……” 凌渊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还在前面等着我们呢。” …… 森林中央。 水木正蹲在一棵大树的枝干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特制的起爆符。 在他身边,还有两名戴着面具的中忍。 那是他花钱雇来的帮手。 “那个病秧子到了吗?”水木问。 “到了。” 一名面具忍者低声说道,“刚才那三个留级生已经被解决了。手法……很残忍。” “残忍?” 水木冷笑一声,“再残忍也只是几个没毕业的小鬼。那个宇智波凌渊身上带着巨款,还有那种禁药的配方。只要弄死他,那是‘教学事故’,钱和配方就是我们的。” 这就是水木的计划。 利用演练的混乱,除掉这个不可控的宇智波遗孤,顺便发一笔横财。 “来了。” 另一名忍者突然示警。 下方的灌木丛被拨开。 凌渊推着那个已经被佐助砸烂、此刻却奇迹般被“修复”好的轮椅——不,那不是轮椅。 那是一把用树枝和藤蔓临时扎成的简易轿子。 鸣人和佐助一前一后抬着轿子。 凌渊坐在上面,像是一个巡视领地的王。 “真慢啊。” 凌渊抬起头,那双毫无焦距的眼睛,准确无误地锁定了藏在树冠里的水木。 “水木老师,在树上蹲了半小时,腿不麻吗?” 被发现了? 水木心中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没必要藏了。 “嗖!嗖!嗖!” 三道身影落下,呈三角形将三人包围。 “凌渊同学,你的感知很敏锐嘛。” 水木摘下背后的风魔手里剑,脸上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假笑,“不过,这片区域是‘特别考核区’。为了测试你们的极限,老师们决定……亲自下场。” “特别考核?” 凌渊靠在藤椅上,苍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原来如此。” “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凌渊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失望。 “水木老师,你想抢钱就直说,何必找这种烂借口?” 水木的笑容僵在脸上。 被戳穿了。 既然如此…… “动手!”水木眼中杀机毕露,“别留活口!” “轰!” 两名面具忍者同时结印。 “土遁·裂土转掌!” 地面瞬间崩裂,巨大的裂缝像是一张大嘴,想要将三人吞噬。 “佐助。” 凌渊的声音平稳如水。 “在。” 佐助松开轿杠,整个人高高跃起。 他在空中翻转,手中多了一把黑色的巨型斩马刀――那是再不斩的刀,被封印在卷轴里,此刻被通灵了出来。 虽然以他的体型挥舞起来有些吃力,但在重力的加持下,这把刀就是毁灭性的重锤。 “给我……碎!” 佐助怒吼一声,斩马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地面。 “砰!!” 一声巨响。 原本裂开的地面,被这一刀硬生生地砸得塌陷下去。 那两名正在施术的面具忍者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一道橘色的闪电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 鸣人。 他四肢着地,像是一只疯狗,直接撞进了一名忍者的怀里。 没有忍术。 只有那双被红色查克拉包裹的利爪。 “撕拉!” 忍者的面具被抓碎,连带着半张脸皮都被扯了下来。 “啊啊啊!” 惨叫声刚起,鸣人已经一口咬住了他的喉咙。 “咔嚓。” 颈骨断裂。 秒杀。 另一名忍者吓得魂飞魄散,刚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影子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不,不是影子。 是一根极细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钢丝。 钢丝的另一头,握在佐助的手里。 “再不斩教过我……” 佐助站在塌陷的土坑边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只要把线缠在脖子上,轻轻一拉。” “嗤――” 血花飞溅。 那名忍者的脑袋,像个皮球一样滚落下来。 两个中忍。 不到十秒。 全灭。 水木站在树枝上,手里举着风魔手里剑,整个人都僵住了。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滴进眼睛里,辣得生疼。 这是什么? 这是还没毕业的学生? 这分明是两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轮到你了,老师。” 凌渊坐在藤椅上,甚至连位置都没有挪动一下。 他抬起手,苍白的食指隔空指着水木。 那双冰蓝色的魔眼,在昏暗的森林里幽幽亮起。 “你的身上……” 凌渊的声音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 “……全是死线。” “只要我想,你手里的那个大风车,下一秒就会变成切断你脖子的断头台。” “不……不可能……” 水木的手在发抖。 那种被看穿一切的恐惧,让他几乎握不住武器。 “怪物……你们是怪物!” 水木尖叫一声,猛地甩出风魔手里剑,转身就跑。 他要逃! 逃离这片森林! 逃离这三个疯子! 然而。 “跑?” 凌渊轻笑一声。 他没有动。 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原本应该飞向凌渊的风魔手里剑,在半空中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咔嚓。” 巨大的金属叶片瞬间崩解。 碎片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以更快的速度反射回去。 “噗!噗!噗!” 正在逃跑的水木,突然感觉背上一凉。 紧接着,是剧痛。 十几块锋利的金属碎片,精准地切断了他的手筋、脚筋,以及脊椎骨。 “扑通。” 水木像是一滩烂泥,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想爬,却发现四肢已经失去了知觉。 他想喊,却发现喉咙里全是血沫。 脚步声响起。 皮鞋踩在枯叶上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 凌渊走到水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像蛆虫一样蠕动的男人。 “水木老师。” 凌渊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沾血的手帕,轻轻擦了擦水木脸上的泥土。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个老朋友。 “刚才你说,只要不闹出人命,就算把骨头拆了,也是‘意外’。” “我觉得……” 凌渊凑近水木的耳边,声音轻柔。 “……这个规则,很公平。” “佐助,鸣人。” 凌渊站起身,黑色的风衣遮住了所有的光。 “把老师挂起来。” “挂高点。” “让后面来的同学都看看……” “……这就是贪婪的代价。” 第45章 森林里的“稻草人”,与怪物的野餐 血腥味很重。 不是那种刚刚喷洒出来的热血味道。 而是血液开始凝固、氧化,混合着森林里腐烂落叶的潮湿气息,形成的一种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森林中央的空地上,一棵巨大的古树被削去了树冠。 而在那光秃秃的树干上,悬挂着一样东西。 不。 那是一个人。 水木。 这位平日里总是挂着虚伪笑容的中忍老师,此刻正像是一个破烂的布娃娃,被几根极细的钢丝穿过锁骨和脚踝,倒吊在离地五米的半空中。 他的手筋和脚筋已经被切断,四肢软绵绵地垂着,随着林间的微风轻轻晃动。 鲜血顺着他的头发滴落,在下方的泥土里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洼地。 而在他的胸口,插着一支断裂的苦无。 苦无上钉着一张从课本上撕下来的纸,上面只有一行字,笔锋锐利,透着股癫狂的寒意: 【教学事故。】 “呕……” 灌木丛被拨开。 几个好不容易摸索到这里的小组,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直接跪在地上吐了出来。 那是奈良鹿丸和秋道丁次这一组。 鹿丸脸色惨白,死死盯着那个还在微微抽搐的“稻草人”,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 “麻烦……这下真的麻烦大了……” 鹿丸的声音在发抖。 他想过那三个人会动手,想过他们会抢卷轴。 但他没想过,他们会把考官做成这种样子。 这是警告。 是对所有试图靠近这座塔的人的警告——猎场已关闭,闲人免进。 “鹿丸……我们……我们还去塔里吗?” 丁次手里的薯片袋子掉在地上,被吓得连食欲都没了。 “去个屁!” 鹿丸咬着牙,强行拽起腿软的丁次,转身就跑。 “弃权!我们弃权!离那三个疯子越远越好!” …… 高塔。 这里是演练的终点,也是绝对的安全区。 几名负责接待的中忍考官正坐在大厅里,悠闲地喝着茶,聊着天。 “这才过去一个小时,估计那帮小鬼还在外围迷路呢。” “是啊,往年的演练,最快的一组也要等到傍晚才能到。” “听说这次水木那家伙亲自下场去‘测试’那个宇智波的小鬼了?嘿,希望能给那帮嚣张的新生一点教训。”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考官们的闲聊。 那扇厚重的、原本应该由持有天地卷轴的小组共同开启的大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门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重重地撞在墙壁上,震落了一地灰尘。 考官们吓了一跳,手中的茶杯差点摔碎。 “什么人?竟敢……” 呵斥声卡在了喉咙里。 门口,站着三道身影。 逆着光,看不清面容。 只能闻到一股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血腥气,随着穿堂风扑面而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少年。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 他用一块手帕捂着嘴,肩膀随着剧烈的咳嗽而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把肺咳出来。 而在他身后。 左边的少年神情冷漠,手里提着一个还在滴血的背包。 右边的少年眼神狂野,嘴角挂着一丝未擦干的血迹,正用那双湛蓝色的竖瞳,贪婪地扫视着大厅里的每一个人。 “这是……食堂吗?” 凌渊停下脚步,拿开手帕。 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礼貌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我们饿了。” 死寂。 几名中忍考官呆呆地看着这三个浑身浴血的学生,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们是……” “一年A班,宇智波凌渊组。” 凌渊走到最近的一张桌子前,拉开椅子,坐下。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贵族晚宴。 “任务完成了。” 凌渊抬了抬下巴。 佐助走上前,将那个滴血的背包扔在桌子上。 “哗啦。” 拉链崩开。 十几个卷轴滚落出来。 天之卷轴,地之卷轴。 甚至还有几枚带血的护额,以及……几根断裂的手指。 那是从之前那几个不长眼的留级生身上“顺手”带回来的战利品。 “这……这……” 一名考官颤抖着拿起那些卷轴,又看了看那几根手指,胃里一阵翻腾。 “你们……你们干了什么?” “没什么。” 凌渊靠在椅背上,苍白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只是在路上清理了一些垃圾。” “另外……” 凌渊指了指门外森林的方向。 “……水木老师在森林里迷路了,好像还受了点‘轻伤’。” “既然是演练,我想应该会有医疗班待命吧?” “如果不快点去的话……” 凌渊眼底闪过一丝冰蓝色的流光,语气幽幽。 “……那具‘标本’,可能就要风干了。” 考官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水木? 标本?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三个学生身上那股血腥味是从哪来的了。 那是考官的血! “快!快通知医疗班!去森林中央!” 一名反应快的考官大吼一声,慌乱地冲向通讯室。 大厅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有人跑去救人,有人警惕地拔出苦无,死死盯着这三个“危险分子”。 但没人敢动手。 因为那个坐在椅子上的病弱少年,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平静地注视着他们。 “别紧张。”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菜单——那是他进门时顺手从墙上扯下来的。 “我们是遵纪守法的好学生,只要没人主动招惹我们,我们一般不咬人。” 他将菜单推到佐助和鸣人面前。 “点菜吧。” “既然通关了,学校应该管饭吧?” 佐助收起一身的杀气,拉开椅子坐下,看都没看那些考官一眼,指着菜单上的一行字:“番茄饭团,两份。” 鸣人则是直接跳上了椅子,蹲在上面,兴奋地拍着桌子:“拉面!我要最大碗的叉烧拉面!还要加蛋!” “没有拉面。” 凌渊淡淡地打断了他。 “这里只有军粮丸和压缩饼干。” “啊?”鸣人脸瞬间垮了下来,“什么破地方!连拉面都没有!” “那就吃饼干。” 凌渊咳嗽了两声,转头看向那个还僵在原地的考官。 “麻烦快一点。” “我的这两个弟弟,正在长身体。” “如果饿急了……” 凌渊指了指鸣人那口尖锐的虎牙,又指了指佐助腰间的刀。 “……他们可能会忍不住,想吃点‘热乎’的东西。” 考官浑身一颤。 他看懂了那个眼神。 那是野兽在进食前的警告。 “给……给他们拿!” 考官咬着牙,对着身后的助手吼道,“把储备粮都拿出来!让他们吃!吃饱了赶紧滚!” 五分钟后。 高塔的大厅里出现了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 外面警报声大作,医疗班和暗部进进出出,抬着担架冲向森林。 而在大厅中央。 三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正围坐在桌子前,旁若无人地啃着压缩饼干。 “咔嚓、咔嚓。” 那咀嚼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凌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看着窗外忙碌的人群,嘴角微扬。 “佐助。” “在。” “看来,我们的‘毕业典礼’……” 凌渊抿了一口热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办得很成功。” “从今天起,这所学校里,应该没人再敢教我们怎么做人了。” 佐助咽下最后一口饼干,眼中的单勾玉写轮眼缓缓转动。 “那是自然。” “谁敢教,我就让他变成下一个稻草人。” 鸣人满嘴饼干屑,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只要不管我吃拉面……我没意见。” 阳光透过高塔的窗户洒进来,照在三人身上。 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黑。 在这个充满阳光的木叶村里。 三头恶鬼,终于吃饱了第一顿饭。 并且,露出了獠牙。 第46章 羊群入场,与名为“绝望”的餐后甜点 高塔大厅内的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油脂。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投射进来,斑驳的光影洒在满是饼干碎屑的桌面上,却无法驱散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咔嚓。” 凌渊咬碎了一块压缩饼干。 干燥的粉末在口腔中炸开,吸干了唾液,但他没有喝水。 他享受这种干涩的吞咽感,就像是在咀嚼敌人的骨灰。 在他对面,几名中忍考官正贴着墙根站成一排,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看着那个坐在桌前、举止优雅得像是在品尝米其林大餐的少年,眼神中满是惊恐。 这哪里是考生? 这分明是劫持了整座高塔的恐怖分子。 “吱呀――” 厚重的铁门再次发出一声呻吟,被人从外面推开。 几道略显狼狈的身影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扎着冲天辫的少年,一脸的没精打采,嘴里还嘟囔着:“麻烦死了……这种演练真是要命,还要跟那群笨蛋抢卷轴……” 奈良鹿丸。 在他身后,是还在往嘴里塞薯片的秋道丁次,以及一脸嫌弃地拍打着身上灰尘的山中井野。 未来的“猪鹿蝶”组合。 他们是第二批到达的小组。 虽然路上遇到了一些阻碍,但凭借鹿丸的头脑和家族秘术,他们还算顺利地拿到了天地卷轴。 “终于到了!”井野松了一口气,刚想抱怨几句森林里的蚊子太多,声音却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到了大厅中央的那一幕。 三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正围坐在拼凑起来的餐桌前,旁若无人地进食。 而在他们周围,原本应该威严不可侵犯的中忍考官们,此刻却像是一群受惊的鹌鹑,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里。 “这……这是什么情况?”丁次手里的薯片掉回了袋子里。 鹿丸原本半眯着的死鱼眼猛地睁开。 他的视线扫过桌上那个还在滴血的背包,扫过佐助腰间那把没有入鞘的剔骨刀,最后定格在凌渊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 一种前所未有的恶寒,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是智者对危险的本能嗅觉。 “别说话。”鹿丸压低声音,伸手拦住了想要上前的井野,“别过去。” “为什么?那是佐助君啊!”井野有些不明所以,脸上一红,“佐助君!你们也到了?好巧啊,我们可以拼桌……” “拼桌?” 凌渊放下了手中的饼干。 他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隔着几米的距离,淡淡地落在了井野身上。 没有杀气。 也没有情绪。 就像是在看一朵路边的野花,或者一块会说话的石头。 “抱歉。”凌渊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动作慢条斯理,“我们不习惯和‘食物’拼桌。” “食……食物?”井野愣住了。 “凌渊哥的意思是……” 佐助咽下一口水,冷冷地接话,“如果不把你们当成猎物拆了,已经是我们吃饱了之后最大的仁慈。” 鸣人蹲在椅子上,嘴里叼着半块饼干,那双湛蓝色的竖瞳扫过丁次那肥硕的肚皮,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肉……” 丁次浑身一颤,那是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感觉。他本能地躲到了鹿丸身后,肥肉乱颤:“鹿丸……他的眼神好可怕……他想吃我!”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鹿丸的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看懂了。 这三个人,根本不是来参加演练的。 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真正的杀戮,身上的血腥味还没散尽,那是同类的血,甚至是……老师的血。 “我们……去那边。”鹿丸指了指大厅最远的角落,声音有些干涩,“不打扰你们用餐了。” 他拽着还在发懵的井野和瑟瑟发抖的丁次,像是躲避瘟疫一样,迅速溜到了墙角。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小组陆续到达。 油女志乃、日向雏田、犬冢牙(虽然受了伤但还是坚持来了)…… 每一个走进大厅的人,都会经历同样的过程:进门时的兴奋—看到中央那桌“修罗”时的错愕—感受到那股窒息压迫感后的恐惧—默默地缩到墙角。 半小时后。 高塔大厅呈现出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 以凌渊三人为中心,半径十米内成了绝对的真空地带。 而在外围,几十名通过考核的学生挤在一起,像是抱团取暖的羊群,用惊恐的眼神偷瞄着那三头正在“休息”的狼。 没人敢大声说话。 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砰!” 大门再次被撞开。 这一次进来的不是学生,而是一队身穿白大褂的医疗忍者,抬着一副担架匆匆跑过。 担架上躺着一个人。 虽然盖着白布,但那渗出来的鲜血依然触目惊心。 一只苍白的手从白布下垂落,手腕处有着一道深可见骨的切口,断裂的肌腱像是一团乱麻般暴露在空气中。 “让开!快让开!伤者大出血!” 医疗班长焦急地吼道,“准备急救室!脊椎受损!四肢肌腱断裂!快!” 风带起了白布的一角。 露出了那张因为极度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脸。 水木。 “那是……水木老师?”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天哪……是谁干的?” “这也太惨了……手脚都被废了……” 所有的目光,几乎在同一时间,本能地投向了大厅中央。 凌渊依旧坐在那里。 他手里捧着那杯已经凉透的水,看着被抬走的水木,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遗憾的神色。 “看来救援还是慢了点。” 凌渊轻声低语,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可闻。 “如果再晚五分钟……” 他抬起手,对着虚空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 “……那具标本,应该会更完美。”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实锤了。 把考官废掉,做成“标本”的,就是这个看起来随时会断气的病秧子! 鹿丸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入肉里。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在这个讲究规则、讲究火之意志的村子里,竟然养出了这样一个无视一切、践踏一切的怪物。 “吃饱了吗?” 凌渊放下水杯,站起身。 黑色的风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像是一对收拢的鸦翼。 “饱了。”佐助拿起背包,眼神冷冽。 “勉强……七分饱。”鸣人拍了拍肚子,意犹未尽地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羊群”。 “那就走吧。” 凌渊迈开步子,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走向大门。 沿途的学生纷纷向后退去,甚至有人腿软跌坐在地,生怕挡住了这尊煞神的路。 在经过鹿丸身边时,凌渊停下了脚步。 他侧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透过鹿丸那双充满智慧却还没经历过风雨的眼睛,看到了他内心深处的动摇。 “奈良家的聪明人。” 凌渊开口了。 “麻烦……确实很麻烦。” “但如果一直躲在影子里下棋,而不去看看棋盘外面的世界……”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鹿丸的额头。 那里,有一条代表着“安逸”与“懒散”的死线。 “……等到棋盘被人掀翻的时候,你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鹿丸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直到凌渊收回手,带着两头恶犬走出大门,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 鹿丸才猛地大口喘息,像是溺水的人刚被捞上岸。 背后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鹿丸……他是什么意思?”丁次小声问道。 鹿丸看着那空荡荡的大门,苦笑一声,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的意思是……” “我们的‘忍者游戏’,结束了。” “从今天起,我们要面对的……” “是真正的地狱。” 第47章 沙暴里的怪物,与被“看见”的绝对防御 高塔大厅内的空气,仿佛被灌入了水泥,沉重得让人窒息。 角落里的“羊群”——那些提前到达的考生们,正缩在一起,用惊恐的眼神偷瞄着大厅中央。 那里,凌渊三人组刚刚结束了他们的“午餐”。 桌上散落着压缩饼干的包装袋,还有一个还在滴血的背包。 “吱呀――” 厚重的铁门再次发出痛苦的呻吟。 一股干燥、灼热,却又夹杂着浓烈血腥味的沙尘气息,随着大门的敞开涌了进来。 三个背着巨大葫芦或缠着绷带的身影,缓缓走入。 砂隐村的三姐弟。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有着浓重黑眼圈、额头上刻着“爱”字的红发少年。 我爱罗。 他没有看周围的人,那双布满血丝的青色眼睛里,只有一种对生命的极度漠视,仿佛周围站着的不是人,而是一堆会移动的尸块。 “这里……血腥味很重。” 我爱罗停下脚步,微微仰起头,鼻翼耸动。 他那双死寂的眼睛,越过人群,径直锁定在了大厅中央。 那里,坐着三个和他有着同样气息的人。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宇智波?”勘九郎背着傀儡乌鸦,眼神不善地打量着凌渊,“看起来像个快死的肺痨鬼。” 手鞠皱了皱眉,拉了一下勘九郎的袖子:“别惹事,我们的任务是……” “闭嘴。”我爱罗冷冷地打断了她。 他迈开步子,并没有走向休息区,而是径直走向了凌渊所在的那张桌子。 随着他的靠近,原本就在墙角瑟瑟发抖的鹿丸等人,更是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 一边是木叶的疯子,一边是砂隐的怪物。 这两股势力要是撞在一起…… “喂。” 我爱罗站在桌前,距离凌渊只有不到三米。 他背后的葫芦口,细沙正像是有生命一般缓缓流出,在空中盘旋。 “你的血……闻起来很特别。”我爱罗歪着头,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那是……腐烂的味道。我想把它放出来看看。” “你想打架?” 佐助猛地站起身,手按在剔骨刀的刀柄上,单勾玉写轮眼瞬间开启。 “吼……”鸣人也蹲在椅子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湛蓝色的竖瞳死死盯着我爱罗,那是野兽护食的本能。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坐下。” 凌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依旧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那杯已经凉透的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佐助,鸣人。要有礼貌。” 凌渊放下水杯,从怀里掏出手帕,轻轻擦了擦手指。 “客人远道而来,如果是来讨饭的,我们或许还能施舍点饼干渣。但如果是来找死的……” 凌渊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漆黑如墨的眸子,在这一瞬间,幽幽亮起了一抹冰蓝色的虹光。 直死魔眼,开启。 在我爱罗的视野里,那个原本看起来虚弱不堪的少年,突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黑洞。 而凌渊眼中的世界,也变了。 他看到了我爱罗。 或者说,看到了被一层厚厚的、流动的沙子包裹着的我爱罗。 那是绝对防御。 是守鹤的力量。 但在凌渊眼里,那层所谓的“绝对防御”,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尤其是那些漂浮在空中的沙子,每一粒沙与查克拉的连接点,都清晰可见。 “……我不介意帮你把那个葫芦,切成两半。”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隔空对着我爱罗身后的葫芦,轻轻一划。 没有任何查克拉波动。 也没有风刃。 但在这一瞬间,我爱罗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那不是杀气,那是――死亡的宣告。 “妈妈……他在看我……他在看里面……” 我爱罗体内的守鹤突然尖叫起来,那种源自尾兽本能的恐惧,让它疯狂地想要缩回封印深处。 “哗啦——” 原本漂浮在空中、蓄势待发的沙子,像是突然失去了灵魂,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浮力,重重地摔落在地板上,变成了一堆普通的死沙。 甚至连那个背在身后的巨大葫芦,表面也凭空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什么?” 勘九郎和手鞠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我爱罗的沙子……失控了? 仅仅是被那个少年指了一下? 我爱罗僵在原地。 他看着地上的沙子,又看了看凌渊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那种被“看穿”一切,甚至连体内怪物都被威胁的感觉,让他第一次体会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如果不想死在这里……” 凌渊收回手指,眼中的蓝光隐去,重新变回了那个病恹恹的模样。 他捂着嘴,剧烈地咳嗽了两声,指缝间渗出一丝血迹。 “……就带着你的沙子,滚到墙角去。” 死寂。 整个大厅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我爱罗的手在颤抖。 他死死地盯着凌渊,眼中的杀意在疯狂挣扎,但最终,被那一指带来的死亡阴影压了下去。 “……我们走。” 我爱罗转过身,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 砂隐三人组默默地走向了大厅的另一侧角落。 一场即将爆发的血战,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并不是和平。 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凌渊哥……”鸣人看着我爱罗的背影,抽了抽鼻子,“那个红头发的家伙……肚子里也有东西。味道很难闻。” “那是狸猫。”凌渊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一只喜欢玩沙子的疯狸猫。” “不过……”凌渊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既然演员都到齐了,那这场戏,也该正式开场了。” …… 与此同时。 死亡森林中央,那棵挂着水木“标本”的古树下。 十几名暗部将现场团团围住。 御手洗红豆蹲在树干旁,看着那个虽然被救下来、但已经彻底废掉的水木,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四肢肌腱全断,脊椎粉碎性骨折,声带受损……” 红豆检查着水木的伤势,咬着牙,“这手法……简直就是为了让他活着受罪。这是谁干的?考生?” “是……是宇智波那组。” 旁边一名负责监考的中忍颤颤巍巍地递过那张钉在水木胸口的纸条。 【教学事故。】 红豆看着那四个字,气极反笑:“好一个教学事故!把考官做成这样,还敢留字条挑衅?” “红豆。”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树下。 他穿着战斗服,手里拿着金刚如意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火影大人!”红豆和暗部们连忙行礼。 猿飞日斩没有理会他们。 他走到那滩血迹前,看着地上残留的战斗痕迹。 地面塌陷,树木断裂。 还有空气中残留的那股……熟悉的、令人不安的查克拉气息。 “这是九尾的力量……还有……” 猿飞日斩伸出手,触碰了一下那棵被削断的树干。 切口光滑如镜,就像是被某种规则直接抹去了一样。 “……直死魔眼。” 老人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天在办公室里,凌渊坐在轮椅上,笑着对他说“遵纪守法好市民”的样子。 那个孩子,根本不是在请求保护。 他是在展示獠牙。 “日斩。” 阴影中,团藏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他的独眼死死盯着地上的血迹,眼底闪烁着贪婪与忌惮交织的光芒。 “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所谓的‘包容’。” 团藏冷笑一声,“那是一头嗜血的狼。现在他还没成年,就已经敢对老师下手。等他真的长大了……这木叶,还有谁能制得住他?” “那你要如何?”猿飞日斩转过身,看着自己的老友,“现在去高塔,把他抓起来?理由呢?演练中误伤考官?” “理由?”团藏重重地顿了顿拐杖,“根部不需要理由。把他交给我,我会让他变成最完美的兵器……” “够了!” 猿飞日斩打断了他。 “只要他还在规则之内,我们就不能动他。” 猿飞日斩看着高塔的方向,眼神复杂。 “而且……你真的以为,现在的根部,还能轻易拿下他吗?” 团藏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颗送到根部基地的人头,以及那封威胁信。 “那就让他继续闹吧。”团藏转身融入黑暗,声音阴冷,“中忍考试还有第三场。其他忍村的影都会来。如果他在那种场合失控……” “……那就是木叶清理门户的时候。” 森林里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张写着“教学事故”的纸条,被风吹落,飘进了烂泥里。 而在高塔之上。 凌渊正站在窗前,看着下方那片郁郁葱葱的森林。 “佐助,鸣人。” 凌渊回过头,看着正在擦拭武器的两人。 “吃饱了吗?” “休息够了吗?” “接下来的预选赛……”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可是单人战。” “既然是单人战,那就意味着……” “……我们可以不用再顾忌什么‘团队合作’,尽情地……” “……释放那头关在笼子里的野兽了。” 第48章 药师兜的“善意”,与名为“预选”的狩猎场 高塔大厅内,死寂的氛围如同即将凝固的水泥。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小组狼狈地冲进大门。 他们有的互相搀扶,有的浑身是伤,但在看到大厅中央那张如同“禁区”般的餐桌时,所有人的反应出奇一致——绕道,贴墙,噤若寒蝉。 凌渊依旧坐在那里,手里捧着那杯早已凉透的水。 “咳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打破了沉默。 凌渊弯下腰,身体随着咳嗽剧烈颤抖,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佐助熟练地递过去一张纸巾,鸣人则警惕地抬起头,那双湛蓝色的竖瞳扫视着周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仿佛在警告周围的人:谁敢趁机靠近,就咬断谁的喉咙。 “真是令人感动的兄弟情深啊。” 一道温和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一个戴着圆框眼镜、扎着银色马尾的青年从阴影中走出。 他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手里捏着几张卡片,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这边凝重的杀气一般,径直走了过来。 药师兜。 “我是药师兜,比你们高几届的学长。”兜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精明,“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是第一次参加中忍考试吧?需要情报吗?我有这一届所有考生的资料卡哦。” 佐助的手按在了刀柄上,眼神冰冷:“滚。” “别这么冷淡嘛。”兜耸了耸肩,目光却越过佐助,落在了那个还在咳嗽的病弱少年身上,“尤其是这位凌渊学弟,听说你的身体状况不太好?作为医疗忍者的我,或许能给你一些建议……” “建议?” 凌渊终于止住了咳嗽。 他慢慢抬起头,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因为刚才的剧烈咳嗽而泛起一抹病态的潮红。 他看着兜,就像是看着一只披着人皮的冷血动物。 “学长,你的身上……”凌渊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戏谑,“……有一股很浓的蛇腥味。” 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而且,你的查克拉线……”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隔空在兜的心脏位置虚画了一道,“……乱得很。明明是一条毒蛇,却非要装成温顺的家犬。你不累吗?” 在大蛇丸的实验室里待过,凌渊对这种查克拉的味道太熟悉了。 那是同类的味道。 也是大蛇丸留下的“标记”。 “你……”兜的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卡片。 这个家伙,难道看穿了? 这怎么可能! “别紧张。”凌渊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兵粮丸,扔进嘴里嚼碎,“我没兴趣拆穿你的戏法。不过……” 凌渊的眼底,一抹冰蓝色的流光幽幽亮起。 “……离我们远点。” “如果你不想让你那副用来伪装的‘皮囊’被我切开,看看里面到底塞了多少条蛇的话。” 那种被“看穿本质”的恐怖恶寒,瞬间笼罩了兜的全身。 作为一名顶尖的间谍,他的直觉在疯狂尖叫:危险! 极度危险! 这个少年不是猎物,他是比大蛇丸大人还要不可控的疯子! “……受教了。” 兜深吸一口气,强行维持着嘴角的弧度,但他额角渗出的冷汗已经出卖了他。 他后退两步,转身迅速混入了人群,再也不敢回头看一眼。 “切,怂包。”鸣人撇了撇嘴,收回了那凶狠的目光,“还没水木那个混蛋耐咬。” 就在这时,大厅正前方的雕像下,一阵烟雾腾起。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带着一众木叶上忍和考官,凭空出现。 “各位考生,恭喜你们通过了第二场考试。” 猿飞日斩叼着烟斗,目光扫视全场。 当他的视线落在凌渊那一组时,眼神明显顿了一下,闪过一丝复杂与忌惮。 水木被废的消息,他已经收到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 “接下来,将进行第三场考试的预选赛。”猿飞日斩的声音沉稳有力,“因为通过的人数过多,我们需要在这里进行一对一的个人战,筛选出参加正式选拔的人选。” “咳咳……咳咳咳……” 又是一阵咳嗽声响起。 不过这次不是凌渊。 一个有着严重黑眼圈、脸色苍白、看起来随时会猝死的考官走了出来。 月光疾风。 “我是……咳咳……预选赛的裁判,月光疾风。”疾风捂着嘴,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如果有身体不适……或者想弃权的,现在可以提出来。” 全场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诡异地在月光疾风和宇智波凌渊之间来回游移。 这两个人……画风怎么这么像? 都是一副快死的肺痨鬼模样。 “真巧啊。”凌渊靠在椅背上,看着台上的疾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来木叶的‘病友’还挺多。” “老板,要不要我去把那个考官换下来?”再不斩的声音(虽然他不在现场,但他教给佐助和鸣人的理念此刻在两人脑海中回响)。 佐助冷哼一声:“不用。那个考官虽然看着弱,但手上有茧,是用刀的高手。” 此时,人群中的药师兜举起了手。 “我弃权。” 兜一脸遗憾地捂着胸口,“刚才在森林里受了伤,而且听力也出了问题,无法继续战斗了。” 这是他的计划。 既能向大蛇丸汇报情报,又能隐藏实力。 “准许。”月光疾风点了点头。 兜转身离开,但在经过凌渊身边时,他的脚步明显加快了几分,像是背后有恶鬼在追。 随着兜的离场,大厅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那么,预选赛正式开始。” 月光疾风指了指大厅上方的电子显示屏,“第一回合的对手是……” 电子屏上的名字开始疯狂滚动。 所有考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除了凌渊这一组。 凌渊依旧慢条斯理地喝着水,佐助在擦刀,鸣人在剔牙。 “叮!” 名字定格。 【宇智波佐助VS赤胴铠】 “哦?”凌渊眉毛一挑,“开门红啊。” 赤胴铠,那个能够吸收查克拉的音忍间谍。 人群中,一个戴着墨镜、身穿黑色紧身衣的音忍走了出来。 他看着佐助,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 吸干宇智波的查克拉,这可是大功一件。 “佐助。” 凌渊放下了水杯。 “在。”佐助站起身,将剔骨刀插回腰间。 “别用忍术。”凌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血腥气,“那个家伙喜欢吸别人的东西。” “既然他喜欢吸……”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绿色的药剂,那是高纯度的细胞活性剂,也是足以让普通人血管爆裂的毒药。 他将药剂扔给佐助。 “……那就让他吸个够。” “让他尝尝,什么叫作……撑死鬼。” 佐助接过药剂,握在手心,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明白了,凌渊哥。” 佐助一跃而下,落在场地中央。 他看着对面的赤胴铠,没有结“对立之印”,而是缓缓伸出了两根手指。 那是再不斩教他的――开饭的信号。 “来吧,杂碎。”佐助歪了歪头,单勾玉写轮眼红得发黑。 “让我看看,你的胃口……有没有你的命大。” 第49章 暴食者的下场,与名为“狮子连弹”的处刑 高塔大厅的灯光惨白,将场地中央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 赤胴铠站在佐助对面,墨镜后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他双手自然下垂,掌心隐约泛起淡蓝色的查克拉光晕,那是他引以为傲的忍术――查克拉吸收术。 “宇智波的天才?”赤胴铠推了推墨镜,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听说你在死亡森林里杀了不少人?可惜,在这个规则限制的场地里,你的那些野路子可不管用。” 佐助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右手握着那支淡绿色的药剂,大拇指轻轻摩挲着玻璃管壁。 “开始!”月光疾风一声令下。 “嗖!” 赤胴铠率先发难。 他并没有使用手里剑或忍术,而是直接冲向佐助,试图进行近身肉搏。 只要手掌接触到对方,哪怕只是擦破点皮,他就能源源不断地吸取查克拉,直到把对方变成一具干尸。 佐助没有躲。 看台上,小樱惊呼出声:“佐助君!快躲开!不能让他碰到!” 卡卡西皱起了眉头,露在外面的死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以佐助现在的速度,躲开这种直来直去的攻击轻而易举,为什么不躲? “啪。” 一声脆响。 赤胴铠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按在了佐助的肩膀上。 “抓到你了!”赤胴铠狂喜,“结束了!你的查克拉是我的了!” 嗡——! 蓝色的查克拉光芒大盛。 赤胴铠全力发动术式,贪婪地抽取着佐助体内的能量。 看台上的鸣人趴在栏杆上,撇了撇嘴:“切,那个白痴眼镜男,竟然敢吃佐助的查克拉?也不怕崩掉大牙。” 凌渊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那本医学书,连头都没抬。 “贪婪是好事。”凌渊翻过一页书,声音平淡,“但如果胃口太好,却消化不了,那就是灾难。” 场下。 赤胴铠脸上的笑容正在迅速扩大。 他感觉到了,一股庞大、精纯且充满了活性的查克拉正顺着手臂涌入他的体内。 这股查克拉的质量高得吓人,简直比上忍的还要美味! “哈哈哈哈!这就是宇智波的力量吗?太棒了!太棒了!” 赤胴铠疯狂地吸取着,他的肌肉开始膨胀,经络因为充盈的查克拉而发出愉悦的颤栗。 佐助依旧面无表情。 他看着一脸享受的赤胴铠,就像是在看一个正在大口吞咽老鼠药的傻子。 “好喝吗?”佐助问。 “什么?”赤胴铠一愣。 “我问你,好喝吗?”佐助的手指猛地发力,“咔嚓”一声,捏碎了手中的药剂管。 那淡绿色的液体并没有滴落,而是瞬间气化,顺着佐助的毛孔钻进了体内,与他的查克拉融为一体。 那是高纯度的细胞活性剂。 对于经过特训的佐助来说,这是补品。 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足以让细胞分裂失控的剧毒。 “既然好喝……”佐助嘴角的笑容变得狰狞,“……那就多喝点。” 轰! 一股狂暴的热流顺着连接点,反向冲进了赤胴铠的体内。 赤胴铠的脸色瞬间变了。 上一秒还是享受,下一秒就变成了极度的惊恐。 “这……这是什么?烫!好烫!” 赤胴铠想要松手,却发现佐助的手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像是一把铁钳,根本挣脱不开。 那股混杂着药剂的查克拉冲进赤胴铠的经络,就像是滚烫的岩浆倒进了塑料管。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大厅。 赤胴铠的手臂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红。 皮肤下的血管像是一条条蚯蚓般疯狂扭动,那是细胞在过度分裂、暴走。 “放手!快放手!我不吸了!我不吸了!” 赤胴铠拼命挣扎,另一只手疯狂地捶打着佐助,但佐助纹丝不动。 “刚才不是吸得很开心吗?” 佐助歪着头,单勾玉写轮眼冷冷地注视着赤胴铠那张扭曲变形的脸。 “凌渊哥教过我,请客吃饭要大方。” “给我……全部吞下去!” 佐助体内的查克拉爆发,主动将更多带有药性的查克拉灌入对方体内。 “噗!噗!噗!” 赤胴铠的手臂皮肤炸裂,鲜血飞溅。 他的经络承受不住这种狂暴的能量,开始寸寸断裂。 看台上的考官和上忍们全都看傻了。 这算什么? 查克拉吸收术的反噬? “那个药……”大蛇丸伪装成的音忍指导上忍,死死盯着佐助,金色的蛇瞳里闪烁着贪婪与震惊,“那个味道……是我的研究成果?不,比那个更纯粹,更狂暴……” 场下。 赤胴铠已经翻起了白眼,口吐白沫,身体像是个充气过度的气球,随时可能爆炸。 “差不多了。” 佐助松开了手。 赤胴铠踉跄着后退,双臂软绵绵地垂着,整个人处于一种半废的状态。 “接下来,是餐后运动。” 佐助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赤胴铠下方。 “影舞叶!” 一脚踢出,正中赤胴铠的下巴。 赤胴铠像个破布袋一样飞向空中。 佐助紧随其后,身影在空中闪烁。 “这招本来是那个粗眉毛的。”佐助出现在赤胴铠身后,声音冰冷,“不过,凌渊哥说这招不够狠。” “所以,我改了一下。” 佐助没有像原著那样进行连踢。 他在空中抓住了赤胴铠的双臂,双脚踩在赤胴铠的背上。 利用重力,以及人体脊椎的脆弱结构。 “狮子……折颈!” 佐助猛地发力,将赤胴铠的身体向后反向弯折,整个人如同流星般坠落。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 烟尘散去。 赤胴铠趴在坑底,身体呈现出一个诡异的“U”型反向折叠。 脊椎骨显然已经断成了几截。 他还在抽搐,但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嘴里不断涌出的血沫,证明他还活着。 死寂。 又是那种熟悉的死寂。 月光疾风咳嗽了一声,看了一眼那个已经不成人形的赤胴铠,又看了一眼站在坑边、正在用手帕擦手的佐助。 眼神复杂。 “胜者……宇智波佐助。” 没有欢呼。 只有敬畏。 佐助随手扔掉擦手的手帕,那手帕轻飘飘地落在赤胴铠的脸上,像是一块白色的裹尸布。 他抬起头,看向看台上的凌渊。 凌渊合上书,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下一场。” 电子屏再次滚动。 所有还没上场的考生,此刻都在心里默默祈祷。 千万不要遇到这群疯子。 千万不要。 名字定格。 【萨克·镫VS油女志乃】 “呼……” 人群中传出一阵明显的松气声。 不是宇智波,也不是那个九尾小子。 凌渊看着电子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不远处的我爱罗。 那个背着葫芦的红发少年,正死死盯着刚刚走上来的佐助,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别急。” 凌渊对着我爱罗做了一个口型。 “你的沙子,很快就会变成湿的。” “用血。” 第50章 虚伪的稻草人,与名为“进化”的副作用 看台之上,死一般的沉寂被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几名医疗班的忍者抬着担架冲进场内,看着坑底那个脊椎反向折断、四肢肿胀如紫茄子的赤胴铠,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比赛? 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虐杀刑讯。 “抬走……快抬走……”医疗班长声音发颤,“全身经络寸断,细胞坏死……这辈子别想再提炼查克拉了。” 佐助站在坑边,冷眼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丝毫怜悯,甚至觉得有些无趣。 他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血迹,转身向看台走去。 每走一步,看台上的考生们就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当佐助走上楼梯,来到回廊时,一道银发的修长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旗木卡卡西。 这位平日里总是捧着《亲热天堂》、眼神慵懒的精英上忍,此刻却收起了所有的散漫。 他那只露在外面的死鱼眼,死死盯着佐助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 “佐助。”卡卡西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严厉,“刚才那个药,是什么?” 佐助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自己的指导上忍。 “那是力量。”佐助淡淡地回答。 “那是毒药!”卡卡西一把抓住了佐助的手腕,指尖按在脉搏上。 查克拉狂暴、细胞分裂速度异常、经络处于超负荷运载状态……这种身体状况,换做普通人早就暴毙了。 “谁给你的?”卡卡西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这种透支生命的东西,是谁教你用的?大蛇丸?还是……” 他的目光越过佐助,看向了不远处那个坐在椅子上、正慢条斯理翻书的病弱少年。 “放手。” 佐助的手腕猛地发力,想要甩开卡卡西。 但卡卡西毕竟是精英上忍,手掌如铁钳般纹丝不动。 “跟我去封印室。”卡卡西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必须立刻清除体内的药物残留,否则……” “否则什么?” 一道虚弱,却带着刺骨寒意的声音插了进来。 凌渊合上书,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伴随着轻微的喘息,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但他走过来的时候,就连卡卡西都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 “卡卡西老师。”凌渊走到佐助身边,伸出苍白的手,轻轻搭在了卡卡西抓着佐助的那只手上。 “那是我的弟弟。” 凌渊看着卡卡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我们在森林里被大蛇丸袭击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们在被根部暗杀的时候,你在哪里?” “现在佐助靠着自己的力量活下来了,变强了,你却跳出来说这很危险?” 凌渊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泛起一丝针对“连接”概念的死线光芒。 “这就是木叶的教育吗?” “只要不听话,只要不按照你们写好的剧本走,就是‘危险’?” 卡卡西瞳孔微缩。 他感觉到了。 就在凌渊手指触碰的地方,自己手腕上的经络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刀抵住了。 只要他再不松手,这只手就会废掉。 “……凌渊。”卡卡西松开了手,眼神复杂,“力量不是这么用的。仇恨会让人迷失,那种药会毁了他的根基。” “根基?” 凌渊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替佐助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卡卡西,你所谓的根基,是让他按部就班地做一个听话的木叶下忍,然后在某次任务中为了保护什么狗屁大名而死掉吗?” “抱歉。” 凌渊转过身,黑色的风衣在空中划过一道冷硬的弧线。 “我们不当工具。” “我们要当握刀的人。” “佐助,过来。” 佐助看都没看卡卡西一眼,默默地走到了凌渊身后。 卡卡西站在原地,看着那三个背影。 他突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火之意志”,在这个满身疮痍的少年面前,苍白得像是一张废纸。 …… “咳咳……第二场,萨克·镫对战油女志乃。” 月光疾风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看台上凝重的气氛。 场地中央。 音忍村的萨克一脸嚣张地举起双手,掌心的风孔对准了那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墨镜男。 “喂,玩虫子的!”萨克狞笑,“看本大爷把你轰成渣!” “轰――!” 斩空波爆发。 狂暴的气流卷起烟尘,将志乃吞没。 看台的角落里。 鸣人趴在栏杆上,撇了撇嘴:“切,只会大吼大叫的白痴。这种直来直去的攻击,连那个没眉毛的一半都赶不上。” “那是诱饵。”凌渊重新坐回椅子上,翻开书,头也没抬,“玩虫子的人,最擅长的就是把敌人变成饲料。” 果然。 烟尘散去。 志乃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地,无数寄坏虫早已在他身后形成了一面虫壁。 而在萨克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几只微小的虫子已经钻进了他手掌的风孔里。 “什……什么东西?”萨克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 “如果你再发动忍术……”志乃推了推墨镜,语气毫无波澜,“……虫子就会堵住气道,你的手会炸。” “少吓唬人了!去死吧!” 萨克不信邪,疯狂催动查克拉。 “砰!” 两声闷响。 萨克的双臂瞬间炸裂,血肉模糊。 惨叫声响彻大厅。 “看吧。”凌渊翻过一页书,声音平淡,“这就叫……自食其果。” 而在看台的另一侧。 一个伪装成音忍指导上忍的长发男人,正伸出舌头,贪婪地舔舐着嘴唇。 大蛇丸。 他的目光并没有在那个废掉的部下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那双金色的蛇瞳,死死地锁定在凌渊的身上。 准确地说,是锁定在凌渊那苍白的皮肤下,隐隐流动的查克拉上。 “呵呵呵……” 大蛇丸发出低沉的笑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那种味道……是白鳞大蛇的细胞?” “不仅没有排异反应,反而完美融合了?” “真是……太美妙了。” 大蛇丸的眼神变得狂热。 他原本的目标是佐助的写轮眼。 但现在,他发现了一个更有趣的猎物。 一个不仅拥有特殊的眼睛,还窃取了他的研究成果,甚至将其进化到了连他都无法理解的程度的……怪物。 “宇智波凌渊……” 大蛇丸的手指轻轻划过栏杆,留下几道深深的指痕。 “既然你用了我的东西……” “……那你这副身体,迟早也是我的。” 就在这时。 凌渊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微微侧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隔着喧闹的人群,精准地对上了大蛇丸的视线。 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那是猎人在看猎物的眼神。 凌渊的嘴唇动了动。 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大蛇丸读懂了那个口型。 【贪吃蛇,小心崩了牙。】 大蛇丸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灿烂了。 “有趣。” “真是有趣。” 此时,电子显示屏上的名字再次滚动。 “叮!” 名字定格。 全场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勘九郎VS剑美澄】 “切,又是杂鱼。”再不斩(虽然不在场,但鸣人脑补了他的语气)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回荡。 凌渊收回目光,看了一眼那个背着乌鸦傀儡走下场的花脸少年。 “佐助,看好了。” 凌渊指了指勘九郎背后的绷带。 “那是傀儡师。” “玩线的人。” “好好学学,怎么把人……做成听话的玩具。” 第51章 被拆穿的戏法,与名为“傀儡”的艺术 场地中央,灯光惨白。 勘九郎背着那个用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的“乌鸦”,一脸不耐烦地站在那里。 他对面的剑美澄——大蛇丸安插的另一个间谍,正用一种诡异的姿势扭动着身体,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软响。 “软体改造?” 凌渊坐在看台上,苍白的指尖在书页上轻轻敲击。 他看着剑美澄那如同蛇一般缠绕在勘九郎身上的四肢,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大蛇丸的技术,真是越来越廉价了。” “这种程度的软化,连用来做实验材料都不够格。” 场下。 战斗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 剑美澄利用身体的柔软性,像是一条蟒蛇般死死缠住了勘九郎,试图勒断他的脖子。 “结束了!”剑美澄狞笑,“你的骨头在悲鸣哦!” “是吗?” 被缠住的“勘九郎”发出一声闷笑。 下一秒。 “咔嚓。” 勘九郎的头颅突然旋转了一百八十度,露出一张木质的、涂着油彩的诡异脸庞。 那不是人。 那是傀儡。 “什么?”剑美澄大惊失色。 还没等他松手,真正的勘九郎从背后的绷带卷里钻了出来。 “把我的玩具弄脏了啊,杂碎。” 勘九郎手指勾动。 查克拉线瞬间收紧。 “嘎吱——!” 那个原本被缠住的傀儡乌鸦,突然伸出了无数根锋利的骨刺和刀刃。 “啊啊啊!” 剑美澄发出一声惨叫。 他那引以为傲的柔软身体,瞬间被扎成了刺猬。 “黑秘技·机机一发!” 勘九郎猛地一拉查克拉线。 乌鸦的肢体瞬间解体,然后重组,将剑美澄死死地关在了满是刀刃的腹腔里。 鲜血顺着傀儡的缝隙流了出来。 “胜者……勘九郎。”月光疾风宣布道。 “无聊。” 佐助冷冷地评价了一句。 “这种依靠外物的战斗方式,只要切断了那根线,就是一堆废木头。” “没错。” 凌渊点了点头,目光却变得幽深起来。 “但有时候,线比刀更难防。” “佐助,你看到了吗?” 凌渊指了指勘九郎的手指。 “他在操纵傀儡的时候,手指的颤动频率,以及查克拉线的分布。” “对于傀儡师来说,线就是他们的神经延伸。” “如果你能看到那根连接着灵魂与躯壳的‘死线’……” 凌渊的眼底,蓝光隐现。 “……那你就能让他变成……断了线的风筝。” 就在这时。 电子屏幕再次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这一届的怪物太多了。 宇智波的疯子,砂隐的杀人鬼,还有那个深不可测的音忍。 每一次滚动,都像是在进行俄罗斯轮盘赌。 “叮!” 名字定格。 【春野樱VS山中井野】 “哈……” 全场响起了一阵明显的松气声。 尤其是那些还没上场的考生,感觉像是捡回了一条命。 “菜鸡互啄。”鸣人趴在栏杆上,打了个哈欠,“这种比赛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我去吃碗拉面。” “别小看女人。” 凌渊合上书,看着正走向场地的两个少女。 她们曾经是闺蜜,现在是情敌。 这种充满了嫉妒、不甘和塑料姐妹情的战斗,有时候比单纯的厮杀更……令人作呕。 “而且……” 凌渊的目光落在了井野身上。 “……山中一族的秘术,很有意思。” “那是针对精神层面的入侵。” “佐助,鸣人。” 凌渊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 “好好看着。” “如果有一天,有人试图钻进你们的脑子里,控制你们的身体……” 凌渊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记住,不要挣扎。” “要在那个意识入侵的瞬间……” “……把他的精神,连同他的脑子,一起搅碎。” 场下。 两个少女开始了她们的战斗。 没有血腥的撕咬,没有断骨的脆响。 只有互相扯头发、扔手里剑,以及那充满了青春期狗血剧情的嘴遁。 “宽额头!” “井野猪!” 看着这一幕,卡卡西无奈地叹了口气。 而凌渊则是重新翻开了书。 “果然……” “……还是太无聊了。” 直到―― “心转身之术!” 井野抓住了小樱的一个破绽,双手结印,精神能量瞬间射出。 小樱的身体僵住了。 “成功了!”井野(在小樱体内)举起手,“我认输……” 然而。 就在那一瞬间。 小樱的体内,另一个暴躁的人格觉醒了。 “给我滚出去!!” 那是里樱。 一种源自精神分裂,却又极其纯粹的自我保护机制。 井野被硬生生地弹了出来,精神受创,跪在地上大口喘息。 “有点意思。” 凌渊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着那个双重人格的粉发少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精神分裂吗?” “看来,这所学校里……” “……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头不得了的怪物啊。” 比赛以平局收场。 两个少女倒在地上,却相视一笑,重归于好。 这种大团圆的结局,让凌渊感到一阵反胃。 “虚伪。” 他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扔进嘴里。 那是用来压制白鳞大蛇细胞躁动的镇静剂。 “下一场。” 凌渊看着电子屏,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最好来点……真正的血腥味。” 屏幕滚动。 名字定格。 【天天 VS手鞠】 “哦?” 凌渊看了一眼那个背着巨大铁扇的砂隐御姐。 又看了一眼那个还在热身、满脸自信的丸子头少女。 “一个是玩风的。” “一个是玩暗器的。” 凌渊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 “在绝对的风暴面前……” “……再多的暗器,也只是给风增加一点重量的灰尘罢了。” “佐助。” “在。” “看着吧。” 凌渊指了指手鞠背后的扇子。 “那是三颗星的‘死神’。” “当第三颗星亮起的时候……” “……就是那个玩暗器的女孩,绝望的时候。” 第52章 风的“死线”,与被切断的葬礼旋律 “呼――!!” 狂风平地而起。 并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忍术对决,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当手鞠手中那把巨大的铁扇完全展开,露出第三颗紫色的星辰时,天天引以为傲的“刃具风暴”变成了一个笑话。 无数苦无、手里剑、甚至卷轴中召唤出的铁球,在绝对的风压面前,像是被卷入绞肉机的枯叶,失去了所有的准头和杀伤力,叮叮当当地散落一地。 “这就是所谓的暗器高手?” 手鞠站在巨大的铁扇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趴在扇面上、已经失去意识的天天。 她的眼神冷漠,像是在看一袋垃圾。 “真是无聊的战斗。” 手鞠随手一挥。 天天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甩了出去,重重地砸向满是手里剑的地面。 如果砸实了,那张脸就废了。 “嗖!” 一道绿色的身影闪过。 李洛克接住了天天。 他看着怀里满身是伤的队友,那双圆眼睛里燃烧着怒火,死死盯着手鞠。 看台上,宁次依旧抱着手臂,冷眼旁观,仿佛下面那个差点毁容的女孩不是他的队友。 “看到了吗?” 凌渊坐在椅子上,苍白的手指翻过一页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佐助,鸣人。” “数量是没有意义的。” 凌渊的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两人的耳中。 “那个玩暗器的女孩,输在太迷信‘物’。她以为扔出去的东西越多,赢面就越大。” “但在真正的强者眼里……” 凌渊抬起手,指了指空气中还残留着的查克拉乱流。 “……只要切断了风的‘流动’,那些铁片,就只是一堆废铁。” 佐助握紧了刀柄,若有所思。 鸣人则是撇了撇嘴:“切,要是本大爷,直接冲过去把那个扇子咬烂!” “下一场!” 月光疾风虚弱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电子屏幕上的名字开始疯狂滚动。 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尤其是那些还没上场的音忍和砂隐,都在暗自祈祷不要碰到那三个疯子。 “叮!” 名字定格。 【宇智波凌渊VS托斯·砧】 全场死寂。 紧接着,是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是那个病秧子!” “那个把水木做成标本的家伙……” “他的对手是音忍的那个驼背?” 人群中,一个身穿皮毛大衣、背部高高隆起、脸上缠着绷带只露出一只左眼的音忍走了出来。 托斯·砧。 大蛇丸派来的音忍三人众之首。 他看着电子屏上的名字,唯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与忌惮。 虽然萨克和金都折在了这群人手里,但他对自己有信心。 因为他的武器,是声音。 看不见,摸不着,无法防御的声音。 “老板,要帮忙吗?” 看台的阴影里,再不斩的声音(虽然他不在,但佐助代替他问了一句)――不,是佐助低声问道。 “不用。” 凌渊合上书,将它递给佐助。 他慢慢站起身,身体晃了晃,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捂住嘴,剧烈地咳嗽了两声,指缝间渗出一丝殷红。 “正好……” 凌渊擦去嘴角的血迹,那双漆黑的眸子看向场下的托斯。 “……我也想听听,所谓的‘音忍’,能奏出什么好听的曲子。” …… 场地中央。 托斯看着摇摇晃晃走下来的凌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宇智波凌渊……” 托斯抬起右臂,露出了那个巨大的、布满孔洞的金属护腕。 “听说你把水木老师做成了标本?真是可怕啊。” “不过,你的身体看起来快不行了。” 托斯轻轻弹了一下护腕。 嗡—— 一声极其细微的嗡鸣声响起。 “我的攻击,可是直接作用于内耳半规管的。” “对于你这种本来就站不稳的病鬼来说……” 托斯眼神一厉。 “……只要一击,你就得跪在地上求我!” “开始!”月光疾风挥手。 “响鸣穿!” 托斯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挥动右臂。 并没有实体攻击。 只有空气中产生了一阵肉眼可见的波纹,伴随着刺耳的尖啸声,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凌渊。 那是超声波。 能够穿透人体,直接破坏神经平衡的无形杀手。 看台上,小樱捂住了耳朵,面露痛苦之色:“好刺耳的声音……” 然而。 凌渊没有躲。 甚至连那件黑色的风衣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道袭来的声波。 在那双瞬间切换为冰蓝色的直死魔眼中,这道无形的声音,变成了无数条扭曲、震荡的线条。 那是声波的频率。 是震动的轨迹。 “这就是你的底牌?” 凌渊抬起右手。 苍白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并未附着任何查克拉,只是对着那团袭来的空气,轻轻一划。 “太吵了。” 滋——!! 一声极其怪异的、像是琴弦崩断的脆响。 那道原本势不可挡的声波,在触碰到凌渊指尖轨迹的瞬间,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硬生生地剪断了。 空气恢复了死寂。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托斯的攻击,凭空消失了。 “什……什么?” 托斯瞪大了眼睛,唯一的瞳孔剧烈收缩。 怎么可能? 那可是声音!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能切断声音? “声音是震动。” 凌渊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向托斯。 每走一步,地板都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只要是震动,就有介质,有频率,有结构。” 凌渊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受到影响的迹象。 “只要切断了那个结构……” 凌渊抬起手,再次对着托斯挥出一指。 “……那就是死寂。” 噗! 托斯突然感觉右臂一轻。 那个特制的金属护腕,毫无征兆地从中间裂开了一道整齐的缝隙。 紧接着。 哗啦。 护腕崩解成两半,掉落在地。 连同里面的发声装置,也被切成了废铁。 “你……你是怪物!” 托斯彻底慌了。 他引以为傲的忍术被破,武器被毁,在这个少年面前,他就像是一个赤手空拳的婴儿。 “别过来!” 托斯从忍具包里掏出苦无,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但凌渊已经到了。 距离,零。 凌渊伸出手,并没有去夺他的苦无,而是轻轻按在了托斯的左耳上。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弄别人的耳朵……” 凌渊凑近托斯,声音轻柔得让人骨髓发冷。 “……那我也送你一个礼物。” “听过吗?” “骨头断裂的声音。” 咔嚓。 凌渊的手指微微用力。 不是捏碎耳骨。 而是顺着耳道,将一股针对“平衡”概念的杀意,送进了托斯的大脑。 “啊啊啊啊啊――!!” 托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世界瞬间天旋地转。 天地倒悬,重力消失。 那种极度的眩晕感让他直接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 他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连方向都分不清了,只能像条蛆虫一样在地上打滚。 “这就倒了?” 凌渊直起腰,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托斯,眼神冷漠。 “看来,你的身体……” “……也不怎么好啊。” 看台上。 大蛇丸伸出长长的舌头,舔过嘴唇,眼中的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 “切断声音……切断概念……” “不仅融合了我的细胞,还驾驭了那双眼睛……” “完美的容器……真是太完美了。” 凌渊似乎感应到了那股黏腻的视线。 他转过头,对着大蛇丸的方向,做了一个口型。 【下一个,是你。】 然后。 他捂着嘴,剧烈地咳嗽着,在那块洁白的手帕上,又咳出了一朵刺眼的血花。 “咳咳……裁判。” 凌渊举起染血的手,声音虚弱。 “可以宣布结果了吗?” “我有点……低血糖。” 月光疾风看着地上那个还在呕吐抽搐的托斯,又看了看一脸病容的凌渊。 咽了口唾沫。 “胜者……宇智波凌渊。” 第53章 葬礼的下一位宾客,与名为“命运”的笼中鸟 高塔大厅的空气中,多了一股酸腐的呕吐物味道。 那是托斯·砧留下的痕迹。 医疗班的人皱着眉头,将那个已经失去平衡感、连眼球都在无法控制地乱转的音忍抬上了担架。 他的忍者生涯结束了。 内耳前庭被破坏,意味着他这辈子连走直线都做不到,更别提战斗。 “真是残忍啊……” 看台上,卡卡西拉低了护额,遮住了那只写轮眼,语气复杂。 “直接废掉忍者的根基,比杀了他还难受。” 在他身旁,迈特凯收起了标志性的洁白牙齿,神色凝重。 “卡卡西,那个少年的体术……” “没有体术。”卡卡西打断了他,“那是纯粹的规则压制。他看得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场地中央。 凌渊在佐助的搀扶下,慢吞吞地走回看台。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透支生命。 但所过之处,人群自动退避三舍。 那种敬畏,已经不再是因为他是宇智波,而是因为他手里握着的那把看不见的镰刀。 “坐。” 凌渊坐回椅子上,接过鸣人递来的水杯,抿了一口。 “老板,刚才那一招帅呆了!” 鸣人兴奋地比划着,“那个驼背怪人一下子就跪了!我也想学!教我教我!” “你学不会。” 凌渊放下水杯,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你的脑子里塞满了肌肉和狐狸毛,这种精细活儿不适合你。” “而且……” 凌渊看了一眼鸣人那双湛蓝色的眼睛。 “……你的声音,不需要切断。” “你只需要吼出来,把别人的耳膜震碎就行了。” 鸣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即露出了那副标志性的傻笑:“嘿嘿,那我下次吼大声点!” 电子屏幕再次滚动。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预选赛已经过半。 剩下的考生不多了。 “叮!” 名字定格。 【日向雏田 VS日向宁次】 看台的另一侧。 那个一直抱着手臂、神色冷漠的白眼少年,缓缓睁开了眼睛。 日向宁次。 而在他对面,那个一直缩在角落里、性格内向的短发少女,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日向雏田。 宗家与分家。 天才与吊车尾。 这一场,是宿命的对决。 “哦?” 凌渊来了兴趣。 他合上书,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漆黑的眸子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有意思。” “笼子里的鸟,要开始互啄了。” “凌渊哥,那是白眼吧?”佐助看着场下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战意,“和写轮眼齐名的瞳术。” “齐名?” 凌渊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别侮辱写轮眼了,佐助。” “白眼确实能看清查克拉的流动,能看穿物体。” “但他们看得太清楚了。” 凌渊指了指场下的宁次。 “因为看得太清楚,所以他们以为自己看到了‘命运’。” “殊不知……” 凌渊的眼底,一抹冰蓝色的流光幽幽亮起。 “……只要是被人定义的命运,就没有切不断的线。” 场下。 战斗开始了。 或者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心理虐杀。 宁次开启了白眼,青筋在眼周暴起,那双灰白色的眸子里满是怨毒与嘲讽。 “雏田大人,弃权吧。” “你这种人,不适合当忍者。” “人的命运,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你是宗家的大小姐,却如此软弱……”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雏田心里最自卑的地方。 雏田在发抖。 她想反驳,想战斗,但身体在宁次的杀气和积威下,根本不听使唤。 “这就是日向家的家教?” 看台上,鸣人看不下去了。 他双手抓着栏杆,大吼道:“喂!那个白眼睛的混蛋!少在那里自说自话了!” “雏田!别听他的!揍他!” 鸣人的吼声,像是一道惊雷,炸醒了雏田。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在看台上为自己加油的金发少年。 眼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名为“勇气”的东西取代。 “我……我不弃权!” 雏田摆出了柔拳的架势,虽然还在抖,但眼神坚定。 “哼,愚蠢。” 宁次冷笑一声,身形暴起。 柔拳对柔拳。 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勇气并不能弥补一切。 雏田一次次被打倒,一次次吐血。 宁次的手法极其狠毒,每一掌都直奔心脏和经络要害,那是真的想杀了她。 “差不多了。” 凌渊看着场下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淡淡地说道。 “佐助。” “在。” “如果那个分家的小子敢下杀手……” 凌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你就下去,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瞳术’。” “明白。” 佐助的手按在了刀柄上,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冲下去。 场上。 宁次已经彻底动了杀心。 “去死吧!” 他猛地冲向已经失去意识的雏田,一掌拍向她的心脏。 “住手!” 四名上忍考官同时冲了下去。 卡卡西、凯、红、疾风。 他们扣住了宁次的手臂,制止了这场悲剧。 “为什么要拦我?” 宁次看着这些上忍,眼中的恨意滔天。 “因为宗家是特殊的吗?因为这就是分家的命运吗?”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命运……” 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 宁次猛地抬头。 只见凌渊正趴在栏杆上,手里拿着那块沾血的手帕,正一脸怜悯地看着他。 “……那我告诉你。”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隔空指了指宁次的额头――那个被护额遮住的“笼中鸟”咒印。 “你引以为傲的那个笼子……” 凌渊的眼中,蓝光大盛。 在他的视野里,宁次额头上的那个咒印,并不是什么不可逆转的命运。 而是一团由查克拉线条编织而成的、丑陋的锁链。 而在锁链的中心,有一个极其明显的死点。 “……只要我想,随时都能把它捏碎。” 宁次浑身一震。 他感觉到了。 额头上的咒印,在那个少年的注视下,竟然在颤抖! 那种深入灵魂的恐惧,比面对宗家发动咒印时还要强烈。 “你……你能解开?”宁次的声音在发抖。 “解开?” 凌渊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不。” “我不解开锁。” “我只负责……” 凌渊的手指在空中做了一个切割的动作。 “……把锁砸烂。” “想要自由吗?日向宁次。” 凌渊收回手,重新坐回椅子上,恢复了那副病恹恹的模样。 “想要的话……” “……就把你的脑袋,低下来。” “求我。” 第54章 盛开的血色莲华,与名为“努力”的自杀式冲锋 看台上的骚动随着日向宁次被几名上忍强行带回而逐渐平息。 但他离去前看向凌渊的那个眼神,不再是高傲,而是一种世界观崩塌后的迷茫与战栗。 “那个笼子……真的能碎吗?”宁次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凌渊话语的温度。 “当然能碎。”凌渊重新拿起那杯凉水,润了润像火烧一样的喉咙,“只要你敢把头伸出来,让刀砍下去。” 电子屏幕再次滚动,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叮!” 名字定格。 【李洛克VS我爱罗】 “哦?”凌渊眉毛微挑,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终于浮现出一丝真正的兴趣,“重头戏来了。” 一边是只会体术、被嘲笑为吊车尾的努力天才。 一边是背着沙葫芦、生人勿进的砂隐怪物。 “老板,那个浓眉毛的家伙……”鸣人趴在栏杆上,看着跳进场地的李洛克,鼻子动了动,“……他身上的味道很奇怪。没有查克拉的味道,全是汗味和药膏味。” “那是凡人的味道。”凌渊合上书,身体微微前倾,“好好看着,鸣人,佐助。” “这一场,会让你们明白,什么叫作……” 凌渊苍白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扶手。 “……燃烧殆尽的烟火。” 场下,战斗爆发。 并没有试探。 李洛克在凯的授意下,卸下了腿上的负重。 “轰――!” 当那两块看起来不起眼的负重落地时,整个高塔的地面都震颤了一下,激起漫天烟尘。 紧接着,李洛克消失了。 快。 极致的快。 肉眼根本无法捕捉他的身影,只能看到我爱罗周围的沙盾在疯狂地自动防御,却依然跟不上李洛克的速度。 “砰!砰!砰!” 拳脚击打在沙壳上的声音连成一片。 我爱罗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愕。 “这就是努力吗?”佐助死死盯着场下,单勾玉写轮眼转动到了极致,“不用忍术,不用幻术,纯粹靠肉体达到这种速度……” “这只是开始。”凌渊的声音幽幽响起。 场下,李洛克解开了绷带。 “表莲华!” 我爱罗被踢飞,被绷带缠绕,被重重砸向地面。 虽然最后用沙分身躲过一劫,但这彻底激怒了那只狸猫。 “我要……杀了你!”我爱罗从沙堆里爬出来,眼中的杀意暴涨。 李洛克站在对面,喘着粗气。 他知道,常规手段赢不了。 于是,他摆出了那个姿势。 八门遁甲,开! 第一门,开门,开! 第二门,休门,开! …… 第四门,伤门,开! 李洛克的皮肤变成了诡异的红色,查克拉如同绿色的蒸汽般在他周身沸腾。 那是燃烧血液、透支生命换来的力量。 全场震惊。卡卡西更是拉开了护额,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凯……你竟然教他这个?你想让他死吗?” “你不懂,卡卡西!”凯紧握着栏杆,泪流满面,“那是他贯彻忍道的时刻!” 在所有人都被这股力量震撼时,唯有凌渊,眼中的世界是另一番景象。 直死魔眼,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李洛克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正在崩坏的线条集合体。 随着八门的开启,李洛克体内的经络、肌肉、骨骼上,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死线”。 那些线条正在疯狂地断裂、重组,然后再断裂。 他在自我毁灭。 “多么美丽的自杀啊。”凌渊轻声赞叹,语气中没有怜悯,只有对这种极致疯狂的欣赏。 “他在用自己的命,去换取刹那的辉煌。” “第五门,杜门,开!” 李洛克化作一道红色的流星,将我爱罗踢向空中,然后在空中用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进行连续暴打。 我爱罗的沙之铠甲碎了。 绝对防御,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成了笑话。 “里莲华!” 轰隆――!! 李洛克用最后的绷带缠住我爱罗,将他狠狠拽向地面。 巨大的冲击波席卷全场,甚至连看台上的众人都不得不抬手遮挡风沙。 烟尘散去。 李洛克躺在地上,浑身肌肉断裂,左手和左脚呈现出扭曲的角度。 他已经失去了意识,但身体却依然顽强地想要站起来。 而我爱罗…… 他躺在沙坑里,葫芦碎了,沙铠碎了,但他还活着。 “怪物……都是怪物……”我爱罗颤抖着伸出手,操控着沙子,想要给李洛克最后一击,“去死……去死吧!” “住手!” 迈特凯冲了下去,一掌拍散了沙子,将李洛克护在身后。 看着这一幕,凌渊眼中的蓝光缓缓褪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凌渊哥?”佐助转过头。 “没事。”凌渊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场下那个即便昏迷也依旧保持着战斗姿态的李洛克。 “佐助,鸣人。” “记住了。” 凌渊指了指李洛克。 “这就叫‘凡人的挣扎’。” “没有血继限界,没有尾兽,没有天赋。他只能把自己变成一颗炸弹。” “虽然最后还是输了……” 凌渊的目光扫过全场那些震撼的面孔。 “……但他把那个怪物的壳,敲碎了。” “这就够了。” 第55章 吊车尾的狩猎,与通往决赛的“死亡名单” 李洛克被医疗班抬走了。 担架经过凌渊身边时,凌渊甚至能听到那具身体里骨骼发出的悲鸣。 那是彻底废掉的声音。 除非有纲手那种级别的医疗忍者,否则这个少年的忍者生涯,到此为止。 但我爱罗并没有感到胜利的喜悦。 他捂着流血的额头,那双青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暴躁与不安。 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远处那个即使昏迷也要贯彻忍道的李洛克,世界观受到了一丝冲击。 “下一场!”月光疾风的声音更加虚弱了,仿佛刚才那场战斗也抽干了他的精力。 电子屏滚动。 “叮!” 【漩涡鸣人VS犬冢牙】 “哈?”看台上的牙愣了一下,随即捂着还贴着纱布的鼻子,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怎么又是这个疯子?” 早上在学校被鸣人按在地上暴打的记忆还在隐隐作痛。 “嘿嘿……”鸣人从栏杆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没有走楼梯,而是直接翻过栏杆,像一只橘色的野猫一样轻盈落地。 “牙,你的鼻子还疼吗?”鸣人咧开嘴,露出两颗尖锐的虎牙,那双湛蓝色的竖瞳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少……少嚣张了!”牙咬着牙,给赤丸喂了一颗红色的兵粮丸,“赤丸,我们要上了!这次可是真正的战斗,不是学校里的过家家!” “汪!”赤丸变身成了红色的猛兽,看起来凶悍无比。 “拟兽忍法·牙通牙!” 两道高速旋转的龙卷风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一左一右夹击鸣人。 速度很快,力量很强。 如果是以前的鸣人,恐怕早就慌了手脚,只能用影分身去填坑。 但现在的鸣人…… 他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闭上了眼睛。 “他在干什么?找死吗?”看台上的小樱惊呼。 “他在听。”凌渊坐在椅子上,手里翻着书,头也没抬,“听风的声音,听旋转的死角。” 在鸣人的感知中,那两道看似无懈可击的龙卷风,其实充满了破绽。 风是有空隙的。 旋转是有轴心的。 “找到了。” 鸣人猛地睁开眼,红色的查克拉瞬间爆发。 他没有躲避,而是迎着其中一道龙卷风冲了上去。 “找死!”牙大喜。 然而,就在即将碰撞的瞬间,鸣人的身体突然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蛇,贴着旋转的气流滑了进去。 那是再不斩教的——入水式。 “噗!” 鸣人的一只手,精准地探入了龙卷风的中心,一把抓住了牙的脚踝。 “给我……停下!” 鸣人怒吼一声,腰腹发力,借着旋转的惯性,硬生生地将牙从空中抡了起来。 “砰!!” 牙被重重地砸在地上,连带着另一边的赤丸也被撞飞。 烟尘四起。 牙躺在坑里,翻着白眼,已经失去了意识。 秒杀。 又是秒杀。 全场鸦雀无声。 夕日红看着自己最得意的部下被如此轻易地击败,眼中满是震惊:“那个鸣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那种战斗直觉……” “不是直觉。”卡卡西在一旁淡淡地说道,“是野性。有人把他体内的野兽放出来了。” 鸣人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无趣地走回看台。 “太弱了。”鸣人对着凌渊抱怨道,“连热身都不够。老板,我想吃肉。” “忍着。”凌渊递给他一杯水,“等决赛的时候,有的是硬骨头给你啃。” 随着最后一场秋道丁次被托斯(其实是托斯的队友金,因为托斯已经被凌渊废了)……不,托斯废了,所以丁次的对手换成了金。 丁次靠着肉弹战车赢了金。 预选赛全部结束。 剩下的九人:宇智波佐助、油女志乃、勘九郎、手鞠、宇智波凌渊、漩涡鸣人、日向宁次、我爱罗、奈良鹿丸。 (注:原著10人,这里托斯被废,金被丁次淘汰,萨克被志乃淘汰,天天被手鞠淘汰,李被我爱罗淘汰,牙被鸣人淘汰,樱井野平局淘汰。还剩9人。) “咳咳……因为人数是单数。”月光疾风看着剩下的九人,“决赛将会有一人轮空,直接晋级第二轮。” “接下来,进行决赛抽签。” 红豆拿着抽签箱走了上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凌渊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个箱子,眼底闪过一丝冰蓝色的流光。 他不需要抽。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结果。 或者说,他已经“看”到了三代火影想要安排的剧本。 “我是几号?”佐助问。 “不管你是几号。”凌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黑色的风衣。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正用怨毒目光盯着自己的日向宁次,又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散发着杀气的我爱罗。 “佐助,你的对手是那个玩沙子的狸猫。” “鸣人,你运气好,轮空。” “而我……” 凌渊从红豆手中抽出了一张纸条。 展开。 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日向宁次】 凌渊笑了。 笑得苍白而森然。 他举起纸条,对着远处的宁次晃了晃。 “日向家的天才。” 凌渊的声音不大,却让宁次感到一股透骨的寒意。 “把你的脖子洗干净。” “一个月后……” “……我会亲手,把你那个引以为傲的笼子,拆成废铁。” 第56章 笼中鸟的悲鸣,与名为“命运”的尸检报告 高塔内的白炽灯光惨白而刺眼,像是医院停尸房里常年不熄的长明灯。 凌渊走下楼梯。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落下,脚底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都会在铁板上发出沉闷的叩击声。 “哒、哒、哒。” 这声音不像是脚步,倒像是某种精密仪器在进行最后的读秒倒计时。 佐助站在护栏边,手按在刀柄上,那双单勾玉写轮眼死死盯着场下的日向宁次,仿佛只要宁次敢有任何异动,他就会立刻跳下去把对方大卸八块。 鸣人则蹲在栏杆上,呲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那是野兽闻到了讨厌气味时的本能反应。 “咳咳……” 凌渊走到了场地中央,距离宁次五米处停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已经染了不少血迹的手帕,捂住嘴,压抑着胸腔里翻涌的腥甜。 “日向……宁次。” 凌渊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虚弱不堪,“在开始之前,我有个问题。” 宁次开启了白眼。 眼周的青筋暴起,那双灰白色的眸子里,倒映出凌渊那副千疮百孔的躯体。 在他的视野中,凌渊的经络系统简直就是一团乱麻。 无数狂暴的查克拉在断裂的管道中横冲直撞,心脏跳动得快要炸裂,而那些诡异的白色细胞正在疯狂吞噬着宿主的生命力。 这是一个死人。 一个靠着意志力强行站着的死人。 “你想问什么?”宁次摆出了柔拳的起手式,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问我能不能手下留情?还是问你的命运为何如此悲惨?” “不。” 凌渊收起手帕,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微笑。 “我想问……” “……你那双眼睛,看得到自己的死期吗?” “狂妄!” 宁次眼中的杀意瞬间暴涨。 身为日向一族的天才,他最恨的就是这种明明弱小却还要逞口舌之快的废物。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这也是你的命运!” “嗖!” 宁次动了。 日向流的瞬身术。 快若闪电。 几乎是眨眼间,他就冲进了凌渊的内圈。 “柔拳法·八卦六十四掌!” 宁次的脚下仿佛展开了一个巨大的八卦阵。 “二掌!” “四掌!” “八掌!” 指尖裹挟着查克拉,如同暴雨般点向凌渊周身的六十四个穴位。 只要点中,查克拉流动就会被封死,人就会变成废人。 看台上,李洛克握紧了拳头,凯面色凝重。 谁都看得出来,以凌渊那副病弱的身体,根本不可能跟得上这种速度的体术攻击。 然而。 凌渊没有动。 他甚至连那件黑色的风衣都没有掀开。 就在宁次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胸口穴位的瞬间。 凌渊睁眼了。 漆黑的瞳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蓝。 世界在他的眼中崩解。 宁次的动作、查克拉的流动、空气的阻力……一切都化作了无数条交错纵横的线条。 “太乱了。” 凌渊轻声低语。 他抬起右手。 那只手苍白、瘦削,看起来毫无力量。 但他并没有去挡宁次的手,而是对着两人之间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空气,轻轻一划。 “滋――!!” 一声极其刺耳的、如同高压电线崩断的声音炸响。 宁次原本势不可挡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不是他想停。 而是他打出的那些查克拉,那些原本应该精准刺入穴位的柔拳劲力,在半空中……断了。 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硬生生地剪断了连接。 “什么?” 宁次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手掌距离凌渊的胸口只有一厘米,但那一厘米,却成了天堑。 无论他如何催动体内的查克拉,手掌上的劲力就是无法透体而出,仿佛前面的空间被彻底杀死了。 “这就是柔拳?” 凌渊微微低头,那双冰蓝色的魔眼直视着宁次惊恐的双眼。 “软绵绵的,像是在摸空气。” 凌渊的手指轻轻搭在了宁次那只僵硬的手腕上。 “让我教教你……” “……什么叫作‘点穴’。” 话音未落。 凌渊的指尖泛起一丝针对“结构”概念的幽光。 轻轻一按。 “咔嚓。” 并没有点在穴位上。 而是直接点在了宁次手腕骨骼的受力支点上。 一声脆响。 宁次的手腕瞬间呈现出九十度的诡异弯折。 “呃啊啊啊!” 宁次发出一声惨叫,本能地想要后退。 但凌渊并没有放过他。 凌渊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正好踩在了宁次八卦阵的死门上。 “想跑?” 凌渊抬起另一只手,五指张开,直接扣住了宁次的脸。 确切地说。 是扣住了那个被护额遮住的额头。 “我说过……” 凌渊的声音在宁次耳边响起,如同恶魔的低语。 “……要把你的笼子,拆成废铁。” “不……住手!” 宁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源自肉体的疼痛,而是灵魂深处那个名为“笼中鸟”的咒印,正在发出濒死的尖叫。 它在颤抖。 它在畏惧这只手。 “给我……碎!” 凌渊眼中的蓝光大盛。 在他的视野里,宁次额头上的那个绿色咒印,变成了一团丑陋而复杂的锁链。 而在锁链的中心,有一个极其明显的黑点。 那是咒印的“核”。 也是日向宗家用来控制分家生死的命门。 凌渊的拇指,对着那个黑点,狠狠按了下去。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 并没有爆炸。 也没有血肉横飞。 但在场的所有日向族人——无论是看台上的日向雏田,还是隐藏在暗处的日向日足,都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了一阵心悸。 仿佛有什么亘古不变的规则,被人硬生生地撬开了一角。 “啊啊啊啊啊啊——!!” 宁次发出了比刚才手腕折断时凄厉十倍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了一把烧红的烙铁,那个伴随了他十几年的咒印,正在发生某种不可逆的崩坏。 不是解开。 是毁坏。 原本完美的咒印术式,被凌渊这一指头戳得支离破碎,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那种用来控制脑神经的回路,彻底断了。 “扑通。” 凌渊松开手。 宁次像是一滩烂泥,瘫软在地。 他的护额掉落在一旁。 露出了那个光洁的额头。 原本清晰的绿色“卍”字咒印,此刻变得模糊不清,像是一块被打碎的纹身,呈现出一种焦黑的死灰色。 废了。 足以控制分家生死的笼中鸟,变成了毫无作用的涂鸦。 全场死寂。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手中的烟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截。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场下那个站在宁次身边的少年,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他干了什么?” “他毁了笼中鸟?” 这可是日向一族延续千年的根本! 是木叶第一豪门维持秩序的基石! 就这么被一个宇智波的小鬼,用一根手指头……戳坏了? “咳咳……咳咳咳咳……” 场下。 凌渊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一次,血不仅仅是从嘴角流出,甚至顺着他的眼角、鼻孔,蜿蜒而下。 他的身体在摇晃,仿佛下一秒就会碎掉。 强行“杀”死这种级别的封印术式,对他的精神负荷简直是毁灭性的。 但他没有倒下。 他用那只还在颤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去脸上的七窍流血。 然后。 他转过身,看向看台的高处。 那里,站着几个戴着面具的日向宗家暗部。 凌渊举起那只刚刚废了宁次咒印的手,对着他们,轻轻晃了晃。 “回去告诉日向日足。” 凌渊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疯狂。 “这只鸟,我放生了。” “如果他想抓回去……” 凌渊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那就让他亲自来,把我的眼睛挖走。” “前提是……” “……他做好了,让整个日向一族,都变成瞎子的准备。” 说完。 凌渊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向后倒去。 “凌渊哥!” “老板!” 两道身影瞬间冲下看台。 佐助一把扶住了凌渊,鸣人则挡在前面,对着那些想要冲下来的考官和医疗班龇牙咧嘴。 “别碰他!” 佐助冷冷地看着月光疾风,“我们可以自己走。” 他背起凌渊。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仿佛能切开整个世界的少年,此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 三人组穿过死寂的人群,向着出口走去。 只留下身后那个瘫在地上、摸着自己额头痛哭流涕的日向宁次。 以及一群被震碎了世界观的木叶忍者。 这一天。 被称为“命运”的鸟笼,塌了。 而那个拆笼子的恶鬼,虽然满身是血。 但他笑了。 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自由。 第57章 烂命一条的赌徒,与名为“一个月”的倒计时 宇智波族地,地下实验室。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 凌渊躺在手术台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心电监护仪发出急促而刺耳的“滴、滴、滴”声,屏幕上的波浪线乱得像是一团解不开的线头。 “疯子……真是个疯子……” 再不斩手里拿着手术刀,正在给凌渊进行紧急处理。 即便是在雾隐村那种把人命当草芥的地方,他也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打法。 为了废掉一个咒印,差点把自己的脑子烧干。 “体温四十二度,心率一百八,脑神经活跃度爆表……” 再不斩看着仪器上的数据,额头上渗出冷汗,“老板,你现在的身体就像是一个装满了炸药的火炉,随时可能把自己炸成碎片。” “炸不了。” 凌渊闭着眼,脸色惨白如纸,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梦呓。 “只要我还不想死……这副破身体,就得给我撑着。” “佐助。” 凌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一直守在旁边的佐助立刻握住了他的手,那只手冰凉得像是尸体。 “在。”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乱了。” 佐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快意,“日向家的人围了火影大楼,要求三代给个说法。团藏的根部也在外围活动,似乎想趁乱做点什么。” “还有……” 佐助顿了顿,看了一眼站在门口把风的鸣人。 “……那个叫我爱罗的家伙,一直在族地门口转悠。鸣人差点跟他打起来。” “呵……” 凌渊轻笑一声,却牵动了肺部的伤势,又是一阵咳嗽。 “乱了好啊。” “水越浑,鱼才越好摸。” 凌渊睁开眼。 那双原本灵动的眸子,此刻变得有些浑浊,那是过度使用魔眼后的视力衰退。 但他眼底的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再不斩。” “干嘛?如果是想让我给你写遗书,那得加钱。”再不斩没好气地说道。 “遗书不急。” 凌渊看着头顶惨白的无影灯,“距离正式决赛,还有一个月。” “这一个月……” 凌渊伸出两根手指。 “……我要你们做两件事。” “第一。” “佐助,去找卡卡西。” 佐助皱眉:“找那个只会迟到的家伙?” “对。”凌渊点头,“让他教你‘千鸟’。那是配合写轮眼最好的突刺忍术。虽然我不喜欢那种花里胡哨的东西,但它的速度和穿透力,是你现在最缺的。” “而且……” 凌渊的眼神变得幽深。 “……我要你用这一个月的时间,把那个术改了。” “改成什么?” “改成……不需要结印,不需要查克拉聚集,纯粹靠肉体爆发和刀术结合的……‘雷切·绝’。” 凌渊指了指佐助腰间的刀。 “把雷电缠在刀上,哪怕是钢铁,也要像切豆腐一样切开。” 佐助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明白了。” “第二。” 凌渊转头看向门口的鸣人。 “鸣人,进来。” 鸣人立刻跑了进来,一脸担忧地看着凌渊:“老板,你没事吧?要不我分点查克拉给你?九尾那家伙的查克拉很补的!” “不用。” 凌渊拒绝了,“那东西对我来说是毒药。” “鸣人,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凌渊指了指地下室的深处——那里关着几只从死亡森林抓回来的巨大通灵兽。 “去找那个好色仙人。” “好色仙人?”鸣人一脸懵逼。 “自来也。” 凌渊吐出一个名字,“他是三代的徒弟,也是四代的老师。他这几天会回村子。” “找到他,缠着他,让他教你通灵术。” “但是……” 凌渊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 “……我不要你召唤什么癞蛤蟆。” “我要你……” 凌渊指了指鸣人的肚子。 “……学会怎么把那只狐狸的力量,真的变成你自己的。” “这一个月,我不许你睡觉。” “白天去找自来也学那个什么螺旋丸,晚上回来……” 凌渊指了指再不斩。 “……让再不斩把你扔进那个全是怪物的笼子里。” “要么你把它们全咬死,要么……被它们咬死。” 鸣人打了个哆嗦,但看着凌渊那副虚弱却坚定的样子,他咬了咬牙,重重地点头。 “放心吧老板!本大爷可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区区几只怪物,我当夜宵吃了!” 安排完两人,凌渊重新闭上了眼睛。 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 “那你呢?”再不斩看着他,“这一个月,你打算躺在棺材里挺尸?” “我?” 凌渊嘴角微扬。 “我要去见个老朋友。” “老朋友?” “嗯。” 凌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床沿。 “大蛇丸。” “既然用了他的细胞,总得去当面说声谢谢。” “顺便……” 凌渊的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寒光。 “……跟他谈谈,关于‘摧毁木叶’这笔大生意的……分红问题。” 再不斩手里的手术刀差点掉在地上。 他看着这个只剩半条命的少年,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家伙…… 不仅要在木叶和日向家之间走钢丝。 还要去跟那个忍界第一危险分子做交易? 这哪里是赌徒。 这简直就是个把命当筹码,要把整个忍界都拉上赌桌的……疯子。 “行。” 再不斩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既然老板想玩把大的。” “那老子这把斩马刀……” “……就陪你砍翻这张赌桌!” 第58章 与蛇共舞的筹码,名为“永生”的笑话 夜风卷着枯叶,在木叶的森林边缘打着旋儿。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漏下几缕惨白的光线,照在那些扭曲盘结的树根上,像是一条条僵死的蛇。 “老板,这地方……” 再不斩扛着斩马刀,警惕地环顾四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冷的黏腻感,那种被顶级掠食者窥视的恶寒,让这位身经百战的“鬼人”都感到背脊发凉。 “很适合约会,不是吗?” 凌渊站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下,黑色的风衣几乎融进了夜色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倒出两粒,仰头吞下。 没有水。 干涩的药片划过喉咙,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咳咳……”凌渊压抑着咳嗽声,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病态的潮红,“出来吧,大蛇丸。你的杀气太重了,熏得我嗓子疼。” “嘶――” 一声轻微的蛇信吞吐声。 凌渊面前的树干突然蠕动起来。 树皮剥落,露出了下面苍白的皮肤。 紧接着,一张阴柔、邪魅的脸庞从树干中缓缓浮现,金色的纵长瞳孔死死盯着凌渊,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玩味笑容。 “宇智波凌渊……” 大蛇丸的声音沙哑而磁性,像是在耳边摩擦的砂纸,“你用了我的细胞,不仅没有死,反而还把它驯服了……真是个令人惊喜的杰作。” 他的目光贪婪地在凌渊身上游走,就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完美的容器……比佐助那个还没长大的果实,更加诱人。” “容器?” 凌渊轻笑一声,并没有因为面对“三忍”而有丝毫退缩。 他甚至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大蛇丸那颗从树里探出来的脑袋只有不到半米。 “大蛇丸,你的眼光太狭隘了。”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隔空点了点大蛇丸的额头。 “你追求的所谓‘永生’,在我眼里……” 凌渊的眼底,一抹冰蓝色的流光幽幽亮起。 直死魔眼,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大蛇丸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由无数灵魂碎片强行拼凑起来的、丑陋不堪的缝合物。 尤其是这具身体与灵魂的连接处,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那是“不尸转生”的副作用,也是灵魂排斥反应留下的死线。 “……就像是一个到处打补丁的破烂娃娃,只要轻轻一扯,线就会断。” 大蛇丸的笑容僵住了。 那种被看穿灵魂本质的恐惧,让他本能地想要缩回树里。 “你想说什么?”大蛇丸眯起眼,杀意在空气中凝结。 “我想说,我们是一类人。” 凌渊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卷卷轴——那是从警备队地下室带出来的,关于木叶布防图的复印件。 “你要毁了木叶,我要让木叶流血。” “我们的目标一致。” 凌渊将卷轴扔给大蛇丸。 “这是见面礼。木叶结界班最新的换班时间和暗号,以及……三代火影猿飞日斩那个老东西,现在的身体状况报告。” 大蛇丸伸出长长的舌头,卷住卷轴,并没有急着打开。 “你想要什么?”大蛇丸问,“如果只是为了报复木叶,你没必要给我这个。你自己就能做到。” “我需要技术。” 凌渊捂着嘴,咳嗽了两声,指缝间渗出一丝血迹。 “我的身体是个漏斗,白鳞大蛇的细胞虽然强,但也快把我撑爆了。” “我要你的‘咒印’核心数据,还有……关于‘秽土转生’的研究资料。” “秽土转生?”大蛇丸的瞳孔猛地收缩,“小鬼,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那是禁术中的禁术,涉及到了死者的灵魂……” “别跟我谈禁忌。” 凌渊打断了他,语气冰冷得像是从地狱里吹来的风。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是最听话的。” “而且……” 凌渊突然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大蛇丸所在的这棵大树,以及大蛇丸这具身体的“灵魂连接点”,虚空一划。 “……如果你不给。” “我就让你这具好不容易找到的身体,现在就变成一具尸体。” 滋——!! 并没有查克拉波动。 但大蛇丸却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那种随时会被强行剥离出身体的恐怖感,让他浑身的鳞片都炸了起来。 这不是幻术。 这是规则层面的斩杀! “你……”大蛇丸第一次露出了惊容,“你能切断……灵魂的契约?” “谁知道呢。” 凌渊收回手,脸色更加苍白了,身体摇摇欲坠,仿佛刚才那一下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再不斩立刻上前一步,扶住了他,手中的斩马刀横在身前,死死盯着大蛇丸。 “也许你可以赌一把。” 凌渊靠在再不斩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赌我是虚张声势,还是真的能让你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死寂。 森林里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大蛇丸盯着凌渊看了许久。 最终,他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呵呵呵……哈哈哈哈!” “有趣!太有趣了!” 大蛇丸从树干里走了出来,身体像蛇一样扭曲着,落在地上。 他从嘴里吐出一个沾满黏液的卷轴,扔给了凌渊。 “这是你要的东西。” “咒印的原始数据,以及秽土转生的部分理论。”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狂热。 “宇智波凌渊,我承认你有资格跟我做交易。” “不过,这种透支生命的力量,你能维持多久?” “一个月。” 凌渊接过卷轴,看都没看一眼上面的黏液,直接塞进怀里。 “足够了。” “足够等到你的‘木叶崩溃计划’开始。” “到时候……” 凌渊转过身,黑色的风衣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冷硬的弧线。 “……我会送给木叶一份,比你准备的还要盛大的……葬礼。”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大蛇丸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兜。” 大蛇丸突然开口。 树后的阴影里,药师兜走了出来,推了推反光的眼镜:“大蛇丸大人,要杀了他吗?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差,刚才那一下应该是强弩之末。” “不。” 大蛇丸摇了摇头,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杀了他太可惜了。” “而且……你杀不了他。” 大蛇丸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刚才虽然没有被触碰,但却留下了一道冰冷的幻痛。 “那是一把没有刀鞘的妖刀。” “既然他想把木叶搅个天翻地覆,那就让他去闹吧。” “我很期待……” 大蛇丸伸出舌头,舔过脸颊。 “……当这把刀折断的时候,会流出怎样美味的鲜血。” …… 回程的路上。 再不斩扶着几乎快要昏迷的凌渊,忍不住问道:“老板,你刚才真的能切断他的灵魂?” “假的。” 凌渊闭着眼,声音虚弱得像是蚊子叫。 “我现在这副身体,切个封印术都要吐血,切S级强者的灵魂?那是找死。” “那要是他动手了怎么办?”再不斩背脊发凉。 “他不会。” 凌渊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赌徒赢钱后的满足。 “像大蛇丸这种追求永生的人,最怕死。”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几率会死,他也不敢赌。” “这就是他的‘死线’。” 凌渊睁开眼,看着头顶那轮被乌云遮住的残月。 “再不斩。” “在。” “回去之后,把卷轴给佐助。” “告诉他,这一个月,除了练刀,还要学会……” “……怎么把死人,从地狱里拉出来干活。” 第59章 尸体的艺术,与名为“秽土”的速成班 宇智波族地的地下室,如今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邪恶科学家的据点。 那份从大蛇丸嘴里吐出来的卷轴,正摊开在手术台上,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旁边放着几具从黑市高价买来的新鲜尸体――那是用来做实验的耗材。 “秽土转生……” 佐助看着卷轴上密密麻麻的术式和符文,眉头紧锁。 “二代火影开发的禁术,通过活人作为祭品,将死者的灵魂召唤回现世,并束缚在祭品体内……” 佐助读着读着,胃里一阵翻腾。 这种术,不仅亵渎死者,更是对生者的残忍。 “觉得恶心?” 凌渊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支红色的试管,正在调配着某种药剂。 “有点。”佐助没有否认,“这种术,是邪道。” “力量没有正邪,只有强弱。” 凌渊将试管里的液体摇匀,看着它变成妖异的紫色。 “佐助,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让你学这个吗?” “因为我们需要帮手?”佐助猜测。 “不。” 凌渊摇了摇头,放下试管,那双漆黑的眸子看向佐助。 “因为我要让你明白,所谓的‘生命’,在规则面前是多么廉价。” “而且……” 凌渊指了指那几具尸体。 “……你不觉得,让那些曾经背叛宇智波、或者对宇智波见死不救的人,死后还要爬起来为我们战斗,是一件很有讽刺意味的事情吗?” 佐助愣了一下。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灭族之夜。 那些冷眼旁观的木叶高层,那些落井下石的村民。 如果能把他们…… “我明白了。” 佐助的眼神变了。 从厌恶,变成了冰冷。 “我会学会它的。” “很好。” 凌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现在的你查克拉不够,控制力也不行。完整版的秽土转生你用不出来。” “那怎么办?” “改。” 凌渊拿起手术刀,在卷轴上划了一道。 “大蛇丸的秽土转生太追求‘完美’,想要保留死者的生前实力和意识。但我们不需要。” “我们需要的是……” 凌渊指了指那几具尸体,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自杀式炸弹。” “我要你把这个术简化。” “不需要保留意识,不需要完全恢复实力。” “只需要把灵魂塞进去,把查克拉填满,然后……” 凌渊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把他们当成会移动的起爆符,扔进人群里。” “这叫——秽土·自爆流。” 佐助听得目瞪口呆。 把禁术改成炸弹? 这种脑回路,简直比大蛇丸还要变态! “可是……祭品怎么办?”佐助问到了关键,“活人祭品……” “黑市里多的是死刑犯和流浪忍者。” 再不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扛着一麻袋东西走了进来,往地上一扔。 袋子口松开,露出了几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条的人。 那是几个在村外截杀商队的强盗,也是再不斩刚才出去“进货”的成果。 “老板,你要的‘材料’。” 再不斩踢了踢那个袋子,眼神冷漠,“够不够?” “足够了。” 凌渊站起身,走到那些惊恐万状的强盗面前。 “开始吧,佐助。” 凌渊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如同死神的宣判。 “第一课:如何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件好用的……兵器。” …… 一个月的时间,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只是眨眼一瞬。 但对于宇智波族地里的这三个“怪物”来说,这是在地狱里爬行的一个月。 鸣人每天白天被自来也扔进深谷,摔得鼻青脸肿,却硬是学会了怎么和九尾“吵架”要房租,通灵术也从蝌蚪变成了真正的蛤蟆(虽然有时候还是不太听话)。 晚上回来,还要被再不斩扔进那个全是变异生物的笼子里,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和野兽直觉。 佐助则把自己关在地下室里,除了练刀,就是研究那份被凌渊改得面目全非的“秽土转生”。 他的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洗不掉的尸臭味,眼神也变得越来越阴郁,越来越像那个传说中的宇智波斑。 而凌渊。 他在等待。 他在等待身体崩溃的临界点,也在等待那个名为“中忍考试决赛”的舞台。 终于。 一个月后。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木叶最大的竞技场内,人声鼎沸。 各国的大名、贵族,以及其他忍村的影(风影其实是大蛇丸),都坐在了看台上。 “各位观众!欢迎来到中忍考试正式选拔赛!” 不知火玄间叼着千本,站在场地中央,懒洋洋地宣布。 “第一场……” “宇智波鸣人……啊不,漩涡鸣人,对战日向宁次!” 看台上,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而在选手通道的阴影里。 三道身影并排而立。 “准备好了吗?” 凌渊站在中间,黑色的风衣遮住了他那具已经开始出现裂纹的身体。 他戴着一副黑色的手套,手里拿着一块崭新的手帕。 “早就等不及了。” 鸣人捏着拳头,指节咔咔作响,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两团火焰。 “我会把那个白眼狼……揍飞。” “哼。” 佐助冷哼一声,手按在刀柄上,“别输得太难看,吊车尾。” “上吧。” 凌渊轻轻推了鸣人一把。 “去告诉所有人……” “……木叶的恶鬼,来收债了。” 第60章 手印的葬礼,与撕裂喉咙的千鸟悲鸣 木叶后山,一处陡峭的悬崖之上。 狂风呼啸,卷起碎石滚落深渊,发出空洞的回响。 旗木卡卡西靠在一块岩石上,手里捧着那本橘红色的《亲热天堂》,那只露在外面的死鱼眼看似盯着书页,实则余光一直锁定了面前的少年。 宇智波佐助。 他站在悬崖边,身穿那件深蓝色的高领短袖,背后的团扇族徽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但他没有看卡卡西,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急切地询问修行的内容。 他在擦刀。 那把从再不斩手里接过来的、并不算名贵的短刀,被他用一块沾着油脂的鹿皮,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 动作轻柔、专注,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佐助。” 卡卡西合上书,叹了口气,打破了沉默,“既然你要学那个术,先把刀收起来。千鸟是忍术,不是刀术。” “忍术?” 佐助动作未停,甚至头都没抬。 “卡卡西,你搞错了一件事。” 佐助的声音很冷,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凌渊哥说过,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忍术、体术之分。” “只有能杀人的,和不能杀人的。” 卡卡西皱眉。 又是凌渊。 那个病弱的少年,就像是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深深地烙印在了佐助的灵魂里。 “千鸟是我开发的A级忍术。” 卡卡西走到佐助面前,伸出右手。 滋滋滋——! 蓝白色的雷光瞬间在他掌心炸开,如同千只鸟儿同时鸣叫,刺耳的噪音让人耳膜生疼。 “它需要极快的突刺速度,以及写轮眼的动态视觉来消除隧道效应。” 卡卡西看着手中的雷光,眼神变得严肃。 “但这股力量太强,也太危险。佐助,我教你这个,是为了让你拥有保护同伴的力量,而不是……” “太吵了。” 佐助打断了他。 他终于抬起头,那双单勾玉写轮眼盯着卡卡西手中的雷电,眼底没有一丝敬畏,只有挑剔。 “结印太繁琐,声音太大。” “这种像是拿着喇叭告诉敌人‘我要来杀你了’的术,在凌渊哥眼里……” 佐助收刀入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就是垃圾。” 卡卡西手中的雷光闪烁了一下,差点消散。 垃圾? 被誉为木叶第一技师的得意之作,竟然被评价为垃圾?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卡卡西的语气沉了下来。 “我要安静的。” 佐助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我要不需要结印的。” “我要……” 佐助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查克拉开始疯狂运转。 那不是按照教科书上的经络流动,而是凌渊教他的——直接引爆细胞能量的自杀式提炼法。 “……只要手一抬,就能把喉咙切断的。” “嗡――” 没有结印。 甚至没有明显的查克拉聚集过程。 佐助的手掌上,突然覆盖了一层极其稀薄、却亮得刺眼的雷光。 但这雷光没有发出“千鸟”那种嘈杂的鸣叫。 它在震动。 以一种极高的频率,在空气中切割出细微的黑色裂缝。 “这是……” 卡卡西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雷遁查克拉性质变化? 不,不仅仅是性质变化。 佐助在强行压缩查克拉,他舍弃了千鸟的扩散性和范围,将所有的能量都集中在了指尖的那一层薄膜上。 “滋啦!” 佐助的手掌皮肤承受不住这种高强度的负荷,开始崩裂,鲜血瞬间被雷光蒸发,散发出一股焦糊味。 但他没有停。 反而笑得更加狰狞。 “看到了吗,卡卡西。” 佐助看着自己那只正在“燃烧”的手,眼神狂热。 “这就是我要的。” “不需要前摇,不需要宣告。” “只要触碰,就是终结。” “手印那种东西……” 佐助猛地挥手,对着身旁那块巨大的岩石一划。 没有任何声响。 就像是热刀切过黄油。 那块坚硬的花岗岩,无声无息地滑落下来,切口光滑如镜。 “……就让它和那些过家家的忍者游戏一起,埋进坟墓里吧。” 卡卡西看着那个切口,又看了看佐助那只血肉模糊却依旧死死维持着雷光的手。 他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这个孩子,已经彻底偏离了他预想的轨道。 他不再是那个渴望复仇的宇智波遗孤。 他变成了一把……为了杀戮而生的妖刀。 …… 与此同时。 木叶女澡堂……不,是澡堂后方的巷子里。 自来也正撅着屁股,趴在墙头,透过一个小孔,一脸猥琐地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取材……这就是艺术的取材啊……” 自来也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完全沉浸在白花花的世界里。 突然。 一股寒意直冲他的尾椎骨。 那是多年战场生涯磨练出的直觉――有杀气! “谁?” 自来也猛地转身,同时向后一跃,落在了巷子的空地上。 没有人。 只有一只橘色的野猫……不,是一个穿着橘色运动服的少年。 漩涡鸣人。 他蹲在垃圾桶上,双手着地,背部高高拱起,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瞳孔已经拉成了竖线。 他没有像原著那样大喊“好色仙人”。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自来也的脖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咕噜……” 鸣人的肚子响了一声。 “你就是那个……” 鸣人歪了歪头,鼻翼耸动,像是在分辨气味。 “……身上带着蛤蟆味儿的老头?” 自来也愣了一下,随即摆出一副高人的姿态,甩了甩那头白色的长发。 “哼,小鬼,既然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本仙人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我就是妙木山蛤蟆仙人……” “嗖!” 话没说完。 一道橘色的残影已经扑到了他的面前。 太快了! 自来也心中一惊,本能地抬手格挡。 “砰!” 鸣人一头撞在自来也的手臂上,巨大的冲击力竟然让身为“三忍”的自来也后退了半步。 紧接着。 鸣人张开嘴,露出两颗尖锐的虎牙,对着自来也的手腕狠狠咬了下去。 “卧槽!” 自来也怪叫一声,查克拉爆发,将鸣人震飞出去。 鸣人在空中翻了个身,四肢稳稳落地,在地上划出四道抓痕。 他舔了舔牙齿,眼神凶狠。 “凌渊哥说了……” 鸣人盯着自来也,眼中的红光若隐若现。 “……想要学本事,就得先把老师打服。” “老头,你的肉……” 鸣人咽了口唾沫。 “……闻起来很有嚼劲。” 自来也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一排清晰的牙印,嘴角疯狂抽搐。 这特么是水门的儿子? 这简直就是只披着人皮的小九尾! “现在的木叶……” 自来也看着那个随时准备再次扑上来的少年,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到底养出了一群什么怪物?” …… 宇智波族地,地下室。 凌渊坐在轮椅上(虽然能走,但他习惯坐着省力),看着面前那个巨大的培养槽。 槽中,一具无头的尸体正在营养液中沉浮。 那是从大蛇丸那里弄来的“实验素材”。 “老板。” 再不斩靠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情报卷轴。 “那两只小狼崽子已经开始‘上课’了。” “佐助差点废了自己的手,鸣人差点咬下自来也的一块肉。” 再不斩咧嘴一笑,显然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很好。” 凌渊苍白的指尖在玻璃壁上轻轻划过。 “既然他们都在努力……” “……那我也不能闲着。” 凌渊转过头,那双冰蓝色的魔眼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幽幽亮起。 “再不斩。” “去把那些‘祭品’带上来。” “今晚……”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们要把第一批‘死人’,从地狱里拽出来干活了。” 第61章 天才的悼词,与那条嚼碎“命运”的疯狗 竞技场内的欢呼声如同海啸,一浪高过一浪。 阳光从巨大的环形穹顶倾泻而下,将场地中央的尘土照得纤毫毕现。 不知火玄间叼着千本,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眼神却有些玩味地在两个少年身上打转。 一边是日向一族的天才,白眼的使用者,日向宁次。 一边是木叶的吊车尾,盛传的“妖狐”,漩涡鸣人。 这本该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局。 如果是以前。 “咳咳……” 看台的选手通道阴影里,凌渊坐在再不斩特意搬来的折叠椅上,手里捧着那杯永远喝不完的热水。 他没有去那些贵宾席,也没有去考生休息区。 他就坐在最靠近场地的阴暗角落,像是一个在斗兽场边等待喂食的饲养员。 “老板,这只白眼狼看起来很自信啊。” 再不斩靠在墙边,抱着那把巨大的斩马刀,目光穿过栏杆,落在宁次身上。 “自信是好事。” 凌渊抿了一口热水,压下喉咙里的腥甜,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讥讽。 “只有站得够高,摔下来的时候,骨头断裂的声音才够清脆。” 场上。 宁次摆出了柔拳的起手式。 他的白眼早已开启,眼周青筋暴起,那双灰白色的眸子里,倒映着鸣人那略显佝偻的身影。 “漩涡鸣人。” 宁次的声音平稳,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弃权吧。” “预选赛的时候,虽然那个宇智波凌渊用卑鄙的手段干扰了我的咒印,但这改变不了你我是云泥之别的事实。” “吊车尾永远是吊车尾,这就是命运。” 鸣人没有说话。 他双手垂在膝盖下方,身体前倾,重心压得极低。 那不是忍者的站姿。 那是野兽捕食前的蓄力。 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瞳孔微微收缩,变成了一种危险的竖状。 “命运?” 鸣人歪了歪头,嘴角咧开,露出了两颗尖锐的犬齿。 “那种东西……” “……好吃吗?” “哼,冥顽不灵。” 宁次冷哼一声,脚下一踏,身形如电。 日向流体术,讲究的是快、准、狠。 既然对方找死,那就成全他。 “柔拳法·八卦二掌!” 宁次瞬间欺身而进,双指并拢,裹挟着查克拉,精准地刺向鸣人胸口的膻中穴。 这一击若是打实了,查克拉流动瞬间就会被阻断。 看台上,日向日足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 在他看来,胜负已分。 那个九尾人柱力浑身上下全是破绽,根本不懂体术。 然而。 “噗。” 一声闷响。 并没有穴位被封的麻痹感。 宁次的手指确实戳中了鸣人的胸口。 但就在触碰的一瞬间,鸣人不退反进。 他竟然硬生生地挺起胸膛,主动迎上了宁次的手指! “什么?” 宁次瞳孔微缩。 这家伙疯了吗? 主动往枪口上撞? “抓到你了。” 鸣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他不顾胸口传来的剧痛和查克拉阻滞感,双手猛地探出,如同两把铁钳,死死扣住了宁次的手腕。 那种握力,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 那是再不斩在深水里,一次次把他按在窒息边缘练出来的――濒死爆发力。 “放手!” 宁次大惊,另一只手迅速挥出,试图切断鸣人的手臂经络。 “砰!” 鸣人没有躲。 他直接用头撞了上去。 最原始、最野蛮的头槌。 额头对额头。 “咚!!”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碰撞声响彻全场。 宁次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块花岗岩,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眼前的世界都在晃动。 而鸣人,仅仅是晃了晃脑袋,额头上流下一道血迹,顺着鼻梁滑落,流进嘴里。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那抹腥咸。 眼中的红光,瞬间暴涨。 “好痛啊……” 鸣人嘿嘿笑着,笑容狰狞。 “但是……比起老板的药,这简直就像是在挠痒痒。” “吼――!” 一股肉眼可见的红色查克拉,顺着鸣人的手臂,疯狂地涌入宁次的体内。 那不是普通的查克拉。 那是充满了憎恨、暴虐、腐蚀性的九尾查克拉。 对于讲究查克拉精密控制的日向一族来说,这种东西就是剧毒! “啊啊啊啊!” 宁次发出一声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经络像是被灌入了滚烫的岩浆,那种灼烧感顺着手臂直冲心脏。 他拼命想要挣脱,但鸣人的手就像是焊在他身上一样,纹丝不动。 “这就是你的命运吗?天才?” 鸣人凑近宁次的脸,那双竖瞳里倒映着宁次惊恐的面容。 “老板说过……” “……如果笼子打不开,那就把笼子里的鸟,连同笼子一起……” “……咬碎。” “咔嚓!” 鸣人张开嘴,对着宁次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不是忍术。 不是体术。 是撕咬。 就像是一头饿了半个月的狼,终于扑倒了猎物。 鲜血飞溅。 全场哗然。 看台上的贵族们吓得捂住了嘴,他们想看的是精彩的忍术对决,不是这种野兽般的互殴。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手中的烟斗微微颤抖。 他看着场下那个浑身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鸣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那不是木叶的体术……” “那是杀戮的本能。” “差不多了。” 通道阴影里,凌渊合上了手中的书。 他看着场下那个已经被鸣人按在地上摩擦的日向天才,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日向家的柔拳,太讲究规矩。” “但在疯狗面前,讲规矩的人,死得最快。”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红色的药丸,扔进嘴里。 那是压制白鳞大蛇细胞躁动的镇静剂。 随着鸣人九尾查克拉的爆发,他体内的细胞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共鸣,开始不安分地蠕动起来。 “佐助。” 凌渊轻声唤道。 “在。” 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佐助,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他在忍耐。 看着鸣人在场上肆意宣泄暴力,他体内的好战因子也在疯狂叫嚣。 “下一场就是你了。” 凌渊转过头,那双冰蓝色的魔眼在阴影中幽幽亮起。 “那个背着葫芦的砂隐怪物,他的血……” “……应该比日向家的,更难喝一点。” “记住我教你的。” 凌渊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刀要快。” “快到让他的沙子,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场上。 不知火玄间终于看不下去了。 宁次已经失去了意识,肩膀被咬得血肉模糊,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胜者……漩涡鸣人!” 玄间瞬身介入,强行拉开了还在发狂的鸣人。 鸣人喘着粗气,眼中的红光渐渐褪去。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转过头,看向选手通道的方向。 那里,凌渊正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鸣人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沾满鲜血的灿烂笑容。 那是被认可的喜悦。 也是一头恶鬼,终于在阳光下……吃饱了第一顿饭。 第62章 名为“我爱罗”的怪物,与那把不想结印的刀 第一场比赛的血腥味还未散去。 医疗班抬走了昏迷不醒的宁次。 日向日足坐在看台上,脸色铁青。 分家的天才,竟然败给了那个妖狐小鬼,而且是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 这简直是在打日向一族的脸。 但没人敢说什么。 因为那个站在场地中央、正在接受欢呼(虽然大部分是恐惧的惊呼)的金发少年,正用一种看食物的眼神,扫视着全场。 “哼,无聊的野兽游戏。” 看台的另一侧,我爱罗抱着双臂,沙子在他脚边焦躁地流动。 他看着鸣人,眼中的杀意不减反增。 “那种程度的血……根本不够。” “妈妈说,她想要更纯粹的。” “请下一组选手入场!” 不知火玄间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电子屏幕滚动。 【宇智波佐助VS我爱罗】 全场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最高潮。 宇智波的遗孤,对战砂隐的怪物。 这才是今天真正的重头戏。 “去吧。” 通道里,凌渊拍了拍佐助的肩膀。 动作很轻,却像是在给一把即将出鞘的妖刀,解开最后的封印。 “别忘了,那是两千万两买来的教训。” “如果输了……” 凌渊咳嗽了一声,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微笑。 “……我就把你扔回那个轮椅上,让你坐一辈子。” 佐助浑身一震。 他没有回头,只是紧了紧腰间的刀带。 “放心。” “我会把他的壳,一层一层剥下来。” 佐助走出了通道。 阳光照在他那件深蓝色的高领短袖上,背后的团扇族徽仿佛在燃烧。 他没有像其他忍者那样使用瞬身术。 他就那样一步一步,走到了场地中央。 每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 那不是查克拉的波动。 而是一股纯粹的、锐利到让人皮肤刺痛的刀意。 我爱罗早已站在那里。 葫芦口的塞子崩开,黄沙如同有生命一般,在他周身盘旋飞舞,形成了一道绝对防御的屏障。 “宇智波……” 我爱罗歪着头,眼中的青色瞳孔里满是疯狂。 “你的眼睛……我想挖出来看看。” “看看里面是不是也藏着……恐惧。” 佐助没有说话。 他缓缓拔出了腰间的短刀。 那是一把普通的查克拉传导金属刀,刀身狭长,泛着冷冽的寒光。 “开始!” 玄间一声令下。 “沙时雨!” 我爱罗率先出手。 漫天黄沙化作无数弹丸,铺天盖地地射向佐助。 这是一种全范围的覆盖打击,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间。 然而。 佐助没有结印。 甚至没有开启写轮眼。 他只是握着刀,身体微微下蹲。 “滋――” 一声极其细微的电流声响起。 并没有千鸟那种嘈杂的鸟鸣。 只有刀刃上,突然覆盖了一层薄如蝉翼、却亮得刺眼的雷光。 那是被压缩到了极致的雷遁查克拉。 是凌渊让他改的——【绝】。 “太慢了。” 佐助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瞬身术。 而是纯粹的肉体爆发。 那是一个月来,在那间重力室里,被再不斩用斩马刀逼出来的极限速度。 “唰!” 一道雷光闪过。 漫天的沙弹瞬间凝固。 紧接着,全部被切成了两半,化作普通的沙尘落下。 佐助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我爱罗的面前。 距离,零。 “什么?” 我爱罗瞳孔骤缩。 沙之铠甲自动护主,厚重的沙墙瞬间升起,挡在了两人之间。 这是连李洛克开了五门都打不穿的绝对防御。 但在佐助眼里。 那不是墙。 那只是一层稍微厚一点的纸。 “凌渊哥说过……” 佐助双手握刀,高高举起。 雷光在刀刃上疯狂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只要切断了连接点。” “……再硬的乌龟壳,也是脆的。” “给我……开!” 佐助一刀劈下。 没有花哨的招式。 就是单纯的、极致的、附着了高频雷切的一刀。 “滋啦——!!” 如同热刀切入黄油。 那道坚不可摧的沙墙,在接触到刀锋的瞬间,竟然像是有生命一般,发出了凄厉的尖啸。 然后。 整齐地裂开了。 切口光滑如镜,甚至连沙子都被高温琉璃化了。 刀锋未停。 直接劈在了我爱罗的肩膀上。 “噗嗤!” 鲜血飞溅。 我爱罗那张从来没有受过伤、总是带着残忍表情的脸,此刻第一次露出了……痛楚。 那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流血。 “啊啊啊啊啊!” 我爱罗捂着肩膀,发出了非人的惨叫。 那不是因为痛。 而是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的血。 那种红色的、温热的液体。 “血……是我的血……” 我爱罗浑身颤抖,体内的守鹤查克拉开始暴走。 恐怖的气息瞬间席卷全场。 看台上。 手鞠和勘九郎脸色煞白:“糟了……我爱罗要失控了!” 卡卡西拉开了护额,死死盯着场下的佐助:“那个术……他竟然真的做到了?将千鸟的性质变化融入刀术,并且消除了声音?” 通道里。 凌渊看着这一幕,苍白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第一层壳,剥下来了。”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 那是给佐助准备的,防止雷遁反噬经络的修复液。 “不过……” 凌渊看着我爱罗那逐渐发生变化的半边身体,眼底闪过一丝冰蓝色的流光。 “……里面的那个大家伙,似乎要忍不住了。” “再不斩。” 凌渊轻声说道。 “在。” 身后的阴影里,再不斩扛着斩马刀,眼神嗜血。 “准备一下。” 凌渊站起身,黑色的风衣遮住了他那具残破的躯体。 “如果那只狸猫真的跑出来了……” “……我们也该去收点‘利息’了。” 第63章 砂之守鹤的“闭嘴费”,与名为“一个月”的死缓 凄厉的惨叫声,像是生锈的铁锯在摩擦骨头,刺得人耳膜生疼。 场地中央,那个从未流过血的砂隐修罗,此刻正捂着肩膀,瞳孔剧烈震颤。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溢出,滴落在那些被高温雷遁琉璃化的沙砾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血……我的血……” 我爱罗跪在地上,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一股浑浊、暴虐的查克拉,伴随着细沙的狂舞,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那不仅仅是查克拉,那是被囚禁在罐子里的怪物,闻到了血腥味后发出的兴奋咆哮。 半只由沙子构成的狰狞兽爪,已经在他身后若隐若现。 “糟了!守鹤要出来了!” 看台上的手鞠和勘九郎脸色惨白。 计划还没开始,如果在这里让完全体守鹤暴走,砂隐的底牌就彻底废了。 “嗖!” 一道身影瞬身出现在场中。 砂隐的精英上忍,马基。他挡在我爱罗身前,双手飞快结印,强行压制住那股躁动的查克拉,同时转头看向裁判不知火玄间,眼神阴沉:“裁判,这一局我们认输。” “认输?” 佐助站在不远处,手中的刀依旧指着地面,刀刃上的雷光虽然熄灭了,但那股令人心悸的锐气却丝毫未减。 他歪了歪头,单勾玉写轮眼冷冷地盯着马基:“我还没玩够。那个狸猫刚刚才探出头,你就想把它塞回去?” “宇智波的小鬼,别太嚣张。”马基额角渗出一滴冷汗,但他必须强硬,“胜负已分,如果你再动手,就是违反规则。” “规则?” 佐助嗤笑一声,刚想提刀再砍。 “佐助。” 一道虚弱,却仿佛带着冰渣的声音,从漆黑的选手通道里飘了出来。 凌渊没有走出来。 他坐在阴影里的折叠椅上,手里拿着那块染血的手帕,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 “既然客人说吃饱了,那就撤盘子吧。” 凌渊的声音很轻,在嘈杂的竞技场里却清晰可闻,“毕竟,砂隐村穷乡僻壤的,好不容易养出这么一只‘珍兽’,要是现在就被你玩坏了……” 凌渊抬起眼帘,那双在黑暗中幽幽亮起的冰蓝魔眼,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精准地锁定了马基,以及被他护在身后的我爱罗。 “……那一个月后的正式葬礼上,可就少了一道压轴的主菜。” 马基浑身一僵。 被盯上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指着咽喉。 他毫不怀疑,只要这个病恹恹的少年动动手指,所谓的“砂隐防御”就会像纸一样碎掉。 “……多谢手下留情。” 马基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一把抓起还在发狂边缘的我爱罗,对着手鞠和勘九郎使了个眼色,“我们走!” 砂隐一行人狼狈离场。 与其说是退场,不如说是逃跑。 “切,没劲。” 佐助收刀入鞘,那股凌厉的杀气瞬间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冷漠的少年。 他转身走向通道,看都没看一眼那些目瞪口呆的观众。 不知火玄间吐掉嘴里的千本,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漆黑的通道口,然后举起手宣布:“胜者……宇智波佐助!” 预选赛,至此全部结束。 …… 十分钟后。 高塔大厅。 剩下的九名晋级者(除去了弃权的兜和被废掉的托斯等人)站成一排。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站在最前方,目光扫过这群年轻的忍者,最后定格在凌渊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 老人的眼神很复杂。 有忌惮,有惋惜,也有一丝……无可奈何的纵容。 “咳咳……” 猿飞日斩清了清嗓子,“恭喜你们通过预选。接下来的正式选拔赛,将在一个月后举行。” “这一个月,是为了让你们休整,也是为了让各国的大名和贵族有时间赶来。” “当然……”猿飞日斩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也是给你们最后的时间,去磨练自己的獠牙。因为在决赛的舞台上,你们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更是各自村子的脸面。” “解散。” 随着火影的一声令下,紧张的气氛终于消散。 鹿丸松了一口气,拉着丁次就想溜。 他现在只想离那三个宇智波的疯子越远越好。 但有人不想走。 “那个……凌渊哥。” 鸣人凑到凌渊身边,挠了挠头,一脸期待,“比赛结束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去吃顿好的?我想吃一乐拉面,加三份叉烧的那种!” 凌渊坐在椅子上(佐助不知从哪又弄来了一把轮椅,或者说他只是懒得走),手里拿着一份刚刚发下来的决赛对战表。 “吃?” 凌渊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讥讽。 “鸣人,你觉得你赢了吗?” 鸣人愣住了:“我……我打赢了那个白眼狼啊!大家都看到了!” “那是他太弱,不是你太强。” 凌渊将对战表扔给鸣人。 “一个月后,你的对手还是宁次。但那时候的他,不会再轻敌,日向家也不会让他带着伤上场。” “而你……”凌渊指了指鸣人的肚子,“……如果还是只会像只疯狗一样乱咬,下次被断掉骨头的,就是你。” 鸣人缩了缩脖子,眼中的兴奋瞬间变成了危机感。 “还有佐助。” 凌渊转头看向正在擦拭刀鞘的佐助。 “那一刀切得不错。但是……”凌渊咳嗽了两声,指了指自己的肺部,“……声音还是太大了。雷鸣声虽然好听,但在杀人的时候,安静才是美德。” “回去之后,把‘绝’再压缩一倍。” “如果做不到……”凌渊眼底闪过一丝寒光,“……我就让再不斩把你的耳朵割下来,反正你也听不见。” 佐助握刀的手紧了紧,点头:“知道了。” “走吧。” 凌渊拍了拍扶手。 “这一个月,才是真正的地狱。” “我会把你们扔进那个满是尸体和怪物的地下室。” “直到你们学会……” 凌渊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气。 “……怎么把这整个世界,都当成你们的自助餐厅。” …… 当晚。 宇智波族地,地下实验室。 再不斩正赤着上身,将一具具新鲜的尸体搬上手术台。 这些都是从黑市弄来的“素材”,有些是流浪忍者,有些是犯了死罪的强盗。 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腐肉的味道。 凌渊坐在操作台前,手里拿着那份从大蛇丸那里敲诈来的“秽土转生”残卷。 他在改。 用那双能看穿万物死线的眼睛,去修改这个被二代火影视为禁忌、被大蛇丸视为艺术的术式。 “老板,你真的要搞那个?” 再不斩擦了一把汗,看着那些尸体,眼神有些发毛,“把死人弄活……这玩意儿太邪门了。要是失控了,这一屋子的死人能把我们啃了。” “失控?” 凌渊放下笔,拿起一支装满紫色液体的试管。 那是他用白鳞大蛇细胞和自身查克拉调配出来的“控制剂”。 “再不斩,你见过炸弹会失控咬主人吗?” 凌渊走到一具尸体前,将试管里的液体,缓缓注入尸体的心脏。 “我不需要他们有意识,也不需要他们恢复生前的实力。” “我只需要他们变成……” 凌渊抬起手,指尖在尸体的额头上画下了一个血色的符文。 “……听话的、会移动的、充满了怨恨的……” “……人体炸弹。” 嗡——! 随着符文的成型,那具原本僵硬的尸体,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没有瞳孔。 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以及一股即将爆炸的、毁灭性的查克拉波动。 “这就是我要送给木叶的……” 凌渊看着这具完美的“作品”,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开幕礼花。” 第64章 尸体的第一声啼哭,与好色仙人的“见面礼” 地下实验室的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中夹杂着焦糊的肉香。 “滋――” 凌渊坐在轮椅上,苍白的指尖捏着那一管紫色的控制剂,最后一滴液体缓缓注入了尸体的颈动脉。 那具原本僵硬的尸体——生前是个作恶多端的流浪忍者——此刻正剧烈地抽搐着,灰白的眼球在眼眶里疯狂乱转,仿佛在经历着某种死后的极刑。 “老板,这玩意儿真的能响?” 再不斩靠在墙角,手里把玩着一枚起爆符,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和厌恶。 哪怕是被称为“鬼人”的他,看着这种把死人当成兵器摆弄的场面,也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响不响,听听就知道了。” 凌渊没有回头,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新手帕,捂住嘴,压抑着喉咙里的痒意。 他伸出另一只手,对着那具尸体额头上的血色符文,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声音清脆。 下一秒,那具尸体猛地停止了抽搐。 它——或者说“它”,缓缓从手术台上坐了起来。 动作僵硬,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摩擦声。 它张开嘴,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只能听到查克拉在体内疯狂压缩、碰撞的嗡鸣声。 那是即将爆炸的前奏。 凌渊的眼底,一抹冰蓝色的流光幽幽亮起。 直死魔眼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这具尸体已经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个由无数查克拉线条编织而成的、极其不稳定的高压容器。 而在尸体的心脏位置,那个被他修改过的“秽土转生”术式核心,正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去。” 凌渊指了指实验室尽头那个用来测试忍术威力的加固靶场。 尸体动了。 它像是一头失去了痛觉的野兽,四肢着地,以一种扭曲怪异的姿势冲了出去。 速度极快,甚至超越了生前的极限。 “轰隆——!!” 尸体撞上靶场的瞬间,那团被压缩到极致的查克拉轰然引爆。 并没有火光。 而是一股紫黑色的能量波,瞬间吞噬了方圆十米内的一切。 加固的岩石墙壁像是一块豆腐,被无声无息地消融、粉碎。 紧接着,才是迟来的冲击波,震得整个地下室都在晃动,灰尘簌簌落下。 再不斩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握紧了斩马刀。 这种威力…… 这哪里是起爆符? 这简直就是一颗小型的尾兽玉! “咳咳……咳咳咳……” 凌渊在轮椅上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因缺氧而涨得通红。 他看着那片狼藉的废墟,嘴角却勾起一抹满意的、近乎病态的微笑。 “听到了吗?再不斩。” 凌渊擦去嘴角的血丝,声音虚弱却森然。 “这就是尸体的……第一声啼哭。” “只要这种‘玩具’足够多,别说是木叶的围墙,就算是三代火影那张虚伪的老脸,我也能给他炸烂。” 再不斩看着那个疯子一样的少年,只觉得背脊发凉。 把死人变成这种威力的自爆兵器…… “老板,这招太阴损了。”再不斩咧了咧嘴,“不过,我喜欢。” “喜欢就好。” 凌渊疲惫地靠回轮椅上,眼中的蓝光褪去,只剩下深深的倦意。 “这只是初号机。控制力还不够,容易误伤。” 凌渊指了指剩下的几具尸体。 “把它们都处理了。按照这个标准,我要在决赛前,准备好十个。” “另外……” 凌渊转过头,看向通往地面的阶梯。 “……鸣人那小子,应该已经找到那个好色老头了吧?” …… 木叶,女澡堂后的高墙上。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地叫着。 自来也正撅着屁股,把脸贴在墙上的一个小孔上,脸上挂着极其猥琐的笑容,口水都要流到地上了。 “嘿嘿嘿……取材……真是完美的取材素材啊……” 身为传说中的“三忍”,妙木山的蛤蟆仙人,此刻的他就像个普通的偷窥狂大叔,完全没有一点强者的风范。 然而。 就在他看得正起劲的时候。 一股带着浓烈铁锈味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不是杀气。 而是一种更纯粹的、野兽盯着猎物时的饥饿感。 “谁?” 自来也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忍者,瞬间反应过来,猛地转身向后跳去,落在了巷子的空地上。 没有人。 只有一只橘色的……“野兽”。 漩涡鸣人蹲在垃圾桶上。 他没有像原著里那样大喊大叫,也没有指责自来也偷窥。 他只是静静地蹲在那里,双手撑着膝盖,背部弓起,那双湛蓝色的瞳孔已经拉成了竖线,死死地盯着自来也的脖颈大动脉。 那是凌渊教他的——看人先看“死穴”。 “咕噜……” 鸣人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你就是那个……” 鸣人歪了歪头,鼻翼耸动,像是在分辨空气中的气味。 “……身上带着蛤蟆味儿,还混着一股廉价香粉味的老头?” 自来也愣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金发少年。 那是水门的儿子,也是九尾的人柱力。 但他想象中的那个阳光、开朗、甚至有点傻气的鸣人完全不同。 眼前的这个孩子,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危险气息。 那种眼神……不像是个十二岁的下忍,倒像是一头刚从斗兽场里放出来的狼崽子。 “哼,小鬼,真没礼貌。” 自来也甩了甩那一头白色的长发,摆出了那副标志性的pose,脚踩木屐,双手抱胸。 “既不叫我好色仙人,也不叫我自来也大人。” “本仙人可是……” “嗖!” 话没说完。 一道橘色的残影已经扑到了他的面前。 太快了! 这种纯粹靠肉体爆发的速度,甚至没有丝毫查克拉的预兆! 自来也心中一惊,本能地抬手格挡。 “砰!” 鸣人一头撞在自来也的手臂上,巨大的冲击力竟然让毫无防备的自来也后退了半步。 紧接着。 鸣人根本没有停顿,张开嘴,露出两颗尖锐的虎牙,对着自来也的手腕狠狠咬了下去! “卧槽!” 自来也怪叫一声,查克拉瞬间爆发,将鸣人震飞出去。 鸣人在空中翻了个身,四肢稳稳落地,在地上划出四道深深的抓痕。 他舔了舔牙齿,并没有因为被震飞而感到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个兴奋的笑容。 “凌渊哥说得对……” 鸣人盯着自来也,眼中的红光若隐若现,那是九尾查克拉在兴奋地躁动。 “……想要学本事,求是没用的。” “得先把老师打服。” “老头,你的肉……” 鸣人咽了口唾沫,眼神贪婪。 “……闻起来很有嚼劲。” 自来也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一排清晰的牙印,嘴角疯狂抽搐。 这特么是预言之子? 这简直就是只披着人皮的小九尾! “现在的木叶……” 自来也看着那个随时准备再次扑上来的少年,眼神变得复杂而凝重。 “……到底是谁,把这孩子教成了这副德行?” “喂,小鬼。” 自来也收起了那副不正经的表情,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想学本事可以。” “但如果是想把本仙人当成猎物……” 自来也的手指轻轻点地。 “……小心崩了你的牙。” 鸣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压低了身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崩了牙?” “那就换爪子。” “吼――!” 红色的查克拉外衣瞬间覆盖全身。 木叶的巷子里,一场名为“拜师”,实为“狩猎”的战斗,拉开了序幕。 第65章 恶鬼的入场券,与名为“盛宴”的开幕铃声 清晨的阳光刺破了连日来的阴霾,却照不进宇智波族地那扇紧闭的地下室大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福尔马林味,混合着尚未散尽的查克拉焦糊味。 “第十个。” 凌渊坐在轮椅上,苍白的手指轻轻抹去额头上的冷汗。 他看着面前那一排整整齐齐站立着的“作品”,眼底闪过一丝病态的满足。 十具尸体。 十个会移动的、充满了怨毒查克拉的人体炸弹。 它们闭着眼,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额头上鲜红的符文像是一只只猩红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老板,这玩意儿太邪门了。” 再不斩靠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块破布擦拭着斩马刀。即使是杀人如麻的他,看着这一屋子的死人,也觉得后脖颈有些发凉,“要是让外面那些正人君子看到了,估计会当场吓尿。” “正人君子?” 凌渊轻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捂住嘴,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手帕上多了一朵殷红的梅花。 “再不斩,你记住了。” 凌渊将手帕折好,塞回口袋,声音虚弱却森然。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定义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邪恶。” “至于死人……” 凌渊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那排尸体的脸庞。 “……他们只是工具。” “佐助,鸣人。” 凌渊转动轮椅,面向阴影深处的两个少年。 佐助正盘腿坐在地上,闭目养神。 他的膝盖上横放着那把并不起眼的短刀,但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却像是一把已经拉满的弓弦,锐利逼人。 鸣人则蹲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卷轴中间,嘴里叼着一根从自来也那里顺来的千本,那双湛蓝色的瞳孔已经变成了危险的竖瞳,正百无聊赖地磨着牙。 “在。” 两人同时睁开眼。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瞬间在地下室里炸开。 那是这一个月来,在那个充满了怪物和尸体的笼子里,硬生生杀出来的野性。 “时间到了。” 凌渊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去换衣服。” “今天是个好日子。” 凌渊嘴角的笑意扩大,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木叶给我们搭好了戏台,请来了观众,甚至连祭品都准备好了。” “如果不去给他们演一出好戏……” 凌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 “……那就太对不起三代火影那张虚伪的老脸了。” …… 木叶中忍考试会场。 巨大的环形竞技场内座无虚席。 各国的大名、贵族,以及来自忍界各地的商贾名流,此刻正摇着扇子,兴奋地讨论着今天的比赛。 对于他们来说,这只是一场稍微血腥一点的表演。 看台最高处的主席台上。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穿着御神袍,正一脸笑意地与身旁的“风影”(大蛇丸伪装)寒暄。 “呵呵,风影大人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 “哪里哪里,能亲眼见证木叶新一代的成长,是我的荣幸。” “风影”的声音沙哑,金色的纵长瞳孔在阴影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死死盯着那个漆黑的选手通道。 他在等。 等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容器”。 “怎么还没来?” 看台下,不知火玄间叼着千本,看了一眼时间,眉头微皱。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五分钟。 其他的选手――日向宁次、奈良鹿丸、手鞠、勘九郎、油女志乃——都已经到齐了。 唯独少了那一组。 那个被称为“木叶恶鬼”的三人组。 “该不会是怕了吧?” 勘九郎背着傀儡乌鸦,冷笑一声,“毕竟上次只是预选赛,这次可是动真格的。” “闭嘴。” 我爱罗站在阴影里,双手抱胸。 他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细沙在脚边不安地躁动。 “他们会来的。” 我爱罗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青色眼睛里,满是嗜血的渴望。 “我闻到了……” “……那股令人作呕的,同类的味道。” 话音未落。 “当――!!” 一声沉闷的钟声,敲响了比赛开始的倒计时。 紧接着。 那个漆黑幽深的选手通道里,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吱呀――吱呀――” 那是老旧轮椅碾过地面的摩擦声。 在数万人的注视下。 三道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佐助和鸣人。 他们没有穿木叶的制式马甲,也没有戴护额。 佐助穿着深蓝色的宇智波族服,背后的团扇族徽红得刺眼。 他的手一直按在刀柄上,眼神冷漠如冰,每走一步,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会下降几分。 鸣人则穿着那件破旧的橘色运动服,但上面沾满了洗不掉的暗红色污渍。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大喊大叫,而是微低着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一头被锁链牵着的疯狗。 而在他们身后。 凌渊坐在轮椅上。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膝盖上盖着厚厚的毛毯。 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在阳光下甚至能看到皮肤下青色的血管。 他看起来太虚弱了。 虚弱到仿佛只要一阵风,就能把他吹散。 但当他出现的那一刻。 原本喧闹的竞技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喉咙。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病弱少年的身上。 恐惧。 一种源自本能的、对“天敌”的恐惧,在每一个人的心底蔓延。 “抱歉,来晚了。” 凌渊停下轮椅。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血迹。 然后。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越过场地,越过看台,精准地对上了主席台上那个穿着御神袍的老人。 以及那个戴着风影斗笠的“蛇”。 凌渊笑了。 笑得温和,却让人骨髓发冷。 “路上遇到几只不长眼的老鼠,顺手清理了一下。” 凌渊的声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会场里,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还有……” 凌渊转过头,看向站在场地另一边的日向宁次。 宁次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那个曾经刻着“笼中鸟”,如今却变得模糊不清的地方。 “日向家的天才。”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隔空点了点宁次。 “这一个月,你的脖子……” “……洗干净了吗?” 轰! 全场哗然。 这是宣战。 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死亡宣战。 日向日足坐在看台上,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被捏得粉碎。 “狂妄的小鬼……” “好了。” 凌渊收回手,不再看任何人一眼。 他拍了拍轮椅的扶手。 “鸣人。” “吼……” 鸣人上前一步,那双竖瞳里红光大盛。 “第一场是你。”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红色的药丸,扔了过去。 “吃了它。” “然后……” 凌渊指了指宁次,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家仆去杀一只鸡。 “……去把那只鸟的翅膀,给我折下来。” 鸣人接住药丸,一口吞下。 “咕嘟。” 一股狂暴的查克拉瞬间在他体内炸开。 “嘿嘿……” 鸣人咧开嘴,露出了两颗尖锐的虎牙。 他转过身,看向宁次,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喂,白眼狼。” “准备好……” “……变成饲料了吗?” 第66章 天才的八卦阵,与野兽的狩猎场 阳光惨白,将竞技场的地面烤得发烫。 日向宁次站在场地中央,白眼周围的青筋狰狞暴起。 他摆出了柔拳的起手式,那双灰白的眸子里,倒映着对面那个浑身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金发少年。 “漩涡鸣人。”宁次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傲慢,“虽然不知道那个宇智波给了你什么药,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药物只会加速你的败亡。” “这就是命运。”宁次断言,“吊车尾终究是吊车尾,就像笼中鸟永远飞不出……” “废话真多。” 鸣人打断了他。 没有什么热血的反驳,也没有激昂的宣言。 鸣人只是压低了身体,四肢着地,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那双湛蓝色的竖瞳里,只有纯粹的、想要撕碎眼前猎物的欲望。 “喂,白眼狼。”鸣人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你的肉……闻起来很硬。” “哼,不知死活。”宁次冷笑。 “开始!”不知火玄间挥手的一瞬间,身形向后暴退。 “轰!” 地面炸开两个土坑。 鸣人消失了。 不是忍者的瞬身术,而是纯粹靠着爆发力蹬碎地面产生的推进力。 橘色的残影在空气中拉出一道腥红的轨迹,直扑宁次的面门。 “太直白了。”宁次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哪怕速度再快,这种直线攻击在白眼的360度视野下,全是破绽。 “柔拳法·八卦二掌!” 宁次侧身,避开鸣人那只挥来的利爪,同时双指并拢,带着查克拉精准地点向鸣人的腋下穴位。 “噗。” 指尖入肉。 但宁次的脸色却变了。 触感不对。 不像是点在人体上,倒像是点在了一块烧红的铁板上。 一股灼热、暴虐的查克拉顺着指尖反冲回来,瞬间灼伤了他的经络。 “什么?”宁次想要收手。 但晚了。 鸣人根本没有因为被点穴而停顿。 他甚至利用被击中的惯性,身体在空中强行扭转,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了宁次的手腕。 “抓到你了。” 鸣人咧开嘴,露出了两颗尖锐的虎牙。 “咔嚓!” 手腕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滚开!”宁次大惊,另一只手掌猛地拍出,“柔拳·回天!” 蓝色的查克拉从宁次全身的穴道喷涌而出,身体高速旋转,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查克拉防御罩。 “砰!” 鸣人被巨大的离心力弹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四肢抓地,犁出四道深沟才勉强停下。 他的手上全是血,指甲翻起,那是刚才硬撼回天留下的伤。 但他没有痛呼,反而伸出舌头,贪婪地舔舐着手上的鲜血。 “好硬的壳……”鸣人眼中的红光更盛了,脸上的胡须纹路变得粗狂,“比那个玩沙子的还要硬。” 看台上,日向日足的手指捏碎了扶手。 “那个妖狐小鬼……竟然能逼出宁次的回天?” 而在阴影角落里。 凌渊坐在轮椅上,手里捧着那杯热水,苍白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 “回天吗?”凌渊看着场下那个蓝色的查克拉球,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所谓的绝对防御,不过是把自己变成一个转得快一点的陀螺罢了。” “只要转速够快,就能弹开一切攻击。” “但是……”凌渊咳嗽了两声,眼底闪过一丝冰蓝色的流光,“……如果往陀螺的轴心里,塞进一颗钉子呢?” 场下。 宁次停下了旋转,微微喘息。 刚才那一下接触,让他心有余悸。 那个吊车尾体内的查克拉……简直就是剧毒。 “看来不能让你近身了。”宁次摆出架势,脚下的八卦阵图隐隐浮现,“就在这里结束吧。” “柔拳法·八卦六十四掌!” 宁次身形如电,主动出击。 在这个领域内,他是神。 “两掌!” “四掌!” “八掌!” 密集的掌影如同暴雨般笼罩了鸣人。 每一掌都精准地击打在鸣人的穴位上,封锁着他的查克拉流动。 鸣人被打得连连后退,身上不断爆出血雾。 “这就是差距!”宁次怒吼,“十六掌!三十二掌!” 然而,打着打着,宁次发现不对劲了。 鸣人没有倒下。 不仅没有倒下,这个浑身是血的少年,竟然在笑。 那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野兽在受伤后被激发出凶性的狞笑。 “六十四掌!” 宁次打出了最后一击,重重地拍在鸣人的胸口。 “砰!” 鸣人被打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滑落下来。 全场欢呼。 “赢了!果然是日向家的天才!” “那个妖狐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嘛!” 只有凌渊,依旧面无表情地喝着水。 “蠢货。”凌渊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场下。 宁次收回手,正准备转身向裁判示意。 突然,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从背后的废墟中爆发出来。 “吼……” 低沉的咆哮声响起。 宁次猛地回头。 只见鸣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身上的橘色运动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原本被点穴封住的地方,此刻正冒着红色的蒸汽。 那些被封住的穴道,被一股更加狂暴、更加蛮横的力量,硬生生地冲开了。 “好痛啊……”鸣人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真的很痛啊,白眼狼。” “怎么可能?”宁次瞪大了眼睛,白眼几乎要裂开,“中了六十四掌,经络应该已经完全麻痹了才对!” “经络?”鸣人抬起头。 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赤红色,瞳孔拉长成了一条细线。 “老板说过……” 鸣人的声音变得重叠,像是有一个更古老、更邪恶的声音在与他共鸣。 “……如果水管堵住了,那就把水压加大一百倍。” “直到把管子撑爆为止!” 轰——!! 红色的查克拉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冲天而起,凝聚成一颗巨大的狐狸头颅虚影,在鸣人身后咆哮。 那种查克拉的量,让在场的所有上忍都感到一阵心悸。 “那是……九尾?”三代火影手中的烟斗颤抖了一下。 鸣人微微下蹲,地面在他的脚下崩裂。 “接下来……” 鸣人伸出利爪,指着宁次。 “……该我吃肉了。” 第67章 被嚼碎的“命运”,与地底传来的尸臭味 红色的查克拉如同实质般粘稠,在空气中拉出一条条令人作呕的血丝。 漩涡鸣人四肢着地,背后的九尾虚影张牙舞爪。 他不再像个人类,更像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凶兽,每一块肌肉都紧绷到了极致,随时准备扑杀猎物。 日向宁次站在原地,冷汗顺着额头滑落,刺痛了眼睛。 那双引以为傲的白眼,此刻看到的不再是经络和穴位,而是一团混乱、暴虐、足以吞噬一切的红色风暴。 在这股力量面前,他的柔拳就像是用绣花针去刺挡洪流。 “这不可能……”宁次咬着牙,强行维持着八卦掌的架势,“命运是不可能被这种野蛮的力量打破的!” “命运?” 鸣人发出一声嗤笑,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那种东西……只有弱者才会挂在嘴边。” “吼――!” 咆哮声炸响。 鸣人动了。 这一次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 红色的查克拉外衣赋予了他超越人体极限的爆发力,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 宁次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 “回天!” 他本能地释放出最强的防御。 蓝色的查克拉球体再次旋转成型,试图弹开一切攻击。 然而。 “砰!” 一只包裹着高密度红色查克拉的利爪,狠狠地插进了回天的旋转壁障中。 并没有被弹开。 那只爪子就像是烧红的铁钎插入了奶酪,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硬生生地让高速旋转的回天……卡住了。 “什么?”宁次感觉自己的查克拉正在被那股红色的能量疯狂腐蚀、吞噬。 “给我……停下!” 鸣人怒吼一声,另一只手也插了进去。 双手如铁钳般扣住回天的查克拉壁,猛地向两边一撕。 “撕拉——!” 那号称绝对防御的回天,竟然被他徒手撕开了一道口子! 宁次惊恐的面容暴露在鸣人的视线中。 “抓到你了。” 鸣人没有任何犹豫,一头撞了进去。 “砰!” 头槌重击。 宁次鼻梁断裂,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但鸣人没有放过他。 在半空中,鸣人抓住了宁次的脚踝,像是抡起一个破布娃娃,狠狠地砸向地面。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 宁次躺在坑底,满脸是血,意识模糊。 他看着头顶那个浑身冒着红气、如同恶鬼般的少年,心中的骄傲在这一刻碎成了粉末。 “这就是……宗家也无法企及的力量吗……”宁次喃喃自语。 鸣人落在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中的红光渐渐褪去,变回了那双湛蓝色的竖瞳。 “喂,白眼狼。” 鸣人蹲下身,揪住宁次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你刚才说,我是吊车尾,这是命运。” “那现在……”鸣人指了指被自己砸出来的深坑,又指了指看台上那些目瞪口呆的观众。 “……这也是命运吗?” 宁次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老板说了。”鸣人松开手,任由宁次摔回地上,“命运这种东西,就像是一块硬骨头。” “只要牙口够好……” 鸣人咧开嘴,露出两颗沾着血丝的虎牙。 “……就能把它嚼碎了咽下去。” 全场死寂。 直到不知火玄间回过神来,举起手宣布:“胜者……漩涡鸣人!” 欢呼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更多的是对这种残暴战斗方式的恐惧和窃窃私语。 而在阴影角落里。 凌渊合上了手中的书。 “干得不错。”凌渊轻声说道,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愉悦,“虽然吃相难看了点,但至少把骨头咬断了。” “老板。”身后的佐助低声开口,手按在刀柄上,“接下来该我了。” “别急。” 凌渊从怀里掏出那块手帕,捂住嘴,剧烈地咳嗽了一阵。 “好戏才刚刚开始。” 凌渊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越过场地,看向了看台最高处的那个“风影”。 大蛇丸正伸出舌头,舔舐着嘴唇,眼中的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 “佐助。”凌渊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在。” “你的对手不是那个狸猫。”凌渊指了指看台,“等会儿打起来,别管比赛。” “你的刀,要留给那些……” 凌渊的目光扫过竞技场的四周,那些伪装成暗部的音忍和砂忍,身上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只有他和再不斩能闻到的――尸臭味。 “……从地底下爬出来的脏东西。”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从木叶村的外围传来。 不是竞技场。 而是更远的地方,靠近木叶大门和结界班的位置。 地面剧烈震颤,竞技场的墙壁出现了裂纹,灰尘簌簌落下。 观众们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 “不……”凌渊坐在轮椅上,感受着那股熟悉的查克拉波动,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那是他埋下的“种子”。 那是十具经过改造的秽土转生尸体,在同一时间引爆产生的共鸣。 “看来,再不斩动手了。”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红色的药丸,扔进嘴里。 “佐助,鸣人。” 凌渊站起身,黑色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演出开始了。” “去吧。” “把这座虚伪的村子……” “……变成我们的狩猎场。” 第68章 葬礼的开幕曲,与名为“贪婪”的盛宴 爆炸的余波未平,白色的羽毛便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洒下。 那是幻术。 涅槃精舍之术。 看台上的观众,那些刚才还在为暴力欢呼的贵族与平民,瞬间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陷入了死一般的沉睡。 “啊……”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惨叫。 紧接着,数条巨大的三头蛇通灵兽轰然撞碎了围墙,碎石飞溅,烟尘滚滚。 音忍与砂隐的忍者撕下了伪装,苦无与忍术的光芒在观众席上炸开。 尖叫声、爆炸声、建筑倒塌的轰鸣声,瞬间将这座象征着和平的竞技场,变成了一座修罗屠宰场。 “这就开始了?” 凌渊坐在轮椅上,甚至没有伸手去挥开那些落下的幻术羽毛。 在那双冰蓝色的魔眼注视下,这些蕴含着查克拉的羽毛,不过是一堆堆早已“死”去的线条。 精神干涉? 在他的规则面前,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老板,好吵啊。” 鸣人蹲在凌渊的轮椅旁,双手捂着耳朵,但那双湛蓝色的竖瞳里,却闪烁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看着周围那些惊慌失措的人群,看着那些肆意杀戮的入侵者,喉咙里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那是野兽看到自助餐开席时的吞咽声。 “吵就对了。” 凌渊从怀里掏出那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爆炸震落在他风衣上的灰尘。 “这是葬礼的伴奏。” “如果不吵一点,怎么送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上路?” 看台最高处,紫色的结界冲天而起。 “四紫炎阵!” 四名音忍众联手张开的结界,将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和大蛇丸死死地困在了里面。 “哼,笼中斗吗?” 佐助站在凌渊身侧,手按在刀柄上,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个紫色的方块,“那种结界,只要切断了四个角的查克拉供给,就是一层废纸。” “别急,佐助。” 凌渊摆了摆手,阻止了佐助想要冲上去的冲动。 “那是老一辈的恩怨局,我们这些做晚辈的,要懂得尊老爱幼。” 凌渊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正被手鞠和勘九郎架着,准备撤离的我爱罗。 那个背着葫芦的砂隐少年,此刻正捂着脑袋,痛苦地嘶吼着。 他体内的怪物被刚才鸣人的九尾查克拉刺激得发狂,却又被强行压制,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比起看两个老头子打架……” 凌渊指了指我爱罗撤退的方向。 “……那只半生不熟的狸猫,才是我们今天的‘主菜’。” “佐助。” “在。” “去追。” 凌渊的声音穿透了周围的嘈杂,清晰地钻进佐助的耳朵,“别让他跑了。那是你的磨刀石,也是我需要的……实验材料。” “记住,我要活的。” “如果他不听话,就把他的四肢卸下来,只要身子还在就行。” 佐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明白了。” “滋――” 雷光一闪。 佐助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凄厉的雷霆,直扑砂隐三人组撤退的方向。 “那我呢?那我呢?” 鸣人急了,抓着凌渊的袖子,“我也想去吃肉!那个没眉毛的大叔教过我怎么拆乌龟壳!” “你留下。” 凌渊拍了拍鸣人的脑袋,像是在安抚一只躁动的猎犬。 “这里的老鼠太多了。” 凌渊指了指四周。 不知何时,十几名身穿暗部服饰,却戴着根部面具的忍者,已经悄无声息地包围了这里。 他们没有去支援火影,也没有去疏散平民。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趁乱,除掉宇智波凌渊这个不可控的变数。 “团藏那条老狗,果然还是忍不住了。” 凌渊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遗憾的神色。 “明明我都送了他一份那么好的‘礼物’,他怎么就不懂得感恩呢?” “根部所属,格杀勿论!” 为首的根部忍者一声令下。 十几把苦无带着起爆符,从四面八方射向轮椅上的凌渊。 “吼――!!” 一声咆哮炸响。 鸣人动了。 红色的查克拉外衣瞬间爆发,在空中拉出一道道残影。 “叮叮叮叮!” 所有的苦无都被一只覆盖着红色查克拉的利爪拍飞。 鸣人落在凌渊身前,四肢着地,背后的九尾虚影张牙舞爪。 “想动老板?” 鸣人咧开嘴,露出两颗森白的虎牙,口水顺着嘴角滴落。 “问过本大爷的牙齿了吗?” “别玩太久,鸣人。” 凌渊靠在轮椅上,甚至还有闲心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剂,仰头喝下。 那是用来压制白鳞大蛇细胞在战斗兴奋状态下反噬的镇静剂。 “我们要赶时间。” 凌渊抬起眼帘,那双冰蓝色的魔眼扫过周围的根部忍者。 “十分钟。” “把这些垃圾清理干净。” “然后……” 凌渊看向竞技场的出口。 “……我们去接应佐助,顺便给那个玩沙子的小鬼,上一堂真正的‘解剖课’。” “嘿嘿……” 鸣人身上的气势陡然攀升,那是杀意与兽性混合的恶臭。 “十分钟?太久了。” “五分钟……我就把他们的喉咙,全部咬断!” 轰! 橘色的闪电冲入人群。 惨叫声瞬间盖过了竞技场的喧嚣。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也是木叶崩溃计划中,最为血腥的一处……分会场。 第69章 笼中斗兽,与名为“拒绝”的命令 紫色的光幕冲天而起。 四名音忍站在竞技场的四角,双手结印,张开了“四紫炎阵”。 那是一个巨大的、燃烧着紫色火焰的立方体,将看台最高处的主席台死死扣在其中。 就像是一个透明的棺材。 “轰――!” 火焰升腾的热浪扭曲了空气,将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和大蛇丸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 而在结界之外,厮杀声已经连成了一片。 “这就是……老板说的‘好戏’?” 再不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轮椅旁。 他手里提着那把还滴着血的斩马刀,脚下踩着两具被拦腰斩断的音忍尸体。 他并没有看那些正在屠杀平民的大蛇,而是饶有兴致地盯着那个紫色的结界。 “把影级强者关在笼子里互殴,这票价确实值。” 凌渊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瓶刚开封的镇静剂。 他仰头灌下一口,苦涩的药液压下了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 在那双冰蓝色的魔眼视野中,那个号称坚不可摧的四紫炎阵,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结构线。 只要切断那四根作为支柱的查克拉供给线,这个结界就会像泡沫一样破碎。 但他没有动。 “那是老一辈的葬礼。” 凌渊拧上瓶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冷漠的笑意。 “我们这种晚辈,只要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入土就好。” “别去打扰他们。” “吼――!” 前方,鸣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正骑在一个根部忍者的身上,双爪覆盖着红色的查克拉,疯狂地撕扯着对方的喉咙。 那个根部忍者已经不动了。 面具破碎,露出一张惊恐扭曲的脸。 而在鸣人周围,躺着七八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全是被暴力撕碎的。 “还有吗?” 鸣人抬起头,满脸是血,那双湛蓝色的竖瞳在混乱的战场上扫视,寻找着下一个猎物。 “够了,鸣人。” 凌渊的声音不大,却精准地穿透了嘈杂的厮杀声。 鸣人浑身一颤。 眼中的红光稍微褪去了一些,他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的血迹,乖乖退回到了轮椅旁。 像是一头听话的恶犬。 “佐助。” 凌渊转头,看向另一侧。 佐助正站在一堆碎石上,手中的短刀还在微微震颤,刀刃上残留着一丝未散的雷光。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竞技场边缘。 那里,手鞠和勘九郎正架着已经半尾兽化的我爱罗,狼狈地向森林深处逃窜。 “那是你的猎物。” 凌渊指了指那个方向。 “去吧。” “别让他跑了。” “那个葫芦里的怪物,我很感兴趣。” 佐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明白。” “滋――” 雷光一闪,佐助的身影瞬间消失。 就在这时。 “等一下!佐助!” 一道银色的身影瞬身拦在了佐助的必经之路上。 旗木卡卡西。 他手里握着苦无,护额已经拉开,露出了那只猩红的写轮眼。 他的身上也沾了不少血,显然刚才经历了一番苦战。 “现在是紧急事态!” 卡卡西看着满身杀气的佐助,又看了看后面那个坐在轮椅上、一脸淡漠的凌渊,语气严厉。 “所有下忍,立刻组成小队,协助疏散平民!” “这是火影的命令!” “还有……” 卡卡西的目光落在鸣人身上,看着那副如同野兽般的模样,眉头紧锁。 “鸣人,控制你的查克拉!不要在这里失控!”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佐助停下脚步,歪着头,看着这位曾经的指导上忍。 眼神里没有一丝敬畏。 只有嘲弄。 “火影的命令?” 佐助轻笑一声,手中的刀尖垂向地面,指着那满地的尸体。 “卡卡西,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们不是木叶的忍者。” “我们是……” 佐助回头看了一眼凌渊。 凌渊坐在轮椅上,手里把玩着那个空药瓶,苍白的手指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们是老板花钱雇来的‘清道夫’。” 再不斩扛着大刀,咧嘴一笑,露出了满口尖牙。 “没错。” “木叶给的钱,只够让我们不杀自己人。” “至于救人?” 再不斩指了指那群正在尖叫逃窜的贵族。 “那是另外的价钱。” 卡卡西愣住了。 他看着这三个完全脱离了掌控的少年,以及那个明显是叛忍的再不斩。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不是叛逆。 这是彻底的割裂。 在他们眼里,木叶的存亡,甚至比不上那个病弱少年的一声咳嗽。 “让开。” 佐助失去了耐心。 刀刃上的雷光再次亮起,发出刺耳的千鸟鸣叫。 “如果你再挡路……” “……我就连你一起砍。” 卡卡西瞳孔骤缩。 他是认真的。 这个只有十二岁的少年,真的对他动了杀心。 “让他去。” 凌渊的声音插了进来。 他推着轮椅,慢慢滑到卡卡西面前。 “卡卡西老师。” 凌渊看着这个在原著中总是迟到、总是满嘴借口的男人。 “与其在这里跟我们讲什么火之意志……” 凌渊伸手指了指那个紫色的结界。 “……不如去看看你的老师,还能撑几分钟。” “毕竟……” 凌渊咳嗽了两声,眼底闪过一丝冰蓝色的流光。 “……我闻到了,那是尸体烧焦的味道。” 卡卡西猛地回头,看向四紫炎阵。 那里,初代和二代火影的秽土转生体已经从棺材里走了出来。 局势,彻底崩坏。 “……你们好自为之。” 卡卡西咬了咬牙,深深地看了一眼凌渊,最终还是选择了瞬身离开,冲向了主席台的方向。 他必须去救火影。 “碍事的人走了。” 凌渊收回目光,对着佐助挥了挥手。 “去吧。” “记住,我要活的。” “只要那个狸猫还没死透,就把他拖回来。” “是。” 佐助没有任何犹豫,化作一道雷光,冲进了森林。 “那我呢?那我呢?” 鸣人急得抓耳挠腮,看着佐助去追猎物,自己却只能在这里看戏,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老板!我也要去!” “我也想吃肉!” 凌渊看着这个躁动的九尾人柱力。 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音忍和砂忍。 “去吧。” 凌渊点了点头。 “不过,不是去追佐助。” 凌渊指了指竞技场的出口方向。 那里,有一大批不知死活的砂隐傀儡部队,正在试图冲进来扩大战果。 “去把门堵住。” 凌渊的声音变得森冷。 “告诉那些玩偶师……” “……这里是宇智波的地盘。” “谁敢进来……” “……就咬断谁的脖子。” “好嘞!!” 鸣人兴奋地大吼一声。 红色的查克拉外衣再次爆发,四肢着地,像是一颗橘色的炮弹,冲向了那个挤满了敌人的大门。 “吼――!” 野兽的咆哮声,瞬间盖过了战场的喧嚣。 原地。 只剩下凌渊和再不斩。 “老板,你把狗都放出去了。” 再不斩一刀将一个试图偷袭的音忍劈成两半,甩了甩刀上的血。 “那你呢?” “你这副身体,要是没人看着,随便来个下忍都能把你捅死。” “我?” 凌渊靠在轮椅上,从怀里掏出那本还没看完的《人体解剖学图谱》。 他翻开书页,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自家的书房里。 周围的厮杀、惨叫、爆炸,仿佛都与他无关。 “我在等。” 凌渊淡淡地说道。 “等什么?” “等一个……” 凌渊抬起头,看向那个紫色的结界。 那里,猿飞日斩正在结印。 那是尸鬼封尽的起手式。 “……等一个时代的落幕。”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顺便……” “……看看能不能捡几块,神明的尸骨。” 第70章 葬礼的VIP席位,与名为“火影”的傀儡戏 紫色的火焰壁障如同一个巨大的方形灯笼,将竞技场的最高处笼罩在死亡的高温之中。 四紫炎阵。 结界内,那个被称为“忍术教授”的老人,正面对着他这辈子最得意的弟子,以及两具……从净土被强行拉回来的棺材。 “初……初代大人?二代大人?” 结界外的暗部班长绝望地跪倒在地,透过紫色的火光,他看清了那两具棺材里走出的人影。 那是木叶的信仰。 是神话。 如今却成了毁灭木叶的先锋。 “真是讽刺啊。” 一道虚弱的声音,穿透了周围嘈杂的厮杀声,轻飘飘地落入了暗部们的耳中。 凌渊坐在轮椅上,手里捧着那本《人体解剖学图谱》,视线却越过书页,落在那两具被尘土覆盖的“神明”身上。 “生前为了村子鞠躬尽瘁,死后却要亲手毁掉自己建立的一切。” 凌渊翻过一页书,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嘲弄。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火之意志的终局吗?” “你……你在说什么风凉话!” 一名暗部愤怒地回头,但当他对上凌渊那双毫无波澜的黑眸时,到了嘴边的呵斥瞬间卡住了。 因为在那轮椅周围,倒着十几具音忍和砂忍的尸体。 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全都被一把巨大的斩马刀,连人带武器劈成了两半。 再不斩扛着滴血的大刀,像尊门神一样站在凌渊身旁,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冷冷地扫过周围。 “想死的话,就再大声点。”再不斩咧嘴一笑,“老子的刀,还没喝够。” 暗部噤若寒蝉。 “别吓唬他们,再不斩。” 凌渊咳嗽了两声,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剂,仰头灌下。 那种灼烧喉咙的痛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们是来看戏的。” 凌渊指了指结界内。 大蛇丸已经将符咒埋入了初代和二代的后脑。 原本还保留着一丝灵智的两位火影,瞬间发出了痛苦的嘶吼,眼中的神采彻底消失,变成了只会杀戮的机器。 “看到了吗?” 凌渊的眼底,冰蓝色的流光幽幽亮起。 直死魔眼,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那两具被誉为“忍者之神”的躯体,此刻不过是两团由无数死线缠绕而成的烂肉。 而在他们的灵魂深处,有一根粗壮的、散发着恶臭的查克拉线,正连接着大蛇丸的手指。 “那就是正版的秽土转生。” 凌渊评价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挑剔。 “虽然保留了生前的忍术和战斗本能,但控制精度太差,灵魂的排斥反应也很严重。” “如果是我的话……”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隔着结界,虚空描绘了一下初代火影的心脏位置。 “……我会切断他们的痛觉神经,把查克拉回路锁死,做成纯粹的能量炸弹。” “那种半吊子的傀儡戏,看着真让人难受。” 就在这时。 “水遁·水冲波!” 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双手结印,凭空召唤出如海啸般的水流,瞬间填满了整个结界空间。 “土遁·土流壁!” 猿飞日斩吐出泥土,筑起高墙抵挡。 影级强者的战斗,哪怕只是余波,都震得整个竞技场摇摇欲坠。 “轰隆——!” 一块巨大的碎石被水流冲飞,狠狠地砸向了凌渊所在的看台角落。 那块石头足有磨盘大小,带着呼啸的风声,若是砸实了,轮椅上的凌渊绝对会变成肉泥。 “老板!” 再不斩刚要挥刀。 “不用。” 凌渊没有动。 他甚至连头都没有抬,只是依然保持着那个看书的姿势。 就在巨石即将砸中他头顶的一瞬间。 他抬起了左手。 食指指尖,在那块巨石的“死点”上,轻轻一点。 没有查克拉的爆发。 没有剧烈的碰撞。 “咔嚓。” 一声清脆得如同玻璃碎裂的声响。 那块重达千斤、裹挟着巨大动能的巨石,在触碰到凌渊指尖的刹那,瞬间崩解。 化作了漫天的石粉。 “哗啦啦……” 灰白色的粉末如同下雪一般,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凌渊的身上,落在他的黑风衣上。 凌渊伸出手,接住了一点石粉。 轻轻一吹。 “呼……” 粉末散去。 他毫发无损。 周围的暗部和幸存的观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是什么忍术? 点石成粉? “别大惊小怪。” 凌渊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石头这种东西,只要找到了它的‘裂纹’,比饼干还要脆。” 他重新看向结界内。 此刻,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已经双手合十。 “木遁·树界降诞!” 轰隆隆——! 无数巨大的树根从瓦砾中破土而出,瞬间将整个结界变成了一片原始森林。 那种压倒性的生命力,那种足以改写地图的伟力,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绝望。 “这就是……忍者之神的力量吗?” 再不斩握着刀的手紧了紧,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种怪物,真的是人能战胜的?” “活着的时候或许不能。” 凌渊看着那些疯狂生长的树木,眼中的蓝光更盛了。 在他的视野里,那些树木并非生命。 而是由查克拉具象化出来的、充满了“死线”的构造物。 只要是查克拉造物,就有结构。 只要有结构,就有死。 “但现在,他们只是死人。” 凌渊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再不斩。” “在。” “把那个东西拿出来。” 再不斩愣了一下,随即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封印卷轴。 “现在就用?这里可是看台,会波及到……” “无所谓。” 凌渊打断了他。 “既然大蛇丸请来了两位先代火影助兴,那我们也得送点回礼。” “不然,岂不是显得宇智波一族很没礼貌?” 凌渊接过卷轴,苍白的手指在封印符上一抹。 “砰!” 白烟散去。 一具贴着血色符文的尸体,出现在了轮椅旁。 那是凌渊之前准备的十具“人体炸弹”中,威力最大的一具。 生前是一名以防御著称的岩隐叛忍,体内被凌渊强行塞进了三倍量的压缩查克拉。 “去吧。” 凌渊拍了拍那具尸体的后背。 就像是在送别一位即将远行的朋友。 “去给那位正在跳舞的初代大人……” 凌渊指了指结界的一角——那里正是维持四紫炎阵的一名音忍所在的位置。 “……伴个奏。” 尸体睁开了灰白的眼睛。 没有任何犹豫。 它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冲向了那个音忍。 “什么东西?” 维持结界的音忍大惊失色,想要防御,却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轰隆—――!!” 紫黑色的能量波在结界的一角轰然炸开。 四紫炎阵剧烈颤抖,原本完美的立方体结界,竟然被这一炸,硬生生地炸出了一个缺口! 虽然缺口很快在其他三人的修补下复原。 但这瞬间的震荡,却让结界内的树界降诞出现了一丝停滞。 猿飞日斩抓住了这个机会。 “通灵术·猿魔!” 金刚如意棒横扫而出,砸断了逼近的树根。 老火影趁机喘了一口气,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看向了结界外的那个角落。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 正举着手中的水杯,对着他遥遥一敬。 口型微动。 【不用谢。】 猿飞日斩的心脏猛地一抽。 那个眼神…… 不是在帮他。 而是在告诉他: 你的葬礼,我已经买好票了。 请务必……死得精彩一点。 第71章 死神的餐桌礼仪,与名为“捡漏”的艺术 紫色的火焰壁障剧烈闪烁了一下,像是风中残烛,但终究没有熄灭。 那四名维持结界的音忍虽然被尸体炸弹的余波震得口吐鲜血,却依然死死咬着牙,透支着生命维持着这座巨大的牢笼。 “咳咳……” 凌渊坐在轮椅上,看着那个缺口迅速愈合,眼中并没有失望,反而多了一丝玩味。 他从怀里掏出一瓶红色的药剂,仰头灌下。 苦涩的药液顺着喉管滑落,压制住了体内白鳞大蛇细胞因刚才那场爆炸而产生的兴奋躁动。 “看来,这还是个VIP包厢。” 凌渊擦了擦嘴角,那双冰蓝色的魔眼穿透了紫色的火光,直视着结界内部。 那里,猿飞日斩已经分出了两个影分身。 老人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慈祥与犹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使面对死亡也要拉着敌人下地狱的决绝。 “巳-亥-未-卯-戌-子-酉-午-巳……” 猿飞日斩双手结印,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最后,他双手合十。 “忍法·尸鬼封尽!” 嗡——!! 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瞬间降临在竞技场上空。 那不是查克拉的威压。 那是规则的具象化。 在普通忍者的眼里,除了感到一阵莫名的恶寒外,什么也看不见。 但在凌渊的视野中,世界变了。 一个巨大的、身披白色寿衣、口含短刀的虚影,缓缓浮现在猿飞日斩的身后。 它有着紫色的皮肤,狰狞的鬼角,以及一双空洞得足以吞噬灵魂的眼睛。 死神。 “这就是……所谓的‘神’吗?” 凌渊靠在轮椅上,苍白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在他的魔眼注视下,这个让大蛇丸都感到恐惧的死神,也不过是一个由无数条灰黑色的、代表着“契约”与“灵魂”的线条编织而成的……怪物。 丑陋。 贪婪。 且充满了破绽。 “老板,那是什么东西?” 再不斩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手中的斩马刀下意识地横在胸前,“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那是死神。” 凌渊的声音平淡,像是在介绍一位远房亲戚。 “它饿了,来吃饭了。” 结界内。 猿飞日斩的两个影分身已经冲了出去,分别抓住了初代火影和二代火影的灵魂。 “封印!” 死神的手臂穿过猿飞日斩的腹部,直接探入了两位先代火影的体内,硬生生地将那两团污浊的灵魂拽了出来。 “啊啊啊啊——!!” 即使是秽土转生体,在灵魂被剥离的瞬间,也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再不斩。” 凌渊看着那两具失去了灵魂支撑、正在逐渐崩解的身体,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准备干活。” “干什么?”再不斩一愣。 “那两个老家伙的灵魂被吃掉了,但他们的身体……” 凌渊指了指结界内那两具即将倒下的躯壳。 “……那是用活人祭品和特殊的尘土构成的容器。里面残留着初代和二代的查克拉印记,以及大蛇丸最核心的秽土转生数据。” “那是‘神’的尸骨。”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弧度。 “等结界一破,就把它们抢回来。” “哪怕是一把土,也别给大蛇丸留下。” 场内,战局已定。 初代和二代的灵魂被死神吞入腹中。 猿飞日斩的本体则死死抓住了大蛇丸,试图将这个逆徒的灵魂也一起拉走。 “把你的灵魂……交出来!” “老东西!你休想!” 大蛇丸惊恐地尖叫着,控制着草薙剑,狠狠刺穿了猿飞日斩的胸膛。 这是一场拉锯战。 也是一场比拼谁命更硬的赌局。 “看来……那老头子没力气了。” 凌渊看着猿飞日斩那逐渐黯淡的生命之火,摇了摇头。 “只能带走一双手吗?真是……太温柔了。” “噗嗤!” 死神的短刀挥下。 大蛇丸双手的灵魂被斩断,吞入死神腹中。 与此同时,猿飞日斩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封印!” 随着最后一声怒吼,猿飞日斩倒下了。 那紫色的四紫炎阵,失去了查克拉的供给,如同泡沫般破碎。 “就是现在!” 凌渊的手指猛地一挥。 “再不斩!佐助!动手!” “轰――!” 早已蓄势待发的再不斩,像是一头出笼的猛虎,扛着斩马刀直接冲向了废墟。 他的目标很明确——那两具倒在地上的、正在化为尘土的尸体。 “那是我的!” 此时,负责维持结界的音忍四人众也反应了过来。 虽然他们因为维持结界而精疲力尽,但绝不能让秽土转生的秘密落入他人之手。 “土遁·土陵团子!” 次郎坊大吼一声,掀起一块巨石砸向再不斩。 “滚开!” 再不斩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 斩马刀裹挟着狂暴的杀气,一刀劈出。 “咔嚓!” 巨石被一分为二。 “水遁·水龙弹!” 再不斩单手结印,一条巨大的水龙呼啸而出,直接将试图阻拦的左近右近撞飞。 他冲到那两具尸体旁,从怀里掏出两个巨大的封印卷轴。 “收!” 随着一阵烟雾,初代和二代的残骸被强行塞进了卷轴里。 “得手了!” 再不斩咧嘴一笑,转身就跑。 “混蛋!把东西留下!” 多由也愤怒地吹响了魔笛,试图用幻术阻拦。 但就在这时。 “滋――” 一道刺耳的雷鸣声响起。 佐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多由也的身后。 他手里提着一个血淋淋的包裹——那是从森林里拖回来的、已经被削成了人棍的我爱罗。 虽然还活着,但也只剩下一口气了。 “此路……” 佐助抬起头,那双单勾玉写轮眼在雷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妖异。 “……不通。” “该死!是那个宇智波的小鬼!” 音忍四人众脸色大变。 他们现在的状态极差,还要护送失去双手、痛得满地打滚的大蛇丸撤退,根本无力再战。 “撤!快撤!带着大蛇丸大人走!” 鬼童丸咬着牙,射出几道蛛网封锁路线,然后背起大蛇丸,头也不回地向着村外逃去。 穷寇莫追。 凌渊没有下令追击。 他坐在轮椅上,看着那片狼藉的主席台,以及那个倒在血泊中、脸上却带着一丝解脱笑容的老人。 雨,开始下了。 细密的雨丝冲刷着竞技场的血迹,也冲刷着那个名为“三代火影”的时代。 “结束了。”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捂住嘴,轻轻咳嗽了一声。 他看着再不斩将两个卷轴扔到他腿上,又看着佐助将那个半死不活的我爱罗扔在脚边。 “收获不错。” 凌渊的手指抚摸着卷轴冰凉的表面,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名为“野心”的光芒。 “有了这些‘神’的骨头……” “……我的那副身体,终于可以进行下一阶段的‘修补’了。” 他转过头,看向远处那个正在废墟中大吼大叫、试图寻找幸存者的鸣人。 “鸣人,别找了。” 凌渊的声音有些疲惫。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我们该回家了。” “去准备……” 凌渊抬头看了一眼阴沉的天空。 “……下一场,属于我们的葬礼。” 第72章 神的边角料,与名为“葬礼”的庆功宴 雨还在下。 并不是那种冲刷罪恶的暴雨,而是黏糊糊、阴冷刺骨的细雨。 雨水混合着竞技场废墟中的烟尘、血腥味,以及尸体烧焦后的油脂味,变成了一种黑色的泥浆,缓缓流进下水道。 “结束了。” 凌渊坐在轮椅上,那件黑色的风衣已经被雨水打湿,沉甸甸地压在他单薄的肩膀上。 他没有看那些正在废墟中哭嚎的木叶忍者,也没有看那个已经死去的老人。 他的目光,只停留在再不斩怀里的那两个巨大卷轴上。 那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和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秽土转生体”残骸。 虽然灵魂已经被死神吞噬,但这两具躯壳,是由大蛇丸精心挑选的活体祭品,融合了特殊的尘土,并在短时间内承载过“神”的查克拉。 对于现在的凌渊来说,这是比金山银山还要珍贵的――药渣。 “老板,这玩意儿真重。” 再不斩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咧嘴一笑,露出的牙齿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森白,“这就是‘忍者之神’的分量吗?” “那是未来的分量。” 凌渊咳嗽了一声,声音被雨声吞没大半。 “走吧。” 凌渊转动轮椅,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的脆响。 “趁着暗部还在忙着给火影收尸,我们得把这些好东西运回去。” 佐助默默地走到轮椅后,接过了推车的任务。 他的身上还带着雷遁过载后的焦糊味,那双单勾玉写轮眼已经关闭,但眼底的冷意却比手中的刀还要锋利。 只有鸣人。 他站在废墟边缘,那一头金发被雨水淋得塌了下来,像是一只落汤的野狗。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被暗部围起来的尸体――猿飞日斩。 那个总是笑眯眯给他生活费,告诉他要继承火之意志的老爷爷,现在变成了一具冰冷的、不再动弹的肉块。 “喂,鸣人。” 凌渊没有回头,声音却精准地传到了鸣人的耳朵里。 “你在看什么?” 鸣人浑身一颤。 他转过身,那双湛蓝色的竖瞳里,红光正在剧烈闪烁,那是野性与人性在激烈厮杀。 “老板……” 鸣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迷茫和暴躁。 “那个老头……死了。” “死了就是死了。” 凌渊的声音平淡得近乎冷酷。 “人死如灯灭,尸体不过是烂肉。” “你是在为他难过?” 凌渊停下轮椅,侧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在雨幕中显得深不可测。 “别忘了,是谁让你从小喝过期牛奶,是谁让你被村民当成怪物。” “他的死,是他技不如人。”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老狮子被毒蛇咬死,是自然规律。” 鸣人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说那个老头其实对他还不错。 但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这一个月来,在那个充满血腥味的地下室里,为了活下去而不得不进行的厮杀。 那种“只有强者才能生存”的法则,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骨髓里。 “……我知道了。” 鸣人低下头,眼中的迷茫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纯粹的、属于野兽的冷硬。 他不再去看那具尸体。 他转过身,跟上了凌渊的队伍。 “走吧,老板。” 鸣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饿了。” …… 宇智波族地。 这里就像是与世隔绝的孤岛。 无论外面的木叶村乱成什么样,这里依旧死寂、阴冷,只有那几只不知疲倦的乌鸦在枯树枝头嘎嘎叫着。 地下实验室。 “砰。” 两个巨大的卷轴被再不斩重重地扔在解剖台上。 凌渊从轮椅上站起来。 这一路上的颠簸,让他体内那股原本就被药物强行压制的白鳞大蛇细胞,再次躁动起来。 皮肤下,隐隐有白色的鳞片在游走。 痛。 钻心的痛。 但凌渊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那是赌徒在赢下全部筹码后的狂喜。 “打开它。” 凌渊命令道。 再不斩结印,解开封印。 “噗――” 白烟散去。 两具残破不堪的躯体暴露在无影灯下。 那是初代和二代火影的残骸。 虽然已经失去了灵魂,虽然身体大部分已经化为尘土,但在胸口和大脑的核心区域,依然残留着那种令人心悸的高密度查克拉结晶。 那是大蛇丸用来束缚灵魂、强化肉体的核心术式残留。 也是凌渊最需要的――神的边角料。 “这就是……柱间细胞的原始样本载体?”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触碰着初代火影那即使死去也依然散发着勃勃生机的胸口。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那是生命力太过浓郁,反向侵蚀的征兆。 “完美。” 凌渊的眼底,冰蓝色的魔眼瞬间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这两具尸体不再是尸体,而是两座巨大的宝库。 无数条代表着“生命”、“查克拉”、“基因序列”的线条,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 而在这些线条的深处,隐藏着能够修补他这具破烂身体的“补丁”。 “佐助。” 凌渊头也不回地喊道。 “在。” 佐助站在一旁,正在用酒精擦拭着身上的血迹。 “去准备手术台。” 凌渊从怀里掏出那本《人体解剖学图谱》,随手扔进垃圾桶。 “书上的东西,我已经看腻了。” “今晚……” 凌渊拿起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刀锋在灯光下折射出寒芒。 “……我们要上一堂新的课。” “课题叫――” “如何把神的骨头,敲碎了,熬成汤,喝进肚子里。” 鸣人蹲在角落里,看着那两具尸体,鼻子动了动。 “老板,这东西……能吃?” “当然。” 凌渊转过身,看着这三个被他亲手调教出来的怪物。 “对于木叶来说,今天是葬礼。” “但对于我们来说……” 凌渊苍白的脸上,那个恶魔般的笑容再次浮现。 “……这是庆功宴。” “再不斩,去把门锁死。” “在我不出来之前,谁也不许进。” “哪怕是那个新上任的火影来敲门……” 凌渊的眼神一冷。 “……也让他滚。” 大门轰然关闭。 将外界的风雨、哀悼与权力更迭,全部隔绝在外。 在这个阴暗的地下室里。 一场针对“神明尸体”的饕餮盛宴,正式开席。 第73章 熬煮神明,与窗外的丧钟 地下室的无影灯惨白刺眼,将手术台照得如同祭坛。 两具残破的躯体横陈其上。 那是忍界的传说,是无数忍者顶礼膜拜的神明――千手柱间与千手扉间。 此刻,他们只是一堆正在缓慢崩解的尘土与烂肉。 “老板,这玩意儿真的能用?” 再不斩手里拿着一把精钢打造的镊子,眉头紧锁,在那堆灰褐色的物质中翻找着。 那种触感很恶心。 就像是在翻搅一锅放置了很久、已经开始发霉的浓汤。 “别被表象骗了,再不斩。” 凌渊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根玻璃试管,正在轻轻摇晃。 试管里装满了透明的稳定剂。 “大蛇丸的秽土转生虽然粗糙,但他用的祭品是活人。” 凌渊的目光落在初代火影那即使化为尘土、依然散发着惊人生命力的胸口。 “活人的血肉,加上特殊的尘土,再灌注进‘神’的查克拉印记。” “经过刚才那场战斗的催化,这些尘土里……” 凌渊眼底蓝光一闪。 在他的视野中,那些灰败的物质深处,缠绕着无数条金色的、如同血管般搏动的线条。 那是高密度的阳遁查克拉残留。 是柱间细胞最原始、最纯粹的活性因子。 “……已经熬出了最精华的‘汤底’。” 凌渊将试管递给再不斩。 “动手。” “把那些金色的部分剔出来,泡进去。” “动作快点。” 凌渊咳嗽了一声,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趁着这些‘神’还没有彻底死透。” 再不斩不再废话。 他虽然是个粗人,但在凌渊的调教下,这双手已经学会了如何像外科医生一样精准。 镊子落下。 精准地夹起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还在微微蠕动的灰土。 那是初代火影的心脏碎片。 “滋――” 碎片落入试管。 原本透明的稳定剂瞬间沸腾,变成了翠绿色,并且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草木清香。 紧接着,是二代火影的大脑碎片。 那是阴遁查克拉的结晶。 液体变成了诡异的蓝紫色。 十分钟后。 一管混合了两位火影“精华”的药剂,摆在了凌渊面前。 佐助站在一旁,看着那管冒着气泡的液体,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就是……神的力量?” “不。” 凌渊拿起注射器,将那管液体缓缓吸入。 “这是神的边角料。” “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 凌渊卷起袖子,露出了那条布满黑色坏死纹路的手臂。 “……这就是救命的胶水。” 没有任何犹豫。 针头刺入静脉。 推注。 “呃……” 凌渊的瞳孔瞬间放大,身体猛地绷紧,指节死死扣住了轮椅的扶手。 痛。 那种痛楚,就像是将滚烫的岩浆和极寒的冰水同时灌进了血管。 两股截然不同的查克拉力量――极致的生命力与极致的精神力,在他的体内疯狂碰撞,试图将这个脆弱的容器撕碎。 “老板!” 鸣人急得抓耳挠腮,想要上前,却被佐助拦住。 “别动。” 佐助死死盯着凌渊,那双单勾玉写轮眼转动到了极致。 “他在……杀。” 是的。 凌渊在杀。 在那双冰蓝色的魔眼视野中,体内那些外来的查克拉正在疯狂构建排斥反应的回路。 那是一场微观层面的战争。 “想反客为主?” 凌渊咬碎了口中的软木塞,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给我……死!” 他的意识化作一把无形的刀。 对着那些代表着“排斥”、“崩溃”、“基因冲突”的死线,狠狠斩下。 并没有物理层面的切割。 但在概念上,那种“不兼容”的规则,被强行抹去了。 原本狂暴的药力,像是被抽走了脊梁的蛇,瞬间软了下来。 它们不再破坏,而是开始顺从地融入凌渊原本就存在的白鳞大蛇细胞中。 修补。 融合。 强化。 凌渊手臂上的黑色纹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生的、带着淡淡光泽的皮肤。 那种随时会散架的虚浮感消失了。 “呼……” 凌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 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的浑浊已经散去,重新变得清澈、深邃,甚至比之前更加锋利。 “活过来了。” 凌渊抬起手,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 轻轻一握。 “咔吧。” 空气在掌心被捏爆。 虽然距离痊愈还差得远,但至少,这个破漏斗被堵上了一半。 “当――” “当――” 就在这时。 一阵沉闷、肃穆的钟声,穿透了厚重的土层,隐约传进了地下室。 那是木叶慰灵碑前的丧钟。 是为了祭奠在那场动乱中死去的忍者,以及……三代火影猿飞日斩。 “听。” 凌渊侧过头,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葬礼开始了。” 鸣人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地面,听着那遥远的钟声,撇了撇嘴。 “那个老头子,真的死了啊。” 鸣人的语气里没有多少悲伤,更多的是一种对既定事实的陈述。 在这个地下室里待久了,他对死亡的敬畏已经淡薄得可怕。 “死了好。” 佐助冷冷地接话。 “他死了,有些账,才好跟活着的人算。” 凌渊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这一次,不需要搀扶,也不再摇晃。 他走到那张摆满了实验器材的桌子前,拿起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木叶高层名单。 “猿飞日斩死了,火影的位置空出来了。” 凌渊拿起一支红笔,在“三代火影”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现在,木叶是一块没有主人的肥肉。” “团藏那条老狗肯定在流口水,两个顾问在忙着争权夺利,而其他忍村……” 凌渊的笔尖移动,停在了名单上的另一个名字上。 【纲手】。 “……都在等着看木叶的笑话。” “老板,我们要干嘛?” 再不斩扛起斩马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趁乱去抢点东西?还是去把那个独眼龙宰了?” “不。” 凌渊摇了摇头。 他将那份名单扔进火盆,看着它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现在的我们,还吃不下整个木叶。” “而且……” 凌渊转过身,看着这三个被他亲手培养出来的怪物。 “……我也需要休息一下。” “消化这锅‘神明汤’,需要时间。” 凌渊走到门口,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久违的阳光洒了进来,却照不暖他眼底的寒意。 “走吧。” “去参加葬礼。” “既然吃了人家的席,总得去送个花圈。” “顺便……” 凌渊整理了一下黑色的风衣,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去看看那把空出来的椅子。” “看看是谁,有那个胆子……” “……坐上去。” 第74章 葬礼上的黑乌鸦,与那把没主人的椅子 雨,下得更大了。 黑色的雨伞在慰灵碑前连成了一片死寂的乌云。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滴在积水的地面上,溅起一朵朵浑浊的水花。 木叶的村民们穿着黑色的丧服,低着头,手里捧着白色的雏菊。 哭声被雨声压得很低,听起来黏糊糊的,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口吐不出来的浓痰。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突兀地切入了这片肃穆的哀乐中。 人群的最外围,负责警戒的暗部下意识地回头。 随后,他们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身体本能地向两侧退开。 一条通道,在拥挤的人潮中裂开。 凌渊走了过来。 他没有坐轮椅。 虽然步伐依旧有些虚浮,每走一步都需要顿一下,但他确实是站着的。 那件黑色的风衣被雨水打湿,沉重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那瘦骨嶙峋的肩背。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得像纸,但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却藏着某种刚刚饱餐一顿后的餍足。 佐助和鸣人跟在他身后。 两人都没有打伞。 雨水顺着鸣人的金发流下,划过脸颊上的胡须纹路。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对村民龇牙咧嘴,而是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个被鲜花簇拥的遗像。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野兽在观察人类奇怪仪式时的冷漠。 佐助的手始终没有离开刀柄。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游移,像是在挑选下一个可以用来试刀的脖子。 “那是……宇智波凌渊?” “他竟然还能站起来?不是说快死了吗?” “嘘!别说话!没看到他身后的那两个煞星吗?”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 凌渊没有理会。 他径直走到了最前排――那是只有高层和精英上忍才能站的位置。 那里,站着两个老人。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 这两位木叶的顾问,此刻正一脸悲痛地看着老友的遗像。 但在看到凌渊走过来时,两人的眉头几乎同时皱了起来。 “宇智波凌渊。”转寝小春推了推眼镜,语气严厉,“你迟到了。这是三代火影的葬礼,你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吗?” “尊重?” 凌渊停下脚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新手帕,捂住嘴,低低地咳嗽了一声。 “咳……顾问大人,我可是刚从手术台上爬下来。” 凌渊拿开手帕,上面并没有血,只有一点淡淡的药味。 “为了守护木叶,为了抵挡大蛇丸的秽土转生大军,我透支了最后的生命力。”凌渊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怎么,难道还要我把心掏出来,放在这墓碑上,你们才觉得够尊重?” 转寝小春语塞。 周围的上忍们――卡卡西、凯、阿斯玛――纷纷侧目。 虽然他们知道这小子是在胡扯,但谁也无法反驳。 毕竟,那个被“炸”毁的竞技场一角,确实有宇智波出力的痕迹。 “巧舌如簧。” 一道阴沉沙哑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拄着拐杖的志村团藏,半边身子缠着绷带,独眼冷冷地盯着凌渊。 “既然来了,就站好。”团藏的拐杖重重地点了点地面,“日斩走了,木叶现在需要的是秩序,而不是你这种只会逞口舌之快的病鬼。” 团藏身上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压。 猿飞日斩一死,他就是这里资历最老、权势最大的人。 那把火影的椅子,在他眼里已经是囊中之物。 “秩序?” 凌渊笑了。 他转过身,面向团藏。 那双漆黑的眸子瞬间切换,冰蓝色的虹光在雨幕中幽幽亮起。 直死魔眼。 在凌渊的视野里,团藏那副看似强硬的躯壳下,缠绕着无数道代表着“阴谋”、“贪婪”与“排斥反应”的死线。 尤其是那条被绷带包裹的右臂。 那里面的写轮眼和柱间细胞,正在像一锅煮沸的毒粥一样,疯狂地冲击着封印。 “团藏大人。” 凌渊向前迈了一步。 距离,两米。 “你的胳膊……”凌渊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问候长辈的病情,“……最近是不是又痒了?” 团藏的脸色瞬间僵硬。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右臂,独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你……” “别紧张。”凌渊从怀里掏出一朵白色的雏菊――那是他刚才顺手从路边摘的。 他走到慰灵碑前,将花轻轻放下。 然后,他转过身,背对着墓碑,面对着木叶的所有高层。 “我只是想提醒各位一句。” 凌渊抬起手,指了指火影岩下方,那栋失去了主人的红色大楼。 “那把椅子,现在是空的。” “谁想坐上去,那是你们的事。” 凌渊的目光扫过团藏,扫过两位顾问,最后落在了一脸复杂的卡卡西身上。 “但是……” 凌渊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别忘了,宇智波一族虽然人少了,但我们的刀……” “铮――” 身后的佐助配合地将短刀推出一寸,清脆的金属鸣音在雨中炸响。 鸣人也配合地咧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身上红色的查克拉一闪而逝。 “……还是很锋利的。” “如果谁坐上去之后,想拿我们当磨刀石……” 凌渊走到团藏身边,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我就把那把椅子,连同坐在上面的人,一起拆了。” 说完。 凌渊直起腰,拍了拍团藏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节哀顺变,团藏大人。” “毕竟,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但活人……” 凌渊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什么都看得到。” 团藏握着拐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想下令让根部动手,想就在这里把这个该死的宇智波余孽碎尸万段。 但他不敢。 因为他感觉到了。 就在刚才凌渊拍他肩膀的那一瞬间,一股针对“右臂封印”的纯粹杀意,已经锁定了他。 只要他敢动一下,那条胳膊里的东西就会失控。 “……走。” 团藏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转身就走。 甚至连最后的默哀仪式都没有参加。 两位顾问面面相觑,看着团藏狼狈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淡然的病弱少年,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变天了。 三代一死,这木叶的天,压不住这群恶鬼了。 葬礼继续进行。 但气氛已经变了。 原本沉浸在悲伤中的木叶忍者们,此刻看向宇智波三人的眼神中,多了一份深深的忌惮与畏惧。 凌渊没有再说话。 他站在雨中,感受着体内那股正在缓慢融合、修补着经络的“神明汤药”。 很痛。 但也很爽。 “老板。”再不斩(虽然没资格站在这里,但他躲在远处的树上)的声音似乎顺着风传了过来,“接下来干嘛?” 凌渊微微抬头,看着那灰蒙蒙的天空。 “接下来……” 他在心里默念。 “……该去见见那位,即将被请回来的‘第五代’了。” “纲手姬。” “希望你的医术……” 凌渊摸了摸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心脏。 “……能比你的赌术,靠谱一点。” 第75章 蛤蟆的邀请函,与名为“诱饵”的觉悟 雨终于停了。 乌云散去后的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像是一张洗得发旧的裹尸布。 宇智波族地的屋檐下,积水顺着瓦片滴落,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 地下室内,那种令人窒息的福尔马林味道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奇异的、混合着草木清香与焦糊味的暖意。 凌渊坐在那张特制的金属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身体数据报告。 “心率降到了每分钟一百二,体温恒定在三十八度五。” 再不斩靠在一旁的实验台上,手里把玩着一支空了的试管,那是之前装载“初代细胞精华”的容器,“老板,那两具‘神’的尸骨确实有点门道。你现在看起来……稍微像个活人了。” “只是把漏风的墙补上了几块砖而已。” 凌渊放下报告,抬起手。 苍白的皮肤下,原本那种随时可能崩裂的黑色纹路已经完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 他轻轻握拳。 没有骨骼的爆响,只有肌肉纤维紧密咬合的充实感。 那种时刻伴随着他的、仿佛灵魂都要被抽离的虚浮感,终于被压制在了身体的最深处。 “虽然还不能肆无忌惮地用眼……”凌渊眼底闪过一丝冰蓝色的流光,随即隐去,“……但至少,不用担心走着走着就散架了。” “老板!” 鸣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地下室的大门被推开,鸣人像是一只浑身湿透的落汤狗,甩着头发上的雨水冲了进来。 他的身上还带着一股浓烈的拉面味,显然是刚从一乐拉面馆回来。 “那个好色仙人来了!”鸣人抹了一把脸,那双湛蓝色的竖瞳里闪烁着警惕,“就在门口,说要见你。” “哦?” 凌渊嘴角微扬,并不意外。 三代火影刚下葬,木叶群龙无首,团藏虎视眈眈。 作为目前村子里唯一的顶级战力,自来也当然坐不住。 “让他进来。”凌渊整理了一下衣领,将那块染血的手帕扔进垃圾桶,“既然是三忍之一,总得给点面子。” 片刻后。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自来也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摆出夸张的登场姿势,脸上的表情严肃得有些陌生。 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戒备的佐助,又看了一眼蹲在角落里磨牙的鸣人,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凌渊身上。 “宇智波凌渊。”自来也的声音低沉,“我们谈谈。” “谈什么?”凌渊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谈火影的遗产分配?还是谈那个空出来的位子?” “谈木叶的未来。” 自来也走进房间,无视了再不斩那充满杀意的眼神,径直走到凌渊面前,“老头子走了,村子现在很乱。我打算去找纲手回来继任第五代火影。” “那是你的事。”凌渊淡淡道,“与我无关。” “我要带鸣人一起去。”自来也突然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晓组织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们的目标是尾兽。鸣人在村子里不安全。” “晓?” 听到这个词,一直沉默的佐助猛地抬起头,手掌下意识地扣住了刀柄。 那个男人的身影,瞬间在他脑海中浮现。 凌渊却笑出了声。 “呵呵……” 他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自来也大人,你这算盘打得真响。你是想拿鸣人当诱饵,把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钓出来吧?” 自来也沉默了片刻,没有否认:“只有在我身边,他才是最安全的。而且,这也是修行的机会。” “安全?” 凌渊站起身。 他走到自来也面前,虽然身高不及对方,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却丝毫不落下风。 “你觉得,现在的鸣人……”凌渊指了指蹲在角落里、浑身散发着野兽气息的鸣人,“……还需要你的保护吗?” “他需要引导。”自来也皱眉,“你把他教成了一头野兽。如果不加以控制,九尾的力量迟早会吞噬他。” “那是我的教学成果,不劳费心。” 凌渊转过身,背对着自来也,看着墙上那张忍界地图。 “不过……” 凌渊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终停在了短册街的位置。 “……既然是去找纲手,那我们也去。” “你们?”自来也一愣。 “对。”凌渊回过头,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我的身体需要最好的医生。纲手姬是医疗圣手,我找她看病,合情合理。” “而且……” 凌渊走到佐助身边,拍了拍那个浑身紧绷的少年的肩膀。 “……有些人,佐助也等了很久了。” 自来也看着凌渊,又看了看佐助那双已经开启的写轮眼。 他是个聪明人,瞬间明白了凌渊的意图。 这三个小鬼,根本不是寻求庇护的雏鸟。 他们是闻到了血腥味,准备主动出击的狼群。 “……随你们便。”自来也叹了口气,似乎妥协了,“但有一点,路上一切行动听指挥。如果你们乱来……” “放心。” 凌渊打断了他,从桌上拿起一瓶药剂,扔给鸣人。 “只要没人惹我们,我们就是遵纪守法的好游客。” “但是……” 凌渊的眼神一冷,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刀锋。 “……如果那个穿着红云黑袍的家伙真的出现了。” “自来也大人,你最好站远点。” “因为那是……”凌渊指了指佐助,“……他的猎物。” “谁敢抢,他就咬谁。” 自来也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三个少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明天一早出发。” 留下这句话,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地下室重新恢复了死寂。 “老板。”佐助的手依旧死死攥着刀柄,指节发白,声音有些颤抖,“他……真的会来吗?” “会。” 凌渊坐回轮椅,拿起那本还没看完的解剖书。 “鼬是个负责任的哥哥。”凌渊翻过一页书,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三代一死,他就失去了在木叶的内线。他一定会回来,看看你这个愚蠢的弟弟,有没有被人欺负死。” “哼。”佐助冷笑一声,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那就让他来看看。” “看看现在的我,到底是谁的猎物。” 凌渊没有再说话。 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一场名为“寻找纲手”的旅程,即将开始。 但这不仅仅是找医生。 这更是一场……针对“晓”的狩猎。 “准备一下吧。” 凌渊合上书,闭上了眼睛。 “把刀磨快点。” “这次的对手……” “……可是连神都敢杀的疯子。” 第76章 离村的送行曲,与名为“晓”的阴云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宇智波族地的空气冷得像是一块生铁。 地下实验室的大门轰然关闭,将那一屋子的尸体和福尔马林味道锁死在黑暗中。 “老板,真不带我?” 再不斩靠在门口的石柱上,斩马刀随意地插在脚边的泥土里。 他看着整装待发的凌渊,眼神中带着几分身为打手的遗憾。 “看家也是技术活。” 凌渊站在庭院中,黑色的风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半张苍白的脸。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倒出两粒红色的镇静剂,仰头吞下。 “木叶现在是一块没皮的烂肉,谁都想来咬一口。” 凌渊的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冷酷。 “地下的那些‘炸弹’,还有大蛇丸留下的资料,比我们的命还值钱。” “如果团藏那条老狗趁我不在想来偷家……” 凌渊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看着再不斩。 “……你就把那些尸体放出去。” “把宇智波族地,变成真正的禁区。” 再不斩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尖牙,笑得狰狞。 “放心吧,老板。” “只要我还没死,这就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凌渊点了点头。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两人。 佐助背着一个黑色的长条形布袋,里面装着那把千锤百炼的短刀。 他的眼神阴郁,像是积蓄了很久的雷暴,随时准备炸裂。 鸣人则蹲在围墙上,脖子上挂着那副防风镜,嘴里叼着一根枯草。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少了几分往日的傻气,多了一种野兽巡视领地般的警惕。 “走吧。” 凌渊迈开步子。 不需要轮椅。 虽然每一步都走得不快,甚至有些虚浮。 但他确实是站着的。 像是一把虽然生锈、却依然能杀人的刀。 …… 木叶大门。 自来也早已等候多时。 他背着那个巨大的卷轴,脚踩木屐,看似随意地靠在门柱上,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始终盯着村内的方向。 “来了。” 自来也低声自语。 迷雾中,三道身影缓缓浮现。 没有送行的人群,没有鲜花和掌声。 只有那一身洗不掉的血腥气,隔着老远就钻进了自来也的鼻子里。 “哟,好色仙人!” 鸣人第一个冲了过来,四肢着地,动作敏捷得像是一只橘色的豹子。 他停在自来也面前三米处,没有靠近,而是歪着头,鼻翼耸动。 “你的查克拉……”鸣人舔了舔牙齿,“……比昨天更强了。是因为要去打架吗?” 自来也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的感知力……简直就是只野兽。 “我们是去找人,不是去打架。” 自来也直起腰,目光越过鸣人,落在最后面的凌渊身上。 “宇智波凌渊。” 自来也看着那个脸色苍白的少年,神色复杂。 “虽然我答应带你们一起,但丑话说在前面。” “晓组织不是普通的叛忍集团,他们的成员每一个都有影级的实力。” “如果遇到了危险,我可能顾不上你们。” “顾不上?” 凌渊停下脚步。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捂住嘴,轻轻咳嗽了两声。 “咳咳……自来也大人,您多虑了。” 凌渊抬起头,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讽。 “我们不需要保护。” “我们只是……” 凌渊指了指身旁的佐助。 佐助的手掌按在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那双单勾玉写轮眼已经在眼眶中缓缓转动。 “……去见个亲戚。” “顺便,如果不小心遇到了那个穿红云黑袍的家伙……”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们会尽量,留个全尸。” 自来也看着这三个浑身散发着戾气的少年,心中叹了口气。 这哪里是去找医生。 这分明是一支去寻仇的敢死队。 “……出发。” 自来也转身,不再多言。 一行四人,走出了木叶的大门。 并没有人注意到。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 木叶村外的森林阴影中。 两道戴着斗笠、身穿黑底红云长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 风吹过,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鼬先生。”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背着一把被绷带缠满的大刀的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了鲨鱼般的牙齿。 “看来我们来晚了一步,九尾的人柱力……好像刚出村了。” 干柿鬼鲛。 而在他身旁。 那个身材消瘦的男人,缓缓抬起了头。 斗笠下,一双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在阴影中转动。 宇智波鼬。 他看着那条通往短册街的道路,目光深邃得像是一口枯井。 “出村了吗……” 鼬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正好。” “这里人太多,有些话……不方便说。” “走吧。” 鼬转身,向着凌渊等人离开的方向走去。 “去看看我那个愚蠢的弟弟……” “……还有那个,本该死在那个晚上的……变数。” 风起了。 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飞向灰白的天空。 一场名为“兄弟重逢”的血色剧目。 即将在短册街的赌场外…… ……正式拉开帷幕。 第77章 宿命的茶寮,与名为“重逢”的开胃菜 通往短册街的道路,并不像想象中那般平坦。 昨夜的雨虽然停了,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湿漉漉的霉味。 泥泞的土路延伸向远方,两旁的树林阴翳如盖,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凄厉得像是送葬的哀乐。 “老板,还要走多久?” 鸣人四肢着地,蹲在一块路边的界石上。 他没有像正常人那样站立,而是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扑杀猎物的姿态。 那双湛蓝色的竖瞳里,写满了不耐烦和对血肉的渴望。 他身上的橘色运动服已经脏得看不出原色,上面沾染的不仅是泥土,还有之前战斗留下的暗褐色血痂。 “急什么。” 凌渊走在队伍中间。 他没有坐轮椅,也没有让人搀扶。 虽然每一步迈出,脚底都会传来一阵像是踩在碎玻璃上的轻微刺痛,但他走得很稳。 黑色的风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遮住了那具刚刚被“神明骨血”修补过的躯壳。 “猎人最需要的品质,是耐心。” 凌渊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水,仰头抿了一口。 凉水顺着喉管滑落,压下了肺部那股灼烧般的燥热。 “而且……” 凌渊侧过头,看了一眼走在最后面的自来也。 这位传说中的“三忍”,此刻正一脸纠结地看着这三个“问题儿童”。 “自来也大人。”凌渊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几分戏谑,“您的脸色不太好。是在担心我们会在路上把谁吃了吗?” 自来也叹了口气,抓了抓那一头乱糟糟的白发。 “我是在担心,等会儿到了宿场町,你们这副样子会把平民吓死。” 自来也指了指佐助。 那个宇智波的遗孤,背着黑色的长条布袋,眼神阴郁得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过刀柄,仿佛周围的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都是潜在的敌人。 “吓死?”佐助冷哼一声,“弱者被吓死,那是他们胆子太小。” “好了。” 自来也摆了摆手,指着前方不远处升起的袅袅炊烟。 “前面有个茶寮,我们在那里歇脚。顺便打听一下纲手的消息。” …… 路边的茶寮很简陋。 几张掉漆的方桌,几条长凳,加上一个挂着“团子”招牌的布帘。 此时并非饭点,店里没什么客人。 “老板娘!来四份三色团子!再来壶茶!” 自来也大大咧咧地坐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隔壁桌的一位穿着和服的美艳女子。 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自来也的视线,回眸一笑,眼波流转。 “咳咳……”自来也的老脸一红,那颗名为“好色”的心脏瞬间躁动起来,“那个……你们先吃,我去那边……嗯,取材一下。” 说完,这位堂堂三忍,就像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一样,屁颠屁颠地跟着那个女子走出了茶寮,钻进了旁边的小树林。 “切,色老头。”鸣人蹲在长凳上,抓起一串团子,连嚼都没嚼就吞了下去,“这玩意儿一点肉味都没有。” “那是诱饵。” 凌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那双漆黑的眸子,透过升腾的热气,看向了茶寮的入口处。 “那个女人身上,有幻术的味道。”凌渊的声音平淡,“虽然很低级,但对于那个精虫上脑的老头来说,足够把他支开几分钟了。” “支开?”佐助的手指猛地扣紧了刀柄,“你是说……” “叮铃。” 茶寮门口的风铃,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两道身影,挡住了外面的阳光。 他们戴着斗笠,帽檐压得很低,身上穿着绣有几朵红云的黑色长袍。 风吹过,长袍的下摆扬起,露出了里面绑着绷带的小腿,以及那把造型夸张、被绷带缠满的大刀。 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瞬间填满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那是杀了几千人、在尸体堆里泡了几年才能腌入骨髓的味道。 “呀嘞呀嘞……” 走在前面的高大男人抬起手,摘下了斗笠。 露出了那张如同鲨鱼般狰狞的蓝色面孔,以及两排细密的尖牙。 干柿鬼鲛。 “看来我们运气不错,鼬先生。”鬼鲛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满是贪婪,“九尾的小鬼就在这里。而且……” 鬼鲛那双如同死鱼般的眼睛,扫过桌边的三人。 “……这几个小鬼身上的味道,怎么比我还像个杀人犯?” 空气凝固了。 鸣人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呼噜”声,背后的汗毛根根竖起。 那是野兽遇到了顶级掠食者时的本能反应。 而佐助…… 在看到那个跟在鬼鲛身后、身材消瘦的身影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那个身影缓缓摘下了斗笠。 黑色的长发,清秀却冷漠的面容,以及那双……猩红色的、缓缓转动的三勾玉写轮眼。 宇智波鼬。 “确实……运气不错。” 鼬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他的目光略过了鸣人,略过了凌渊,最后停在了佐助那张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好久不见了……” “……佐助。” “轰――!!” 一股狂暴的雷光,毫无征兆地在茶寮内炸开。 桌子瞬间被劈成两半,木屑纷飞。 佐助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秒。 他出现在了鼬的头顶。 手中的短刀早已出鞘,刀刃上覆盖着一层薄如蝉翼、却锋利至极的高频雷切——【绝】。 “宇智波……鼬!!” 佐助的嘶吼声,像是从灵魂深处撕裂开来的伤口。 没有结印。 没有试探。 这一刀,是奔着把鼬的脑袋劈成两半去的。 “太慢了。” 鼬连头都没有抬。 他只是微微侧身,伸出一只手。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那把足以切开岩石的短刀,被鼬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雷光在鼬的指尖跳动,却无法前进分毫。 “你变强了。” 鼬看着近在咫尺的弟弟,那双写轮眼里依旧是一片死寂的冷漠。 “但……还是不够。” “不够恨。” “砰!” 鼬抬起脚,看似随意地一踹。 佐助整个人像是被炮弹击中,倒飞出去,撞穿了茶寮的墙壁,狠狠摔在外面的泥地上。 “佐助!”鸣人怒吼一声,刚要冲上去。 “别动。” 一只苍白的手,按住了鸣人的肩膀。 凌渊坐在长凳上,手里还端着那杯茶。 茶水在刚才的冲击中,竟然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他慢慢站起身。 黑色的风衣在气流中猎猎作响。 凌渊没有看被踢飞的佐助,也没有看暴怒的鸣人。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瞬间切换。 冰蓝色的虹光,在昏暗的茶寮里幽幽亮起。 直死魔眼,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宇智波鼬不再是那个无敌的“神”。 而是一个……浑身缠绕着死线,身体内部早已千疮百孔的病人。 尤其是鼬的肺部和眼睛。 那里缠绕着黑色的、代表着“病变”与“失明”的线条,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咳咳……” 凌渊捂着嘴,轻轻咳嗽了两声。 他走出阴影,站在了鼬和鬼鲛的面前。 “真是感人的重逢啊。” 凌渊擦了擦嘴角,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微笑。 “宇智波鼬。” “你这一脚……” 凌渊指了指墙外那个正在挣扎着爬起来的佐助。 “……可是踢断了他三根肋骨。” “作为哥哥,你的见面礼……” 凌渊抬起眼帘,那双能够看见万物终结的魔眼,直视着鼬那双猩红的万花筒。 “……是不是太重了点?” 鼬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凌渊那双从未见过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死神扼住了咽喉。 “你是那个……变数。” 鼬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身体却本能地紧绷起来。 “我听说了。你没死。” “当然没死。” 凌渊向前迈了一步。 距离,三米。 “不仅没死,我还活得好好的。”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隔空点了点鼬的心脏位置。 “倒是你……” “……这副身体,还能撑多久?” “一年?” “还是……半年?” 此话一出。 鬼鲛愣住了。 鼬的眼神,终于变了。 第78章 宇智波的“家务事”,与名为“止痛药”的交易 鬼鲛那张蓝色的鲨鱼脸僵住了。 他扛着鲛肌的手微微一顿,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在鼬和凌渊之间来回游移。 作为搭档,他很清楚鼬的身体状况,那是连组织首领都要保密的最高机密。 这个病恹恹的小鬼,怎么会知道? “你……”鬼鲛刚想开口,却被鼬抬手制止。 鼬没有回头。 他那双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死死地锁定了凌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查克拉波动,那是两种极致瞳术在无形中的碰撞。 “你看到了什么?”鼬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藏在袖中的手指却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看到了很多。” 凌渊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碎了地上的瓦砾。 他没有丝毫防御的架势,反而像是老友叙旧般,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着红色镇静剂的药瓶,倒出一粒,扔进嘴里。 “嘎嘣。” 药片被咬碎的声音,在死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比如……”凌渊指了指鼬的肺部,那里的线条在他眼中呈现出一种腐败的灰黑色,“……你的肺叶上,缠绕着三千六百条‘坏死线’。每一次呼吸,都在把你往那个名为‘死亡’的深渊里推。” “又比如……” 凌渊的手指上移,停在了鼬的眼睛位置。 “……那双眼睛。光明的线已经断了一半。再用几次‘天照’或者‘月读’,你就只能在这个世界上摸黑走路了。” 鼬沉默了。 那种被彻底剥光的赤裸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威胁。 这个少年,不仅拥有诡异的实力,更拥有洞察一切的情报能力。 是个变数。 必须……抹除。 “鬼鲛。”鼬轻声唤道。 “嘿,明白了。”鬼鲛咧嘴一笑,露出了满口尖牙,“虽然不知道这小鬼在说什么胡话,但既然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 “轰!” 鲛肌猛地挥下,带起一阵腥风。 巨大的刀身虽然被绷带缠绕,但那股能够撕裂查克拉的压迫感,足以让普通上忍腿软。 “老板小心!” 鸣人怒吼一声,四肢抓地,刚想扑上去,却被凌渊一个眼神制止。 凌渊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黑色的风衣被刀风吹得猎猎作响。 面对那把足以将他砸成肉泥的大刀,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食指竖起。 对着那把呼啸而来的鲛肌,轻轻一点。 “这把刀……”凌渊的声音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规则之力,“……它饿了太久,吃坏肚子了。” 在那双冰蓝色的魔眼视野中,鲛肌不再是一把刀,而是一只由无数查克拉经络构成的生物。 而在它的核心处,有一条连接着鬼鲛查克拉的“供食线”。 “断。” 指尖划过。 “吱――!!” 原本气势汹汹的鲛肌,突然发出了一声类似于老鼠被踩了尾巴的尖叫。 刀身剧烈颤抖,竟然硬生生地在半空中停住了,甚至违抗了鬼鲛的控制,想要缩回背后。 它在恐惧。 它感觉到了,如果再往前一寸,它就会死。 “什么?”鬼鲛大惊失色,双手握住刀柄,却差点被鲛肌甩出去,“这畜生……竟然在怕你?” “畜生都比人懂事。” 凌渊收回手,捂着嘴剧烈地咳嗽了一阵,脸色更加苍白了。 他看向鼬。 “宇智波鼬,我们做个交易吧。” 凌渊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那是他在地下室里随手写下的药方,虽然治不好鼬的绝症,但足以压制那种蚀骨的疼痛。 “你这次回来,不就是想看看佐助死了没有,顺便警告一下团藏那条老狗吗?” 凌渊将纸条夹在指间,轻轻一晃。 “目的达到了。团藏现在吓得连门都不敢出。至于佐助……” 凌渊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趴在泥地里、断了三根肋骨却依然死死盯着鼬的少年。 “……他还需要一点时间。” “只要你现在带着这条鲨鱼滚蛋……”凌渊将纸条扔了过去,纸条轻飘飘地落在鼬的脚边,“……这不仅是送客礼,更是一剂‘止痛药’。” “能让你那双快瞎了的眼睛,再多看这个世界……半年。” 鼬低头,看着那张纸条。 他没有捡。 但他身上的杀气,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你很自信。”鼬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凌渊,“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们?” “你杀不了。” 凌渊指了指茶寮旁边的树林。 “因为那个好色的老头,已经提好裤子出来了。” 话音刚落。 “通灵术·压垮摊贩术!” 轰隆――!! 一只巨大的蛤蟆从天而降,带着恐怖的重量,直接砸向了鼬和鬼鲛所在的位置。 烟尘四起。 自来也站在蛤蟆头顶,那一头白发狂舞,脸上早已没了刚才的猥琐,取而代之的是身为“三忍”的威严与怒火。 “竟然敢对我的弟子出手……”自来也双手结印,“你们两个晓的老鼠,胆子不小啊!” 鼬和鬼鲛早在蛤蟆落下的瞬间便跳开了。 “切,麻烦的家伙来了。”鬼鲛扛起还在发抖的鲛肌,有些不爽地啐了一口,“鼬先生,还要打吗?这老家伙可不好对付。” 鼬没有回答。 他弯下腰,捡起了那张纸条。 动作很快,快得连鬼鲛都没看清。 “撤。” 鼬转身,黑底红云的袍子在风中划过一道弧线。 “佐助。” 在即将消失在森林阴影中的那一刻,鼬停下了脚步,背对着众人,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现在的你,还是太弱了。” “如果你想杀我……就带着那个病鬼给你的力量,来找我吧。” “我在……终结的尽头等你。” 嗖! 两道身影瞬间消失。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那面被撞碎的茶寮墙壁。 “该死……别跑!” 佐助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断裂的肋骨刺痛了他的神经,让他重新摔回泥里。 他狠狠地锤击着地面,指节流血,眼泪混着泥土糊满了脸庞。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行……” “为什么我还是这么弱!” 绝望的嘶吼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自来也解除了通灵术,跳下来,看着这一地鸡毛,叹了口气。 “真是的,才离开几分钟就搞成这样。”自来也走到佐助身边,想要检查他的伤势,“别动,断了骨头可不是闹着玩的。” “别碰我!” 佐助一把甩开自来也的手,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像是一头受伤后拒绝任何人靠近的孤狼。 “让他痛。” 凌渊的声音冷冷传来。 他推着不知何时又出现在身边的轮椅(也许是再不斩一直藏在暗处送来的),慢慢滑到佐助面前。 “痛才会长记性。” 凌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佐助,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怜悯。 “佐助,你知道你为什么输吗?” 佐助咬着牙,死死盯着凌渊。 “因为你的刀太慢了?”凌渊摇了摇头,“不。” “因为你的心里……”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戳了戳佐助断裂的肋骨处,“……还藏着一丝幻想。” “你以为只要学会了雷切,只要有了写轮眼,就能和他平起平坐?” “别做梦了。”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剂,那是之前给鸣人用的那种带有腐蚀性的伤药,直接倒在了佐助的伤口上。 “滋――” 白烟冒起。 佐助痛得浑身痉挛,却硬是一声不吭。 “那个男人,是在地狱里杀了全族才爬出来的修罗。”凌渊的声音如同魔咒,“想要杀他,你就得比他更像个恶鬼。” “这次是三根肋骨。” “下次……”凌渊凑近佐助的耳边,“……就是你的脑袋。” 佐助的瞳孔猛地收缩。 痛楚、屈辱、仇恨,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化作了某种更为漆黑、更为坚硬的东西,填充进了他那颗破碎的心。 “我……明白了。” 佐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抓着凌渊的轮椅扶手,借助这股力量,硬生生地站了起来。 哪怕冷汗如雨,哪怕身体摇摇欲坠。 但他站住了。 “很好。” 凌渊满意地点了点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神色复杂的自来也,以及还在对着森林方向龇牙咧嘴的鸣人。 “自来也大人。” 凌渊咳嗽了一声,将手帕上的血迹折叠进去。 “热身结束了。” “接下来……”凌渊看向短册街深处的方向,那里是赌场的聚集地,也是那位传说中的“肥羊”最可能出现的地方。 “……该去见见那位能把死人救活的医生了。” “毕竟……” 凌渊摸了摸自己那颗跳动得有些过快的心脏。 “……这副身体,要是再不修修,恐怕撑不到看那场兄弟相残的大戏了。” 第79章 赌徒的最后一张牌,与名为“纲手”的肥羊 短册街。 这里是火之国最繁华的销金窟,也是赌徒们的天堂与地狱。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的脂粉味、酒精发酵的酸气,以及那种输红了眼后散发出的绝望汗臭。 “大!大!大!” “该死!又是小!老子的棺材本啊!” 喧闹的赌场内,骰子撞击碗壁的声音就像是无数颗心脏在同时跳动。 在赌场最里面的一张赌桌前,坐着一个金发女人。 她穿着背后绣着“赌”字的绿色长袍,胸前的波涛汹涌让对面的庄家都不敢直视。 纲手姬。 传说中的三忍之一,医疗忍术的巅峰,也是忍界著名的“传说中的大肥羊”。 此刻,她正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面前的骰盅,手里捏着最后一张万元大钞。 “静音,借我点钱。”纲手头也不回地伸出手。 身后的短发女子抱着一只粉色的小猪,一脸崩溃:“纲手大人!这已经是我们最后的旅费了!再输下去,我们就要睡大街了!” “啰嗦!这把一定能赢!”纲手一把抢过静音手里的钱包,全部拍在桌子上,“全压大!” 庄家咧嘴一笑,揭开骰盅。 “一一二,四点小!” “啊啊啊啊!”纲手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瘫在桌子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连输五十把……” “因为你的运气,都被‘死神’借走了。” 一道虚弱,却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穿透了赌场的嘈杂,清晰地落在纲手的耳边。 纲手猛地回头。 赌场门口,光线被挡住。 三道身影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 黑色的风衣裹着他瘦削的身体,苍白的脸上挂着一抹病态的微笑。 在他身后,跟着一个满脸凶相的金发少年,和一个虽然断了肋骨却依然挺直脊背的黑发少年。 以及……那个满头白发、一脸无奈的高大男人。 “自来也?”纲手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目光落在了那个轮椅少年身上,“还有……宇智波的小鬼?” “好久不见啊,纲手。”自来也挥了挥手,试图缓和一下气氛,“看来你的手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烂啊。” “闭嘴。”纲手站起身,那股属于强者的气场瞬间爆发,周围的赌徒们吓得纷纷后退,“如果是来找我叙旧的,我很欢迎。如果是为了那个老头子的事……” 纲手的眼神一冷,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那就给我滚。” “我们不是来叙旧的。” 凌渊推着轮椅,慢慢滑到赌桌前。 他没有看那些花花绿绿的筹码,而是直视着纲手那双褐色的眼睛。 “我们是来赌博的。” 凌渊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扔在桌子上。 “砰。” 卷轴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这是什么?”纲手皱眉。 “筹码。” 凌渊咳嗽了两声,苍白的手指指了指那个卷轴。 “这里面,装着能够复活你最想见的人的……‘希望’。” 此话一出,纲手浑身一震。 静音怀里的豚豚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波动,不安地叫了一声。 “复活?”纲手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与愤怒,“小鬼,这种骗人的鬼话,大蛇丸昨天刚跟我说过。你觉得我会信第二次?” 昨天? 凌渊的眉毛微挑。 看来大蛇丸那家伙即使没了双手,行动力依然惊人啊。 “大蛇丸给你的,是虚假的幻影。” 凌渊的声音平稳,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魔力。 “他的‘秽土转生’,需要活人祭品,那是对死者的亵渎。” “但我给你的……” 凌渊的眼底,冰蓝色的流光幽幽亮起。 直死魔眼,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纲手的心脏位置,缠绕着两道极其粗壮的、灰色的死线。 那是对已故恋人加藤断和弟弟绳树的思念与愧疚,也是束缚了她十几年的心魔。 “……是切断‘遗憾’的刀。” 凌渊伸出手,隔空对着纲手的心脏位置,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纲手姬,你不想治好你的‘恐血症’吗?” “你不想看看……” 凌渊指了指身后的鸣人。 “……这个长得像绳树,却比绳树更像个怪物的家伙,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吗?” 纲手顺着凌渊的手指看去。 鸣人正蹲在地上,龇牙咧嘴地看着周围的赌徒,那副野性难驯的模样,确实和记忆中那个阳光开朗的弟弟有些……微妙的重合。 “你到底想干什么?”纲手的气势稍微收敛了一些,但眼中的警惕并未消失。 “很简单。”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 “我们赌一把。” “如果你赢了,这个卷轴归你,我们立刻滚蛋。” “如果你输了……” 凌渊将硬币高高抛起。 “……你就得跟我回木叶,当那个所谓的第五代火影。” “顺便……” 凌渊指了指自己这具破败的身体,以及佐助那断裂的肋骨。 “……把我们这群快要散架的‘恶鬼’,修补好。” “叮。” 硬币落下,被凌渊按在手背上。 “正面,还是反面?” 纲手看着那只苍白的手,又看了看自来也那副“你就答应吧”的表情。 她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赌徒特有的狂热。 “我赌……” “……它是立着的。” 凌渊笑了。 他慢慢移开手掌。 那枚硬币,并没有平躺在手背上。 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或者是被某种针对“重力”与“平面”概念的微调――硬生生地…… 切成了两半。 一半正面朝上。 一半反面朝上。 “看来……”凌渊看着那两半硬币,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遗憾,“……庄家通吃。” “你出千!”静音指着凌渊大叫。 “这叫技术。” 凌渊收起硬币,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纲手。 “愿赌服输,纲手大人。” “现在的木叶……” 凌渊转动轮椅,转身向外走去。 “……需要一位能镇得住场子的‘女赌神’,去跟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玩一把大的。” 纲手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 许久。 她猛地一拳砸在赌桌上。 “轰!” 坚硬的实木赌桌瞬间化为粉末。 “好!”纲手咬牙切齿,“老娘就陪你们疯这一回!” “不过……” 纲手看着凌渊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在那之前,先把那个把我的运气都吸走的大蛇丸,给我揍扁了再说!” 第80章 赌桌上的尸检报告,与名为“欠债”的治疗 短册街的空气中,尘埃在阳光的光柱里翻滚。 那张坚硬的实木赌桌已经化为了一堆木屑,静静地堆积在地板上。 而在木屑的顶端,两半被切开的硬币,正安静地躺在那里,切口平滑得甚至没有一丝金属毛刺。 纲手保持着砸桌子的姿势,胸口剧烈起伏。 她盯着那两半硬币,褐色的瞳孔里倒映出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荒谬的震撼。 没有查克拉波动。 没有风遁的切割痕迹。 那枚硬币就像是……自己“觉得”自己应该裂开一样,从物理结构上自行崩解了。 “怎么样,纲手大人?” 凌渊坐在轮椅上,黑色的风衣领口遮住了他苍白的脖颈。 他并没有露出胜利者的得意,反而微微皱眉,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两粒红色的镇静剂,干咽了下去。 药片划过喉咙的吞咽声,在死寂的赌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局,算我赢了吧?”凌渊的声音有些发飘,那是精神力透支后的虚弱。 “你作弊。”静音抱着豚豚,指着凌渊大喊,脸涨得通红,“哪有人能把硬币切成这样的!这根本不是赌博!” “静音,闭嘴。” 纲手直起腰,挥手打断了静音的抗议。 她是个赌徒,而且是个愿赌服输的顶级赌徒。 她走到凌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身病气的少年。 “你赢了。”纲手的声音很冷,带着一股压抑的烦躁,“虽然手段很脏,但结果就是结果。我会跟你们回木叶。” “不过……” 纲手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凌渊的手腕。 动作快得连一旁的佐助都没反应过来。 “在回去之前,我得先看看你这副身体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纲手的指尖搭在凌渊的脉搏上,绿色的医疗查克拉瞬间探入。 佐助的手按在了刀柄上,刀刃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鸣人更是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咕噜声,四肢抓地,随时准备扑上去撕咬。 “别动。”凌渊抬起另一只手,制止了两头恶犬的躁动。他任由纲手抓着,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淡淡的笑容,“免费的体检,不要白不要。” 然而,仅仅过了三秒。 纲手的脸色变了。 那张保养得如同二十岁少女般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鬼般的惊骇。 她猛地松开手,像是触电一样后退了两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这……这不可能!” 纲手死死盯着凌渊,声音竟然在颤抖,“你的经络……全是断的?” 在她的感知里,这个少年的身体根本不是人类的躯体。 那是一个即将爆炸的生化反应堆。 心脏跳动频率高达每分钟一百八十次,血液里流淌的不是纯粹的血,而是混合了某种极度狂暴的细胞组织液。 五脏六腑都在衰竭,却又被那股霸道的细胞力量强行粘合在一起,维持着一种极其脆弱且痛苦的平衡。 这根本不是活人该有的脉象。 这是尸体在诈尸前最后的痉挛。 “你……一直是用这种身体在战斗?”纲手难以置信地问道,“这种痛楚……你怎么可能还站得住?” “痛?” 凌渊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袖口,苍白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习惯了,也就不觉得痛了。” “而且,如果不痛的话,怎么提醒自己还活着呢?” 凌渊转动轮椅,面向纲手。 “纲手大人,既然你看过了,那就该履行赌约的第二部分了。” 凌渊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断了三根肋骨却硬撑着的佐助,以及那个浑身暗伤、被九尾查克拉侵蚀得千疮百孔的鸣人。 “我们这群恶鬼,虽然牙齿很锋利,但身子骨都有点脆。” “你是忍界最好的修理工。” “把我们修好。”凌渊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然后……我们带你去杀大蛇丸。” 提到大蛇丸,纲手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作为医疗圣手,职业本能让她无法对这种极其罕见的“病例”视而不见。 “好。” 纲手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就当是做了一次慈善。不过……” 她指着凌渊。 “你的身体太乱了。柱间细胞、蛇的细胞、还有你自身那种奇怪的查克拉……想要梳理清楚,至少需要三天。” “而且,过程会比你现在的痛,还要痛十倍。” “没关系。”凌渊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那是短册街附近的布防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个废弃的神社。 “只要不死,怎么折腾都行。” “我们去那里。”凌渊指了指地图上的红圈,“那里安静,适合……动刀子。” “自来也。”凌渊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三忍。 “在。”自来也神色复杂。 “麻烦你在外面守着。”凌渊的声音虽然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接下来这三天,我不希望有任何一只苍蝇飞进来。” “哪怕是……大蛇丸的苍蝇。” 自来也看了一眼纲手,又看了一眼凌渊,最终点了点头。 “交给我。” 一行人离开了赌场。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那群还没回过神来的赌徒。 短册街外,废弃神社。 这里原本是供奉山神的地方,如今早已荒废,蛛网密布,神像倒塌。 但对于凌渊来说,这里是最好的手术室。 “躺上去。” 纲手指挥着静音清理出一块干净的石台,铺上白布。 她一边戴上医用手套,一边冷冷地看着凌渊。 “小鬼,我丑话说在前面。” “你的身体是个奇迹,也是个炸弹。我在修复经络的时候,必须切断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细胞连接。如果你忍不住痛乱动……” 纲手拿起一把手术刀,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寒芒。 “……我就直接切断你的神经,让你变成真正的瘫痪。” “放心。” 凌渊躺在石台上,看着斑驳的天花板。 他没有脱衣服,只是解开了风衣的扣子,露出了胸口那片布满诡异纹路的皮肤。 “佐助,鸣人。” 凌渊开口唤道。 两个少年立刻像护卫一样站在石台两侧,眼神警惕地盯着纲手手中的刀。 “你们也看着。” 凌渊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是在上一堂普通的解剖课。 “看着她是把我的身体切开,把那些多余的、不属于我的东西剔除出去。” “这也是一种修行。” “学会怎么……”凌渊侧过头,对着纲手露出了一个鼓励的微笑,“……在被拆解的时候,保持清醒。” 纲手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这个疯子。 “静音,准备止血剂和查克拉抑制符。” 纲手深吸一口气,掌心亮起翠绿色的掌仙术光芒。 “手术……开始。” “嗤――” 手术刀划开皮肤。 并没有鲜血喷涌。 因为伤口处,那些白色的细胞像是活物一样,瞬间想要缠绕住入侵的刀刃。 “哼,果然是那个混蛋的东西。”纲手冷哼一声,查克拉猛地爆发,强行震散了那些细胞的活性。 剧痛袭来。 凌渊的身体猛地一颤,指节死死扣住了石台的边缘,石屑纷飞。 但他没有叫。 他只是睁着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某一点。 在那里,一只蜘蛛正在结网。 “线……” 凌渊在心里默念。 他在看。 即使是在这种极端的痛楚下,他依然开启了直死魔眼。 他在看纲手的查克拉流动轨迹,看她是如何用查克拉这把“剪刀”,去修剪他体内那些混乱的生命线。 这是一场手术。 也是一场……偷师。 他在学习。 学习如何用这双眼睛,去配合医疗忍术,进行更深层次的…… ……自我改造。 第81章 缝合深渊的手术刀,与名为“怪物”的病历本 废弃神社内,空气凝滞得如同灌了铅。 无影灯——其实是静音用查克拉维持的高亮度照明术――将石台照得惨白一片。 “滋……” 查克拉手术刀切开皮肉的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并没有预想中的鲜血喷涌。 切口处,那些原本应该流淌出来的血液,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一般,被一股白色的、如同活蛆般的细胞组织强行封堵。 那是白鳞大蛇的细胞。 它们在抗拒。 在对外来的查克拉进行疯狂的吞噬与反击。 “该死!” 纲手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眉头锁死。 即使是见惯了各种惨烈伤势的她,此刻看着眼前这具躯体,也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人的身体? 这分明就是一个用无数种剧毒物质,强行捏合在一起的炸弹! 左胸处,柱间细胞那霸道的阳遁查克拉正在疯狂生长,试图把宿主变成一棵树。 脊椎里,大蛇丸的软体改造技术留下的阴冷查克拉,像蛇一样盘踞,随时准备反噬。 而在这两股力量的夹缝中,还有一股更加诡异、更加锋利的瞳力,在死死压制着一切。 乱。 太乱了。 每一根血管,每一条经络,都像是打成了死结的乱麻。 “小鬼,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纲手咬着牙,手中的查克拉手术刀不得不加大了输出功率,强行切断那些试图缠绕上来的白色肉芽。 “大概是……” 躺在石台上的凌渊,突然开口了。 他的胸膛已经被切开,露出了还在剧烈搏动的心脏,但他说话的语气,却平淡得像是在闲聊。 “……因为阎王爷嫌我太麻烦,不敢收吧。” “闭嘴!” 纲手低吼一声,“别分散我的注意力!你的经络已经脆得像饼干了,只要我手一抖,你就真的去见阎王了!” “那就别抖。” 凌渊睁着那双冰蓝色的魔眼,视线并没有看向纲手,而是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在他的视野里。 纲手的医疗查克拉,就像是一把把绿色的剪刀,正在艰难地修剪着他体内那些杂乱无章的死线。 但还不够。 太慢了。 而且,有些隐藏在深处的线,纲手看不见。 “左边,第三根肋骨下方,两厘米处。” 凌渊的声音虚弱,却精准得可怕。 “那里有一团淤血,堵住了查克拉的回流。那是上次强行开启魔眼留下的后遗症。” 纲手一愣。 她下意识地将查克拉探针伸向那个位置。 果然。 一团漆黑的淤血块,正死死卡在经络的节点上。 “切开它。” 凌渊命令道。 “切开?那里是大动脉的分支!一旦破裂……” “切。” 凌渊打断了她,眼底蓝光大盛。 “如果不切,那个堵塞点就会变成整个循环系统的‘死穴’。” “相信我,纲手大人。” “我对这副身体的了解……” 凌渊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比你对赌桌还要熟悉。” 纲手深吸一口气。 疯子。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自己躺在手术台上,指挥医生切自己的大动脉? 但这双眼睛…… 纲手看着凌渊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眸子,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信服感。 “好。” 纲手眼神一厉,“既然你想赌命,老娘就陪你疯!” “静音!准备止血剂!” “是!” 静音手忙脚乱地递过药瓶,脸都被吓白了。 “嗤――!” 查克拉手术刀精准落下。 那团淤血被瞬间切开。 “噗!” 一股黑色的血箭飙射而出,溅在了纲手的脸上。 但并没有失控。 因为在血管破裂的瞬间,凌渊体内的那些白色细胞,就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疯狂地涌向伤口,瞬间构筑起了一道临时的细胞壁障。 堵住了。 而且,随着淤血的排出,原本滞涩的查克拉流动,瞬间通畅了。 “呼……” 凌渊吐出一口浊气,胸口的起伏平缓了一些。 “继续。” “右肺叶下叶,那里有三根坏死的神经束,切了。” “还有肝脏位置,那团绿色的毒素残留,吸出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 废弃神社内,上演了一场足以载入医疗忍术史册的诡异手术。 病人清醒地指挥着每一个步骤。 医生满头大汗地执行着那些看似自杀的指令。 而站在旁边的两个少年――佐助和鸣人,则像是两尊雕塑,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这一切。 佐助的手一直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他在看。 用那双单勾玉写轮眼,死死地记住了每一个切口,每一次查克拉的流动。 这不仅仅是手术。 这是一场关于“人体结构”的终极教学。 原来,人的身体是如此脆弱,却又如此精密。 原来,所谓的强者,就是在这种不断破碎又重组的过程中,硬生生熬出来的。 “咕嘟。” 鸣人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着那个被开膛破肚却依然面不改色的凌渊,心中那种对“老板”的敬畏,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种狠劲…… 比九尾还要可怕。 “最后一步。” 纲手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她的查克拉消耗巨大,额前的菱形印记都黯淡了几分。 “我要把柱间细胞的活性因子,引导进你的脊椎,彻底替换掉那些坏死的造血干细胞。” “这个过程……” 纲手看着凌渊,眼神复杂。 “……会比刚才痛十倍。” “甚至可能直接痛死。” “来吧。” 凌渊没有任何犹豫。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痛觉?” 凌渊看着斑驳的天花板,嘴角微扬。 “那是活着的证明。” “只要还能感觉到痛,就说明……” “……这把刀,还没断。” 纲手不再废话。 双手猛地按在凌渊的胸口。 掌仙术·细胞活性化·改! 轰! 翠绿色的查克拉光芒暴涨,瞬间将整个石台笼罩。 “呃啊啊啊啊啊——!!” 那一瞬间。 凌渊终于忍不住了。 他仰起头,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抽出来,敲碎了,磨成粉,再重新塞回去。 脊椎深处,仿佛有岩浆在流淌。 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在哀嚎,在进行着惨烈的厮杀与重组。 “按住他!” 纲手大吼。 佐助和鸣人瞬间冲了上去,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凌渊疯狂抽搐的四肢。 “老板!撑住啊!” 鸣人吼道,眼泪都急出来了。 佐助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压制着那股惊人的反抗力道。 一分钟。 两分钟。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 那股狂暴的查克拉波动,开始缓缓平息。 凌渊的嘶吼声变成了粗重的喘息。 他身上的伤口,在柱间细胞那恐怖的生命力作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脱落。 新生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象牙白,不再是之前那种病态的透明。 “呼……呼……” 纲手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像是刚打完一场忍界大战。 “活……活下来了……” 静音抱着豚豚,喜极而泣。 石台上。 凌渊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清澈得像是一汪寒潭。 原本眼底深处的那一丝浑浊与死气,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锋利到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他抬起手。 看着自己那只已经完全恢复正常的手掌。 轻轻一握。 “咔吧。” 指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那种力量感。 那种久违的、能够完全掌控这具躯体的实感。 “这就是……” 凌渊坐了起来。 不需要搀扶。 不需要轮椅。 他的动作流畅而有力,就像是一头刚刚苏醒的猛兽。 “……健康的感觉吗?” 凌渊从石台上跳下来。 双脚落地。 稳稳当当。 他转过身,看着瘫在地上的纲手,嘴角勾起一抹真诚的微笑。 “谢了,纲手大人。” “这笔账,我记下了。” “以后……” 凌渊从旁边拿起那件黑色的风衣,披在身上。 “……只要是你想赌的局。” “我宇智波凌渊,一定帮你赢回来。” 纲手看着这个焕然一新的少年,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算了。” “老娘这辈子最大的赌注,已经压在你身上了。” 纲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走吧。” “回木叶。” “既然把你们这群怪物修好了……” “……那我也该去坐坐,那把该死的椅子了。” 凌渊点了点头。 他走到门口,推开了那扇破旧的神社大门。 阳光洒了进来。 不再是那种灰败的颜色,而是带着一丝雨后初晴的金黄。 “佐助,鸣人。” 凌渊回过头,看着这两个满身大汗、却一脸兴奋的少年。 “准备好了吗?” “我们的假期,结束了。” “接下来……” 凌渊迈出大门,皮鞋踩在湿润的泥土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该去给那些以为我们已经死了的人。” “一个大大的惊喜了。” 第82章 拦路狗与名为“规矩”的废纸 雨后的空气并没有变得清新,反而因为混合了太多的泥土和腐叶,显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 短册街外的废弃神社前,积水倒映着灰白的天空。 凌渊站在台阶上。 他没有穿那双总是沾满泥泞的皮鞋,而是换上了一双崭新的忍者足具。 黑色的风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不再苍白得透明、而是泛着健康光泽的脖颈。 他抬起脚,踩碎了水洼里的倒影。 “咔嚓。” 水花飞溅。 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对于一个坐了太久轮椅的人来说,既陌生又令人着迷。 脊椎不再发出抗议的呻吟,膝盖也不再酸软无力。 体内那股由初代细胞和自身查克拉融合而成的力量,正像是一条温顺的河流,缓缓滋润着曾经干涸的河床。 “老板,走两步?” 再不斩扛着斩马刀,靠在鸟居的柱子上,咧嘴一笑,“要是还不行,我再去把那个轮椅给你拼起来。” “不必了。” 凌渊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轮椅那种东西,是给废物坐的。”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纲手。 这位刚刚输掉了人生最大赌局的传说中的“肥羊”,此刻正阴沉着脸,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酒壶。 静音抱着豚豚跟在后面,一脸的忐忑不安。 “纲手大人。”凌渊微微欠身,礼貌得无可挑剔,“既然手术结束了,我们也该启程了。” “木叶那边,可是有不少‘孝子贤孙’,正等着您回去主持大局呢。” “哼。” 纲手冷哼一声,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辛辣的酒液顺着嘴角流下,却浇不灭她心头的烦躁。 “小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 纲手擦了擦嘴,褐色的眸子里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你把我弄回去,是为了拿我当挡箭牌,好让你在村子里继续发疯吧?” “挡箭牌?”凌渊摇了摇头。 他走到纲手面前,虽然身高还差了一些,但那股气势却丝毫不弱。 “您太谦虚了。” “您不是挡箭牌。”凌渊指了指木叶的方向,“您是那把用来砸碎旧桌子的……锤子。” “至于我……” 凌渊的眼底,一抹冰蓝色的流光一闪而逝。 “……我只是个负责给您递锤子的人。” …… 回程的路,比来时要快得多。 没有了轮椅的拖累,这支由“恶鬼”组成的队伍,行进速度快得惊人。 佐助和鸣人一左一右护在凌渊身侧。 经过这几天的血战和特训,这两个少年的身上已经完全褪去了忍校学生的青涩。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使在赶路时也时刻紧绷、随时准备暴起杀人的冷硬。 木叶的大门,近在咫尺。 往日里总是敞开的大门,此刻却紧紧关闭着。 数十名戴着面具的暗部,以及更多身穿黑色紧身衣、没有佩戴任何标识的忍者,像是一堵墙,死死堵住了入口。 那是“根”。 团藏的私兵。 “站住!” 为首的一名根部忍者瞬身而出,拦在了众人面前。 他没有看纲手,也没有看自来也,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死死盯着凌渊,以及再不斩背后的那两个巨大卷轴。 “奉顾问团与团藏大人之命,木叶处于一级戒备状态。” 根部忍者的声音冰冷机械,“任何归村人员,必须接受严格审查。” “特别是……”他指了指凌渊,“……宇智波凌渊。” “交出你们从竞技场带走的所有物品,包括那两具……秽土转生的残骸。那是极度危险的违禁品,必须由根部统一封存销毁。” 气氛瞬间凝固。 自来也皱起眉头,刚想上前交涉。 “封存?” 一道轻笑声响起。 凌渊迈步上前。 他没有拔刀,也没有结印。 他就那样双手插兜,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堵由忍者组成的人墙。 “团藏大人的鼻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灵啊。” 凌渊在距离根部忍者三米处停下。 他看着那个领队,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如果不给呢?” “那是抗命。”根部忍者手一挥,身后的数十名忍者同时拔出苦无,杀气瞬间锁定了凌渊,“根据战时条例,我们有权当场格杀!” “格杀?” 凌渊笑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佐助,鸣人。” “在。” 两道身影瞬间出现在凌渊身侧。 佐助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雷光在鞘中隐隐轰鸣。 鸣人则四肢着地,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咆哮,红色的查克拉外衣瞬间覆盖全身。 “看来,有些人还没搞清楚状况。” 凌渊抬起右手,食指伸出。 那双漆黑的眸子瞬间切换为冰蓝色的直死魔眼。 在他的视野里,这堵看似坚不可摧的人墙,其实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那是恐惧,是动摇,也是……对力量的敬畏。 “规矩是给弱者定的。” 凌渊的声音平稳,穿透了紧绷的空气。 “而我们……” 他指了指身后那一脸不爽的纲手,又指了指自己。 “……是来立规矩的。” “给你们三秒钟。” 凌渊竖起三根手指。 “要么滚开。” “要么……” 凌渊的手指轻轻划过空气,指向了根部忍者们脚下的地面——那里埋设着起爆符的陷阱线。 “……我就让你们,和这扇大门一起,变成废墟。” “三。” 根部忍者握着苦无的手渗出了冷汗。 “二。” 佐助的刀刃出鞘一寸,刺耳的千鸟鸣叫声开始在空气中震荡。 鸣人的利爪在地面上抓出了深深的沟壑。 那种压迫感,根本不是下忍该有的。 那是两头真正的怪物,在等待主人松开链子。 “一。” 凌渊的手指即将落下。 “退下!” 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突然从门后传来。 大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这两位顾问,脸色铁青地走了出来。 在他们身后,并没有团藏的身影。 那条老狗,终究还是躲在了阴影里。 “让他们进来。”水户门炎看了一眼纲手,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站在最前面、气势逼人的宇智波少年,咬着牙下达了命令。 根部忍者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不甘地收起武器,向两侧退开。 路,通了。 “多谢。” 凌渊收回手指,眼中的蓝光隐去。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带着身后的恶鬼们,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木叶的大门。 在经过两位顾问身边时,凌渊停下了脚步。 “对了,两位顾问大人。” 凌渊侧过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听说火影大楼的顶层风景不错。” “麻烦让人打扫一下。” “毕竟……” 凌渊指了指身后的纲手。 “……新房客的脾气,可不太好。”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两个脸色难看的老人,径直走向了那条通往权力中心的街道。 阳光穿透云层,照在他的身上。 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是一把黑色的利剑,狠狠地刺入了木叶的心脏。 这一天。 木叶的恶鬼,不仅回来了。 而且,是踩着规矩回来的。 第83章 滚出去,这把椅子不坐老狗 通往火影大楼的回廊幽深且漫长。 红色的地毯吸饱了湿气,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在踩踏某种腐烂生物的舌苔。 没有欢呼,没有迎接。 只有走廊两侧墙壁上,历代火影的照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这里……” 鸣人四肢着地,走在最前面。 他的鼻子贴近地面,嗅着空气中残留的气味,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有好几股让人讨厌的臭味。” 鸣人抬起头,那双湛蓝色的竖瞳里闪烁着厌恶,“像是放在阴沟里发霉的烂木头,比那个玩虫子的家伙身上的味道还要难闻。” “那是权力的霉味。” 凌渊走在中间。 他没有穿那双总是沾泥的皮鞋,换上了软底的忍鞋。 每一步落下都悄无声息。 黑色的风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半张苍白的脸,只露出一双毫无波澜的黑眸。 “在这个地方坐久了,人就会发霉。” 凌渊的声音很轻,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然后长出毒蘑菇,以为自己能代表整片森林。” 佐助跟在侧后方,手掌始终搭在刀柄上。 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阴影处那些若隐若现的气息——那是直属火影的暗部。 但没有一个暗部敢现身阻拦。 竞技场上的那场屠杀,还有昨**礼上的那番话,已经成了这群恶鬼最好的通行证。 “到了。” 纲手停在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前。 门上那个巨大的“火”字,在昏暗中显得有些刺眼。 她深吸一口气,刚要伸手推门。 “等等。” 凌渊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拦住了她。 “纲手大人,您是来当火影的,不是来敲门做客的。” 凌渊咳嗽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瓶红色的药剂,倒出一粒嚼碎。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蔓延,压住了肺部那股灼烧感。 “这种门……” 凌渊侧过头,对着身旁的鸣人扬了扬下巴。 “……太碍事了。” “明白!” 鸣人咧嘴一笑,露出了两颗尖锐的虎牙。 红色的查克拉瞬间覆盖右臂,没有丝毫蓄力,直接一爪挥出。 “轰――!!” 那扇象征着木叶最高权力的厚重木门,像是一块脆弱的饼干,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 木屑纷飞。 门内的景象暴露在众人眼前。 宽大的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这两位顾问,正坐在那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后,似乎正在批阅着什么。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吓得两人手一抖,墨水泼了一桌子。 “什么人?竟敢擅闯火影办公室!” 转寝小春猛地站起来,满脸怒容。 但当她看清门口那三个浑身散发着血腥气的少年,以及那个一脸阴沉的纲手时,到了嘴边的呵斥硬生生地卡住了。 “怎么?” 纲手踩着满地的木屑,大步走了进去。 她没有看那两个老顾问,而是径直走向那张办公桌,眼神嫌弃地扫了一眼桌上的文件。 “我回自己家,还需要提前写申请书吗?” “纲手……” 水户门炎推了推眼镜,强行镇定下来,“你要继承火影之位,我们很高兴。但程序还是要走的。现在是非常时期,大名还没有正式下达委任状,木叶的政务暂时由我们顾问团代理……” “程序?” 一道虚弱的笑声打断了他。 凌渊慢慢走了进来。 他踩在一块碎裂的门板上,发出“咔嚓”的脆响。 “两位顾问大人,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凌渊走到办公室中央,那双漆黑的眸子瞬间切换。 冰蓝色的虹光在烟雾缭绕的房间里幽幽亮起。 直死魔眼。 在他眼里,这间看似坚固的办公室,到处都是裂痕。 而那两个坐在椅子上的老人,身上更是缠绕着密密麻麻的、代表着“衰老”与“固执”的死线。 “现在外面乱成一锅粥,砂隐在边境集结,岩隐虎视眈眈。”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隔空指了指那张宽大的火影椅。 “那把椅子,不是靠‘程序’坐上去的。” “是靠拳头。” “放肆!”转寝小春拍案而起,“宇智波凌渊,这里是木叶的中枢!不是你们宇智波撒野的地方!别以为你在竞技场立了功就能无视规矩!” “规矩?” 佐助冷笑一声。 “滋――” 短刀出鞘一寸。 刺耳的雷鸣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响,蓝白色的电弧在刀刃上跳动,将佐助那张冷漠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我们的规矩很简单。” 佐助盯着水户门炎的脖子,就像是在看一块待切的朽木。 “挡路的,都得死。” “吼……” 鸣人也伏低了身体,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红色的查克拉外衣开始沸腾,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 两位顾问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感受到了。 这不是吓唬人。 这三个疯子,是真的敢在这里动手。 “你们……你们想造反吗?”水户门炎的声音都在颤抖。 “造反?不不不。” 凌渊摆了摆手,一脸无辜。 他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个正在重建的村子。 “我们只是觉得……” 凌渊转过身,手指轻轻搭在了一根承重柱上。 在那根柱子上,有一条贯穿上下的、极其隐蔽的死线。 “……这间屋子里的空气太浑浊了,需要通通风。” “还有……” 凌渊看着那两个死死霸占着座位的老人,眼底闪过一丝残忍。 “……那把椅子,太脏了。” “如果不清理干净,纲手大人坐上去,会过敏的。” 凌渊的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根足以支撑整个楼层的承重柱,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 裂缝迅速蔓延,爬满了整面墙壁。 天花板开始掉落灰尘,整个火影办公室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如果两位再不起来……” 凌渊微笑着,那笑容在两位顾问眼中宛如恶魔。 “……我就只能把这栋楼,连同里面的垃圾,一起拆了。”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他们不怕政治斗争,不怕阴谋诡计。 但他们怕这种完全不讲道理、一言不合就掀桌子的暴力。 “……好。” 水户门炎咬着牙,收拾起桌上的文件,动作狼狈得像是在逃难。 “既然纲手回来了,那这里就交给你们了。但大名那边……” “那是我的事。” 纲手冷冷地打断了他,“带着你们的东西,滚。” 两位顾问灰溜溜地离开了。 就像是被扫地出门的丧家之犬。 办公室里终于清静了。 纲手走到那张椅子前,并没有立刻坐下。 她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椅背,震起一阵灰尘。 “真是……” 纲手转过头,看着那个靠在即将崩塌的柱子旁、一脸虚弱的凌渊。 “……一群让人头疼的小鬼。”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久违的、属于“第五代火影”的狂傲笑意。 “不过,干得漂亮。” 纲手一屁股坐在那张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静音!把窗户都打开!” “把这屋子里的老人味,都给我散干净!” “是!”静音抱着豚豚,连忙跑去开窗。 风吹了进来。 带着泥土和血腥味,但也带着新生的气息。 凌渊看着坐在火影位子上的纲手,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捂着嘴,咳嗽了两声。 “既然位子坐稳了……” 凌渊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名单——那是根部安插在各个部门的眼线名单,以及一份关于“医疗体系改革”的计划书。 他将名单放在桌子上。 “……那接下来,就该开始大扫除了。” “纲手大人。” 凌渊的眼神变得幽深。 “这把刀,我已经递到你手里了。” “至于怎么砍……” “……就看你的了。” 第84章 黑暗中的磨刀石,与名为“S级”的家庭作业 木叶的夜,比往常来得更早一些。 火影大楼顶层的灯光彻夜未熄,那是新任火影纲手姬正在对着堆积如山的文件发泄怒火。 而在宇智波族地那片死寂的区域里,另一场“工作”也正在进行。 地下实验室内。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炸响。 佐助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手中的短刀脱手而出,旋转着插进了天花板。 “太轻了。” 再不斩单手握着那把巨大的斩马刀,赤裸的上身布满了汗水,那双凶残的眼睛里满是不屑。 “你的刀虽然快,但像是个娘们在绣花。” 再不斩走到佐助面前,将斩马刀往地上一杵,水泥地面瞬间崩裂。 “杀人不是切菜,不需要切得那么整齐。” “你要学会……” 再不斩做了一个劈砍的动作,带起一阵恶风。 “……把骨头连着肉,一起砸烂。” 佐助从地上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 他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那是之前被鼬踢断的地方,虽然经过纲手的治疗已经愈合,但那种幻痛依然刻在骨髓里。 “再来。” 佐助拔出备用的苦无,眼中的单勾玉疯狂旋转,隐隐有分裂成双勾玉的趋势。 角落里。 鸣人正趴在一个巨大的铁笼子上。 笼子里关着的不是野兽,而是一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条的男人。 那是从监狱里提出来的死刑犯。 “老板说,今晚的作业是……” 鸣人看着那个惊恐万状的男人,湛蓝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一种更为冰冷的野性所取代。 “……学会分辨谎言。” 鸣人伸出手,指甲变得尖锐如刀,轻轻划过铁笼的栏杆,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喂,大叔。” 鸣人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你的心跳很快哦。” “告诉我,你把抢来的钱藏哪了?” “如果说谎的话……” 鸣人舔了舔牙齿。 “……我就把你身上的骨头,一根一根拆下来。” 凌渊坐在实验室的一角。 他没有参与训练,也没有指导。 他正对着显微镜,观察着载玻片上那一小团正在蠕动的细胞组织。 那是从我爱罗身上提取出来的“守鹤查克拉样本”。 “有意思……” 凌渊调整着倍数,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狂热。 “尾兽的查克拉,本质上是一种高密度的自然能量聚合体。” “如果能把这种能量的‘死线’找出来……” 凌渊从旁边拿起一支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 “……或许就能制造出一种,针对尾兽的‘特效毒药’。” “咳咳……” 一阵咳嗽打断了他的思绪。 凌渊停下笔,从口袋里掏出药瓶,熟练地倒出两粒药吞下。 身体还是太弱了。 虽然经过了纲手的手术,经络已经接驳,但那种过度使用魔眼后的精神透支,依然像是一把锉刀,在不断地打磨着他的神经。 “老板。” 再不斩的声音传来。 “那个叫鹿丸的小子,刚才在门口转悠了一圈,留下了这个。” 再不斩扔过来一个卷轴。 凌渊接住,打开。 是木叶任务发布中心的最新任务清单。 而在清单的最上方,用红笔圈出了一个S级任务。 【任务等级:S】 【内容:前往鬼之国,调查“黄泉”教派的异动,并回收名为“魍魉”的魔物封印。】 【备注:极度危险,建议由上忍班执行。】 “鬼之国……” 凌渊看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魍魉。 那个不死不灭、能够预知死亡的魔物。 “看来,纲手那女人适应得很快嘛。” 凌渊合上卷轴,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是一个试探。 也是一个机会。 纲手刚上任,需要立威,也需要清理那些不安分的周边势力。 而这个任务,既是给宇智波三人组的“投名状”,也是给凌渊送来的一份……大礼。 魍魉的不死性。 以及那种能够预知死亡的力量。 对于拥有一双能看见死亡的眼睛的凌渊来说,那简直就是最好的补品。 “佐助,鸣人。” 凌渊的声音不大,却让正在训练的两人瞬间停下了动作。 “收拾东西。” 凌渊将卷轴扔进火盆,看着它化为灰烬。 “我们要出远门了。” “这次的猎物……” 凌渊站起身,黑色的风衣在身后摆动,像是一对展开的黑色羽翼。 “……可是个真正的‘不死之身’。” “正好……” 凌渊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拿它来试试,我的这把刀,到底能不能切断……” “……所谓的‘永恒’。” 第85章 不死者的邀请函,与名为“黄泉”的开胃菜 木叶村口的晨雾比往常更浓,湿冷的空气里夹杂着泥土的腥气,像是一块发霉的抹布捂在人的口鼻上。 巨大的绿色大门半开着,两名守门的门神――出云和子铁,正缩在岗亭里,眼神有些发飘地盯着通往村外的那条主路。 “吱呀――” 熟悉的车轮碾压碎石的声音传来。 两人浑身一激灵,立刻站直了身体,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辆漆黑的马车,再一次出现在了视线尽头。 只不过这一次,拉车的马换成了一匹高大的黑马,肌肉虬结,眼神凶狠,显然是被某种查克拉药物喂养过的异种。 赶车的依旧是那个缠着绷带的鬼人。 再不斩扛着斩马刀,嘴里叼着一根枯草,那一身令人窒息的血腥气隔着老远就能闻到。 而在马车两侧。 佐助背着黑色的长条布袋,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都像是丈量过一般精准。 鸣人则蹲在马车的车顶上,四肢着地,那双湛蓝色的竖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喉咙里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是一只在巡视领地的护卫犬。 “停。” 车厢里传出一道虚弱的声音。 马车稳稳停在路障前。 一只苍白的手掀开了黑色的门帘。 凌渊坐在车厢内,膝盖上依旧盖着那条厚重的毛毯,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情报卷轴。 “早啊。” 凌渊咳嗽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药瓶,熟练地倒出两粒红色的镇静剂,干咽了下去。 他的脸色虽然比之前红润了一些,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冷感,却比以前更甚。 “凌……凌渊少爷。” 出云咽了口唾沫,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么早就出发?” “S级任务,不敢怠慢。” 凌渊将那份卷轴扔给出发云,“这是出村许可,纲手大人亲笔签的字。” 出云手忙脚乱地接住卷轴,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拉开了路障,“放行!快放行!” 他只想把这群瘟神赶紧送走。 马车缓缓启动。 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门楼上方传来。 “喂,这么急着去送死吗?” 凌渊抬起头。 奈良鹿丸正坐在门楼的横梁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将棋的棋子,眼神复杂地看着下方的车队。 “是你啊,聪明人。” 凌渊靠在车厢壁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怎么,是来给我们送行的?还是来劝我们回头的?” “我是来提醒你的。” 鹿丸跳了下来,落在马车旁。 他没有靠近,而是保持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那是佐助拔刀的攻击范围之外。 “鬼之国的情况比情报上写的还要复杂。” 鹿丸压低了声音,语气难得的严肃,“根据情报班最新的分析,那个叫‘黄泉’的教派,掌握着一种能够强化肉体的禁术。而且……” 鹿丸顿了顿,目光扫过鸣人和佐助。 “……据说他们制造了一支‘不死军团’。没有痛觉,不知疲倦,甚至砍掉了脑袋还能动。” “听起来很耳熟,对吧?” 鹿丸看着凌渊,“就像你之前搞出来的那些……东西。” “不死军团?” 凌渊笑了。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车窗的边缘。 “鹿丸,你知道什么叫‘班门弄斧’吗?” 凌渊的眼底,一抹冰蓝色的流光幽幽亮起。 “在玩弄尸体和灵魂这方面,那些只会念经的教徒,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至于不死……” 凌渊咳嗽了两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真理,没有什么是不死的。” “只要是活着的东西,哪怕是石头,是神明,或者是所谓的魔物……” “……只要我想,都能杀给你看。” 鹿丸看着那个病弱少年眼中疯狂的自信,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棋子扔给凌渊。 “随你便吧。这枚‘香车’送你了,希望能让你在那边横冲直撞的时候,稍微顾忌一下后面。” 凌渊接住棋子,在指尖转了一圈。 “谢了。” “不过,我不需要顾忌后面。” 凌渊指了指身后的木叶村。 “因为如果我回不来,那里面埋着的‘炸弹’,会替我把这盘棋……彻底掀翻。” 说完,凌渊放下了门帘。 “走。” 马车再次启动,卷起一路烟尘,消失在森林的阴影中。 鹿丸站在原地,看着那远去的车队,苦笑着摇了摇头。 “真是一群……麻烦的怪物。” …… 离开木叶五十公里。 周围的景色逐渐变得荒凉。 茂密的森林被稀疏的枯木取代,地面上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裸露岩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那是通往鬼之国的必经之路,也是一片被称为“亡者峡谷”的无人区。 “老板,有老鼠。” 再不斩突然拉住了缰绳,斩马刀瞬间出鞘,横在胸前。 佐助和鸣人也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佐助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了一块巨石的阴影处。 鸣人则四肢抓地,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死死盯着前方的一片灌木丛。 “出来。” 凌渊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平淡得像是在叫人吃饭。 “沙沙……” 灌木丛晃动了几下。 四个身穿灰色长袍、脸上戴着惨白色面具的人走了出来。 他们的动作很僵硬,关节处似乎被某种外力强行扭曲过,手里拿着造型怪异的镰刀和锁链。 “黄泉教的斥候?” 凌渊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看着这四个怪人,那双冰蓝色的魔眼瞬间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这四个人根本不算活人。 他们的体内,充斥着一种浑浊的、紫黑色的查克拉。 那种查克拉像是有生命一样,寄生在他们的经络里,强行驱动着这具早已死去的躯壳。 “有意思。”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捂住嘴,轻咳了一声。 “并不是秽土转生,也不是单纯的傀儡术。” “更像是……” 凌渊指了指其中一个人的心脏位置。 “……把某种魔物的查克拉,当成了电池,塞进了尸体里。” “入侵者……杀……杀……” 为首的灰袍人发出了嘶哑的低吼,那是声带腐烂后摩擦出的声音。 他猛地挥动锁链,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凌渊的面门。 “太慢了。” 佐助的身影出现在半空。 短刀出鞘。 “滋――” 并没有雷鸣。 只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电流声。 那是被压缩到了极致的――【绝】。 “唰!” 刀光闪过。 那条精钢打造的锁链,连同那个灰袍人的脑袋,瞬间被切成了两半。 切口光滑平整,甚至连一丝火花都没有溅起。 “砰。” 尸体倒地。 但这并没有结束。 那个掉了脑袋的灰袍人,竟然没有死。 他的身体还在动,手中的半截锁链依然在挥舞,甚至那个滚落在地的脑袋,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发出“杀、杀”的声音。 “不死之身?” 佐助皱眉,落地后迅速后退。 “不是不死。” 凌渊站在原地,看着那具还在挣扎的无头尸体,眼神中没有丝毫惊讶。 “只是电池还没用完而已。” 凌渊抬起手,苍白的食指隔空指向了另外三个冲上来的灰袍人。 “鸣人。” “在!” “别咬脖子。” 凌渊的声音冷酷无比。 “他们的脖子不是弱点。” “去把他们的肚子剖开。” 凌渊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把里面那团紫色的东西……” “……掏出来。” “好嘞!” 鸣人兴奋地大吼一声。 红色的查克拉外衣瞬间覆盖全身,利爪暴涨。 他像是一颗橘色的炮弹,直接撞进了那三个灰袍人的中间。 “噗嗤!噗嗤!” 利爪撕裂血肉的声音响起。 鸣人根本不管对方砍在自己身上的镰刀,任由那些生锈的刀刃划破皮肤(反正九尾查克拉会瞬间修复)。 他的爪子精准地插进了灰袍人的腹部。 用力一搅。 “啪!” 一颗紫黑色的、还在跳动的肉瘤被他硬生生地扯了出来。 随着肉瘤离体,那个灰袍人瞬间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再也不动了。 “原来弱点在这里啊!” 鸣人捏爆了手中的肉瘤,紫色的浆液飞溅。 “真恶心。” 他嫌弃地甩了甩手,然后扑向了下一个目标。 不到一分钟。 战斗结束。 地上躺着四具不再动弹的尸体,以及四滩紫黑色的脓水。 凌渊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那个肉瘤的残渣。 “魍魉的查克拉结晶……” 凌渊低声自语。 “看来,那个所谓的魔物,确实有点门道。” 他抬起头,看向峡谷的深处。 那里,乌云密布,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宫殿轮廓。 “走吧。” 凌渊擦了擦手,重新坐回马车。 “既然主人家已经派人来送‘请帖’了……” “……那我们这些客人,也不能空着手去。” 凌渊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封印卷轴。 那是他在地下室里赶制的、专门针对这种“不死查克拉”的特制毒药。 “佐助,把刀擦干净。” “接下来的路……”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可能会有点挤。” 第86章 石头的军队,与名为“绝望”的剧毒 亡者峡谷。 这里的风是停滞的。 两侧高耸的岩壁像是一把把倒插向天空的巨剑,将阳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峡谷底部没有路,只有乱石嶙峋的河床,干涸得像是一具死去巨兽的骨架。 马车碾过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老板,前面的路被堵死了。” 再不斩拉住了缰绳,那匹经过药物改造的黑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里喷出粗重的白气。 前方,原本狭窄的通道被无数巨大的岩石封锁。 不。 那不是岩石。 随着马车的停下,那些原本静止的“乱石”开始震动。 灰尘簌簌落下,露出了下面古老而粗糙的雕刻痕迹。 那是兵马俑。 成百上千具由岩石雕刻而成的士兵,手持石质的长矛与阔剑,密密麻麻地挤在峡谷的出口,像是一堵灰色的叹息之墙。 “石头?” 佐助站在马车旁,手掌按在刀柄上,眉头紧锁,“这就是那个鹿丸说的‘不死军团’?” “没有心跳,没有体温,甚至连查克拉的流动都很微弱。” 鸣人蹲在车顶,那双湛蓝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那些石像,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不好吃。全是土腥味。” “咔――咔——” 一阵整齐划一的摩擦声响起。 那堵石墙,活了。 无数双没有瞳孔的石眼同时睁开,散发出紫黑色的幽光。 它们迈开沉重的步伐,向着马车逼近。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要颤抖三分。 “入侵者……清除……” 并没有声带发出的声音,那是一种纯粹由岩石摩擦产生的共振,听得人耳膜生疼。 “又是这种把戏。” 佐助冷哼一声,身影瞬间消失。 “滋――” 雷光乍现。 虽然凌渊让他尽量少用千鸟那种吵闹的术,但在面对这种重装甲单位时,雷遁的穿透力依然是首选。 “斩!” 佐助的身影出现在最前方一具石像的头顶,附着着高频雷切的短刀,毫不留情地劈下。 “唰!” 就像是切开一块豆腐。 那具高大的石像兵瞬间被从头到脚劈成了两半,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被高温融化成了岩浆状。 “轰隆。” 两半石像倒地。 “太弱了。”佐助甩了甩刀,刚想嘲讽两句。 然而。 地上的两半石像并没有停止活动。 紫黑色的查克拉像是一条条触手,从断裂面伸出,相互纠缠、拉扯。 仅仅过了两秒。 “咔吧。” 两半石像重新合拢,连一丝裂缝都没有留下。 它重新站了起来,举起石矛,狠狠地刺向佐助。 “什么?” 佐助瞳孔微缩,侧身避开,反手又是一刀削掉了石像的脑袋。 没用。 脑袋滚落在地,身体依然在挥舞武器,而地上的脑袋甚至还在转动方向,试图锁定佐助的位置。 “打不死的?” 鸣人也冲了上去,红色的查克拉爪子拍碎了三四具石像,但这群石头就像是打不死的蟑螂,碎成渣都能蠕动着拼回去。 “该死!没完没了!” 再不斩拔出斩马刀,一刀横扫,将面前的一排石像腰斩,“老板!这玩意儿邪门得很!砍不死!” 车厢的门帘,终于被掀开了。 凌渊走了下来。 他手里拿着那个封印卷轴,黑色的风衣在满天灰尘中显得格外整洁。 他看着眼前这群不断重组的石像,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惊讶,反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讥讽。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杀不死的。” 凌渊咳嗽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瓶红色的药剂,倒出一粒吞下。 “你们杀不死它们,是因为你们在用刀砍水。” “水断了会流,石头碎了会拼。” 凌渊走到一具正在重组的石像前。 那双漆黑的眸子瞬间切换。 冰蓝色的虹光,在昏暗的峡谷中幽幽亮起。 直死魔眼,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这支庞大的石像军团,根本不是一个个独立的个体。 它们是一体的。 无数条紫黑色的查克拉线,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连接着每一具石像的核心,并最终汇聚向峡谷深处的地底。 那就是魍魉的力量。 一种类似于“群体意识”与“无限能源”的结合体。 只要源头不断,这些石头就是永动机。 “佐助,鸣人,退下。” 凌渊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在厮杀的两人立刻后退,护在凌渊身侧。 “老板,你有办法?”再不斩喘着粗气问道。 “我说过,我们是来送礼的。” 凌渊解开了手中的封印卷轴。 “砰!” 白烟散去。 并没有什么神兵利器。 只有一个巨大的、装满了紫色液体的玻璃罐子。 那液体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类似于强酸混合着腐肉的味道。 这是凌渊在地下室里,利用大蛇丸的咒印技术,结合从我爱罗身上提取的守鹤查克拉,再混入了他那种能够“切断概念”的瞳力属性,特制出来的—— 【概念毒素·四号】。 专门针对“查克拉链接”这种东西。 “去。” 凌渊抬起脚,轻轻一踢那个罐子。 玻璃罐飞向半空,正好落在那群石像军团的头顶。 “啪!” 凌渊打了个响指。 “咔嚓!” 玻璃罐炸裂。 紫色的毒液如雨点般洒下,淋在了那些石像的身上。 “滋滋滋――!!” 并没有爆炸。 也没有腐蚀岩石的烟雾。 但那些原本动作整齐划一、不知疲倦的石像,在沾染到毒液的瞬间,突然像是发了羊癫疯一样,剧烈地颤抖起来。 “吼……吼……” 石像体内发出了沉闷的轰鸣声。 在凌渊的视野里。 那种紫色的毒液,正顺着查克拉线,疯狂地向内部侵蚀。 它不是在破坏石头。 它是在“毒杀”那个连接着所有石像的网络。 它在告诉那些查克拉:你们之间的连接,是错误的,是该死的,是必须断开的。 这是一种基于规则的病毒。 “断。” 凌渊轻吐一字。 “崩――!!” 就像是紧绷的琴弦断裂。 那一瞬间,峡谷内成千上万具石像,同时停止了动作。 它们眼中的紫光瞬间熄灭。 紧接着。 哗啦啦—— 就像是失去了粘合剂的沙堡。 所有的石像,在同一时间,崩解成了满地的碎石。 不再重组。 不再动弹。 彻底变成了一堆死物。 峡谷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有风吹过碎石的沙沙声。 佐助看着满地的碎石,握刀的手有些僵硬。 他又一次被震撼了。 不用刀,不用忍术。 仅仅是一罐药水,一个响指,就废掉了一支不死军团? “这……这是什么毒?”鸣人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离那个打破的罐子远了一点。 “这不是毒。”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这是‘绝望’。” “对于那种依靠连接才能存在的怪物来说,切断信号,就是脑死亡。” 凌渊重新坐回马车。 “走吧。” “这只是看门狗。” “真正的主人……” 凌渊看向峡谷深处,那座笼罩在乌云下的巨大宫殿。 “……应该已经收到我们的‘见面礼’了。” …… 鬼之国,地下宫殿。 巨大的祭坛上,紫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 一个穿着白色巫女服、却面容狰狞的男人,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黄泉。 他捂着胸口,满脸惊骇地看着面前的水晶球。 那上面显示的,正是峡谷口石像军团全灭的画面。 “怎么可能……” 黄泉的声音颤抖,“魍魉大人的不死军团……竟然瞬间失去了联系?” “那个毒……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在顺着查克拉线蔓延……它要过来了!” 黄泉尖叫一声,猛地切断了与石像军团的查克拉供给。 即便如此,他的手臂依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片死灰,仿佛坏死的岩石。 “木叶……” 黄泉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 “宇智波凌渊……” “既然你们找死……” “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魍魉大人真正的形态!” 他猛地转身,跪在祭坛前,双手狠狠插入了自己的胸膛。 “献祭!” 轰! 紫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刺苍穹。 而在峡谷的入口处。 凌渊看着那道光柱,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看。” “主人家出来迎接了。” “佐助,鸣人。” 凌渊的声音变得冰冷。 “准备好餐具。” “我们要……开席了。” 第87章 所谓“神”的保质期,与名为“魍魉”的自助餐 紫黑色的光柱并未维持太久。 它像是一根被掐断了供血的血管,在冲上云霄后迅速萎缩,最终回落进那座幽深的地下宫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硫磺味,混合着那种令人作呕的、仿佛放置了千年的腐肉气息。 “好臭。” 鸣人蹲在马车顶棚,鼻子皱成了一团。 他那双湛蓝色的竖瞳里,红光正在不安分地跳动。 那是九尾查克拉对另一种邪恶力量的本能排斥。 “老板,这味道不对劲。”鸣人呲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不像人,也不像尾兽,像是一堆……烂掉的内脏。” “那是魔物的味道。” 凌渊从车厢里走了下来。 他没有急着前进,而是先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着红色药丸的玻璃瓶。 倒出两粒。 没有水,直接干咽。 药片划过干燥的食道,带来一阵粗糙的摩擦感,稍微压制住了体内那些因为环境刺激而躁动的白鳞大蛇细胞。 “走吧。” 凌渊整理了一下黑色的风衣领口,遮住了苍白的脖颈。 “既然主人家已经把大门敞开了,我们这些食客,总不能在门口干站着。” 峡谷深处,宫殿的大门早已破碎。 或者说,是被那股爆发的查克拉硬生生冲烂了。 再不斩扛着斩马刀走在最前面,佐助和鸣人护在凌渊两侧。 一行人踏入了这座被封印了千年的禁地。 大殿内很空旷。 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狰狞的浮雕,无数盏长明灯燃烧着紫色的火焰,将影子拉得扭曲怪异。 而在大殿的正中央,那座巨大的祭坛上。 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们。 黄泉。 或者说,曾经是黄泉的那个东西。 他的身体已经膨胀了一倍,原本宽松的巫女服被撑得支离破碎。 灰黑色的皮肤上,暴起一条条紫色的血管,像是有无数条蚯蚓在皮下疯狂蠕动。 “来了……” 那个身影缓缓转过身。 没有脸。 原本属于人类的面孔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三只呈三角形排列的、散发着紫光的眼睛。 嘴巴裂到了耳根,露出了参差不齐的獠牙。 “木叶的……虫子……” 声音不再是人类的声带震动,而是某种查克拉摩擦空气产生的共鸣,刺耳且浑浊。 “魍魉大人……很生气……” “你们……弄坏了……他的玩具……” 随着他的声音,一股庞大的查克拉威压瞬间席卷全场。 地面开始龟裂,碎石悬浮在半空。 这股力量,确实超越了普通的上忍,甚至触碰到了影级的门槛。 “这就生气了?” 凌渊站在原地,黑色的风衣在查克拉乱流中猎猎作响。 他看着那个怪物,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露出了一抹像是在超市挑选打折商品般的挑剔神色。 “佐助。” 凌渊轻声唤道。 “在。” 佐助的手指搭在刀柄上,身体微弓,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你看那个家伙。”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隔空点了点祭坛上的怪物。 “他觉得自己进化了,变成了神。” “但在我眼里……” 凌渊的眼底,冰蓝色的虹光幽幽亮起。 直死魔眼,开启。 世界在他的眼中褪去了表象。 那个看似威压恐怖的怪物,瞬间变成了一团乱七八糟的线条集合体。 黄泉的肉体、魍魉的查克拉、以及那种强行融合后的排斥反应。 这根本不是完美的融合。 这就是一个强行把大象塞进冰箱里的劣质工程。 到处都是裂缝。 到处都是死线。 “……他就像是一个过期的罐头,外面看着鼓鼓囊囊,里面早就烂透了。” 凌渊咳嗽了两声,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 “这种东西,连当‘主菜’的资格都没有。” “充其量……” 凌渊的目光扫过鸣人那双饥渴的眼睛。 “……只能算是个开胃的凉菜。” “吼――!” 祭坛上的怪物似乎听懂了凌渊的羞辱。 它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 紫黑色的查克拉化作无数条触手,从它背后猛地刺出,铺天盖地地向着凌渊等人砸来。 “死吧!” “太慢。” 佐助的身影瞬间消失。 “滋――” 高频雷切的蜂鸣声在空旷的大殿内炸响。 一道刺眼的雷光,硬生生地切开了紫黑色的查克拉洪流。 佐助出现在半空,手中的短刀覆盖着极致压缩的雷遁,对着其中一条触手狠狠斩下。 “断!” “噗嗤!” 那条足以击碎岩石的触手,像是一根脆弱的黄瓜,被整齐地切断。 切口处没有血液,只有紫色的烟雾喷涌而出。 “好吃吗?” 另一边,鸣人也动了。 他没有用忍术,也没有用刀。 他四肢着地,直接扑向了另一条触手。 红色的查克拉爪子死死扣住触手,然后张开嘴,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那是由高密度查克拉凝聚而成的实体,坚硬如铁。 但在鸣人的牙齿下,它脆得像是一根骨头。 “呸!” 鸣人撕下一块“肉”,吐在地上。 “好苦!” 鸣人嫌弃地甩了甩头,“全是土腥味!老板,这玩意儿真的能吃吗?” “那是查克拉的残渣。” 凌渊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挪动一步。 那些原本刺向他的触手,在靠近他三米范围内时,就会被再不斩挥舞的斩马刀无情斩断。 “真正的精华在里面。” 凌渊抬起手,指着怪物胸口那团最耀眼的紫光。 “那个所谓的‘魍魉’,并没有完全降临。” “它只是把一部分力量,塞进了这具尸体里。” 凌渊看着那个还在疯狂挥舞触手的怪物,眼神逐渐变冷。 “它在试探。” “它想看看,我们有没有资格,让它亲自出来。” “既然如此……”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卷轴。 那是他在出发前,特意为这次任务准备的“佐料”。 “佐助,鸣人,退后。” 凌渊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可违抗的命令。 正打得兴起的两人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立刻向两侧跳开。 凌渊解开了卷轴上的封印。 “砰!” 白烟散去。 并没有什么大杀伤性的忍具。 只有一个贴满了封印符咒的、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脏。 那是从之前那个被炸碎的秽土转生体上,回收来的高活性查克拉聚合体。 “魍魉是灵魂体,它需要肉体作为容器。” 凌渊抓起那颗心脏,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既然这具过期的罐头它用得不舒服……” “……那我就送它一个,加了料的新家。” 凌渊猛地将手中的心脏扔向了祭坛。 那颗心脏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怪物的脚边。 “咚、咚、咚。” 心脏剧烈跳动,散发出一股对于灵体来说,无法抗拒的诱人香气。 那是柱间细胞与大蛇丸咒印技术结合后的产物。 是剧毒。 也是蜜糖。 “吼?” 怪物愣了一下。 它体内那个贪婪的意识,瞬间被这股充满生命力的气息吸引了。 这是完美的容器! 比黄泉这个废物体质强上一万倍! “想要吗?” 凌渊站在台阶下,双手插兜,那双冰蓝色的魔眼死死盯着怪物胸口那团躁动的紫光。 “想要的话……” “……就从那个烂壳子里,滚出来。” “自己拿。” 第88章 贪婪的代价,与名为“永恒”的切片 地下宫殿内,死寂被心脏的跳动声打破。 “咚、咚、咚。” 那颗落在祭坛边缘的心脏,不仅仅是一块血肉,它更像是一个散发着致命香气的黑洞。 柱间细胞的阳遁生命力与大蛇丸咒印的阴遁束缚力在其中达成了微妙的平衡,对于魍魉这种没有实体的查克拉聚合体来说,这是无法抗拒的完美巢穴。 黄泉那具已经膨胀变形的躯壳僵住了。 他背后的触手停止了挥舞,三只紫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那团血肉。 贪婪,那是比杀戮更原始的本能。 “给我……那是我的……” 黄泉的喉咙里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嘶吼。 但他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他的胸膛就猛地鼓了起来。 “撕拉——!” 就像是一件不合身的旧衣服被暴力撑破。 一只紫黑色的、完全由查克拉构成的利爪,硬生生地撕开了黄泉的胸骨,从里面探了出来。 紧接着是头颅,躯干。 那个名为魍魉的魔物,为了争夺新的容器,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旧的宿主。 黄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骨髓的皮囊,瞬间干瘪下去,化作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吼――!!” 完全体的魍魉脱困而出。 它没有实体,像是一团紫色的烟雾,又像是一条巨大的多头龙,盘踞在大殿上空。 那股阴冷、邪恶的查克拉威压,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佐助握刀的手紧了紧,额角渗出一滴冷汗。 这种级别的查克拉量,已经超出了普通尾兽的范畴。 鸣人则压低了身体,喉咙里的咆哮声被压在嗓子眼,那是遇到了真正天敌时的警惕。 “这就是……魔物?”再不斩横刀立马,挡在凌渊身前,“老板,这玩意儿没有实体,物理攻击恐怕无效。” “谁说我们要用物理攻击了?” 凌渊站在台阶下,双手依旧插在风衣口袋里。 面对那头遮天蔽日的怪物,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它饿了。”凌渊淡淡地说道,“饿了就会失去理智。” 果然。 魍魉根本没有理会这几个渺小的人类。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收缩,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直扑地上的那颗心脏。 它要钻进去,占据它,然后获得真正的肉体重生。 就在它触碰到心脏的前一刹那。 “佐助。”凌渊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 “在。” “看清楚了。”凌渊没有动,但他的视线却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魍魉那团混乱的查克拉迷雾,“所谓的‘不死’,不过是个拙劣的循环。” 在那双冰蓝色的直死魔眼视野中,魍魉并非无懈可击。 它的核心连接着地下深处的某个节点——那是鬼之国的封印祠堂,也是它力量的源泉。 只要源头不断,它就能无限重生。 那是一条极其粗壮、却又因为贪婪而暴露无遗的“死线”。 “切断它。” 凌渊抬起右手,苍白的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 但在概念的层面上,某种维系着“存在”与“供给”的规则,被强行抹除了。 “滋――” 一声类似于高压电线短路的怪异声响在空气中炸开。 正准备钻入心脏的魍魉,动作突然僵住了。 它感觉到了。 那种源源不断涌入体内的力量,断了。 就像是正在深海潜水的人,突然被拔掉了氧气管。 “吼?!” 魍魉发出了惊恐的尖啸。 它试图挣扎,试图重新连接地下的力量源泉,但那条线已经“死”了。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胶水能把“死”掉的概念重新粘起来。 “现在,它是孤魂野鬼了。”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了另一个卷轴。 那是专门用来封印灵魂的特制容器。 “鸣人。” “在!”鸣人早已按捺不住。 “它现在没有壳了。”凌渊指了指空中那团正在溃散、惊慌失措的紫色烟雾,“去,把它塞进罐子里。” “别咬坏了,那是我们要带回去的……标本。” “好嘞!” 鸣人兴奋地大吼一声。 背后的九尾查克拉瞬间凝聚成两只巨大的红色利爪,猛地伸向半空。 魍魉想要反抗,紫色的触手疯狂抽打。 但在失去了不死性的加持后,它不过是一团量大一点的查克拉而已。 在九尾这种尾兽顶点的力量面前,它就像是一条被按住了七寸的蛇。 “给本大爷……下来!” 鸣人双爪猛地一扯。 “轰!” 魍魉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地从半空中拽了下来,狠狠砸在祭坛上。 佐助身形一闪,出现在祭坛边。 他手中的卷轴猛地摊开,黑色的封印符文瞬间亮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封!” 佐助单手结印。 “不――!我是不死的!我是魍魉!” 魔物发出了最后的不甘咆哮。 但毫无意义。 在凌渊切断了它的“根”之后,它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紫色的烟雾像水流一样被卷轴吞噬。 短短几秒钟,大殿内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个卷轴还在微微颤动,冒着紫色的青烟。 “搞定。” 鸣人拍了拍手,一脸意犹未尽,“老板,这就完了?这东西看着吓人,怎么这么不经打?” “因为它蠢。” 凌渊走上祭坛。 他弯下腰,捡起那个封印卷轴。 苍白的手指抚摸着卷轴表面,感受着里面那股庞大而阴冷的查克拉。 “它以为自己是神,所以它傲慢。” 凌渊将卷轴扔给再不斩。 “但它不知道,在真正的猎人眼里,神……”凌渊咳嗽了两声,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也不过是一块比较难啃的骨头罢了。” 他转过身,看向大殿深处。 那里有一扇通往更深处的石门。 根据情报,那里藏着鬼之国巫女一脉世代守护的秘密――关于预知死亡的术式。 “走吧。” 凌渊迈开步子,皮鞋踩在黄泉化作的那滩黑水旁,没有沾染一丝污秽。 “主菜吃完了,该去看看甜点了。” “那种能看见未来的眼睛……”凌渊摸了摸自己的眼角,眼底闪过一丝狂热,“……如果能挖出来研究一下,或许能让我的这双眼睛,看得更远一点。” 佐助和鸣人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在这座阴森的地下宫殿里,三个少年的背影被长明灯拉得很长,像极了三头刚刚饱餐一顿,准备寻找下一个猎物的恶鬼。 至于那个所谓的“不死魔物”? 此刻,它只能在那个狭小的卷轴里,成为凌渊实验室货架上,又一个新的收藏品。 第89章 你的死期,我说了算 石门沉重,表面刻满了繁复的封印咒文。 但在再不斩那把已经砍卷了刃的斩马刀面前,所谓的千年封印,不过是一块稍微硬一点的饼干。 “轰――!” 碎石飞溅。 厚重的石门被暴力轰开,烟尘顺着气流涌入那座封闭已久的内殿。 与外面的尸山血海不同,这里干净得有些过分。 白色的帷幔从高高的穹顶垂落,地面铺着一尘不染的青石板。 大殿正中央,跪坐着一个穿着白红巫女服的少女。 紫苑。 她有着一头淡紫色的长发,此时正死死抓着胸前的铃铛,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听到了外面的厮杀声。 那是兵马俑碎裂的声音,是黄泉惨叫的声音,更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魔物魍魉被硬生生扯出来的声音。 “这就是……甜点?” 凌渊踩着碎石走了进来。 他身后的黑风衣上沾染着些许灰尘,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刚刚进食完毕后的慵懒。 鸣人蹲在门口,那双竖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伏兵后,才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爪子上的血迹。 佐助则站在凌渊身侧,短刀归鞘,但身上的雷遁查克拉依旧处于活跃状态,随时可以暴起杀人。 “你……你们是……” 紫苑抬起头,那双淡紫色的眸子里满是惊恐。 她看到的不是三个少年。 而是三团漆黑的、散发着浓烈血腥气的阴影,正一步步向她逼近。 尤其是中间那个坐着轮椅(虽然现在站着)的少年,他的身后仿佛连接着深渊。 “别紧张,巫女大人。”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一粒红色的镇静剂,放进嘴里嚼碎。 嘎嘣。 清脆的咀嚼声在死寂的大殿里回荡。 “我们是木叶来的……医生。” 凌渊走到紫苑面前三米处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听说你们这里有个传统,巫女能预知死亡?”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指了指紫苑胸前那个不断发出清脆响声的铃铛。 “我对那个东西很感兴趣。” “别过来!” 紫苑尖叫一声,猛地举起手中的铃铛。 一股奇异的查克拉波动瞬间扩散。 她的双眼突然变得茫然,瞳孔失去了焦距,那是预言发动的征兆。 在她的视界里,无数画面开始重叠、交错。 最终,定格在一幅画面上。 那是凌渊的死相。 胸口被贯穿,鲜血流干,倒在一片废墟之中,周围是无尽的黑暗。 “我看……看见了……” 紫苑的声音变得空灵,带着一种宣判命运的冷酷。 “你会死。” “就在不久的将来,你会因为身体崩溃,内脏衰竭,在大雨中悲惨地死去。” “这是……命运的定数。” 大殿内一片死寂。 再不斩扛着刀,眉头微皱。 虽然他不信命,但这个少女说的话,确实戳中了凌渊身体最大的隐患。 鸣人呲了呲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似乎想扑上去把这个诅咒老板的女人撕碎。 佐助的手指动了动,刀锋滑出半寸。 然而。 凌渊却笑了。 “噗嗤。” 他捂着嘴,肩膀剧烈颤抖,笑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咳咳……咳咳咳……” 凌渊掏出手帕,擦去嘴角咳出的血丝,那双漆黑的眸子瞬间切换。 冰蓝色的虹光,在昏暗的大殿里炸亮。 直死魔眼,开启。 “命运?” 凌渊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踩碎了紫苑心中所有的防线。 “小姑娘,你看到的那个未来,太模糊了。” 在凌渊的视野里。 紫苑的身上延伸出无数条细若游丝的白线,那些线连接着虚空,连接着某种名为“概率”的未来。 而在她胸口的铃铛上,有一团极其复杂的查克拉节点,正在不断地编织着这些线条,试图将一种“死亡”的结果强加在凌渊身上。 这不仅是预知。 这是一种精神暗示,一种诅咒。 只要信了,就会死。 “既然你这么喜欢看别人的死相……” 凌渊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并未附着任何查克拉,只是对着紫苑胸前的那团“命运节点”,轻轻一划。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作真正的‘死’。” “断。” 滋——!! 一声并不存在于现实、却在紫苑精神世界里炸响的裂帛声。 “啊啊啊啊!” 紫苑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捂住眼睛,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她看到的那个画面――那个凌渊死亡的画面,在这一瞬间,被一把无形的刀,硬生生地切碎了。 画面崩解。 连同她那种窥探未来的能力,也被强行中断。 “叮铃……” 胸前的铃铛发出一声哀鸣,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光芒黯淡。 “怎么……可能……” 紫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预言……被杀了? 那个必死的未来,竟然被这个少年一指头戳没了?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东西是注定的。” 凌渊走到紫苑面前,蹲下身。 他伸出手,一把扯下了紫苑胸前的那个铃铛。 动作粗暴,没有丝毫怜香惜玉。 “那就是……” 凌渊将铃铛举到眼前,看着上面那道被切出来的裂痕,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只要我想,连‘命运’这种东西,也得给我乖乖躺下。” 他站起身,将铃铛扔给身后的佐助。 “拿着。” “这玩意的材质特殊,里面封存着一部分高密度的精神能量。” “回去之后,让再不斩把它熔了。”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卷轴——那是之前封印了魍魉灵魂的容器。 “至于你……” 凌渊低头看着瑟瑟发抖的紫苑。 “巫女的职责是封印魔物。” “现在魔物已经被我们打包带走了。” “你也失业了。” 凌渊转身,黑色的风衣下摆扫过地面。 “鸣人,佐助,走了。” “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下嘴的东西了。” “剩下的……” 凌渊指了指大殿角落里堆放的那些记载着封印术的古籍。 “……让再不斩全部搬走。” “虽然是些老古董,但用来填补我的数据库,勉强够用。” “是!” 鸣人和佐助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开始执行命令。 洗劫。 彻头彻尾的洗劫。 这根本不是什么S级任务的救援行动。 这是一群恶鬼,闯进了神的后花园,把神像推倒,把供品吃光,最后还要把装着神的盒子打包带走。 紫苑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她看着那个背影瘦削、时不时还要咳嗽两声的少年。 那个曾经在她预言中必死无疑的人。 此刻,却像是踩着尸骨登基的王。 “他……到底是什么人?” 紫苑喃喃自语。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着凌渊最后的一句话。 “我?” “我只是一个……” “……想活下去的病人罢了。” 阳光重新洒在峡谷的出口。 那辆漆黑的马车再次启程,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只不过这一次,车厢里多了一堆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卷轴,以及一个裂了缝的铃铛。 凌渊坐在车厢里,手里把玩着那个铃铛。 他在感受。 感受里面那股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时间”规则。 “预知未来……” 凌渊闭上眼,指尖在铃铛的裂纹上轻轻摩挲。 “如果能把这种规则提取出来,融合进我的眼睛……” “或许……” “……我就能看到更远的地方。” “比如……” “……那个名为‘宇智波斑’的坟墓。” 第90章 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回程的路总是比来时要安静许多。 没有了不开眼的强盗,也没有了挡路的石像。 那些潜伏在暗处的窥探者,在看到这辆马车经过时,都极其默契地选择了退避三舍。 毕竟,鬼之国发生的惨案已经像风一样传遍了地下黑市。 一支全灭的不死军团。 一座被暴力拆解的地下宫殿。 还有一个被打包带走的千年魔物。 这三个战绩,足以让任何一个赏金猎人掂量一下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硬。 “老板,前面就是火之国边境了。” 再不斩的声音从车帘外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放松。 凌渊睁开眼。 他将那个裂开的铃铛收进怀里,然后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一份新的情报——那是自来也通过蛤蟆传信送来的。 “纲手已经接手了火影的工作。” 凌渊展开情报,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 “手段很硬。顾问团被架空,根部的经费被砍了一半,医疗体系改革正在强行推进。” “看来,那个赌徒确实没让我失望。” 凌渊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但这笑意未达眼底。 因为在情报的最下方,还有一行用红色墨水标注的小字。 【晓组织成员‘赤砂之蝎’与‘迪达拉’,疑似在风之国边境活动。目标不明。】 “风之国……” 凌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那是砂隐村的地盘。 也是那个被佐助削成了人棍、如今正在木叶医院接受“治疗”(其实是切片研究)的我爱罗的老家。 “佐助。” 凌渊开口唤道。 “在。” 车厢角落里,佐助正在擦拭那把短刀。 刀刃上依然残留着斩杀石像时留下的细微缺口,但这并不影响它的锋利,反而增添了几分凶煞之气。 “你的那个‘玩具’……” 凌渊指了指木叶的方向。 “……他的村子,好像要有麻烦了。” “与我无关。” 佐助头也没抬,冷冷地回了一句,“那个废物已经被我废了,砂隐村死活,我不关心。” “不,你应该关心。” 凌渊摇了摇头。 他从怀里掏出另一份卷轴,那是关于“傀儡术”与“生体改造”的禁术资料。 “晓组织的人去风之国,肯定是为了那个一尾守鹤。” “虽然守鹤的查克拉已经被我们抽了一部分,但本体还在我爱罗肚子里。” “如果晓抓走了我爱罗……” 凌渊看着佐助,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那就意味着,他们开始正式收集尾兽了。” “一旦让他们集齐了九只……” 凌渊指了指正在车顶上呼呼大睡的鸣人。 “……这只傻狗,也会被抽干。” 佐助擦刀的手猛地停住。 他抬起头,那双单勾玉写轮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机。 “他们敢?” “他们当然敢。” 凌渊靠在车厢壁上,语气幽幽。 “所以,我们需要更快。” “比他们更快地变强,比他们更快地……” “……把这个世界的规则,掌握在自己手里。” 凌渊将手中的卷轴扔给佐助。 “这是从鬼之国带回来的‘傀儡转生术’。” “虽然比不上秽土转生那么方便,但它有一个好处。” “它可以把活人……”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做成永不背叛的‘人傀儡’。” “回去之后,去地牢里挑几个死刑犯。” “我要你在一个月内,学会怎么把人的神经系统,替换成查克拉线。” 佐助接过卷轴,看着上面那些令人作呕的解剖图,眉头微微皱起。 但他没有拒绝。 “明白了。” 佐助将卷轴收好,重新开始擦刀。 “只要能变强。” “就算是把活人做成木偶……” “……我也照做。” 凌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需要的刀。 没有多余的道德,没有无谓的怜悯。 只有对力量最纯粹的渴望。 “老板,到了。” 马车缓缓停下。 木叶的大门,再次出现在眼前。 只不过这一次,站在门口迎接的,不再是那两个只会打瞌睡的门神。 而是一队全副武装的暗部。 以及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穿着绿色赌袍、胸前挂着火影项链的金发女人。 纲手姬。 第五代火影。 她双手抱胸,眉头紧锁,看着这辆满载着血腥与战利品的马车,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终于回来了……” 纲手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这群混蛋……” “……又给我带回了什么麻烦?” 车帘掀开。 凌渊走了下来。 他看着纲手,苍白的脸上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礼貌却疏离的微笑。 “纲手大人。” 凌渊微微欠身。 “幸不辱命。” “S级任务,圆满完成。” 他指了指身后的马车。 “另外……” “……我还给您带了点‘土特产’。” “希望您会喜欢。” 纲手看着那辆散发着诡异查克拉波动的马车,眼角狂跳。 她有一种预感。 这个所谓的“土特产”。 绝对会让整个木叶高层,甚至整个忍界…… ……再次炸锅。 第91章 恶鬼的伴手礼,与名为“禁忌”的投名状 木叶大门前的空气,似乎比别处更粘稠几分。 那辆漆黑的马车静静地停在路中央,车轮上还沾着鬼之国特有的灰白岩土。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查克拉爆发。 但站在最前排的暗部们,面具下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 那是直觉。 就像是面对一个被勉强关上的潘多拉魔盒,哪怕只是泄露出一丝缝隙里的风,都带着令人作呕的腐烂味道。 纲手并没有后退。 她穿着那件象征火影身份的御神袍,双手抱胸,褐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凌渊那张苍白的脸。 “土特产?” 纲手的声音很冷,带着一股刚上位者的威压,“如果是那种吃了会死人的点心,你最好现在就把它扔出去。” “纲手大人说笑了。” 凌渊站在车辕上,黑色的风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那片健康的皮肤。 他并没有因为面对火影而表现出丝毫的谦卑。 相反。 他就像是一个刚打猎回来的贵族,正在向管家展示今天的猎物。 “再不斩。” 凌渊偏过头,对着那个一直沉默的绷带鬼人扬了扬下巴。 “把盖子掀开。” “让火影大人看看,我们这一趟S级任务的……含金量。” “嘿。” 再不斩咧嘴一笑,露出口森白的尖牙。 他走到马车后方,伸手抓住了那块厚重的黑色油布。 猛地一掀。 “哗啦——” 阳光洒落在车厢内的货物上。 并没有金银财宝。 也没有敌人的首级。 只有一个巨大的、贴满了密密麻麻封印符咒的紫黑色陶罐,以及堆在旁边的一摞散发着古老霉味的卷轴。 那个陶罐在震动。 “咚、咚、咚。” 就像是一颗巨大的、被强行挖出来的心脏,正在陶罐里疯狂撞击着壁垒。 一股阴冷、邪恶、充满怨毒的查克拉,透过封印符的缝隙渗了出来。 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 几个定力稍差的暗部下意识地握紧了苦无,身体紧绷。 “这是……” 纲手的瞳孔微缩。 作为千手一族的后裔,她对查克拉的感知极其敏锐。 这股力量,不属于人类。 甚至不属于她所熟知的任何一种尾兽。 它更加原始,更加混沌,充满了对生者的憎恶。 “魍魉。” 凌渊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 他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一粒红色的镇静剂,像是吃糖豆一样扔进嘴里。 “鬼之国那个号称不死的魔物。” “它的肉身被我切碎了,灵魂被鸣人塞进了这个罐子里。” 凌渊指了指那个还在跳动的陶罐,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讥讽。 “所谓的不死之身,切开了看,也不过是一团比较耐打的查克拉罢了。”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魍魉。 那个在传说中差点毁灭世界的魔物。 就被这群小鬼,像打包剩菜一样,装在罐子里带回来了? “你……” 纲手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撼,“你把它带回来干什么?这种东西留在村子里就是个定时炸弹!” “炸弹?” 凌渊笑了。 他走下马车,一步步走到纲手面前。 佐助和鸣人如同两尊护法金刚,紧紧跟在他身后。 “纲手大人,您现在是火影。” 凌渊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前面几个人能听见。 “火影需要力量,也需要威慑。” “团藏那条老狗手里有写轮眼,有柱间细胞。” “而我们手里……”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那个陶罐,发出清脆的声响。 “……有这个。” “这是最好的实验材料,也是最好的……电池。” 凌渊转过身,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神色各异的暗部,以及隐藏在暗处、属于“根”的窥探视线。 “有了它,我的那双眼睛,能看得更远。” “佐助的刀,能磨得更快。” “就连这只傻狗……” 凌渊拍了拍鸣人的脑袋。 鸣人配合地呲了呲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那双竖瞳里满是野性。 “……也能学会怎么去咬死那些不听话的敌人。” 这是交易。 也是投名状。 凌渊在告诉纲手:这群恶鬼不仅能杀人,还能把地狱里的东西搬回来,变成木叶的武器。 只要你敢用。 纲手看着眼前这个病弱却疯狂的少年。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猿飞老师到死都不敢动宇智波了。 这是一把双刃剑。 握得住,就能斩断一切荆棘。 握不住,就会割伤自己的手。 “……好。” 纲手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眼中已经是一片属于火影的决断。 “东西留下,封存进宇智波的地下室。” “列为S级机密,除了你们,任何人不得接触。” 纲手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暗部下令。 “还有,传令下去。” “宇智波凌渊小队,S级任务圆满完成。” “记大功一次。” “是!”暗部们齐声应道。 凌渊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知道,这把名为“纲手”的刀,已经彻底握在了手里。 “多谢火影大人。” 凌渊微微欠身,礼貌得无可挑剔。 “既然任务交接完了,那我们也该回去休息了。” “毕竟……” 凌渊咳嗽了两声,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捂住嘴。 “……这副身体,还是太不经用了。” 他挥了挥手。 再不斩一抖缰绳,马车再次启动,朝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驶去。 纲手站在原地,看着那辆渐渐远去的马车,眉头紧锁。 “纲手大人……” 静音抱着豚豚,有些担忧地凑了过来,“让他们掌握那种危险的东西,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 纲手冷笑一声,转身走向火影大楼。 “当然有问题。” “但现在的木叶,比起那个罐子里的怪物……” 纲手回头,看了一眼火影岩下那片繁华却暗流涌动的村子。 “……更怕那些躲在阴沟里的人。” “既然养了恶鬼,那就得给他们肉吃。” “只要他们咬的是敌人……” 纲手的眼神变得狠厉。 “……那就让他们吃个够。” 第92章 吞噬未来的眼睛,与名为“魍魉”的充电宝 宇智波族地的地下室,大门轰然关闭。 厚重的金属门板隔绝了外界的阳光与喧嚣,将这里重新还原成那个阴暗、潮湿,充斥着福尔马林与血腥味的怪物巢穴。 “咚。” 再不斩将那个贴满封印符的巨大陶罐重重地顿在地上,震起一圈灰尘。 “老板,这玩意儿一直在跳。” 再不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眼神厌恶地盯着陶罐,“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像是里面关着一颗几百斤重的心脏。这东西真的能当电池用?” 陶罐确实在跳。 每一次撞击罐壁,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连带着贴在上面的符咒都闪烁着不祥的红光。 那是魍魉的灵魂在咆哮。 即使失去了肉体,这团来自异界的查克拉聚合体依然拥有着令人心悸的活性。 “它当然会跳。” 凌渊坐在那张特制的金属椅上,黑色的风衣还没脱下,衬得他的脸色愈发苍白。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个从紫苑胸前扯下来的、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隙的铃铛。 “因为它饿了。” 凌渊咳嗽了两声,指尖轻轻摩挲着铃铛冰凉的表面。 “对于魔物来说,被关在罐子里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 凌渊抬起眼帘,那双漆黑的眸子扫过站在一旁的佐助和鸣人。 “……它闻到了食物的味道,却吃不到。” “食物?”鸣人蹲在一堆仪器上,鼻子动了动,“老板,这里除了药水味就是死人味,哪有什么食物?” “你的查克拉,佐助的眼睛,还有……” 凌渊指了指自己。 “……我的命。” “对于魍魉来说,这些都是无上的美味。” 凌渊将铃铛放在实验台上,拿起一把精细的手术刀。 “不过,在处理那个大罐子之前,我要先尝尝这个‘甜点’。” 铃铛在灯光下反射着黯淡的光泽。 那道裂痕,是凌渊用直死魔眼强行切断“预言”时留下的伤疤。 虽然里面的术式结构已经崩坏,但那股独特的、涉及“时间”与“因果”的规则气息,依然残留在材质深处。 “佐助,开眼。” 凌渊命令道。 “帮我盯着它的查克拉流动。如果它想自爆……”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你就用雷切,把它彻底变成废铁。” “明白。” 佐助拔出短刀,单勾玉写轮眼瞬间开启,死死锁定了那个小小的铃铛。 凌渊深吸一口气。 他闭上眼,调整着呼吸。 体内那股刚刚平复不久的白鳞大蛇细胞,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意图,开始在脊椎深处不安地蠕动。 痛。 但这种痛,能让他保持绝对的清醒。 “开。” 凌渊猛地睁眼。 冰蓝色的虹光,在昏暗的地下室里炸亮,仿佛两颗燃烧的鬼火。 直死魔眼,全力全开。 在他的视野里,那个静止的铃铛瞬间解构。 金属的外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纠缠不清的、呈现出淡金色的线条。 那些线条并不像普通物体的死线那样静止,而是在不断地流动、变幻,仿佛一条条微缩的河流。 那是“时间”的残渣。 是鬼之国巫女一脉,通过献祭生命力来窥探未来的规则具象化。 “找到了。” 凌渊的额角渗出冷汗。 维持这种高精度的观测,对他的精神负荷极大。 大脑像是被烧红的钢针在搅动。 但他没有停。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指尖并未触碰铃铛,而是悬停在那团金色线条的上方。 “所谓的预知未来,不过是提前看到了‘果’。” 凌渊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执着。 “既然能看到,那就能……吃掉。” “给我……过来!” 凌渊的手指猛地向下一扣。 并不是物理层面的抓取。 而是一种概念上的掠夺。 他将那团代表着“预知规则”的金色线条,强行从铃铛的残骸中剥离了出来。 “叮铃——!!” 铃铛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啸,随后彻底崩碎成粉末。 那团金色的光点,顺着凌渊的指尖,疯狂地钻进了他的体内。 “呃啊!” 凌渊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后仰,差点摔倒。 痛! 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痛! 那股金色的能量并没有进入经络,而是直冲大脑,最后汇聚到了他的双眼之中。 就像是有人往他的眼球里倒进了滚烫的水银。 视网膜在燃烧,视神经在尖叫。 “老板!” 鸣人和再不斩同时冲了过来。 “别动!” 凌渊抬起一只手,制止了他们。 他捂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滴落在黑色的风衣上。 “呼……呼……” 良久。 凌渊缓缓放下了手。 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冰蓝色的眸子,此刻依然是冰蓝色。 但在瞳孔的最深处,多了一圈极细的、仿佛在缓缓转动的金色光轮。 世界,变了。 不再仅仅是静止的物体和流动的线条。 在凌渊的视野里,他看到了再不斩扛着刀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那是三秒后的动作。 他看到了鸣人张开嘴想要说话——那是两秒后的声音。 虽然很模糊,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秒钟。 但他看见了。 未来的……残影。 “这就是……代价吗?” 凌渊眨了眨眼,那种重影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清晰、更加锐利的死线捕捉能力。 他擦去脸上的血迹,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味道不错。” “有点像……生锈的铁,混着薄荷味。” “老板,你刚才……”佐助看着凌渊的眼睛,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那双眼睛,比以前更危险了。 “没什么。”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两粒镇静剂吞下。 “只是给这双眼睛,加了个‘望远镜’的配件。” 他转动椅子,面向那个还在跳动的巨大陶罐。 “甜点吃完了。” “现在……” 凌渊指了指那个陶罐,又指了指实验室角落里那台用来提取查克拉的大型离心机。 “……该处理这个大家伙了。” “再不斩。” “在。” “把它架上去。” 凌渊的眼神变得冷酷无情。 “我要把这只不死的魔物,榨干。” “做成能让我们随时随地都能‘爆发’的……” “……便携式电池。” “另外……” 凌渊看向佐助。 “……你的雷切,还需要更强的查克拉来压缩。” “这个罐子里的东西,虽然脏了点,但劲儿够大。” “敢不敢……” 凌渊从桌上拿起一根粗大的导管,扔给佐助。 “……直接给自己接上?” 佐助接过导管。 他看着那个散发着邪恶气息的陶罐,又看了看凌渊那双仿佛能看穿未来的眼睛。 没有犹豫。 “只要能变强。” 佐助握紧了导管,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就算是毒药……” “……我也喝给你看。” 第93章 饮鸩止渴,嘶鸣的黑色雷遁 地下室的空气浑浊不堪,那是高浓度查克拉被强行压缩后产生的焦臭味。 巨大的离心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一头被困在铁笼里的野兽在喘息。 紫黑色的导管从机器核心延伸出来,末端连着一枚粗糙的针头,正对着宇智波佐助那条已经满是针孔的手臂。 “怕了吗?” 凌渊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块秒表。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底泛着淡金色光轮的眸子,却比手术刀还要精准地锁定着佐助的每一个微表情。 佐助没有回答。 他赤裸着上身,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此刻暴起了一条条青紫色的血管。 那是长时间进行高强度查克拉提炼后的副作用,经络已经处于过载的边缘。 “怕?” 佐助看着那根导管,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比起那个男人给我的耻辱,这点东西……” “噗嗤。” 针头刺入静脉。 没有丝毫犹豫。 “呃――!!” 就在导管阀门打开的瞬间,佐助的身体猛地反弓成一个夸张的角度。 痛。 如果说咒印的侵蚀是火烧,那么魍魉的查克拉就是强酸。 那股阴冷、暴虐、充满了亡者怨念的紫黑色能量,顺着血管疯狂涌入,瞬间冲垮了佐助原本的查克拉防线。 “压住它!” 凌渊的声音冷冷传来,没有一丝怜悯。 “别让它吃了你。把它当成燃料,塞进你的雷遁里。” “如果你连这点杂质都消化不了,那就别想去杀那个拥有万花筒的男人。” 佐助死死咬着牙,牙龈渗出了鲜血。 他的左手――那只惯用千鸟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蓝白色的雷光在掌心跳动,但很快就被紫黑色的雾气缠绕、吞噬。 雷电在悲鸣。 两种截然不同的查克拉在掌心方寸之间进行着惨烈的厮杀。 “滋滋滋……” 原本清脆的鸟鸣声变了。 变得低沉、沙哑,像是成千上万只乌鸦在坟墓里嘶叫。 “不对,频率乱了。” 凌渊突然开口。 他的双眼中,那圈金色的光轮微微转动。 在未来的三秒后,他看到佐助的左手因为查克拉失控而炸成一团血雾。 “佐助,切断无名指和小指的查克拉供给。” 凌渊的命令快得不容置疑。 “把所有的压力,集中在食指和中指上。” 佐助的大脑已经快被剧痛烧干了,但身体对凌渊的命令有着本能的服从。 他下意识地照做了。 “嗡――” 就在切断供给的一刹那。 原本狂暴无序的紫黑色雷光,突然向内坍塌。 就像是黑洞吞噬了光线。 那团混乱的能量被强行压缩成了一层薄薄的、漆黑如墨的雷浆,紧紧包裹在佐助的指尖和那把短刀的刀刃上。 没有声音。 没有刺眼的闪光。 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寂静。 那是……黑色的雷。 “这就是……” 佐助喘着粗气,看着自己这只变得漆黑如鬼手的手掌。 他能感觉到。 这股雷遁不再是单纯的穿透。 它带着毒,带着腐蚀,带着魍魉那种针对生命力的掠夺属性。 “去试试。” 凌渊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块用来测试防御忍术的特制钢板。 那是一块掺杂了查克拉传导金属的合金,厚度足有十厘米,就算是普通的千鸟也很难一次性贯穿。 佐助握紧了刀。 没有助跑。 没有吼叫。 他只是轻轻一挥。 “唰。” 就像是热刀切开了奶酪。 那块坚硬无比的钢板,无声无息地断成了两截。 切口处没有高温熔化的痕迹,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仿佛金属的结构在一瞬间“坏死”了。 “哐当。” 钢板落地。 佐助的手臂无力地垂下,黑色的雷光消散,露出了下面焦黑翻卷的皮肉。 那是代价。 这种力量,是在透支细胞的寿命。 “干得不错。”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绿色的修复液,扔了过去。 “虽然手废了一半,但至少刀磨快了。” 佐助用颤抖的手接住药瓶,直接用牙咬开盖子,将药液倒在伤口上。 “滋――” 白烟冒起,新肉在剧痛中生长。 “这招叫什么?” 再不斩靠在门口,看着那块断裂的钢板,眼角抽搐了一下。 那种无声无息的破坏力,连他这个玩暗杀的行家都觉得背脊发凉。 佐助看着自己的手,眼中的单勾玉缓缓转动,透着一股阴冷的快意。 “千鸟是吵闹的。” “而这个……” 佐助握紧了拳头。 “……是哑巴。” “叫它‘千鸟·黑腔’吧。” 凌渊在记录本上写下了这几个字。 “利用魍魉查克拉的高密度和腐蚀性,强行改变了雷遁的性质变化。” “虽然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用来对付那些有着‘绝对防御’或者‘不死之身’的家伙……” 凌渊合上本子,看向佐助。 “……这是最好的毒药。” “好了,今天的课上完了。” 凌渊转动轮椅,面向大门。 “回去睡觉。” “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鸣人从一堆零件里探出头,满脸油污。 “分赃。” 凌渊从怀里掏出一份清单。 那是木叶医院的药品采购单,以及……根部的一份秘密据点分布图。 “既然纲手已经坐稳了位置,我们也该去收点‘保护费’了。” 凌渊的指尖在地图上划过,最终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标记上。 “团藏手里,还捏着不少好东西。” “尤其是……” 凌渊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那些他不配拥有的‘眼睛’。” “老板,你是想……”再不斩的眼神亮了。 “没错。” 凌渊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贪婪的微笑。 “既然是恶鬼,那就得有个恶鬼的样子。” “吃完了外面的野食……” “……也该回头,吃吃窝边草了。” 第94章 根部的“停尸房”,与名为“回收”的强盗逻辑 木叶的地下水道系统错综复杂,像是一张巨大的、发霉的蜘蛛网,铺在繁华村落的阴影里。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滴水的苔藓和老鼠爬过的悉索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消毒水味,那是为了掩盖更深层腐烂气息的拙劣伪装。 “老板,就是这儿?” 鸣人蹲在一根生锈的排水管上,那双湛蓝色的竖瞳在黑暗中泛着幽光。 他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好臭。” “全是死人的味道,而且……” 鸣人指了指前方那扇看似普通的铁门。 “……里面有很多只眼睛在盯着我们,虽然它们并没有长在人身上。” “那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凌渊站在污水横流的过道上。 他没有坐轮椅。 黑色的皮鞋踩在湿滑的青苔上,稳如磐石。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时不时还要用手帕捂嘴咳嗽两声,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冷,比这下水道里的寒气还要刺骨。 “这里是根部的第十三号物资储备库。” 凌渊手里拿着那份从纲手办公桌上“顺”来的清单,指尖在上面轻轻划过。 “团藏那条老狗,喜欢把好东西藏在阴沟里。” “据说……” 凌渊抬起眼帘,那双漆黑的眸子看向身侧一直沉默不语的佐助。 “……当年灭族之夜后,很多没来得及销毁的写轮眼,都被运到了这里。” “滋――” 一声极其细微的电流声响起。 佐助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黑色的雷光在刀鞘内隐隐跳动,像是一条急不可耐想要噬人的毒蛇。 他的表情很冷。 冷得像是一块在冰窖里冻了十年的铁。 “开门。” 凌渊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轰――!” 没有丝毫犹豫。 佐助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 那扇厚达半米的合金防爆门,连同门框周围的岩石,像是一块被切开的豆腐,整齐地向内倒塌。 切口处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那是“千鸟·黑腔”特有的腐蚀性痕迹。 “敌袭!” 门后,凄厉的警报声瞬间炸响。 数名戴着面具的根部忍者从阴影中窜出,手中的苦无和起爆符不要钱似的砸了过来。 “这就是根的待客之道吗?” 凌渊站在门口,甚至没有抬手去挡那些飞来的暗器。 因为有人挡在他前面。 “吼――!” 鸣人四肢着地,红色的查克拉外衣瞬间爆发,化作一只巨大的利爪,将漫天的苦无全部拍飞。 “滚开!” 鸣人怒吼一声,直接撞进了人群。 野蛮。 粗暴。 没有任何忍术的技巧,纯粹是靠着九尾查克拉的强度和那股不要命的狠劲。 一名根部忍者刚想结印,就被鸣人一口咬住了肩膀,硬生生地撕下了一块肉。 “啊啊啊!” 惨叫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 “太吵了。” 佐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战场中。 他没有鸣人那么大的动静。 他只是快。 快到连写轮眼都难以捕捉。 手中的短刀并没有完全出鞘,只是露出了一寸锋芒。 那一寸黑色的雷光,就是死神的镰刀。 “唰。” 一名根部忍者的喉咙上出现了一道细线。 直到佐助走过他身边三米远,鲜血才猛地喷涌而出。 “怪物……这群小鬼是怪物……” 剩下的几名根部忍者开始后退。 他们的眼中满是恐惧。 情报里不是说,这只是三个刚刚晋升下忍的小鬼吗? 这种战斗力,就算是上忍来了也得跪! “别退。” 凌渊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和血迹,走进了仓库。 他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根部忍者,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我是来取东西的。” “只要你们把团藏藏在这里的‘眼睛’交出来……” 凌渊咳嗽了两声,指了指身后杀气腾腾的两人。 “……我可以让他们,给你们留个全尸。” “休想!” 为首的根部队长大吼一声,“为了团藏大人!毁掉物资!” 他猛地转身,冲向仓库深处的一个巨大冷冻柜,手中捏着起爆符,想要同归于尽。 “啧。” 凌渊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真是不听话的狗。” 他抬起右手。 食指隔空一点。 那双冰蓝色的直死魔眼,在昏暗的灯光下幽幽亮起。 在他的视野里,那个根部队长,以及他手中的起爆符,甚至那个冷冻柜的自毁装置,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 “断。” 凌渊的手指轻轻一划。 “咔嚓。” 正在奔跑的根部队长,突然双腿一软,整个人扑倒在地。 他的跟腱,在没有任何外力接触的情况下,自行断裂了。 手中的起爆符也像是哑火了一样,上面的查克拉流动瞬间被切断,变成了一张废纸。 “怎……怎么可能……” 队长绝望地看着那个慢慢走近的病弱少年。 这根本不是忍术。 这是妖术! “没什么不可能的。” 凌渊走到冷冻柜前。 他没有理会脚下的失败者,而是伸出手,在那复杂的电子锁上轻轻一点。 “滋――” 锁芯崩坏。 厚重的柜门缓缓滑开。 一股白色的冷气涌了出来。 紧接着。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整齐摆放的玻璃罐。 每一个罐子里,都浸泡着福尔马林。 而在那淡黄色的液体中,悬浮着一颗颗……猩红色的眼球。 单勾玉。 双勾玉。 甚至还有几颗三勾玉。 它们就像是被剥了壳的荔枝,静静地漂浮在那里,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怨念。 那是宇智波一族的眼睛。 是那个血色之夜,被团藏像收割庄稼一样,收割走的战利品。 “……” 佐助走到了柜子前。 他看着那些眼睛。 看着那些曾经属于他的族人、他的邻居、甚至是他亲人的眼睛。 他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极度的、足以烧毁理智的愤怒。 “团藏……” 佐助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的单勾玉疯狂旋转,在那一瞬间,竟然分裂成了双勾玉。 “我要杀了他……” “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冷静点,佐助。” 凌渊伸出手,按住了佐助颤抖的肩膀。 他的手很凉,像是一块冰,强行给佐助那颗快要爆炸的心脏降了温。 “杀人是手段,不是目的。” 凌渊看着那些眼睛,眼神中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评估商品价值般的冷漠。 “把它们都带走。” “这是我们的东西。” 凌渊从怀里掏出一个巨大的封印卷轴,扔给鸣人。 “鸣人,干活。” “把这些罐子,一个不落地装进去。” “要是打碎了一个……” 凌渊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地上抽搐的根部队长。 “……你就去陪他作伴。” “知道了,老板。” 鸣人也被这一幕恶心到了,但他手脚麻利,迅速开始扫荡。 洗劫。 这是赤裸裸的洗劫。 不到五分钟,整个冷冻柜被搬空了。 连根毛都没给团藏留下。 “走吧。” 凌渊转身,黑色的风衣扫过地面。 “回去之后,让再不斩把这些眼睛分类。” “我要挑几对成色好的,做个实验。” 凌渊摸了摸自己的眼角,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有了这些备用品……” “……我就能肆无忌惮地,去窥探更深层的‘死线’了。”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满地狼藉、躺满了尸体的据点。 “对了。”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那是他提前写好的“收据”。 他随手一甩。 纸条像是一把飞刀,精准地钉在了那个根部队长的脑门上。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 凌渊的声音在下水道里回荡,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这只是利息。” “宇智波的债……” “……我们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第95章 纲手的“特别拨款”,与名为“科学”的亵渎 木叶医院的地下停尸房,今天格外热闹。 当然,这种热闹并不是指活人多,而是指尸体被搬运的频率有些过于频繁了。 “第十三具。” 静音手里拿着记录板,脸色惨白地看着那几个戴着猫脸面具的暗部,将一具具贴着封条的尸体搬上那辆漆黑的马车。 那些尸体都是在大蛇丸入侵战中死去的音忍和砂忍,其中不乏一些拥有特殊血继限界的精英。 按照规矩,这些尸体应该由木叶的情报部进行解剖分析,然后集中销毁。 但现在…… “纲手大人!您真的要批准这个申请吗?” 静音转过头,看着那个靠在门框上、一脸宿醉未醒模样的五代火影,声音里带着哭腔。 “把这么多敌国忍者的尸体交给宇智波凌渊……这要是传出去,其他村子会怎么看我们?说木叶在搞人体实验吗?” “他们爱怎么看怎么看。” 纲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没好气地说道。 “反正木叶的名声早就被团藏那个老东西搞臭了,也不差这一笔。” 她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上面盖着鲜红的火影大印。 那是《关于成立特殊战术研究室的批复》。 负责人:宇智波凌渊。 经费:根部预算的百分之五十。 素材:战时一切无主尸体及特殊查克拉样本。 “可是……”静音还想说什么。 “静音。” 纲手打断了她,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你看过那小子的身体报告吗?” 静音愣了一下,点了点头:“看过。简直就是个……拼凑起来的怪物。” “没错。” 纲手叹了口气,目光投向那辆渐渐装满的马车。 “他能活下来,本身就是一个奇迹。而创造这个奇迹的技术,正是木叶现在最缺少的。” “大蛇丸的禁术,团藏的细胞移植,还有那个鬼之国的魔物……” “那个小鬼,正在把这些危险的东西,变成他自己的力量。” 纲手握紧了拳头。 “既然我们要对抗晓,对抗那些未知的威胁,就需要比他们更疯狂的手段。” “只要他还是木叶的刀……” “……我就允许他哪怕是把死人从坟墓里挖出来,也要磨快这把刀。” …… 宇智波族地,地下实验室。 这里已经完全变了样。 原本阴暗潮湿的空间,被再不斩暴力扩建了一倍。 墙壁上挂满了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标本——有音忍的咒印肢体,有砂隐傀儡师的毒囊,甚至还有几只巨大的、被泡在药水里的通灵兽眼球。 而在实验室的正中央。 那个从根部据点抢回来的、装满了写轮眼的巨大玻璃罐,正散发着妖异的红光。 “佐助,选一对。” 凌渊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把镊子,正在解剖一只从音忍身上切下来的手臂。 他头也没抬,指了指那个罐子。 “你的眼睛虽然开了双勾玉,但瞳力还是太弱。” “这些眼睛里,虽然大部分都是一勾玉的废品,但胜在量大。” “把其中的瞳力提取出来,做成眼药水。” 凌渊将那截手臂扔进垃圾桶,擦了擦手。 “每天滴三次。” “虽然有点痛,像是在用辣椒水洗眼。” “但只要坚持一个月……” 凌渊抬起头,那双眼底泛着金色光轮的眸子看向佐助。 “……你的眼睛,就能进化到三勾玉的极限。” 佐助站在罐子前。 他看着那些漂浮的眼球。 那是族人的遗物。 若是以前的他,或许会觉得这是亵渎。 但现在…… “明白了。” 佐助面无表情地打开了罐子。 他伸出手,捞起了一颗眼球。 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捏爆。 查克拉顺着掌心流入,那种同源的力量让他感到一阵恶心,却又无比强大。 “只要能变强……” 佐助低声喃喃,眼中的红光更盛。 “……就算是吃人,我也在所不惜。” 角落里。 鸣人正趴在一个巨大的卷轴上,那是自来也留下的《螺旋丸修炼心得》。 但他并没有在练螺旋丸。 他在……给九尾喂食。 “喂,大狐狸。” 鸣人的意识沉入封印空间。 他手里拿着一团紫黑色的查克拉――那是从魍魉身上切下来的“边角料”。 “这是今天的房租。” 鸣人将那团查克拉扔进了铁笼子。 巨大的九尾妖狐趴在地上,不屑地哼了一声,但还是伸出爪子,接住了那团能量。 “哼,难吃的东西。” 九尾虽然嘴上嫌弃,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吸收了那股力量。 随着魍魉查克拉的摄入,九尾原本狂暴的气息,竟然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那种纯粹的憎恨中,多了一丝阴冷的、针对灵魂的属性。 “小鬼,告诉那个宇智波的疯子。” 九尾睁开猩红的竖瞳,声音如雷鸣般在鸣人脑海中炸响。 “这种垃圾虽然难吃,但确实能让老夫的力量恢复得更快一点。” “如果他还能弄到更多……” “……老夫不介意,借给你更多一点查克拉。” 现实世界。 鸣人睁开眼,咧嘴一笑。 “老板!狐狸说它还要!” “知道了。” 凌渊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走到实验室的一面墙壁前。 那里挂着一张巨大的忍界地图。 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地点。 那是晓组织可能出现的活动区域,也是大蛇丸其他据点的位置。 “别急。” 凌渊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终停在了一个名为“雪之国”的地方。 “我们的狩猎……” “……才刚刚开始。” “等把这些‘补品’都消化完了。” 凌渊转过身,看着这两个正在飞速成长的怪物,以及那个正在角落里磨刀的再不斩。 “我们就去给这个忍界……” “……上一堂关于‘科学’的课。” “课题叫――” “如何把所谓的神明,切片研究。” 第96章 天才的保质期,与滴着血的眼药水 宇智波族地的地下室,空气干燥得有些扎嗓子。 这里没有窗户,唯一的照明来自头顶那盏惨白的无影灯,以及实验室中央那个巨大玻璃罐里透出的猩红微光。 “啪。” 玻璃破碎的脆响。 佐助面无表情地松开手,任由指间那一团已经变成了灰白色粉末的残渣洒落。 那是一颗眼球。 确切地说,是一分钟前还浸泡在营养液里、属于某位不知名宇智波族人的单勾玉写轮眼。 现在,它废了。 里面的瞳力和查克拉被暴力抽取一空,变成了毫无价值的尘埃。 “第三颗。” 佐助的声音很冷,像是在数着死人的骨头。 他仰起头,那张清秀的脸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紫色的血管,一直蔓延到眼眶周围。 手里拿着一支滴管。 滴管里,是一种粘稠的、呈现出暗红色的液体。 那是从刚才那颗眼球里压榨出来的“精华”。 “滴答。” 液体落入佐助睁大的左眼。 “滋――!” 并没有药水润泽眼球的舒适感。 那一瞬间,佐助的眼球仿佛被滴入了一滴滚烫的铁水。 白烟从他的眼眶里冒了出来。 剧痛。 视网膜像是被烧红的针尖在反复挑刺。 “呃……” 佐助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指甲深深嵌入了金属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他没有惨叫,只是喉咙里挤出了野兽受伤般的低吼。 这种痛,是在烧毁旧的神经,强行铺设新的瞳力回路。 “忍住。” 凌渊坐在不远处,手里拿着那把锋利的手术刀,正对着灯光检查刀刃上的缺口。 他没有回头看佐助一眼。 “别人的东西,终究是别人的。” 凌渊的声音平稳,透着一股理智到极点的冷漠。 “想要把它们变成你的,就得先把排异反应‘杀’死。” “如果连这点痛都受不了……” 凌渊放下刀,苍白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那就别想要那双能看穿万物的眼睛。” 佐助浑身颤抖。 汗水混合着血水,从他的眼角流下,划过脸颊,滴落在地板上。 他在适应。 或者说,他在强行吞噬。 在那双原本只有单勾玉的眼睛深处,一股狂暴的外来瞳力正在疯狂冲击着界限。 凌渊开启了魔眼。 冰蓝色的虹光在昏暗中一闪而逝。 在他的视野里,佐助的眼部经络已经变成了一团乱麻。 无数条代表着“基因排斥”的黑色死线,正在试图切断佐助的视神经。 但与此同时,佐助自身的查克拉――那种经过雷遁活化、充满了攻击性的查克拉,正像是一群饿狼,疯狂地撕咬、融合着那些外来的力量。 “很好。” 凌渊嘴角微扬。 “吃掉它。” “把它当成燃料,当成磨刀石。” “嗡――” 佐助猛地睁开眼。 原本的单勾玉,在这一刻疯狂旋转,速度快得连成了一片红色的残影。 紧接着。 那个孤独的勾玉分裂了。 一颗。 两颗。 双勾玉。 但这还没完。 在那猩红的底色中,第三颗勾玉的雏形,正在隐隐浮现,虽然模糊,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呼……呼……” 佐助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喘息着。 他的视力模糊了片刻,随即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看到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看到了凌渊指尖那微不可察的颤动。 甚至看到了……再不斩那把斩马刀上,一道极其细微的金属疲劳裂纹。 “这就是……” 佐助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纹。 “……进化的感觉吗?” “不。” 凌渊转过身,黑色的风衣下摆扫过地面上的那些眼球粉末。 “这只是‘堆砌’。” “用族人的尸骨,给你垫高了脚下的台阶而已。” 凌渊走到那个巨大的玻璃罐前,看着里面剩下的几十颗眼球。 那些曾经代表着宇智波荣耀的眼睛,如今只是他眼中的“消耗品”。 “这种提升是有上限的。” 凌渊咳嗽了两声,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一粒红色的镇静剂吞下。 “量变引起质变,但也只能到三勾玉为止。” “想要再往上……” 凌渊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那双眼底泛着金色光轮的魔眼,直视着佐助。 “……就需要更极端的‘刺激’。” “比如,亲手杀掉那个你最爱、或者最恨的人。” 佐助握紧了拳头。 鼬的身影,再次在他脑海中浮现。 “我会的。” 佐助的声音沙哑,却坚定如铁。 “在那之前,我会把这些眼睛……” 他站起身,走到玻璃罐前,伸手又捞出了一颗。 “……全部吃光。” 角落里。 鸣人正趴在一个巨大的卷轴上,百无聊赖地用指甲划着地板。 那是自来也留下的《螺旋丸修炼心得》。 “老板,佐助那家伙在吃独食。” 鸣人撇了撇嘴,那双竖瞳里满是不爽,“我的呢?狐狸说那个紫色的丸子味道太淡了,根本吃不饱。” “别急。” 凌渊转过头,看着这个精力过剩的人柱力。 “你的‘饲料’,已经在路上了。” 凌渊走到实验室的墙边,那里挂着一张忍界地图。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终停在了一个被红笔圈起来的地方。 星忍村。 那个拥有一块天降陨石,能够活化查克拉,甚至让人孔雀妙法化的神秘村落。 “那块石头……” 凌渊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也是个不错的辐射源。” “如果把那块石头的能量抽出来,喂给你肚子里的那只狐狸……” 凌渊看向鸣人,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你说,它会不会长出第十条尾巴?” 鸣人愣了一下。 随即,他咧开嘴,露出了两颗尖锐的虎牙。 “听起来……很好吃。” “那就准备一下。” 凌渊整理了一下衣领,遮住了脖颈处因为兴奋而微微跳动的血管。 “再不斩。” “在。” 一直在门口磨刀的再不斩抬起头,眼神凶戾。 “去黑市放个消息。” 凌渊的声音变得低沉。 “就说……” “……宇智波一族,高价收购一切‘奇怪的石头’。” “不管是天上掉下来的,还是地里挖出来的。” “只要里面有查克拉……” 凌渊苍白的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一把。 “……我们都要。” “另外……” 凌渊顿了顿,目光投向了实验室深处那扇紧闭的铁门。 那里关着从鬼之国带回来的魍魉。 “……那个罐子里的东西,也该进行下一阶段的‘压缩’了。” “我要把它做成……” “……能让死人也跳起来杀人的,心脏起搏器。” 第97章 辐射的死线,与名为“星”的零食 地下换金所的空气总是浑浊不堪,混杂着劣质烟草、血腥气和贪婪发酵后的酸臭。 “砰。” 一把缠满绷带的巨大斩马刀重重地拍在柜台上,震得那盏昏黄的油灯晃了三晃。 柜台后的独眼老头手一哆嗦,刚点燃的烟斗掉在了裤裆上,烫得他一阵龇牙咧嘴,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认得这把刀。 更认得这把刀的主人——那个最近在忍界黑市名声大噪、被称为“恶鬼管家”的桃地再不斩。 “东西呢?” 再不斩的声音透过绷带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股不耐烦的杀意。 “在……在在在!” 老头顾不得裤子上的焦痕,手忙脚乱地从柜台底下的暗格里捧出一个铅制的盒子。 盒子很沉,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术式,即便如此,一股令人心悸的紫红色光芒依旧顺着缝隙往外渗。 “这是从熊之国那边流出来的。” 老头压低了声音,那只独眼里满是忌惮,“听说星忍村那帮疯子把它当宝贝供着,只要靠近它修炼,查克拉就会暴涨,但没过几年人就烂了。” “卖家说了,这玩意儿叫‘星’,是天上掉下来的祸害。” 再不斩瞥了一眼那个盒子。 并没有伸手去拿。 他只是侧过身,让出了背后的阴影。 “祸害?” 一道虚弱的声音从阴影中飘了出来。 凌渊坐在轮椅上,黑色的风衣几乎融进了黑暗里。 他伸出一只苍白的手,轻轻搭在了那个铅盒上。 “对于弱者来说,力量就是剧毒。” 凌渊的手指在盒盖上轻轻敲击。 “但在我们这里……” “……这只是还没剥壳的坚果。” …… 宇智波族地,地下实验室。 那个沉重的铅盒被放在了手术台的正中央。 鸣人蹲在一旁,鼻子几乎贴到了盒子上,那双湛蓝色的竖瞳里红光闪烁,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吞咽声。 “好香……” 鸣人抓挠着台面,指甲在金属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老板,这味道……比那个没眉毛大叔身上的血味还要香!” “那是自然。” 凌渊拿着一把手术刀,正在用酒精棉球擦拭刀刃。 “这块石头里,蕴含着一种极其活跃的自然能量。” “它能活化查克拉,甚至能让查克拉实体化。” 凌渊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那个盒子。 “打开它。” 再不斩上前,一刀挑开了铅盒的锁扣。 “嗡――!” 紫红色的光芒瞬间炸裂,将整个昏暗的地下室映照得如同鬼域。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陨石,表面坑坑洼洼,像是一颗正在搏动的心脏。 随着它的出现,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离得最近的几个玻璃烧杯竟然直接炸裂。 “退后。” 凌渊的声音不大,却让正准备扑上去的鸣人硬生生止住了身形。 “这东西现在还不能吃。” 凌渊推着轮椅靠近。 那双漆黑的眸子瞬间切换。 冰蓝色的虹光幽幽亮起。 直死魔眼,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这块所谓的“星”,并不是一块死物。 它是一团极度混乱的能量集合体。 无数条紫色的线条在其中疯狂纠缠、碰撞。 而在这些代表着“力量”的线条之外,还缠绕着一层灰黑色的、如同霉菌般的死线。 那是辐射。 或者是某种针对生物细胞的破坏性规则。 “果然脏得很。” 凌渊咳嗽了两声,从口袋里掏出那瓶红色的镇静剂,倒出一粒吞下。 “这种能量虽然强大,但它在赋予力量的同时,也在不断地‘杀死’宿主的细胞。” “这是一种……”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悬停在陨石上方。 “……同归于尽的契约。” “不过……”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到了我的餐桌上,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我想吃肉,不想吃毒。” “给我……断!” 手指落下。 指尖并未触碰到陨石实体,而是精准地切入了那层灰黑色的死线网络。 “滋啦——!!” 一声极其尖锐的、如同指甲划过黑板的噪音在众人脑海中炸响。 那块原本狂暴不安的陨石,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它发出了悲鸣。 那种附着在它身上千万年的、专门用来吞噬宿主生命的规则,在这一刻,被一把无形的刀,硬生生地……阉割了。 灰黑色的光芒迅速褪去。 紫红色的光晕变得纯净、通透,不再带有那种令人作呕的燥热感,反而散发出一股醇厚的能量波动。 “呼……” 凌渊收回手,身体晃了晃,脸色更加苍白了。 这种针对“自然规则”的切割,对精神力的消耗简直是抽骨吸髓。 但他眼底的兴奋却怎么也压不住。 “处理好了。” 凌渊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他指了指那块已经变得温顺的陨石。 “鸣人。” “在!” 鸣人早已按捺不住,口水顺着嘴角滴落在地板上。 “它是你的了。” 凌渊的声音有些虚弱,却透着一股恶魔般的诱导。 “别一口吞了。” “把它敲碎,磨成粉,拌在你肚子里的那只狐狸的查克拉里。” “这东西……” 凌渊看着鸣人那双充满了野性的眼睛。 “……能让你的爪子,变得更长,更硬。” “甚至……” “……能让你长出真正的‘尾巴’。” “吼――!” 鸣人再也忍不住了。 红色的查克拉外衣瞬间爆发,一只巨大的查克拉利爪猛地抓起那块陨石。 “咔嚓!” 坚硬的陨石在利爪下崩碎。 鸣人抓起一把碎屑,直接塞进了嘴里。 “咕嘟。” 吞咽声响起。 下一秒。 “轰――!!” 一股紫红色的气浪以鸣人为中心,轰然炸开。 实验室的桌椅被掀飞,玻璃器皿震碎一地。 鸣人跪在地上,痛苦地嘶吼着。 但他身上的红色查克拉,正在发生惊人的变化。 原本虚幻的查克拉外衣,开始变得粘稠、凝实。 那种紫色的陨石能量,正在像催化剂一样,疯狂地刺激着九尾查克拉的活性。 一条……两条……三条…… 三条深红色的尾巴,在鸣人身后缓缓成型。 而且,还没停。 第四条尾巴的雏形,正在那一团混乱的能量中,若隐若现。 佐助站在角落里,死死盯着这一幕,握刀的手指节发白。 “这就是……” 佐助低声喃喃。 “……怪物的进食吗?” 凌渊坐在轮椅上,任由狂风吹乱他的黑发。 他看着那个正在蜕变的少年,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吃吧。” “多吃点。” “只有把胃撑大了……” 凌渊转过头,看向墙上那张忍界地图,目光落在了那个标记着“晓”字样的红圈上。 “……以后才能吞得下,那些自称为‘神’的家伙。” 第98章 狐狸的餐后甜点,与被“杀”死的暴走 地下实验室的空气被烧焦了。 不是火焰的灼烧,而是某种高密度的能量在狭小空间内剧烈摩擦,产生的等离子化焦臭。 “轰――!!” 紫红色的气浪再次炸开,将实验室周围的加固钢板撞得咣咣作响。 漩涡鸣人跪在地上,或者说,那个曾经是鸣人的生物,此刻已经看不出人形。 四条暗红色的尾巴在他身后疯狂舞动,每一条尾巴的末端都缠绕着紫色的星光。 那是“星”的辐射能量与九尾查克拉强行融合后的产物――一种兼具了尾兽的暴虐与陨石活性的剧毒查克拉。 “吼嗷嗷嗷——!” 鸣人仰起头,下颚骨发出脱臼般的脆响。 他的皮肤正在不断剥落,又在紫红色的光芒中极速再生。 黑色的血液刚刚流出就被蒸发,变成令人窒息的毒雾。 “老板!这玩意的劲儿太大了!” 再不斩不得不将斩马刀插进地面,以此来稳住身形。 他身上的绷带被查克拉风暴吹得猎猎作响,露出的皮肤上感到了明显的刺痛感。 “那只狐狸……好像要疯了!” 佐助站在角落里,单勾玉写轮眼死死盯着那团还在膨胀的能量。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却迟迟没有拔刀。 因为他感觉到了。 在那股毁灭性的力量面前,他的刀,太轻了。 “疯了好。” 凌渊坐在轮椅上,黑色的风衣被吹得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那瘦骨嶙峋的轮廓。 他没有躲避,甚至没有眨眼。 那双冰蓝色的直死魔眼,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亮得吓人。 “如果不疯,怎么把那个硬得像石头的‘星’给消化掉?”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药瓶,手腕微微颤抖,倒出三粒红色的镇静剂,一口吞下。 苦涩在舌尖炸开,强行压下了大脑深处那根紧绷的神经。 “鸣人。” 凌渊的声音不大,却像是某种规则的低语,穿透了九尾的咆哮。 “别让它吃了你。” “你是它的房东,不是它的饲料。” “给我……咬回去!” 场地中央,已经半尾兽化的鸣人似乎听到了这个声音。 那双只剩下眼白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属于人类的、名为“不甘”的凶光。 “吼……” 鸣人的爪子深深扣进地面,合金地板像豆腐一样被抓烂。 他在挣扎。 体内的九尾在咆哮,想要借着这股外来的力量彻底冲破封印。 而那颗被磨成粉的“星”,则像是一群贪婪的微生物,试图把宿主的每一个细胞都同化成能量体。 “太乱了。” 凌渊看着鸣人体内那团乱成一锅粥的线条。 九尾的意志、星的辐射规则、鸣人的生命线……三者纠缠在一起,就像是一个即将引爆的核反应堆。 “既然你们谁都不服谁……” 凌渊抬起右手。 苍白的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并没有附着查克拉,而是凝聚着一股针对“排斥”与“冲突”概念的纯粹杀意。 “……那我就帮你们,把多余的‘意见’切掉。” “断。” 凌渊的手指对着虚空,狠狠向下一划。 “滋啦——!!” 一声极其尖锐的、仿佛灵魂被撕裂的噪音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正在暴走的鸣人身体猛地一僵。 在他体内,那股正在疯狂对抗、试图互相吞噬的两股能量,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把无形的手术刀,精准地切断了彼此之间的“敌意”。 排斥反应……死了。 没有了排斥,剩下的只有融合。 最原始、最暴力的融合。 “嗡――” 原本狂暴四溢的紫红色查克拉,突然向内坍塌。 就像是黑洞吞噬了光线。 那四条张牙舞爪的尾巴,开始迅速收缩、凝实。 原本虚幻的查克拉外衣,逐渐变成了一种深沉的、泛着金属光泽的暗紫色。 那种感觉,不再像是流动的火焰。 更像是一件量身定做的、坚不可摧的铠甲。 “呼……呼……” 鸣人趴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他身上的皮肤不再溃烂,而是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紫色绒毛状查克拉。 他抬起头。 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但原本湛蓝的瞳孔,此刻变成了一种妖异的紫金色竖瞳。 “老板……” 鸣人看着自己的手。 他试探性地挥了一下爪子。 “唰!” 并没有碰到任何东西。 但五米开外,那台厚重的离心机,毫无征兆地被切成了五段。 切口处还残留着紫色的荧光,正在持续腐蚀着金属。 “……我的爪子,好像变长了。” 鸣人咧开嘴,露出了两颗比之前更加锋利的虎牙。 “这感觉……就像是肚子里塞进了一座火山,随时都能喷出来。” “那是‘孔雀妙法’的变种。” 凌渊靠在轮椅上,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去了眼角渗出的一丝血迹。 刚才那一刀,切断的是两种高密度能量的排斥规则,对精神力的消耗简直是抽骨吸髓。 “星的活性,加上九尾的量。” 凌渊看着那个趴在地上、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少年,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现在的你,只要查克拉足够……” “……哪怕是尾兽玉,你应该也能用手撕开。” “嘿嘿……” 鸣人站起来,身后的四条尾巴像是有生命一样,灵活地摆动着。 “那我是不是可以……” 鸣人看向角落里的佐助,眼中闪过一丝挑衅。 “……把那个臭屁佐助揍扁了?” 佐助的手指动了动。 刀刃出鞘一寸,黑色的雷光在鞘口嘶鸣。 “想死的话,你可以试试。” 佐助的声音冷得掉渣,但他的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能感觉到。 那个吊车尾,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乱叫的笨蛋了。 那是一头真正的……怪物。 “行了。” 凌渊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 “既然吃饱了,那就干活。” 凌渊转动轮椅,面向那张挂在墙上的忍界地图。 他的目光,越过了火之国的边境,落在了那个被红笔重重圈起的地方。 “佐助,你的刀磨得差不多了。” “鸣人,你的爪子也够硬了。” 凌渊咳嗽了两声,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接下来……” “……我们要去见一位‘艺术家’。” “艺术家?”再不斩扛着刀,皱了皱眉,“老板,你是说那个玩泥巴的?” “不。” 凌渊摇了摇头。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 那里是土之国与鸟之国的交界处。 “是一个……” “……认为爆炸就是艺术的疯子。” “晓组织的迪达拉。” 凌渊回过头,看着这两个刚刚完成蜕变的少年。 “听说那家伙最近抓了不少野生尾兽,正在到处炫耀他的战绩。” “既然他那么喜欢爆炸……”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我们就带上那个装满死人的罐子。” “去跟他比比……” “……到底谁的‘烟花’,炸得更响。” 第99章 给艺术家的邀请函,与名为“挑衅”的烟火 鸟之国与土之国的交界处,是一片怪石嶙峋的荒原。 这里没有树木,只有被常年风沙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岩柱,像是一根根从地底伸出的枯骨,直指苍穹。 风穿过岩石的孔洞,发出类似于鬼哭狼嚎的呜咽声,因此被当地人称为“啸风峡”。 “吱呀――吱呀――” 车轮碾过风化的碎石,那辆漆黑的马车在荒原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辙印。 “老板,这地方连只鸟都没有,那个玩泥巴的疯子真会在这儿?” 鸣人蹲在马车顶棚上,那四条暗紫色的尾巴像是有自我意识般,在空气中慵懒地摆动着。 融合了“星”的能量后,他身上的九尾查克拉不再是那种暴躁的鲜红,而是沉淀为一种更加凝实、带有金属光泽的暗紫。 那种感觉,就像是岩浆冷却成了黑曜石,虽然不再时刻喷发,但硬度却提升了数倍。 “艺术家总是喜欢这种荒凉的地方。” 凌渊坐在车厢内,手里拿着一份从黑市买来的最新情报——那是关于近期边境一系列莫名爆炸案的记录。 “因为只有在白纸上,泼墨才最显眼。” 凌渊咳嗽了两声,从口袋里掏出那瓶红色的镇静剂,倒出一粒,却没有立刻吃下去,而是捏在指尖把玩。 “迪达拉是个自负的人。” “他最近在这里炸毁了三座岩隐的哨所,不是为了任务,纯粹是为了炫耀他的‘艺术’。” 凌渊抬起眼帘,那双漆黑的眸子透过车窗的缝隙,看向远处那座最高的岩柱。 “佐助。” “在。” 一直跟在马车旁、沉默不语的佐助抬起头。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眼神冷漠得像是一块冰。 “去把那根柱子切了。” 凌渊指了指那根岩柱。 “切了?”佐助皱眉,“为什么?” “因为那是这附近最高的‘画架’。”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如果不把它腾出来,我们的‘作品’该往哪挂?” 佐助没有再问。 “滋――” 黑色的雷光在刀鞘中一闪而逝。 佐助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百米开外的岩柱底部。 拔刀。 挥斩。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那把附着了“千鸟·黑腔”的短刀,就像是切过一块豆腐般,无声无息地掠过了直径数米的岩石基座。 “轰隆隆――!!” 高达几十米的岩柱失去了支撑,在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中缓缓倾倒,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动静太小了。” 凌渊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看着那片腾起的烟尘,有些不满地摇了摇头。 “这种程度的响声,可请不来那位高傲的艺术家。” “再不斩。” “在,老板。” 再不斩扛着斩马刀,从马车后方卸下了一个巨大的木箱。 箱子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 那是从地下室带出来的“存货”。 经过凌渊再次改良的、填充了魍魉查克拉的高爆尸体――【秽土炸弹·二号机】。 “把这个挂上去。” 凌渊指了指倒塌岩柱旁边的另一座山崖。 “挂高点。” “然后……” 凌渊从怀里掏出一张起爆符――那不是普通的起爆符,上面的术式被他用直死魔眼修改过,连接着尸体内部的核心术式。 “……点个火。” “嘿,明白。”再不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老板,你是想跟那个疯子比比,谁的烟花更响?” “不。” 凌渊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风衣领口,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优雅而残忍的微笑。 “我是在告诉他……” “……他的那些黏土玩具,在真正的‘死亡艺术’面前,不过是小孩子的鞭炮。” …… 十分钟后。 啸风峡的上空,突然炸开了一团前所未有的紫黑色蘑菇云。 “轰――!!!” 巨大的爆炸声瞬间撕裂了荒原的寂静,声浪滚滚,甚至连几十公里外的鸟之国边境守军都能感觉到地面的震颤。 不同于普通爆炸的火光,这团爆炸产生的能量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那是魍魉查克拉特有的腐蚀性光泽。 爆炸中心,方圆五百米内的岩石瞬间被夷为平地,甚至连岩石表面都被腐蚀成了蜂窝状的废渣。 而在那团烟云尚未散去之时。 天空中,一只巨大的白色黏土大鸟,正盘旋在云层之上。 大鸟的背上,站着一个金发少年。 他左眼的机械义眼微微转动,正在分析着下方的爆炸数据。 “嗯?” 迪达拉看着下方那团紫黑色的烟云,原本有些无聊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丝惊讶,随后转变为狂热的兴奋。 “那是……什么爆炸?” “不是火药,也不是查克拉单纯的冲击……” 迪达拉趴在鸟背上,那一头金发在风中狂舞。 “那种颜色……那种瞬间吞噬物质的破坏力……” “艺术!” “这才是艺术啊!嗯!” 迪达拉猛地站起身,双手插进腰间的黏土袋里,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直至变得狰狞。 “喂,蝎旦那!” 迪达拉对着身后的一个如同蝎子般的傀儡喊道(虽然蝎并不在这里,但他习惯了自言自语)。 “看来有人在向我挑衅啊。” “这种未知的艺术……” 迪达拉从黏土袋里掏出两团黏土,掌心的嘴巴咀嚼着,将查克拉注入其中。 “……如果不去把它炸个稀巴烂,看看里面的构造……” “……那岂不是对艺术的亵渎?嗯!” “嗖!” 黏土大鸟双翼一振,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向着爆炸的源头俯冲而下。 …… 峡谷底部。 凌渊坐在轮椅上(为了节省体力,他又坐回去了),手里拿着一块怀表,看着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 “三、二、一。” 凌渊合上表盖,抬起头。 天空中,一个小黑点正在迅速放大。 伴随着那个黑点而来的,还有无数只白色的黏土小鸟,像是一群白色的死神,铺天盖地地洒了下来。 “来了。” 凌渊的眼底,冰蓝色的魔眼瞬间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那些黏土小鸟不再是死物,而是无数团极其不稳定的查克拉结构体。 每一只鸟的体内,都有一条连接着引爆术式的“死线”。 “佐助,鸣人。” 凌渊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慌乱。 “客人到了。” “别让他觉得……”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对着天空轻轻一划。 “……我们招待不周。” “上!” “吼――!” 鸣人率先冲出。 四条暗紫色的尾巴猛地伸长,像是一张巨大的网,直接迎向了漫天的黏土炸弹。 “这种泥巴……” 鸣人张开嘴,紫黑色的查克拉在口中凝聚成一颗小型的尾兽玉。 “……本大爷一口就能吞了!” “轰!” 尾兽玉喷射而出,与黏土炸弹群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紫色的光芒与白色的爆炸火光交织,将整个峡谷映照得如同白昼。 而在这绚烂的烟火之下。 一道黑色的雷光,如同逆流而上的闪电,悄无声息地切开了爆炸的余波,直刺苍穹之上的那个金发少年。 那是佐助的刀。 也是凌渊为这位“艺术家”准备的…… ……第一道“见面礼”。 第100章 坠落的艺术,与名为“雷遁”的克星 高空之上,气流狂乱。 黑色的雷光在云层下划出一道死寂的裂痕,没有轰鸣,只有空气被强行电离后留下的焦臭。 迪达拉站在黏土巨鸟的背上,左眼的机械义眼疯狂缩放,试图捕捉那道逆流而上的黑色闪电。 太快了,快得违背了常理。 那不是忍术该有的速度,更像是一把被投掷出来的、淬了剧毒的匕首。 “嗯?雷遁?” 迪达拉的嘴角刚扬起一丝不屑的弧度,手还没来得及伸进黏土袋。 “滋――” 黑色的雷光已经切开了他的视野。 佐助的身影出现在巨鸟的腹部下方。 他没有结印,没有吼叫,甚至连那双单勾玉写轮眼里都没有丝毫波动。 他手中的短刀,覆盖着那层名为“绝”的高频雷切,对着巨鸟白色的腹部,轻描淡写地一划。 “唰。” 就像是热餐刀切开了凝固的油脂。 那只巨大的、充斥着查克拉的C2黏土巨鸟,连爆炸的机会都没有。 切口处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原本活跃的起爆黏土在接触到黑色雷遁的瞬间,内部的查克拉结构直接坏死,变成了毫无反应的烂泥。 “什么?” 迪达拉脚下一空,整个人随着崩解的巨鸟向下跌落。 他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愕。 那是他的艺术! 是他引以为傲的爆炸! 竟然变成了哑炮? “雷克土……”迪达拉在下坠中迅速调整姿态,双手快速结印,“该死的宇智波!竟然专门针对我的艺术!嗯!” “别急着感慨。” 一道冰冷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响起。 佐助踩着一块下坠的黏土碎片,借力一蹬,整个人如附骨之疽般追了上来。 手中的短刀调转方向,直刺迪达拉的心脏。 “喝!” 迪达拉大吼一声,从掌心的嘴里吐出两只黏土蜘蛛,试图在近距离引爆逼退佐助。 但佐助根本不躲。 他左手探出,指尖同样缠绕着黑色的雷光,直接抓住了那两只蜘蛛。 “噗。” 蜘蛛在他掌心化为粉末。 没有爆炸。 “你的艺术……”佐助的刀尖已经刺破了迪达拉的晓袍,“……太吵了。” “混蛋!” 迪达拉感受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 这小鬼的雷遁不对劲! 那不仅仅是属性克制,那里面还混着某种能腐蚀查克拉的毒! 千钧一发之际,迪达拉猛地向后仰头,拼着肩膀被削去一块肉的代价,强行在空中扭转了身体。 “噗嗤!” 鲜血飞溅。 佐助的刀锋带走了一片红云黑布,以及一大块皮肉。 两人交错而过,同时向着峡谷底部坠落。 “砰!” 迪达拉重重地摔在一块岩石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他捂着流血的肩膀,狼狈地爬起来,那张年轻狂傲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狰狞。 “痛……好痛啊!嗯!” 迪达拉看着指缝间的血,眼中的疯狂彻底被点燃了。 “不可原谅……竟然敢玷污我的艺术……” 他把手伸进忍具包,准备掏出C3级别的黏土。 然而。 “我要是你,就不会乱动。” 峡谷底部,凌渊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那块怀表,正看着表盖上的倒影。 他没有回头。 但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如同深渊般阴冷的视线,却精准地锁定了迪达拉捏着黏土的那只手。 “你的那只手……”凌渊咳嗽了两声,苍白的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上面的‘线’,已经乱得像一团麻了。” “只要我动动手指……” 凌渊抬起右手,食指隔空对着迪达拉的手腕虚划了一下。 “……它就会自己掉下来。” 迪达拉浑身一僵。 直觉。 身为爆破专家的直觉在疯狂尖叫。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病秧子,比刚才砍他的那个宇智波小鬼更危险!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看不见的毒蛇缠住了脖子,只要稍微动一下,毒牙就会刺入大动脉。 “吼……” 另一边,废墟中传来低沉的兽吼。 鸣人蹲在一块巨石上,四条暗紫色的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 他盯着迪达拉,嘴里流淌着唾液,那副贪婪的模样,仿佛在看一块已经烤熟的肉排。 前有恶狼,后有猛虎。 中间还坐着一个看不透深浅的病鬼。 迪达拉的额角滑落一滴冷汗。 “晓……也会有这种狼狈的时候吗?” 凌渊转过身,那双眼底泛着金色光轮的眸子,静静地看着迪达拉。 “迪达拉,岩隐村的叛忍。” “我不需要你的命。”凌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空的玻璃试管,扔到了迪达拉脚边,“叮当”一声脆响。 “留下点‘买路钱’。” “把你那种能把查克拉混进物质里的秘术,也就是你的‘起爆黏土’……”凌渊指了指试管,“……装满它。” “然后,滚。” 迪达拉看着脚边的试管,又看了看周围那三个眼神不善的少年。 屈辱。 极度的屈辱。 他堂堂晓组织的正式成员,竟然被几个木叶的小鬼打劫了? “如果我不给呢?嗯?”迪达拉咬着牙,手掌心的嘴巴在疯狂咀嚼。 “不给?” 凌渊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染血的手帕,捂住嘴,剧烈地咳嗽了一阵。 等到咳嗽平息,他才重新抬起头,眼底的冰蓝光芒大盛。 “那就把你的手留下。” “反正……”凌渊的目光落在了迪达拉那只还在流血的肩膀上。 “……死人的手,也能用。” 空气凝固了。 佐助的刀再次出鞘,黑色的雷光在刀刃上跳动。 鸣人的尾巴猛地伸长,封锁了所有的退路。 迪达拉深吸一口气。 他是个疯子,但他不是傻子。 在这种情况下硬拼,就算能炸死一两个,他自己也得交代在这儿。 为了艺术献身可以,但为了这种憋屈的理由死掉,不值得。 “好……很好!” 迪达拉怒极反笑。 他猛地吐出一口黏土,塞进那个试管里,然后狠狠地踢了回去。 “接着!小心别炸死你们!嗯!” 佐助伸手,稳稳地接住了试管。 雷光包裹着玻璃,瞬间切断了里面查克拉的活性连接。 “谢了。” 凌渊看都没看一眼,只是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你可以滚了。” “记住,下次见面……”凌渊的声音在风中飘散,“……别再玩这种小孩子的鞭炮了。” “宇智波!” 迪达拉召唤出一只黏土猫头鹰,跳上背脊,升空而起。 他死死地盯着下方的三人,眼中满是怨毒。 “我记住了!这笔账,我会用究极的艺术来讨回来的!嗯!” 大鸟振翅,迅速消失在云层之中。 峡谷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老板,就这么放他走了?”再不斩有些不爽地把斩马刀插回背后,“那小子的脑袋挺值钱的。” “那是个麻烦。” 凌渊接过佐助递来的试管,看着里面白色的黏土,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杀了他,晓组织那个玩傀儡的老头子会发疯,甚至那个自称神的家伙也会把目光投过来。” “现在的我们,还需要一点时间消化。” 凌渊将试管收好,转动轮椅,面向木叶的方向。 “而且……” 凌渊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那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有了这个样本,再加上之前弄到的那些东西。” “我的‘尸体炸弹’,终于可以进行最后一次升级了。” “走吧。” 凌渊的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从容。 “回村。” “该去给那些以为我们死在外面的人……” “……报个平安了。” 第101章 艺术的搬运工,与给根部的“迁坟通知” 宇智波族地的地下室,灯光昏暗。 一只透明的玻璃试管被凌渊捏在指尖,里面装着一团缓缓蠕动的白色物质。 那是从迪达拉那里“打劫”来的起爆黏土。 这些黏土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活性,掌心的嘴巴虽然被切除,但其内部蕴含的土遁查克拉性质变化,依然活跃得惊人。 “土遁与某种特殊生命能量的结合吗?” 凌渊坐在实验椅上,黑色的风衣搭在椅背。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弹了弹试管壁。 在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冰蓝魔眼中,这团黏土不再是艺术家的杰作,而是一堆漏洞百出的线条。 迪达拉追求的是瞬间的升华,所以他把所有的死线都连接在了“引爆”这个点上。 “太极端了,所以容易被雷遁切断信号。” 凌渊拿起一旁装有紫黑色液体的烧瓶,那是经过压缩的魍魉查克拉。 他将紫色液体缓缓滴入试管。 “滋――” 白色的黏土在接触到紫色液体的瞬间,发出了类似于硫酸腐蚀金属的刺耳声。 原本纯净的白色迅速被浸染成深邃的暗紫。 那种狂暴的爆炸属性,在魍魉查克拉的腐蚀下,产生了一种名为“湮灭”的质变。 “佐助,滴眼药水的时间到了。” 凌渊头也没抬,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回荡。 角落里,佐助正仰着头,手中的滴管悬在眼球上方。 暗红色的瞳力萃取液落下。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按在金属扶手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一个月来,他已经学会了在剧痛中保持绝对的冷静。 他的双眼已经完全进化到了三勾玉的极限,猩红的底色中透着一股浓郁的死气。 “滴完了就过来。” 凌渊将试管里的紫色黏土倒在一具新运来的音忍尸体上。 那尸体已经被掏空了内脏,胸腔里塞满了刻有符文的查克拉传导金属。 “把你的‘黑腔’灌进去。” 凌渊指了指尸体的心脏位置。 佐助走上前,左手五指张开,漆黑的雷光在指尖吞噬着光线。 “嗡――” 没有雷鸣,只有空间被高频震动撕裂的颤音。 黑色的雷遁顺着金属导管,将那团紫色黏土层层包裹。 “这就是‘三号机’。” 凌渊看着那具皮肤逐渐变成暗紫色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它不再需要外部引信。 它本身就是一个由雷遁维持平衡、由魔物查克拉提供动力、由起爆黏土负责增幅的……微型核弹。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地上传来。 不是再不斩,也不是鸣人。 那是一种带着官僚气息、刻意压低却又显得傲慢的脚步。 “老板,有几只老狗在门口乱叫。” 鸣人的声音从通风管道里传出来,带着几分不耐烦的野性。 他正蹲在天花板的阴影里,四条暗紫色的尾巴垂落在半空,像是一条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凌渊整理了一下领口,重新披上那件黑色的风衣。 “走吧,出去见见。” “既然我们带回了‘土特产’,总要有人来负责审计。” …… 宇智波大宅门外。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阴沉着脸,站在台阶下。 在他们身后,是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根部忍者,以及几名负责财务审计的木叶官员。 “宇智波凌渊!出来!” 转寝小春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根据村子最新的物资管理条例,任何任务中回收的S级危险品,必须交由村子统一监管!” “你私自扣押魔物残骸和叛忍样本,这是对村子安全的严重威胁!” 大门缓缓打开。 凌渊迈步走了出来。 他没有坐轮椅,步伐沉稳,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修养的倦意。 佐助和鸣人分立左右,两股毫不掩饰的杀气瞬间锁定了台阶下的众人。 “两位顾问大人,这么大年纪了,火火气还这么大?”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盖着火影大印的文件,随手在指间转了一圈。 “纲手大人亲笔签发的‘研究授权书’,你们不认识字吗?” “特殊战术研究室拥有对战利品的优先处置权。” “想要东西?” 凌渊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转寝小春。 “可以。” 他拍了拍手。 再不斩扛着那个巨大的木箱走了出来,“砰”的一声放在了台阶上。 箱子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这里面是迪达拉的黏土样本,还有一些魍魉的查克拉残渣。” 凌渊微笑着指了指木箱。 “想要审计的话,尽管拿去。不过……” 凌渊的眼底,冰蓝色的虹光瞬间切换。 直死魔眼锁定。 在他的视野里,这群根部忍者和两位顾问,简直就像是站在火山口上的蚂蚁。 “……这些东西脾气不太好。” “如果离开了我设置的稳定场,它们可能会在三秒钟内……” 凌渊伸出食指,对着木箱轻轻一点。 “啪。” 一声脆响。 木箱的缝隙里,突然溢出了一丝紫黑色的电弧。 那电弧跳跃在空气中,接触到地面的碎石,瞬间将其腐蚀成了一滩脓水。 “……把方圆五百米内的一切,都变成这种漂亮的液体。” 那几名审计官员吓得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根部忍者身后。 转寝小春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你……你在威胁我们?” “不,我是在保护你们。” 凌渊收回手指,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怜悯。 “毕竟,木叶已经死了一个火影,如果再死两个顾问……” “……那这葬礼的席位,可就有点挤了。” “你放肆!” 水户门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凌渊的手指都在打颤。 “既然说不通,那就按规矩办!” “根部所属!强行收回违禁品!” 十几名根部忍者对视一眼,虽然心中恐惧,但常年的洗脑让他们本能地拔出了苦无。 “佐助。” 凌渊的声音变冷。 “在。” “告诉他们,什么叫‘迁坟通知’。” 话音未落。 佐助的身影瞬间消失。 没有使用瞬身术的烟雾,只有一道漆黑的雷光切开了空气。 “唰!” 最前面的三名根部忍者,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喉咙处便出现了一道细若发丝的黑线。 紧接着。 黑色的雷光在伤口处炸裂,不仅切断了气管,更将他们的查克拉核心瞬间烧毁。 三具尸体直挺挺地倒下,切口处没有鲜血,只有碳化后的焦黑。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管闲事……” 佐助站在尸体中间,手中的短刀斜指地面,漆黑的雷遁在刃尖吞噬着光线。 “……那就先把自己的坟地选好。” “吼――!” 鸣人也动了。 四条暗紫色的尾巴猛地伸长,像是一只巨大的爪子,直接将剩下的根部忍者扫飞。 那种带着辐射活性的九尾查克拉,在触碰到那些忍者的瞬间,就开始疯狂腐蚀他们的防御。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烂了!” 惨叫声瞬间填满了街道。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僵在原地。 他们看着这三个杀伐果断的少年,看着那满地的残肢断臂。 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终于战胜了他们对权力的贪婪。 “宇智波凌渊……” 水户门炎咬着牙,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你会毁了木叶的……” “毁了木叶?” 凌渊迈步走下台阶,皮鞋碾过一截断裂的苦无。 他走到两位顾问面前,微微低头,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魔眼,直视着两人的灵魂。 “不。” “我是在给木叶治病。”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帮转寝小春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旧的组织已经烂透了,切掉它们会很疼。” “但如果不切掉……”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这棵大树,就没法长出新的、属于我的叶子。” “滚吧。” 凌渊收回手,不再看他们一眼。 “回去告诉团藏。” “他的那个第十三号仓库,我很喜欢。” “如果他再敢派这些狗来试探我的底线……” 凌渊转过身,黑色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我就亲自去根部基地,给他送一份……” “……全家桶级别的‘教学事故’。” 两位顾问狼狈地离开了。 带着剩下的残兵败将,像是在逃离一个即将引爆的地狱。 凌渊站在台阶上,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他咳嗽了两声,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染血的手帕。 “佐助,鸣人。” “在。” “去把地上的垃圾清理干净。” 凌渊看着火影岩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期待。 “现在的木叶,还是太安静了。” “既然我们要玩,就玩把大的。” “准备一下。” 凌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掌心。 “下一个目标……” “……去把那个躲在雪之国的‘不死者’,也给我挖出来。” “我想看看……” “……他的‘永生’,能不能扛得住我的一指头。” 第102章 冰封的永生梦,与通往极北的猎人 宇智波族地的地下室,空气冷得能结出冰渣。 这种冷,不是源自季节的更替,而是源自实验室中央那个被强行开启的冷冻舱。 凌渊站在舱体旁,黑色的风衣垂落在脚踝,遮住了他那双不再需要轮椅支撑的腿。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在虚空中轻轻拨动。 在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冰蓝魔眼中,眼前的空气不再是虚无,而是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的“温标线”。 他在观测温度的死。 “太高了。” 凌渊低声自语,声音清冷。 他体内的白鳞大蛇细胞正在与刚刚摄入的“神明残骸”进行着最后的博弈。 那种灼热感,时刻都在试图烧断他的视神经。 他需要更极致的寒冷,去给这双快要过载的眼睛降温。 “老板,这是你要的御寒衣物。” 再不斩扛着那个巨大的木箱走了进来,随手将其扔在实验台上。 箱子里装着的是特制的防寒服,夹层里缝制了能够隔绝查克拉感知的铅丝。 “佐助和鸣人呢?” 凌渊转过身,眼底的蓝光微微收敛。 “佐助在后山,正对着那几个死囚试他的‘新玩具’。” 再不斩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尖牙。 “那几个家伙被他用查克拉线穿透了脊椎,现在连求死都做不到,只能像木偶一样在树林里跳舞。” “至于鸣人……” 再不斩指了指头顶。 “那只狐狸小鬼正在房顶上啃生肉,他现在的胃口大得惊人,村子里的肉铺都快被他买空了。” 凌渊听着这些汇报,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才是他想要的团队。 一群不再被道德束缚、只为了力量而进食的怪物。 “让他们回来。” 凌渊合上手中的实验记录本。 “纲手的委任状已经送到了,目标是雪之国。” “那个地方,藏着一个自以为掌握了‘永恒’的蠢货。” 凌渊的眼神变得幽深。 风花怒涛。 那个靠着查克拉铠甲和极北冰川,试图建立不朽王朝的男人。 在他眼里,那不过是又一个等待被拆解的罐头。 半小时后。 佐助和鸣人回到了地下室。 佐助的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指缝间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他的双眼已经完全稳固在三勾玉的境界,猩红的瞳孔中透着一股令人战栗的阴冷。 鸣人则显得更加狂暴。 那双紫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烁,身后的四条尾巴不时拍打着地面,溅起阵阵火星。 “出发。” 凌渊没有废话,率先迈步走出地下室。 木叶的大街上,重建工作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废墟被清理,新的地基被夯实。 村民们的脸上虽然带着悲伤,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新任火影纲手的狂热信任。 凌渊一行人穿过闹市。 路人纷纷侧目,却在触碰到那三道冰冷视线的瞬间,惊恐地低下头去。 这是恶鬼在巡视。 火影大楼顶层。 纲手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支渐渐远去的队伍。 她的手里攥着一卷关于雪之国的绝密档案。 “纲手大人,真的要把那个任务交给他们吗?” 静音抱着豚豚,语气中充满了不安。 “雪之国的那些查克拉铠甲,能够增幅穿戴者的力量,而且对大部分忍术都有免疫效果。” “如果被宇智波凌渊夺取了那项技术……” “他看不上那种东西。” 纲手打断了静音,目光死死盯着走在最前面的凌渊。 “他的眼睛,能看到比铠甲更深层的东西。” “我让他去,是为了让他去杀人。” 纲手转过身,将档案扔进碎纸机。 “杀掉那些潜伏在北方的、属于根部的秘密工厂。” “还有……” 纲手的眼神变得狠厉。 “……去试探一下,那个所谓‘不死者’的底细。” 此时。 火之国边境。 马车再次疾驰在荒原之上。 再不斩挥动着长鞭,黑马在查克拉的刺激下疯狂奔跑。 “老板,雪之国那地方,听说连查克拉都能被冻住。” 再不斩回头,看着车厢里正在闭目养神的凌渊。 “那是给弱者的借口。” 凌渊没有睁眼。 他正在识海中模拟着某种规则的切割。 “冰,不过是水的另一种死法。” “只要我想……”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在车窗的霜花上轻轻一划。 “……连寒冷本身,我也能让它‘死’掉。” 马车一路向北。 气温骤降。 原本枯黄的草地逐渐被苍茫的白雪取代。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座巨大的、被冰雪覆盖的要塞,隐约浮现。 那是雪之国的门户。 也是通往极北禁地的第一道关卡。 “站住!” 几名身穿厚重金属铠甲、背后喷吐着蒸汽的雪忍,拦住了去路。 他们的手中拿着造型奇特的冰镐,铠甲表面流转着淡蓝色的光晕。 “这里是风花怒涛大人的领地!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领头的雪忍大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 再不斩拉住了缰绳,斩马刀横在身前,嘿嘿冷笑。 “老板,有看门狗。” 车帘掀开。 佐助和鸣人同时跳下马车。 佐助的手按在刀柄上,漆黑的雷光在指尖吞噬着落下的雪花。 鸣人则四肢着地,喉咙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身后的紫色尾巴猛地扫过地面,掀起漫天雪浪。 “拆了。” 凌渊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要在天黑前,看到这座要塞的‘死相’。” “是!” 两道残影瞬间冲向了那群不可一世的雪忍。 黑色的雷光与紫色的爪影交织。 惨叫声瞬间撕裂了极北之地的寂静。 那些号称能免疫忍术的查克拉铠甲,在佐助的“黑腔”面前,脆弱得像是纸糊的。 而在鸣人的暴力撕扯下,更是连同里面的肉体一起,变成了扭曲的废铁。 凌渊走下马车。 他踩在没过脚踝的积雪中,感受着那股沁入骨髓的寒意。 这种冷,让他的大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爽。 他抬头看向要塞顶端。 那里,一张巨大的、属于风花怒涛的旗帜正在风中猎猎作响。 “永生?” 凌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他抬起右手,食指隔空对着那座宏伟的要塞,轻轻一划。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 “……才能定义什么是‘永恒’。” 轰隆隆——!! 伴随着凌渊的手势。 整座要塞的城墙,在没有任何外力冲击的情况下,毫无征兆地崩塌了。 切口光滑如镜。 就像是被一位神明,用巨大的裁纸刀,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一角。 雪之国的猎杀。 正式拉开帷幕。 第103章 冰下的古老心脏,与名为“风花”的祭品 要塞的废墟在风雪中发出垂死的呻吟。 那些原本被视为雪之国骄傲的蒸汽铠甲,此刻正像是一堆堆被踩扁的易拉罐,凌乱地散落在碎裂的青石板间。 血迹在极低的温度下迅速凝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镶嵌在洁白的雪地里,宛如盛开的腐烂花朵。 “太弱了。” 佐助收刀入鞘,刀刃上的黑色雷光在归鞘的一瞬间熄灭。 他低头看着脚下一名还在抽搐的雪忍,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这种依靠外部装甲堆砌出来的力量,在他眼里,连让他开启写轮眼的资格都没有。 “老板,这些铁疙瘩一点都不经拆。” 鸣人从一堆废铁中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身上的紫色查克拉外衣还在微微波动,将落在他肩膀上的积雪瞬间蒸发成一缕白烟。 “因为他们迷信‘存在’。” 凌渊迈步走过废墟,脚下的忍鞋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沉实而有节奏的声响。 他没有看那些死去的士兵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要塞深处,那座通往地底的升降机入口。 在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魔眼中,整座大山并不是实心的。 无数条紫色的能量线正顺着山体的脉络,向着更深、更冷的地底汇聚。 那里,有一颗正在微弱跳动的“心脏”。 “风花怒涛在这里挖了十年,就是为了把那个东西挖出来。” 凌渊停在升降机前,苍白的指尖在生锈的控制杆上轻轻一抹。 咔嚓。 复杂的机械锁扣在瞬间崩坏。 “他以为那是能让他统治世界的‘宝藏’。” 凌渊走进狭窄的升降梯,示意再不斩等人跟上。 “但在我看来,那只是一个……”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被时代抛弃的、快要过期的‘电池’罢了。” 升降梯缓缓下降。 伴随着下降的深度,周围的温度不仅没有升高,反而降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金属壁上结出了厚厚的冰甲,呼吸间喷出的白气瞬间变成了细小的冰晶。 “这种寒冷……” 再不斩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紧了紧身上的防寒服。 “这下面到底埋了什么?这根本不是自然界能有的温度。” “绝对零度的残渣。” 凌渊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神情淡然。 “在六道仙人建立秩序之前,这片大陆曾被冰川覆盖。” “有些古老的意志,在冰川消融时,把自己封印在了地底深处。” 凌渊指了指下方。 “风花怒涛所谓的‘查克拉铠甲’,其核心能源就是从这股意志里偷出来的。” “他只学会了怎么用这股能量生火取暖,却不知道……” 凌渊的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这股能量的本质,是‘静止’。” “而静止,就是另一种形式的‘死’。” “叮。” 升降梯停住了。 大门滑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地底溶洞。 无数根晶莹剔透的冰柱从穹顶垂落,地面是一面平滑如镜的万年玄冰。 而在溶洞的中心。 一个穿着夸张的黑色重型铠甲、留着小胡子的男人,正疯狂地大笑着。 风花怒涛。 他的身前,漂浮着一块巨大的、散发着幽蓝色寒光的晶体。 在那晶体之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蜷缩的人影。 那是风花小雪。 也是开启这处“宝藏”唯一的钥匙。 “哈哈哈哈!成功了!我终于感受到了!” 风花怒涛张开双臂,铠甲上的喷气孔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这种足以冻结时间的力量!木叶?五大国?统统都要在我的脚下颤抖!” “喂,大胡子。” 鸣人第一个跳了出去,落在冰面上,直接打断了对方的狂想。 “你的笑声太难听了,吵得本大爷耳朵疼。” 风花怒涛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过头,三只红色的电子眼在头盔上疯狂转动,死死盯着门口的四人。 “木叶的人?” 风花怒涛狞笑一声,手中的重剑横在胸前。 “来得正好!就拿你们的血,来给我的新力量开刃!” “轰――!” 他脚下的推进器爆发,整个人像是一颗黑色的陨石,带着毁灭性的冲力直扑凌渊。 在他看来,那个坐在轮椅上(虽然现在站着)、看起来病恹恹的少年,才是这支队伍最弱的环节点。 然而。 凌渊连动都没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个从鬼之国带回来的裂缝铃铛。 “佐助。” 凌渊轻声开口。 “在。” 一道黑色的雷霆,比风花怒涛的冲锋更快。 佐助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半空,手中的短刀自上而下,划出一道死寂的弧线。 “千鸟·黑腔·断!” “唰!” 并没有剧烈的碰撞。 风花怒涛那套号称能防御S级忍术的“究极铠甲”,在接触到黑色雷遁的瞬间,就像是被泼了硫酸的塑料。 铠甲上的符文瞬间暗淡,内部的查克拉回路在大面积坏死。 “砰!” 风花怒涛像是一块破石头,被佐助一刀劈进了冰层深处。 “怎么可能……我的铠甲……” 他挣扎着从冰坑里爬出来,看着胸口那道深可见骨、且正在不断蔓延焦黑色痕迹的切口,眼中满是惊恐。 “你这种垃圾,也配谈力量?” 佐助落在冰面上,刀尖斜指地面,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老板,可以杀了吗?” “不急。” 凌渊迈步走向那块巨大的蓝色晶体。 他无视了风花怒涛的咆哮,也无视了周围正在合围的雪忍精锐。 他站在晶体前,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按在了冰冷的表面。 在那双冰蓝色的魔眼中。 这块晶体不再是能量源。 它是一个巨大的、正在枯萎的“生命节点”。 里面的风花小雪,并不是在被保护,而是在被作为祭品,源源不断地抽离着生命力。 “真恶心。” 凌渊的手指微微用力。 “为了这种程度的查克拉,竟然玩这种低级的献祭。” 他转过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风花怒涛。 “你想要这种力量?” 凌渊的眼底,那一圈金色的光轮开始疯狂转动。 “那我送你一个,真正的‘永恒’。” 凌渊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风花怒涛所在的整片空间,轻轻一挥。 “死寂。” 滋——!! 并没有爆炸。 也没有血肉横飞。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 风花怒涛,以及他身后的几十名雪忍,他们的动作瞬间凝固了。 不是被冰封。 而是他们身体里每一个细胞的运动,每一个分子的震动,都在这一瞬间,被凌渊强行“切断”了。 他们还活着。 大脑还在转动。 但他们失去了对身体所有的控制权,甚至连眼球都无法转动一下。 他们变成了活着的、有意识的……冰雕。 “这就是你要的永恒。” 凌渊收回手,脸色又苍白了几分,但他嘴角的笑意却异常灿烂。 “不用呼吸,不用进食,也不会衰老。” “你可以在这地底深处,慢慢欣赏你的‘宝藏’。” “直到……” 凌渊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那块蓝色的晶体。 “……我把它吃掉为止。” 凌渊转过身,看向鸣人。 “鸣人,开饭了。” “把这块大冰糖敲碎,里面的那股‘冷气’……” 凌渊的眼神变得贪婪。 “……我要拿它,来做我的‘镇静剂’。” 第104章 公主的价值,与名为“零度”的镇静剂 地底溶洞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不是形容词。 是物理意义上的凝固。 风花怒涛保持着那个挥拳的姿势,脸上的惊恐、狰狞、以及那一丝尚未褪去的狂妄,都被定格在了这一秒。 他没有结冰。 但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液,甚至连同那套引以为傲的查克拉铠甲内部的能量流动,都在凌渊那一指之下,被强行切断了“运动”的概念。 他成了一尊活着的雕塑。 思维还在转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沦为死物。 “咔嚓。” 一声脆响打破了死寂。 鸣人蹲在那块巨大的蓝色晶体上,手里抓着一块刚刚掰下来的晶体碎片。 “好硬。” 鸣人嫌弃地吐掉嘴里的冰渣,那双紫金色的竖瞳里满是不满。 “老板,这玩意儿没味道,像是在啃石头。” “那是高密度的查克拉结晶,不是给你当零食的。” 凌渊走到晶体旁。 他没有看一眼那个被定住的风花怒涛,仿佛那只是一件碍事的家具。 他伸出手,苍白的掌心贴在晶体冰冷的表面。 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钻进血管。 对于常人来说,这是足以冻伤神经的低温。 但对于凌渊来说…… “呼……” 凌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离体的一瞬间就化作了白霜。 爽。 自从注射了初代和二代的细胞精华后,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时刻处于过载状态的火炉。 白鳞大蛇的细胞在躁动,阳遁查克拉在燃烧。 他的视神经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高温的炙烤。 而现在。 这股源自极北之地、封印了千年的绝对低温,就像是一剂强效的冷却液,浇灭了他体内那股无名邪火。 “再不斩。” 凌渊的声音虽然依旧虚弱,但那种病态的潮红终于从他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冰雪般剔透的苍白。 “在,老板。” 再不斩搓了搓冻僵的手臂,看着那个一脸享受的少年,心里暗骂了一声怪物。 这温度,连他这个水遁行家都觉得骨头疼。 “把这块石头拆了。” 凌渊拍了拍身下的晶体。 “切成块,装箱。” “这种天然的‘镇静剂’,比我吃的那些药管用多了。” “还有……” 凌渊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角落里。 那里,一个穿着厚重防寒服的少女正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着被定住的风花怒涛。 风花小雪。 也是这个国家的合法继承人。 “……把那位公主殿下,请过来。” 佐助身形一闪。 下一秒,他就像提着一只小鸡一样,抓着风花小雪的后衣领,将她扔到了凌渊面前。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小雪浑身颤抖。 她看着眼前这三个少年。 一个像野兽一样趴在晶体上磨牙。 一个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尸体。 还有一个…… 那个穿着黑风衣的病弱少年,正用一种评估商品价值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 “我们是讨债的。” 凌渊蹲下身,视线与小雪平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清单——那是纲手给他的任务书。 “风花怒涛死了,或者说,生不如死。” 凌渊指了指那尊雕塑。 “按照委托,我们帮你夺回了国家。” “现在,该谈谈报酬了。” 小雪咽了口唾沫,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钱……钱都在国库里,你们可以拿走,只要……” “钱?” 凌渊笑了。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挑起小雪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那双冰蓝色的魔眼深处,金色的光轮缓缓转动。 “公主殿下,你的眼界太窄了。” “钱那种东西,我要多少有多少。” “我要的……” 凌渊松开手,站起身,黑色的风衣下摆扫过冰面。 “……是这个国家的‘脑子’。” 他指了指周围那些散落一地的铠甲碎片,以及这个巨大的地底设施。 “查克拉铠甲的生产线、图纸、以及所有的工匠。” “我要你把雪之国,变成我的兵工厂。” “我不关心你怎么治理国家,也不关心你会不会是个好女王。” 凌渊的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人情味。 “我只需要每个月,看到一百套最新的查克拉铠甲,送到木叶的宇智波族地。” “做得到吗?” 小雪愣住了。 她看着这个少年,原本以为他是来勒索钱财的强盗,却没想到他的胃口大到了这种地步。 这是要掏空雪之国的底蕴。 “那……那是我们国家的根本……”小雪试图反驳。 “根本?” 佐助冷哼一声。 “滋――” 黑色的雷光在刀刃上跳动。 他走到那尊风花怒涛的雕塑前,反手就是一刀。 “唰。” 风花怒涛的一条手臂,连同那套坚硬的铠甲,像切豆腐一样被切了下来。 断口处没有血。 因为血液也被那股规则之力“定”住了。 “如果你不答应……” 佐助看着小雪,眼中的三勾玉缓缓转动。 “……那我们就换个听话的人来当国王。” “反正对我们来说,杀光这里的人,比谈判要容易得多。” 威胁。 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小雪看着那条掉在地上的手臂,又看了看那三个根本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怪物。 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我……我答应……” 小雪低下头,声音颤抖,“我会把图纸……都给你们……” “很好。” 凌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那是之前用来封印“初代细胞”的容器,现在空了。 “再不斩,干活。” 凌渊指了指那尊断臂的雕塑。 “把这个‘标本’也带走。” “虽然是个废物,但他身上的这套铠甲,还有那种能增幅查克拉的核心技术……” 凌渊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正好可以用来给我的那些‘尸体炸弹’,升个级。” “加了外壳的炸弹……” “……应该能炸得更响一点吧?” 再不斩走过去,单手拎起风花怒涛的躯体,就像是拎着一袋垃圾。 “老板,这地方还要留着吗?” 再不斩环顾四周。 这座地底宫殿,虽然被破坏了不少,但核心设施还在。 “留着。” 凌渊转身,向着升降梯走去。 “这里冷,适合存肉。” “以后……” 凌渊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片冰封的世界。 “……这里就是我们的‘二号冷库’。” “不管是多余的尸体,还是用不完的眼球……” “……都扔到这里来。” “冰封……” 凌渊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愉悦。 “……是最好的防腐剂。” 升降梯的大门缓缓关闭。 将那个刚刚登基、却已经沦为傀儡的女王,以及这个寒冷的国度,彻底关在了黑暗之中。 对于凌渊来说。 这不仅是一次任务的结束。 更是一场名为“军备竞赛”的……开始。 有了这些铠甲。 他的那支“秽土自爆军团”,终于可以…… ……穿上衣服了。 第105章 女王的项圈,与披甲的死人 地底溶洞的寒气依旧刺骨,但比起之前那种能够冻结时间的死寂,现在的空气中多了一股机油味和绝望的喘息声。 风花小雪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上那件厚重的防寒服并不能给她带来丝毫温暖。 她看着周围那些忙碌的身影,眼神空洞得像是个失去灵魂的玩偶。 曾经不可一世的雪忍们,此刻正像是温顺的绵羊,在那个名为再不斩的鬼人指挥下,将一座座精密的铠甲生产设备拆卸、装箱。 “动作快点!没吃饭吗?”再不斩一脚踹在一个动作稍慢的工匠屁股上,“天黑之前装不完,老子就把你们塞进炉子里当燃料!” 工匠们敢怒不敢言,只能更加卖力地搬运。 而在不远处的冰崖边。 凌渊坐在一张临时搬来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图纸。 那是查克拉铠甲的核心设计图。 “很有趣的设计。” 凌渊咳嗽了两声,苍白的指尖在图纸上划过一道道复杂的查克拉回路。 “利用特殊的矿石回路,强行增幅查克拉的活性,并在体表形成查克拉护盾。”凌渊抬起头,那双眼底泛着微弱金光的眸子看向一旁的佐助,“虽然原理粗糙了点,但胜在实用。” “这种乌龟壳,有什么用?”佐助抱着刀,一脸不屑,“只要切断了查克拉供给,就是一堆废铁。” “对于你来说是废铁,但对于‘它们’来说……”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封印卷轴,随手解开。 “砰!” 白烟散去。 一具贴着血色符文的尸体僵硬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之前制作的“秽土炸弹”试验品。 凌渊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套黑色查克拉铠甲。 “给它穿上。” 佐助皱了皱眉,虽然嫌弃尸体的味道,但还是依言照做。 几分钟后。 一具穿着黑色重型铠甲、面容灰败的尸体站在了冰面上。 铠甲背后的喷射口喷出淡淡的蒸汽,紫黑色的魍魉查克拉顺着铠甲的回路流转,让原本死寂的尸体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凌渊看着这具全副武装的尸体,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原本的‘尸体炸弹’太脆了,还没冲到敌人面前就容易被打烂。” “但现在……” 凌渊打了个响鼻。 “……有了这层壳,它们就能顶着敌人的忍术冲锋。” “想象一下,佐助。” 凌渊的声音轻柔,却描绘出一幅地狱般的图景。 “一百个穿着这种铠甲、不知疼痛、刀枪不入的死人,冲进敌人的阵地,然后……” 凌渊的手指在空中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轰。” 佐助的瞳孔微微收缩。 移动的、带护盾的、高当量查克拉核弹。 这根本不是战争。 这是屠杀。 “老板,这玩意儿太赖皮了。”鸣人蹲在一块冰岩上,看着那具铠甲尸体,紫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兴奋,“不过,我喜欢!下次打架能不能给我弄一套?我也想试试横冲直撞的感觉!” “你的皮比这铁皮厚多了。”凌渊瞥了他一眼,“别浪费资源。” 处理完铠甲的事,凌渊转动椅子,面向了那个一直缩在角落里的新任女王。 风花小雪。 “公主殿下……哦不,现在该叫女王陛下了。” 凌渊滑着椅子来到小雪面前。 小雪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身后是冰冷的岩壁,退无可退。 “你……你还要什么?”小雪的声音带着哭腔,“图纸、工厂、甚至是国库里的钱,我都给你们了……” “我要的不是那些死物。”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轻轻挑起小雪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那双冰蓝色的魔眼深处,仿佛有深渊在旋转。 “我要的是‘保证’。” 凌渊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一颗暗红色的药丸。 那是用魍魉的查克拉残渣,混合了咒印细胞制成的――蛊毒。 “这个国家离木叶太远了。” 凌渊将药丸递到小雪嘴边。 “我没空天天跑过来盯着你。” “所以,吃下去。” 小雪看着那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药丸,眼中满是恐惧:“这是……毒药?” “不,这是‘项圈’。” 凌渊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冷漠得像是在陈述真理。 “吃了它,你就能活。” “每隔半年,我会让人送解药过来。” “如果你乖乖听话,按时交货,你会是雪之国受人爱戴的女王,享受荣华富贵。” “但如果你有了别的心思……” 凌渊的手指轻轻划过小雪纤细的脖颈。 “……你体内的东西,会把你从里面一点一点吃空,连骨头渣都不剩。” “选吧。” “是戴上项圈当女王,还是现在就去陪你那个变成雕塑的叔叔?” 小雪看着凌渊。 在那双眼睛里,她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对生命的极致漠视。 她知道,这个少年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不吃,她真的会死。 “我……我吃……” 小雪颤抖着张开嘴,含住了那颗药丸,艰难地咽了下去。 苦涩。 腥臭。 那种感觉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盘踞在了心脏附近。 “很好。” 凌渊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指尖,仿佛刚才触碰了什么脏东西。 “再不斩,留两个人下来当监工。” “其他人,带着设备和材料,装车。” 凌渊转动椅子,向着升降梯的方向走去。 “该回去了。” “木叶那边,应该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毕竟……” 凌渊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被冰封的地下世界,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我们可是把‘火之意志’的脸,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又一遍啊。” …… 三天后。 火之国与雪之国的交界处。 那辆满载着罪恶与科技的漆黑马车,碾碎了边境线上的最后一块积雪,驶入了郁郁葱葱的森林。 车厢内。 凌渊手里把玩着一枚刚做好的、镶嵌着微型查克拉增幅器的戒指。 那是利用雪之国技术缩小化后的产物。 “老板。” 车外传来鸣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 “前面有味道。” “很浓的……蛇腥味。” 凌渊动作一顿,将戒指戴在食指上。 “哦?” 他抬起眼帘,漆黑的眸子看向窗外茂密的树林。 “看来,有人比我们还急。” “大蛇丸那家伙,手都没了,居然还敢派人来拦路?” 凌渊咳嗽了两声,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红色的镇静剂,倒出两粒嚼碎。 “停车。” 马车稳稳停下。 前方的道路中央,站着四个人。 音忍四人众。 次郎坊、鬼童丸、左近右近、多由也。 他们身上带着伤,显然是在之前的木叶崩溃战中留下的,但此刻,他们的眼神中却透着一种决绝的疯狂。 “宇智波凌渊。” 多由也拿着魔笛,眼神怨毒地盯着马车。 “大蛇丸大人有令。” “把从鬼之国带回来的东西,还有雪之国的技术……” “……全部交出来!” 车帘掀开。 凌渊走了下来。 他看着这四个残兵败将,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看到垃圾般的厌恶。 “大蛇丸是脑子被驴踢了吗?” 凌渊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口。 “派你们这几个废物来送死?”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辆马车――那里装着刚刚组装好的、全副武装的“铠甲尸体”。 “正好。” 凌渊的眼底,蓝光乍现。 “新做的玩具还没试过威力。” “佐助。” “在。” “把那个穿着铠甲的‘二号机’放出来。” 凌渊指了指音忍四人众。 “让他们见识一下……” “……什么叫作,科技改变战争。” 第106章 铁甲尸兵,与名为“绝望”的四重奏 森林的阴影里,空气凝重得像是灌了铅。 那辆漆黑的马车静静地停在路中央,像是一口等待吞噬尸体的巨大棺椁。 “咔哒。” 佐助的手指扣在马车后厢的机关上。 随着一声清脆的机括声,原本封闭的车厢后壁轰然倒下,激起一片尘土。 一股混合着机油味、尸臭味以及某种令人作呕的紫黑色查克拉气息,瞬间从车厢内部喷涌而出。 音忍四人众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多由也握着魔笛的手心里全是冷汗,那种源自动物本能的恐惧,正在疯狂警示她逃离。 “那是……什么东西?”次郎坊吞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黑暗中,两点猩红的光芒亮起。 紧接着,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咚、咚、咚。”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出了阴影。 那是一具尸体。 但他身上穿着一套漆黑厚重的全覆式金属铠甲,关节处喷吐着淡淡的白色蒸汽。 铠甲的胸口位置,镶嵌着一块紫黑色的晶体——那是魍魉查克拉的高度压缩版。 而透过头盔的缝隙,可以看到一张灰败、死寂,贴着血色符文的脸。 秽土转生·改·重装二号机。 “这就是……那个病秧子的玩具?”鬼童丸有六只手,此刻却觉得每一只手都在发抖,“看起来……很硬。” “硬?” 凌渊站在车辕上,黑色的风衣领口遮住了他苍白的下巴。 他手里拿着一块怀表,大拇指轻轻按下了计时键。 “不仅硬,而且……”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很饿。” “二号机,清扫模式。” “吼――!!” 铠甲尸体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那是查克拉通过铠甲增幅回路后产生的共鸣音,刺耳得像是金属在摩擦骨头。 它动了。 没有忍者的瞬身术,纯粹是背后的喷射口猛地喷出一股紫色的气流。 巨大的推力让它像是一颗黑色的炮弹,瞬间撞向了站在最前面的次郎坊。 “别小看人!” 次郎坊怒吼一声,咒印瞬间开启到状态一,双臂肌肉隆起,试图用怪力硬接这一击。 “土遁·土陵团子!” 他掀起一块巨石,狠狠砸向冲来的铁甲尸。 “砰!” 巨石在接触铠甲的瞬间就碎成了粉末。 二号机根本没有减速,甚至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它直接撞碎了岩石,一只被黑色金属包裹的铁拳,毫无花哨地轰在了次郎坊的胸口。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森林。 次郎坊那引以为傲的肥硕身躯,像是一个被踢爆的沙袋,胸口瞬间凹陷下去,整个人倒飞出几十米,撞断了三棵大树才停下。 落地时,已经是一滩烂泥。 “次郎坊!”多由也尖叫。 秒杀。 以力量著称的次郎坊,竟然在力量上被彻底碾压? “这不可能……”左近右近咬着牙,“那是尸体?尸体怎么可能有这种爆发力?” “因为那是科学。” 凌渊看着怀表的指针,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记录实验数据。 “魍魉的查克拉提供动力,雪之国的铠甲提供防御和增幅,再加上雷遁刺激细胞活性……” 凌渊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魔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在我的计算里,这具尸体的综合素质,相当于三个开启了八门遁甲第三门的体术忍者。” “而且,不知疲倦,没有痛觉。” “该死的!一起上!”鬼童丸大吼一声,嘴里吐出无数粘稠的蜘蛛网,“秘术·蜘蛛束缚!” 金色的蛛网铺天盖地,试图困住那个黑色的怪物。 左近右近也分离开来,两人同时冲向二号机的侧翼,试图攻击铠甲的连接缝隙。 多由也吹响了魔笛,试图用幻术干扰尸体的行动。 然而。 所有的攻击,都像是泥牛入海。 蛛网在接触到铠甲表面那层紫黑色查克拉护盾的瞬间,就被腐蚀成了灰烬。 左近右近的攻击打在铠甲上,只溅起几点火星,反而震得自己手腕发麻。 至于魔笛的声音…… 对于一个没有听觉神经、行动全靠符文指令的死人来说,那只是噪音。 “没用的。” 佐助靠在马车旁,看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眼神冷漠。 “你们在跟一件兵器讲战术?” 场中。 二号机突然停下了动作。 它胸口的紫色晶体猛地亮起,背后的喷射口喷出了大量的蒸汽。 “嗡――” 一股恐怖的查克拉波动在它体内汇聚。 “快躲开!”鬼童丸的野性直觉疯狂报警。 晚了。 二号机张开嘴。 并没有忍术。 它只是单纯地将体内过载的魍魉查克拉,通过口腔的增幅器,一次性释放了出来。 “查克拉……咆哮!” “轰――!!!” 紫黑色的能量波呈扇形横扫而出。 所过之处,树木枯萎,岩石崩解,地面被犁出了一道深达数米的焦黑沟壑。 鬼童丸、左近右近、多由也。 这三个在原著中让木叶小强们陷入苦战的精英中忍,此刻就像是飓风中的落叶。 连惨叫都被淹没在了能量的轰鸣声中。 烟尘散去。 森林里多了一片扇形的荒地。 三个残破的身影躺在焦土上,浑身冒着黑烟,皮肤上布满了紫色的腐蚀斑纹。 还没死。 但也只剩一口气了。 二号机站在废墟中央,身上的铠甲虽然有些发红,但依旧完好无损。 它转过身,面向凌渊,像是一个等待指令的机器。 “一分四十五秒。” 凌渊合上怀表,有些不满地摇了摇头。 “还是太慢了。” “查克拉的转化率只有百分之六十,剩下的都浪费在了热能上。” 凌渊咳嗽了两声,从轮椅上走了下来。 他踩着焦黑的土地,走到了多由也面前。 这个曾经嚣张跋扈的音忍少女,此刻正惊恐地看着他,嘴里不断涌出血沫。 “你……你是……魔鬼……” “魔鬼?” 凌渊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空的封印卷轴。 “不。”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擦去多由也脸上的灰尘。 “我是回收站的管理员。” “你们虽然废了,但身上的咒印细胞,还有那种特殊的血继限界……” 凌渊的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 “……还是有点回收价值的。” “尤其是你。” 凌渊看着多由也。 “那种能用声音通过听觉直接控制神经的幻术……” “……我很感兴趣。” “佐助,鸣人。” 凌渊站起身,黑色的风衣下摆扫过地面。 “打包。” “别让他们死了。” “这些可是大蛇丸送来的……活体标本。” “是!” 鸣人兴奋地冲了上来,手里拿着绳子,像捆猪一样将四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佐助则面无表情地将二号机收回封印卷轴。 马车再次启动。 轮子碾过那片焦黑的土地,向着木叶的方向驶去。 只留下那片狼藉的森林,作为这场“科技碾压”的唯一见证。 而在马车内。 凌渊看着那四个被塞进角落里的俘虏,手里把玩着一枚刚从多由也身上搜出来的魔笛。 “大蛇丸……” 凌渊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你的时代,结束了。” “接下来。” “是属于……‘工业化’的时代。” 第107章 归乡的恶犬,与名为“纲手”的怒火 木叶的街道正在重建。 起重机的轰鸣声、工匠的吆喝声、以及村民们搬运木材的嘈杂声,交织成一首名为“复兴”的交响曲。 但在火影大楼的顶层办公室里,气氛却压抑得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砰!” 一只白皙却蕴含着怪力的拳头,重重地砸在办公桌上。 那张用上好红木打造、历经三代火影都没坏的桌子,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文件和笔筒跳起来半米高。 “那个混蛋小鬼!” 纲手姬咬牙切齿,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她手里攥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情报卷轴,那是边境巡逻队发回的加急报告。 【火之国边境森林发生高强度查克拉爆炸。】 【现场发现大量紫黑色腐蚀痕迹,疑似未知毒素。】 【音忍四人众……失踪。现场残留大量血迹,以及车轮碾压的痕迹。】 “刚让他出去执行任务,他就给我搞出这种动静?” 纲手气得想把那份卷轴吃下去。 “那是边境!不是他宇智波的后花园!” 静音抱着豚豚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纲手大人,消消气……也许……也许凌渊少爷只是遇到了袭击,被迫反击……” “被迫反击?” 纲手冷笑一声,指着卷轴上的现场勘查照片。 “你看看这地貌!这叫被迫反击?” “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的屠杀!甚至还是用了某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那种紫色的查克拉痕迹……” 纲手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那是他在鬼之国弄回来的那个魔物。” “他竟然真的把那东西做成了武器?而且还带出了村子?” 这简直就是在挑战她的神经底线。 把一个随时可能失控的魔物当成电池用,这比把起爆符当枕头还要疯狂。 “咚、咚、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不,不是敲响。 是被一只脚轻轻踢开的。 “纲手大人,听说您在找我?” 一道虚弱、懒散,却又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凌渊走了进来。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脸色依旧苍白,看起来像是一个大病初愈的贵公子。 但他身后的两个人,却一点都不像贵公子。 佐助背着一个巨大的布袋,里面鼓鼓囊囊的,还在往下滴着不明液体。 鸣人则扛着那把巨大的斩马刀(再不斩去停车了),嘴里叼着一根从路边顺来的棒棒糖,一脸的桀骜不驯。 “你还敢回来?” 纲手随手抓起一个笔筒就砸了过去。 “啪。” 佐助抬手,稳稳地接住了笔筒,随手放在旁边的柜子上。 动作行云流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别这么大火气,纲手大人。” 凌渊走到办公桌前(虽然桌子已经裂了),从怀里掏出一份清单,轻轻压在那份情报卷轴上。 “我是来交任务的。” “雪之国的查克拉铠甲生产线,已经全部打包运回了宇智波族地。” “工匠一百二十人,图纸三箱,原材料五吨。” 凌渊咳嗽了两声,指了指佐助背后的那个滴血的布袋。 “另外……” “……我还顺手帮您清理了几只讨厌的苍蝇。” “那是送给情报部的礼物。” “音忍四人众的活体样本。” 纲手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布袋,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凌渊。 怒火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音忍四人众? 那是大蛇丸的亲信护卫,每一个都有着特殊的秘术和咒印能力。 木叶的暗部追查了很久都没有下落。 结果被这小子……顺手抓回来了? “活的?”纲手狐疑地问道。 “半死不活。” 凌渊耸了耸肩,“为了防止他们乱叫,我让佐助切断了他们的声带和手筋。” “不过脑子还是好的,情报部的那帮人应该能挖出不少东西。” 纲手深吸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幸好椅子没坏)。 她揉着太阳穴,看着眼前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少年。 能力强,手段狠,效率高。 但就是太不可控了。 就像是一把没有刀鞘的妖刀,用起来顺手,但也随时可能割伤自己。 “凌渊。” 纲手的声音沉了下来,那是火影的威严。 “你知不知道,你在这个村子里,已经是个异类了?” “顾问团每天都在弹劾你,团藏在盯着你,就连村民们……” 纲手指了指窗外。 “……看到你们就像看到鬼一样。” “你真的不打算收敛一点吗?” “收敛?” 凌渊笑了。 他走到窗前,看着下方那个正在重建的村子。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深渊。 “纲手大人。” “羊群才会因为害怕狼而挤在一起。” “而狼……” 凌渊转过身,那双冰蓝色的魔眼直视着纲手。 “……只需要负责咬死那些试图闯进羊圈的狮子就行了。” “至于羊怎么看狼……”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一粒红色的镇静剂,扔进嘴里。 “……那是羊的事。” “只要您坐稳了这个位子,只要木叶还没塌……” “……我就还是那把最好用的刀。” “不是吗?” 纲手看着他,久久无言。 最终,她无奈地挥了挥手。 “滚吧。” “把东西送到情报部,然后滚回你的地下室去。” “最近别让我看到你,我怕忍不住想揍你。” “遵命。” 凌渊微微欠身。 他带着佐助和鸣人,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对了,纲手大人。” 凌渊没有回头,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那个叫鹿丸的小子,脑子不错。” “如果我们要组建新的‘特别行动队’……” “……我想把他要过来。” “给他当个……负责洗地的副队长。” 说完,凌渊走出了大门。 只留下纲手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看着那份被压在下面的清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特别行动队?” “我看是‘恶鬼众’还差不多。” 纲手拿起笔,在那份清单上狠狠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力透纸背。 “鹿丸那小子……” 纲手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同情。 “……自求多福吧。” 第108章 天才的入职申请:鹿丸,帮我把木叶洗干净 木叶的黄昏,残阳将影子拉得如同细长的毒牙。 宇智波族地的大门前,奈良鹿丸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份还带着油墨香气的任命书,又看了看门框上那个被雷遁劈得焦黑的团扇族徽。 “真是……” 鹿丸抓了抓那一头扎得紧紧的马尾辫,眼神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法排解的疲惫。 “……麻烦到了极点啊。” 作为奈良一族公认的百年一遇的天才,他此时却觉得自己像是一只主动走向蛛网的苍蝇。 纲手大人的命令是不容置疑的。 【从今天起,你被借调到‘特殊战术研究室’,担任副队长。】 【你的任务只有两个:第一,帮宇智波凌渊处理掉那些见不得光的垃圾;第二,别让他把木叶拆了。】 鹿丸深吸一口气,迈过了门槛。 族地内很安静,甚至安静得有些诡异。 没有重建房屋的叮当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野兽般的嘶吼。 路边的空地上,原本的训练场被改造成了一个个巨大的金属支架。 几名穿着雪之国特有的防寒服、眼神呆滞的工匠,正在给一具具木质的模特试穿黑色的铠甲。 不。 当鹿丸走近时,他才发现那些根本不是木头。 那是尸体。 被剥去了表皮,肌肉纤维被紫色的查克拉线强行接驳,外面套着一层冰冷厚重的查克拉增幅装甲。 “那是‘三号机’的简化版。”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阴影中飘了出来。 凌渊坐在一张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柄精致的小刀,正在削着一个青色的苹果。 他没有穿那件黑色的风衣,只是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处那道已经愈合、却泛着诡异青光的伤痕。 “欢迎,木叶的聪明人。” 凌渊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礼貌的微笑。 那双眸子深处,金色的光轮在残阳下若隐若现。 鹿丸感觉背脊瞬间爬上了一层冷汗。 他有一种错觉,自己脑子里正在转动的每一个念头,在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都已经被对方切成了碎片。 “凌渊少爷,我是来报到的。” 鹿丸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他举了举手中的任命书。 “纲手大人说,这里需要一个懂规矩的人。” “规矩?” 凌渊轻笑一声,将削好的苹果切下一片,送进嘴里。 他细细地咀嚼着,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吞咽声。 “佐助,鸣人,出来见见新同事。” 话音刚落。 “滋――” 一道漆黑的雷光,毫无征兆地从鹿丸的后颈处掠过。 鹿丸的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想要向前翻滚,却发现双腿像是灌了铅。 佐助出现在他身后。 手中的短刀并未出鞘,但那一寸露出来的黑色雷遁,已经将鹿丸的几根发丝烧成了灰烬。 “太慢了。” 佐助冷冷地吐出三个字,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吼……” 头顶传来低沉的咆哮。 鹿丸抬头。 鸣人正蹲在二楼的栏杆上,身后的四条暗紫色尾巴像是在空气中游走的毒蛇。 他那双紫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鹿丸的咽喉,嘴里还叼着半块血淋淋的生牛肉。 “老板,这小子的影子很有意思。” 鸣人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 “狐狸说,他的影子闻起来很苦,不好吃。” 鹿丸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他被三头恶鬼包围了。 这种压迫感,他在面对大蛇丸时都没感觉到如此绝望。 因为大蛇丸想要的是他的命,而眼前这三个人…… 他们是在看一件工具。 “行了,别吓唬他。” 凌渊摆了摆手,示意两人收敛杀气。 他转过头,看向鹿丸,眼神中多了一丝玩味。 “鹿丸,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在想,怎么在不触怒我的前提下,监视我,并将我的情报传递给纲手。” 凌渊站起身,慢慢走到鹿丸面前。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帮鹿丸理了理那张有些褶皱的任命书。 “我不介意你当卧底。” 凌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压迫。 “因为很快你就会发现,木叶给你的那点薪水,买不起你的命。” “而我能给你的……” 凌渊指了指地下室的方向。 “……是让你看清这个世界‘死相’的机会。” 鹿丸沉默了片刻,最终苦笑一声,将任命书收进了怀里。 “我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聪明人从不问废话。” 凌渊转过身,向着地下室走去。 “跟我来。” “既然入职了,总得让你看看,我们接下来的‘项目’。” 地下室的大门缓缓滑开。 一股更加浓烈的机油与腐肉味扑面而来。 鹿丸跟着凌渊走下台阶,当他看清实验室内的景象时,大脑瞬间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那是四具被剥光的身体。 次郎坊、鬼童丸、左近右近、多由也。 他们被吊在半空中,身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导管,紫色的查克拉正在他们的皮肤下疯狂流动。 他们的双眼被缝合,取而代之的是刻满了符文的金属片。 “这就是大蛇丸送给我的礼物。” 凌渊走到多由也的面前,伸出手,轻轻拨弄了一下少女脖颈上的咒印。 “音忍四人众,每一个都有着独特的血继限界。” “我花了三天时间,把他们的神经系统和雪之国的铠甲回路做了连接。” 凌渊回过头,看着鹿丸。 “鹿丸,你的影子模仿术,是控制影子的极致。” “但如果……” 凌渊的眼底,冰蓝色的虹光瞬间炸亮。 “……我让你通过这些查克拉导线,去控制这四具拥有影级爆发力的‘人傀儡’呢?” 鹿丸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看着那些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兵器。 作为奈良一族的继承人,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这不再是忍者的战斗。 这是在操纵一支能够随时自爆、且拥有特殊能力的死亡兵团。 “这就是你要我做的?” 鹿丸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这只是第一步。” 凌渊从桌上拿起一份卷轴,扔给了鹿丸。 “我要你把木叶的档案库重新分类。” “我要知道,火之国境内,还有多少像大蛇丸这样的废弃据点。” “还有多少被村子遗弃的、拥有特殊能力的流浪忍者。” 凌渊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降临的夜色。 “纲手想让我帮她杀人。” “而我,想把这个世界,变成我的工厂。” 他转过头,对着鹿丸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鹿丸副队长。” “第一项任务:带上佐助和鸣人,去把根部在村子北边的那个‘药材库’给搬了。” “既然团藏老了,那他的棺材本,还是留给年轻人比较好。” 鹿丸看着手中的卷轴,又看了看旁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出门杀人的佐助和鸣人。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掉进了深渊。 而且,这个深渊的味道…… 竟然该死地让他感到了一丝兴奋。 “明白了。” 鹿丸拉低了护额,遮住了眼中的无奈。 “老板。” 在这个漆黑的夜晚。 木叶的影子,终于开始与恶鬼合流。 而那个名为“根”的组织,即将迎来他们这辈子最想撕掉的一张…… ……“迁坟通知”。 第109章 团藏的“养老金”,与影子里的恶鬼合流 木叶北郊,月色被厚重的云层死死捂住,透不出一丝光亮。 空气中翻滚着潮湿的泥土味,那是大雨过后,地底深处的腐殖质被翻上地表的气息。 奈良鹿丸停在了一座看似荒废的伐木场前。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那卷微微发烫的轴卷,那是凌渊交给他的“控制中枢”。 这种感觉让他脊背发凉。 就像是手里握着一根通往地狱的导火索,而他自己,正是那个负责点火的人。 “鹿丸,你磨蹭什么呢?” 鸣人的声音从旁边的树影里飘了出来。 他没有站着,而是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倒挂在树干上,那双紫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饥饿的光。 身后的四条暗紫色尾巴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空气中缓缓搅动,将周围的雾气撕得粉碎。 “我在确认结界的位置。” 鹿丸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无法排解的疲惫。 “团藏在这里布置了感知班,硬闯的话,三秒钟内就会有三个分队的根部忍者包围这里。” “三秒?” 佐助从另一侧的阴影中走出。 他背着那个黑色的布袋,手掌按在刀柄上,周围的空气因为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意而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三秒钟,足够我把他们的喉咙全部切开了。” 佐助的双眼已经切换成了三勾玉,猩红的底色在黑夜中划出两道令人战栗的弧线。 “别乱来,老板要的是东西,不是一堆烂肉。” 鹿丸叹了口气,双手飞快结印。 “影子模仿术·改。” 他的影子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贴地滑行,而是顺着凌渊给他的那卷轴卷,直接连接到了后方四个巨大的黑影上。 那是音忍四人众。 次郎坊、鬼童丸、左近右近、多由也。 他们此时穿着雪之国的重型查克拉铠甲,双眼紧闭,额头的符文在鹿丸查克拉的灌注下,散发出幽幽的紫光。 “这就是……人傀儡的威力吗?” 鹿丸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意志顺着影子,瞬间分成了四份,直接接管了这四具拥有影级爆发力的躯壳。 这种掌控感,强大到让他感到恐惧。 “开门。” 鹿丸的指令通过影子下达。 “轰――!” 身穿漆黑重甲的次郎坊猛地踏出一步,厚重的金属脚掌踩碎了地面的伪装岩石。 他没有使用任何忍术,只是简单地挥出一拳。 那一拳,裹挟着魍魉的暴虐能量与铠甲的增幅,直接轰击在虚空之中。 “滋啦——!” 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中,突然炸开了一道密密麻麻的金色电网。 那是根部的守护结界。 但在次郎坊这力大砖飞的一拳面前,结界上的术式结构像是遇到了天敌,瞬间崩裂。 “敌袭——!” 尖锐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荒野的宁静。 伐木场的地窖入口轰然打开,十几名戴着面具的根部忍者如潮水般涌出。 “鸣人,左边。” 鹿丸的声音冷静得像是一台机器。 “佐助,右边。” “傀儡班,正面清扫。” 指令下达的瞬间,杀戮正式开席。 鸣人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紫色的流光,瞬间撞进了根部忍者的方阵。 他没有用苦无,也没有用螺旋丸。 他直接用那双被高密度查克拉包裹的利爪,在人群中疯狂地撕扯。 “噗嗤!噗嗤!” 残肢断臂飞溅。 根部引以为傲的联手防御,在此时的鸣人面前,脆弱得像是腐烂的木头。 那些忍者惊恐地发现,他们的忍术打在鸣人那层暗紫色的外衣上,甚至连个火星都溅不起来。 反而被那种诡异的紫色能量顺着伤口侵入,瞬间将体内的查克拉腐蚀一空。 右侧,雷鸣声一闪而逝。 佐助的身影在黑暗中忽隐忽现。 他手中的短刀并未完全出鞘,每一寸露出来的黑色雷遁,都精准地切断了一名敌人的脊椎。 他在跳舞。 在死亡的缝隙中跳一场优雅而残忍的华尔兹。 “太慢了。” 佐助出现在一名根部上忍的身后,刀锋在对方的喉咙上轻轻一抹。 黑色的电弧瞬间烧断了对方的声带,让那声惨叫永远卡在了喉咙里。 而在正面。 鹿丸操纵着剩下的三具人傀儡,展示了什么叫作“战术碾压”。 鬼童丸站在高处,六只手同时拉开蛛网,每一根蛛丝都附着了高压查克拉,将试图逃跑的敌人像苍蝇一样粘在树干上。 多由也吹响了魔笛,虽然她已经没有了灵魂,但在凌渊的改造下,她的笛声直接作用于敌人的查克拉流动,让他们在瞬间陷入经络暴走的痛苦中。 左近右近则像是一道扭曲的影子,在人群中不断分裂、重组,每一次现身都会带走一条生命。 “真是……” 鹿丸站在后方,看着这幅由他亲手指挥出来的地狱图景。 “……效率高得让人反胃啊。” 不到两分钟。 伐木场周围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着的根部忍者。 鲜血顺着地窖的台阶流了下去,将那扇厚重的铁门染成了暗红色。 “走吧,去看看团藏的棺材本。” 佐助踢开一具尸体,率先走进了地窖。 地窖内部别有洞天。 一排排巨大的货架延伸向地底深处,上面整齐地摆放着无数贴着封条的木箱。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极点的药香味,那是无数珍稀药材、增幅药剂、以及各种禁忌细胞样本堆砌出来的味道。 “老板说,除了地板,剩下的都搬走。” 鸣人跳到一个木箱上,用力一嗅,眼睛里放出了贪婪的光。 “这些药……狐狸说它很喜欢!” “动作快点。” 鹿丸从怀里掏出几十个巨大的封印卷轴,随手一抖。 “封印班,干活。” 三具人傀儡像木头人一样走上前,开始机械而高效地将货架上的物资塞进卷轴。 这是根部积攒了十几年的家底。 是团藏准备用来冲击火影之位、甚至发动政变的最后底牌。 现在,这些东西正以每秒钟几百公斤的速度,飞快地改姓为“宇智波”。 “鹿丸。” 佐助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地窖最深处的一个黑色保险柜。 那个柜子上没有锁,而是缠绕着十几道紫色的封印锁链。 一股让佐助感到极其厌恶、却又莫名熟悉的查克拉波动,正从缝隙中渗出来。 “那个柜子里……有写轮眼的味道。” 佐助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阴森。 “而且,是很强的那种。” 鹿丸皱了皱眉,走上前,在那双泛着微光的眸子注视下,他看到了柜子周围密密麻麻的陷阱术式。 “那是自毁封印。” 鹿丸拦住了想要暴起拆柜子的佐助。 “强行破坏的话,里面的东西会瞬间变成飞灰。” “那怎么办?” 鸣人也凑了过来,四条尾巴焦躁地拍打着地面。 “老板给我的权限里,有一条专门针对这种‘锁’的指令。” 鹿丸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枚冰蓝色的符咒。 那是凌渊在临行前亲手交给他的,上面凝聚了一丝微弱、却极其纯粹的“直死”气息。 “凌渊少爷说,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是存在的东西,就一定有‘死穴’。” 鹿丸将符咒贴在了保险柜的中心。 “哪怕是一个术式,也不例外。” “碎。” 鹿丸轻吐一字。 “滋――!” 并没有爆炸。 那枚冰蓝色的符咒在接触到柜子的瞬间,化作一道蓝色的细线,顺着封印锁链的缝隙钻了进去。 紧接着。 在三人震惊的目光中。 那号称能抵挡影级强者全力一击的封印柜,竟然像是一块被风化了千年的烂木头,无声无息地散架了。 柜门掉落在地,化作了一滩齑粉。 露出了里面存放的东西。 那是一个精致的琉璃罐。 罐子里浸泡着一颗散发着妖异红光的眼球。 那眼球中的勾玉并非圆形,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三角形飞镖状。 “万花筒……” 佐助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死死盯着那颗眼睛,心脏跳动得快要撞破胸膛。 那是宇智波止水的眼睛。 是那个被团藏偷袭、被鼬视作挚友的男人的眼睛。 “这就是团藏最后的底牌吗?” 鹿丸看着那颗眼睛,只觉得手中的卷轴变得沉重如山。 他终于明白,凌渊为什么要让他来执行这个任务了。 这不仅是洗劫。 这是在团藏的脖子上,勒紧了最后一根绳索。 “带走。” 佐助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琉璃罐。 他的眼神中,仇恨的火焰已经将所有的理智烧毁。 “这些债……团藏那个老东西,还不起。” …… 半小时后。 伐木场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满地的残骸和浓郁的血腥味,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在那扇被震碎的地窖大门上,贴着一张白色的纸条。 那是鹿丸按照凌渊的要求,亲笔写下的“收据”。 字迹工整,却透着一股让人绝望的嘲弄: 【感谢团藏大人为宇智波一族提供的‘养老金’。】 【利息已收,本金……我们很快就会上门自取。】 【——特殊战术研究室,副队长:奈良鹿丸。】 当第一缕晨曦划破天际。 火影大楼内。 纲手看着刚刚送到的情报,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鹿丸这小子……动作还真快啊。” 她将情报扔进碎纸机,转头看向窗外宇智波族地的方向。 “团藏那老家伙,这次怕是要气得直接进棺材了。” 而在地底深处。 根部基地。 “砰――!” 团藏手中的拐杖,硬生生地砸碎了面前的实木桌案。 他那只独眼中,血丝密布,狰狞得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宇智波凌渊……” “老夫发誓……” “……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咆哮声在阴暗的走廊里回荡。 但回应他的,只有影子深处,那若隐若现的、属于恶鬼的嘲笑。 第110章 止水的遗产,与名为“别天神”的活祭品 地下实验室的灯光透着一股冷冽的青色。 琉璃罐里的液体微微晃动,那一颗布满红丝的眼球悬浮在福尔马林中,瞳孔呈现出诡异的四角大风车状。 即便隔着厚重的特种玻璃,那股源自宇智波止水的、足以改写意志的瞳力,依然在空气中散发着阵阵涟漪。 “这就是那个被称为‘最强幻术’的载体?” 凌渊站在操作台前,指尖在玻璃壁上轻轻摩挲。 在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冰蓝魔眼中,这颗眼球不再是神赐的宝物,而是一个由无数道细密、扭曲且相互缠绕的“因果线”编织而成的逻辑漏洞。 别天神。 在凌渊看来,这个术的本质并不是幻术,而是一种针对大脑底层协议的强制性覆盖。 “太臃肿了。” 凌渊拿起一柄细长的查克拉探针,声音在死寂的室内回荡。 “止水追求的是无声无息的改变,所以他把所有的死线都藏在了‘潜意识’这个虚无缥缈的概念里。” “这导致了这个术的冷却时间长得离谱,简直是浪费了这么高质量的能量源。” 凌渊侧过头,看向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的奈良鹿丸。 鹿丸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装订好的档案,那是他通宵清点根部第十三号仓库后的成果。 “凌渊少爷,那是止水的眼睛。” 鹿丸的声音有些发干,他下意识地避开了琉璃罐的红光。 “团藏为了这颗眼睛不惜发动政变,你现在打算把它拆了?” “拆了多可惜。” 凌渊收回视线,重新聚焦在眼球上。 “我要把它‘精简’一下。” “把那些多余的温和、迟钝、以及所谓的‘守护意志’全部切掉。” 凌渊的指尖泛起一丝微弱的蓝芒。 “我要让它变成一个,只要对视一秒,就能把对方灵魂烧成白纸的……‘空白刻录机’。” 鹿丸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疯子的逻辑总是自成体系,他这个“副队长”唯一能做的,就是确保这个疯子在拆迁的时候,别把整座大楼都赔进去。 “老板,门口有人送信。” 鸣人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磨牙声。 “是个没穿衣服的白绝,被我咬断了脖子,他在怀里揣了这个。” 凌渊放下探针,示意鹿丸去接应。 片刻后,鹿丸带回了一封漆黑的信件。 信封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朵用鲜血画出的枯萎菊花。 团藏的信。 凌渊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条。 【宇智波凌渊,老夫在根部基地的最底层,为你准备了一场真正的‘葬礼’。】 【如果你想要剩下的那半颗心脏,就一个人过来。】 “半颗心脏?” 佐助凑了过来,眼中的三勾玉闪烁着寒芒。 “他在威胁你,凌渊哥。” “不,他在求死。” 凌渊将纸条扔进旁边的酒精灯里,看着火苗将其吞噬。 那半颗心脏,指的是宇智波富岳在临死前被团藏挖走的一部分身体组织,里面蕴含着宇智波历代族长的血脉秘辛。 团藏很清楚,普通的暗杀对凌渊已经无效了。 他现在是在拿自己最后的底牌,试图把凌渊引进那个布满了陷阱和自毁装置的地狱。 “鹿丸。” 凌渊重新拿起了查克拉探针。 “在。” “去把我们从雪之国带回来的那些‘披甲尸兵’全部激活。” 凌渊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家政服务。 “告诉再不斩,今晚不需要暗杀,也不需要潜入。” “我要让他带着那些铁疙瘩,从根部的大门口直接碾过去。” 凌渊的指尖猛地刺入了琉璃罐中的眼球。 “滋――!” 一股凄厉的精神波动瞬间在实验室炸开。 那是止水残留的意志在哀鸣。 但在凌渊那双能切断一切的魔面前,这种哀鸣显得如此苍白。 “别天神……” 凌渊看着眼球中那些正在崩解、重组的红色线条,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期待。 “……既然团藏想看葬礼,那我们就送他一个,连灵魂都无法安息的终局。” 他转过头,看着佐助和鸣人。 “佐助,你的‘黑腔’准备好了吗?” “随时可以杀人。” 佐助握紧了刀柄,漆黑的雷遁在指缝间跳跃。 “鸣人,你的肚子饱了吗?” “嘿嘿,狐狸说它还没吃过根部的老鼠呢。” 鸣人咧开嘴,紫金色的竖瞳里满是野性。 “很好。” 凌渊将那颗已经变成了暗紫色、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眼球重新收好。 他披上那件黑色的风衣,迈开了步子。 “鹿丸,洗地的工作交给你了。” “记得把根部基地的地皮也刮掉三寸。” “我不希望在那里留下任何……属于团藏的味道。” 鹿丸看着那三道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控制卷轴。 “真是……” 他推了推护额,嘴角却勾起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带着血腥味的笑意。 “……麻烦到了极点啊,老板。” 木叶的夜色深处。 一队穿着黑色重型铠甲的死人,正整齐划一地迈出宇智波族地。 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死神的鼓点,一下一下地敲击在木叶那腐烂的根部。 而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那个少年。 他正抬起头,看着火影岩上那个空缺的位置。 “团藏。” 凌渊在心里默念。 “你的死期,我刚才在眼睛里……” “……已经看清楚了。” 那是五分钟后的未来。 在那幅画面里,团藏那条长满了眼睛的右臂,正被他一寸一寸地,从肩膀上撕下来。 血是黑色的。 味道,应该很不错。 第111章 根的葬礼,与名为“破门”的重锤 木叶地下的排水系统错综复杂,像是一条条在黑暗中溃烂的肠道。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只有滴水的苔藓和老鼠爬过的悉索声。 今晚,这里多了一种声音。 “咚、咚、咚。” 沉重,整齐,且充满了金属的质感。 那是钢铁砸在湿滑青苔上的声音,也是死神敲门的倒计时。 奈良鹿丸走在队伍的侧翼,手里捏着那份控制卷轴,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看着前方那十二具全副武装的黑色铠甲,只觉得喉咙发干。 这就是老板说的“推土机”。 十二具经过改造的尸体,穿着雪之国的查克拉增幅铠甲,体内填充着魍魉的暴虐查克拉,神经系统被查克拉线完全接驳。 它们不需要呼吸,不需要恐惧,甚至不需要战术。 它们只需要前进。 “到了。” 走在最前面的再不斩停下了脚步。 他扛着斩马刀,看着前方那扇伪装成下水道墙壁的巨大岩石门。 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术式,隐约可见几只寄坏虫在缝隙间爬进爬出。 那是根部基地的正门。 也是油女一族为了团藏专门设下的虫壁结界。 “老板,有虫子。”再不斩咧嘴一笑,那笑容在阴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看来那老狗知道我们要来,把门焊死了。” “焊死?” 凌渊坐在轮椅上(为了节省体力,在平路上他还是选择了坐着)。 佐助推着他,神情冷漠如冰。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一粒红色的镇静剂,扔进嘴里嚼碎。 “既然焊死了,那就砸开。” 凌渊的声音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鹿丸。” “在。”鹿丸深吸一口气,手中的查克拉线猛地收紧。 “让这些死人,给团藏大人……敲敲门。” “明白。” 鹿丸十指舞动,像是在操纵一场盛大的傀儡戏。 “轰――!” 十二具铠甲尸体同时动了。 它们背后的喷射口喷出紫黑色的蒸汽,那是魍魉查克拉过载后的废气。 巨大的推力让它们瞬间化作十二颗黑色的陨石,带着毁灭性的动能,直直地撞向那扇岩石大门。 没有试探。 没有寻找破绽。 就是最纯粹、最暴力的物理撞击。 “敌袭!!” 门后的感知忍者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但声音瞬间被淹没。 “轰隆—――!!” 第一具尸体撞在门上,铠甲表面的查克拉护盾与虫壁结界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无数寄坏虫被震成粉末,岩石表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着是第二具,第三具。 连绵不绝的撞击声,像是一柄巨锤,一下一下地砸在根部的心脏上。 “挡住!快让油女取根大人来!”门内的根部忍者惊恐大吼。 无数黑色的纳米毒虫从缝隙中涌出,试图侵蚀这些进攻者。 但没用。 这些进攻者是死人。 毒虫咬在铠甲上,被紫色的魍魉查克拉腐蚀;咬在尸体肉上,根本无法造成任何神经毒素的效果,因为它们根本就没有活着的神经。 “咔嚓。” 终于,那扇号称能抵挡尾兽玉轰击的岩石大门,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一道裂缝,从中间炸开。 “开了。” 凌渊抬起眼帘,那双漆黑的眸子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幽深。 “佐助。” “在。” 佐助松开轮椅,身影瞬间消失。 “滋――” 黑色的雷光在裂缝中一闪而逝。 那是【千鸟·黑腔】。 被压缩到极致的黑色雷遁,顺着那道裂缝钻了进去,然后—— “爆。” 佐助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轰!” 大门彻底崩塌。 碎石飞溅,烟尘滚滚。 门后的景象暴露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广场,数百名戴着面具的根部忍者早已严阵以待。 他们手持苦无,结着印,杀气腾腾地盯着门口这群不速之客。 而在广场的正中央,高台之上。 志村团藏拄着拐杖,独眼死死盯着坐在轮椅上的凌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宇智波凌渊……” 团藏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你竟然真的敢……” “敢什么?” 凌渊打断了他。 佐助推着轮椅,踩着满地的碎石,慢慢走进了广场。 身后,十二具铠甲尸体如同沉默的死神,排成一列,挡住了所有的退路。 鸣人蹲在最后面的尸体肩膀上,舔着爪子,眼神贪婪。 凌渊从怀里掏出那块染血的手帕,捂住嘴,轻轻咳嗽了两声。 “咳咳……” “团藏大人,您这话说得,好像我们是来做客的一样。” 凌渊抬起头。 那双冰蓝色的直死魔眼,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开启。 虹光炸裂。 在他的视野里,整个根部基地,连同那几百名忍者,都变成了一堆堆摇摇欲坠的线条。 “我是来……”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指了指团藏那条缠满绷带的右臂。 “……收回我的东西的。” “那半颗心脏,还有……” 凌渊的目光扫过全场。 “……这满屋子的‘烂命’。” “杀了他!” 团藏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被当成猎物审视的屈辱。 他猛地挥动拐杖。 “所有人!动手!不留活口!” “嗖嗖嗖――” 数百名根部忍者同时动了。 忍术、苦无、起爆符,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鹿丸。” 凌渊坐在轮椅上,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在。” 鹿丸站在阴影里,双手结印,额头上青筋暴起。 “清场。” “是!” 随着鹿丸的一声低喝。 那十二具铠甲尸体,胸口的紫色晶体猛地亮起。 它们没有躲避。 它们张开了嘴。 那是凌渊在实验室里,给它们安装的“扩音器”。 “吼――!!” 十二道紫黑色的查克拉波,混合着魍魉的怨念与死者的咆哮,瞬间汇聚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迎着那漫天的忍术,轰然撞去。 没有技巧。 只有绝对的、碾压性的能量输出。 “轰隆隆――!!” 整个地下基地都在剧烈震颤。 忍术被冲散,苦无被融化。 最前排的几十名根部忍者,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接被这股紫色的洪流蒸发成了灰烬。 烟尘中。 凌渊看着这一幕,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他拿起放在腿上的一本书――那是从鬼之国带回来的《封印术·禁忌篇》。 翻过一页。 “第一乐章,结束。” 凌渊的声音轻柔,却比那爆炸声更让人胆寒。 “接下来……” 他看向高台上的团藏。 “……该去拆那个老东西的骨头了。” 第112章 咒印的悲鸣,与名为“油女”的虫噬 硝烟弥漫,紫黑色的查克拉余波如同附骨之疽,在根部基地的墙壁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坑洞。 第一波冲锋的根部忍者,已经变成了地上的焦炭。 “这就是……所谓的精英?” 鸣人从铠甲尸体的肩膀上跳下来,落在满是灰烬的地面上。 他嫌弃地踢开一具面具碎裂的尸体,那双竖瞳里满是不屑。 “太脆了。连牙齿都不用磨,一碰就碎。” “别大意。” 佐助站在凌渊身侧,手中的短刀始终指向前方。 黑色的雷遁在刀刃上游走,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那些只是杂鱼。” 佐助的目光穿过烟尘,锁定了高台下方那几个穿着特殊服饰的身影。 油女取根。 山中风。 根部的两大王牌,团藏的贴身护卫。 “宇智波凌渊……” 油女取根脱下了手套,露出了那双紫黑色的、布满纳米毒虫的手掌。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你的这些傀儡,确实很强。” “但是……” 取根的身影突然溃散,化作无数微小的黑虫,融入了空气中。 “……只要是有查克拉流动的东西,就逃不过我的虫子。” “秘术·磷坏虫!” 黑色的虫雾瞬间扩散,无声无息地向着那十二具铠甲尸体笼罩而去。 这些纳米级的毒虫,只要接触到细胞,就会瞬间破坏细胞结构。 哪怕是尸体,只要还有查克拉连接,它们就能顺着查克拉线,反向侵蚀操控者。 也就是——奈良鹿丸。 “唔!” 站在后方的鹿丸突然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感觉到了。 那些通过影子连接的查克拉线,正在被某种极其细微的东西啃食。 那种剧毒顺着查克拉,直逼他的经络。 “麻烦……” 鹿丸咬着牙,想要切断连接,但一旦切断,这十二具重装兵器就会变成废铁。 “别慌。” 凌渊的声音适时响起。 他坐在轮椅上,手里依旧拿着那本书。 他没有看那些漫天飞舞的毒虫。 他只是抬起左手,食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玩虫子的人,总是以为数量能解决一切。” 凌渊的眼底,蓝光幽幽。 在他的视野里,那团看似无形的虫雾,其实是由亿万个微小的生命体组成的。 而每一个生命体,都有着极其脆弱的生命线。 更重要的是…… 它们在听从一个指令。 那个指令的源头,就在那团虫雾的最中心。 “佐助。” “在。” “看到那个点了吗?” 凌渊的手指,精准地指向了虫雾左侧的一处空白区域。 “那里是蜂后。” “用你的雷,把它烧了。” “滋――!” 佐助没有任何迟疑。 他相信凌渊的眼睛,胜过相信自己的直觉。 黑色的雷光瞬间暴涨,化作一把长达十米的雷刃。 “千鸟锐枪·黑腔!” 佐助猛地挥刀。 黑色的雷霆切开了空气,精准地刺入了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区域。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气球被扎破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 原本漫天飞舞、气势汹汹的毒虫群,突然像是失去了导航的无人机,瞬间陷入了混乱。 一个人影从虚空中跌落出来。 油女取根。 他的肩膀被黑色的雷枪贯穿,伤口处没有流血,而是呈现出一片焦黑的坏死状。 “怎么……可能……” 取根捂着伤口,满脸不可置信。 他在纳米虫的掩护下,连白眼都很难发现本体,这个宇智波的小鬼,是怎么看见的? “因为你的虫子……” 凌渊合上书,看着倒在地上的取根,眼神冷漠。 “……太吵了。” “每一只虫子都在叫,都在喊着‘我也要吃’。” “这种贪婪的声音……” 凌渊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在我这里,比打雷还响。” “风!动手!” 取根咬牙大吼。 既然暗杀失败,那就强攻。 “忍法·心转身之术!” 一直躲在暗处的山中风,双手结印,精神能量瞬间锁定了凌渊。 只要控制住这个核心大脑,剩下的都是散沙。 “嗡!” 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直奔凌渊的眉心。 然而。 凌渊连躲都没躲。 他甚至还对着那个方向,露出了一抹期待的微笑。 “精神入侵?” 凌渊摸了摸怀里那个装着止水眼睛的琉璃罐。 “正好。” “我也想试试,这颗眼睛现在的威力。” 就在山中风的精神即将钻入凌渊大脑的那一瞬间。 凌渊猛地睁眼。 但这一次,亮起的不是冰蓝色的直死魔眼。 而是一抹妖异的、呈现出四角大风车状的猩红。 那是透过琉璃罐,折射出来的——别天神·改。 “啊啊啊啊啊――!!” 山中风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不是钻进了一个人的大脑。 而是钻进了一个绞肉机。 无数道红色的、如同利刃般的精神丝线,瞬间将他的意识切成了碎片。 没有修改意志。 没有幻术控制。 就是纯粹的、暴力的精神绞杀。 “噗!” 山中风七窍流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眼神空洞,像是变成了白痴。 秒杀。 两大王牌,一废一傻。 高台上的团藏,手里的拐杖终于拿不住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那个坐在轮椅上、一脸病容却如同魔神般的少年,独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凌渊收起琉璃罐,重新拿起那本书。 他看着团藏,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遗憾。 “我只是……” “……把你们这些垃圾,扫进垃圾桶里而已。” 凌渊挥了挥手。 “鸣人,再不斩。” “去吧。” “把那个台子拆了。” “把那条老狗……” 凌渊的眼神变得森寒。 “……给我拖下来。” “好嘞!!” 鸣人和再不斩同时冲出。 一左一右,如同两把尖刀,狠狠地刺向了根部最后的高地。 一场名为“清算”的终局,终于到了最后一步。 第113章 根的余烬与名为“施舍”的活路 地下广场的空气中,硝烟味正逐渐被一股更为浓烈的血腥气取代。 团藏跌坐在高台的废墟中。 他那身象征着暗部最高权力的长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了里面苍老且布满伤痕的躯体。 拐杖断成了两截,孤零零地躺在脚边。 而在他对面。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凌渊的手里并没有武器。 他只是拿着那本厚厚的书,苍白的指尖轻轻翻过一页,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但在团藏眼里,那根手指比任何忍术都要锋利。 “这就是……宇智波的器量吗?” 团藏喘着粗气,独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仅是战力上的碾压,更是理念上的崩塌。 他引以为傲的根部精英,在那些穿着铠甲的死人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器量?” 凌渊咳嗽了两声,从口袋里掏出那瓶红色的镇静剂。 手有点抖。 他倒出两粒药丸,没有水,直接干咽了下去。 喉结滚动。 那股压制着体内细胞暴动的苦涩药味,让他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团藏大人,您太抬举我了。” 凌渊合上书,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讥讽。 “我只是一个……” “……想拿回自家东西的债主而已。” “债主……” 团藏突然笑了。 笑声沙哑,透着一股穷途末路的疯狂。 “你以为你赢了吗?” “宇智波的小鬼,你太小看老夫了!” “为了木叶……老夫早就做好了觉悟!” 团藏猛地撕开了上衣。 在他的胸口,一个黑色的复杂术式正在急速扩散。 里·四象封印。 这是他在临死前才会发动的最后底牌。 将周围的一切,连同敌人的血肉和灵魂,全部封印进尸体里,同归于尽。 “一起死吧!” 黑色的墨汁如喷泉般涌出,瞬间就要吞没周围的空间。 佐助脸色一变,身形暴退。 鸣人也炸了毛,四条尾巴本能地护住了身前。 唯独凌渊。 他坐在轮椅上,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那双冰蓝色的直死魔眼,在黑暗中幽幽亮起。 在他的视野里。 团藏胸口的那个封印术式,不再是黑色的墨汁,而是一团正在疯狂构建回路的查克拉线条。 而在那个回路的核心,有一个极其明显的、正在搏动的红点。 那是术式的“引信”。 “太慢了。” 凌渊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叹息。 他抬起右手,苍白的食指隔空对着团藏的胸口,轻轻一划。 “断。” “滋――!!” 一声极其细微的、仿佛琴弦崩断的声音响起。 那团原本即将爆发、吞噬一切的黑色墨汁,在扩散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僵住了。 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画面。 紧接着。 哗啦。 墨汁失去了查克拉的支撑,化作普通的黑水,顺着团藏的胸膛流淌下来,弄脏了他的裤子。 封印术……死了。 “什……什么?” 团藏瞪大了独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最后的尊严,他同归于尽的手段,竟然被这个少年一指头戳没了? “我说过。” 凌渊推着轮椅,碾过地上的碎石,慢慢逼近团藏。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但有时候……” 凌渊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团藏那只缠满绷带的右臂。 “……活着的人,比死人更有用。” “佐助。” “在。” 佐助从阴影中走出,手中的短刀上,黑色的雷光吞吐不定。 “这只手,是你的了。” 凌渊指了指团藏的右臂。 “把它卸下来。” “小心点,别弄坏了上面的眼睛。” “那可是……”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们宇智波一族的‘全家福’。” 佐助看着那条手臂。 在那层层叠叠的绷带下,他能感受到十几股熟悉的查克拉波动。 那是族人的眼睛。 是那个夜晚,被这个老贼像收割庄稼一样夺走的血泪。 “团藏……” 佐助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眼中的三勾玉疯狂旋转,猩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我要杀了你……” “我要把你切成碎片!” 佐助举起刀,雷光暴涨。 这一刀,是对着团藏的脖子去的。 “铛!” 一声脆响。 一把巨大的斩马刀横插进来,挡住了佐助的必杀一击。 再不斩。 “让开!”佐助怒吼。 “冷静点,小鬼。” 再不斩单手持刀,纹丝不动,那双凶残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戏谑。 “老板只要胳膊。” “老板没说要他的命。” “为什么?” 佐助转头看向凌渊,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失控,“他该死!他是一切的元凶!” “他当然该死。” 凌渊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手帕,擦拭着刚才溅到风衣上的一滴黑水。 “但他现在不能死。” “佐助,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凌渊抬起头,那双眸子深处,金色的光轮缓缓转动。 “现在的木叶,纲手刚上位,根基不稳。” “如果没有这块‘又臭又硬’的绊脚石在前面顶着,那些大名和顾问的火力,就会全部集中在我们身上。” “而且……” 凌渊指了指团藏那张因为恐惧和屈辱而扭曲的老脸。 “……你不觉得,让一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忍界之暗’,变成一个没手没脚、只能靠我们施舍才能活下去的废物……” “……比杀了他,更让他痛苦吗?” 佐助愣住了。 他看着团藏。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掌握着生杀大权的老人,此刻正像是一条断脊之犬,瘫软在废墟中。 失去了写轮眼,失去了封印术,失去了根部。 他已经一无所有。 活着,确实比死更难受。 “……好。” 佐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 但他手中的刀没有停。 “滋――!” 黑色的雷光一闪而过。 “啊啊啊啊啊――!!” 团藏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他的右臂,齐肩而断。 并没有鲜血喷涌。 因为伤口处已经被高温雷遁瞬间烧焦、碳化。 佐助捡起那条掉在地上的手臂。 很沉。 里面镶嵌着十只三勾玉写轮眼,以及初代火影的细胞。 这是团藏力量的源泉,也是他罪恶的铁证。 现在,它回归了。 “收队。” 凌渊看都没看一眼在地上打滚的团藏。 他转动轮椅,面向那个已经被炸开的大门。 “鹿丸。” “在,老板。” 鹿丸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拿着那个控制卷轴,脸色有些苍白。 今晚的场面,对他这个“普通人”来说,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给纲手发个信号。” 凌渊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基地里回荡。 “就说……” “……根部的‘违章建筑’,我们已经帮她拆了。” “剩下的垃圾分类工作……” 凌渊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哀嚎的老人。 “……就交给暗部来洗地吧。” “我们走。” 一行人如同来时一样,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这片废墟。 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一个失去了爪牙、也失去了未来的……旧时代残党。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这个深埋地底的罪恶巢穴时。 团藏躺在血泊中。 他看着空荡荡的右肩,独眼中流下了浑浊的泪水。 不是悔恨。 而是对权力的……无限眷恋。 但他知道。 从今天起。 木叶的天,不再姓志村,也不再姓猿飞。 那片天…… ……已经染上了宇智波的颜色。 第114章 团藏的“馈赠”,与名为“伊邪那岐”的燃料 地下实验室的无影灯惨白得令人眩晕。 那条从团藏身上硬生生撕扯下来的右臂,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不锈钢解剖台上。 它看起来并不像是一条人类的手臂,更像是一截长满了脓疮的枯木。 苍白的皮肤下,十只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正处于闭合状态,而在这些眼睛周围,扭曲的柱间细胞像是一条条白色的寄生虫,死死地咬合着肌肉组织。 恶心。 这是所有人看到它的第一反应。 “呕……”鸣人蹲在一旁的柜子上,捂着鼻子,那双竖瞳里满是嫌弃,“老板,这玩意儿比那个没眉毛大叔的脚丫子还臭。全是烂肉和防腐剂的味道。” “那是欲望发酵后的味道。” 凌渊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他没有戴手套,苍白的指尖轻轻划过那条手臂上暴起的青筋。 “团藏那条老狗,为了压制这些眼睛和细胞的排斥反应,往这条胳膊里灌注了至少十种不同性质的封印术式。”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他把这条胳膊当成了神迹,但在我眼里……” 凌渊眼底蓝光一闪。 “……这只是一个随时会炸膛的劣质拼盘。” 佐助站在解剖台的另一侧。 他死死盯着那条手臂。 那上面的每一颗眼睛,都曾经属于他的族人,属于那些在那个夜晚惨死的宇智波。 他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想要将眼前这块烂肉剁成肉泥的冲动。 “佐助。”凌渊没有抬头,手中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手臂的一处连接点,“想毁了它?” “它是……宇智波的耻辱。”佐助的声音沙哑,像是含着沙砾。 “不,它是宇智波的‘剩余价值’。” 凌渊手腕一翻,一颗三勾玉写轮眼被完整地剔除出来。 “团藏用这些眼睛,是为了发动‘伊邪那岐’。一种通过牺牲光明来改写现实的究极幻术。”凌渊将那颗眼球举到灯光下,看着里面流转的瞳力。 “用族人的命,来换取自己苟延残喘的一分钟。” “真是……太浪费了。” 凌渊将眼球扔进旁边早已准备好的萃取液中。 “滋――” 液体沸腾,瞬间变成了鲜艳的血红色。 “佐助,看着。” 凌渊的声音变得冷酷,“所谓的复仇,不是把敌人的尸体踩碎。而是把敌人抢走的东西,连本带利地吃回来,变成射向他们心脏的子弹。” “团藏想用它们保命。” “而我们要用它们……” 凌渊指了指佐助那双刚刚进化到三勾玉极限的眼睛。 “……来给你的眼睛,加把火。” “把这些眼睛里的瞳力全部抽干,提炼成最高纯度的‘精神燃料’。”凌渊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两粒镇静剂吞下,压制住体内因兴奋而躁动的细胞。 “十颗三勾玉的瞳力叠加在一起,再加上柱间细胞的活性催化……” 凌渊看向佐助,那双冰蓝色的魔眼深处,金色的光轮缓缓转动。 “……足够让你那双眼睛,提前窥探到‘万花筒’的门槛。” 佐助浑身一震。 万花筒写轮眼。 那是鼬拥有的力量,也是宇智波一族传说中的神之力。 “这……真的能做到?”佐助握紧了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 “科学没有做不到的,只有代价够不够。” 凌渊拿起第二颗眼球,动作熟练得像是在剥荔枝。 “代价就是,这些眼睛会彻底废掉,变成毫无价值的玻璃珠。你的族人,将连尸骨都留不下。” 凌渊停下动作,抬头看着佐助。 “怎么样?宇智波的幸存者。” “是守着这些死人的遗物哭泣,还是把它们烧成灰,变成你复仇的动力?” 佐助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那个灭族之夜的画面再次浮现。 父母的尸体,鼬那冷漠的眼神,以及自己无力的哭喊。 再睁开时。 那双猩红的眸子里,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犹豫。 “烧了。” 佐助伸出手,抓起那瓶还在沸腾的血红色萃取液。 “只要能杀了那个男人……” “……就算是把地狱烧穿,我也在所不惜。” “很好。” 凌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一颗、两颗、三颗…… 十颗写轮眼,全部被剔除,扔进了萃取器。 剩下的,只有那条失去了查克拉支撑、迅速枯萎发黑的手臂骨架。 那是柱间细胞的载体。 “再不斩。”凌渊喊了一声。 “在,老板。”一直在门口磨刀的再不斩走了过来,眼神贪婪地盯着那堆烂肉,“这玩意儿还有用?” “当然。” 凌渊指了指那堆枯萎的组织。 “这是木遁的残渣。虽然活性被团藏那个蠢货消耗了大半,但用来强化你的身体,足够了。” “把这东西剁碎了,混进你的药浴里。” 凌渊咳嗽了两声,从怀里掏出一张新的配方扔给再不斩。 “你的斩首大刀虽然能吸血修复,但你的身体不行。” “用了这个,你的皮肤会变得像树皮一样硬,恢复力也能提升三倍。” “到时候……”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就是真正砍不死的‘鬼人’。” 再不斩接过配方,咧嘴一笑,露出了满口尖牙。 “谢了,老板。” “这笔买卖,划算。” 地下室内,分赃大会圆满结束。 每个人都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血肉”。 佐助拿着那瓶足以让普通人精神崩溃的瞳力萃取液,走进了最深处的静室。 鸣人则抱着一大罐从雪之国带回来的高能量晶体,蹲在角落里继续他的“尾兽化”进食训练。 而凌渊。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解剖台,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染血的手帕,擦了擦手指。 “团藏的遗产吃完了。” 凌渊转动轮椅,面向墙上那张巨大的忍界地图。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图边缘,那个标记着“雨隐村”的位置。 “接下来……” 凌渊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 “……该去给那个自称为‘神’的家伙,送点麻烦了。” “毕竟,如果不把水搅浑……” “……怎么能钓出那条藏在深海里的‘大鱼’呢?” 第115章 晓的邀请函,与名为“不死二人组”的猎物 木叶的重建工作已经进入了尾声。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一片祥和,但在村子的阴影里,一股暗流正在疯狂涌动。 根部被清洗,顾问团被架空。 纲手姬以一种近乎独裁的强硬手段,迅速掌控了木叶的最高权力。 而这一切的背后,都离不开那支盘踞在宇智波族地的“特殊战术部队”。 或者说,一群疯子。 “老板,有新活儿了。” 再不斩推开地下室的大门,手里捏着一份情报卷轴。 卷轴上沾着血,显然送情报的人已经没机会开口说话了。 “是从换金所截获的消息。” 再不斩将卷轴扔给凌渊,自己则靠在门框上,用那把刚刚经过强化的斩马刀剔着指甲,“晓组织的人,出现在了火之国边境。” 凌渊接过卷轴,展开。 上面只有一张模糊的照片,以及一个高额的悬赏令。 照片上是两个穿着红云黑袍的男人。 一个梳着大背头,手持三刃镰刀,眼神狂热而癫狂。 另一个蒙着面,眼神阴冷,浑身散发着一种死气沉沉的铜臭味。 飞段。 角都。 晓组织的“不死二人组”。 “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大鱼’?”佐助从静室里走了出来。 他的气息变了。 原本那种锋芒毕露的锐气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如同深渊般的阴冷。 那双眼睛依旧是三勾玉,但勾玉的颜色变得更加深邃,旋转之间,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那是吞噬了十颗写轮眼瞳力后的质变。 “不是鱼。” 凌渊合上卷轴,咳嗽了两声,从口袋里掏出药瓶。 “是两块很难啃的骨头。” 凌渊将红色的镇静剂扔进嘴里,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一个拥有真正的不死之身,砍掉了脑袋还能说话。” “另一个有五颗心脏,活了八十多年,把命当成货币来储存。” 凌渊抬起头,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魔眼看向佐助和鸣人。 “这两个家伙,是最好的‘试刀石’。” “不死?” 鸣人从一堆零件里探出头,那双紫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不屑。 “老板,上次那个石头人也说自己不死,结果还不是被我们拆成了碎石子?” “这次不一样。” 凌渊摇了摇头。 “上次是靠查克拉连接的伪物。” “而这次……” 凌渊指了指卷轴上飞段的照片。 “……是涉及到了‘诅咒’与‘邪神’规则的真货。” “他的身体,被某种特殊的仪式固化了。” “普通的刀杀不死他,忍术也炸不烂他。” 凌渊的目光转向佐助。 “佐助,你的‘千鸟·黑腔’,腐蚀性够强,但还不够绝。” “这次的任务,我要你……”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一道。 “……把那个邪神的信徒,切成生鱼片。” “每一片,都不能超过一厘米厚。” “我倒要看看……”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变成了肉酱的信徒,他的神,还会不会来救他。” “还有那个有五颗心脏的老怪物。” 凌渊看向再不斩。 “他的身体里全是黑色的触手,那是地怨虞。” “再不斩,我要你把他的心脏,一颗一颗地挖出来。” “别弄坏了。” 凌渊的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那种能储存不同属性查克拉的心脏……” “……正好可以用来给我的‘四号机’,做个动力核心。” “嘿,挖心这种活儿,我最擅长了。”再不斩舔了舔嘴唇,眼中的杀意暴涨。 “准备出发。” 凌渊站起身,黑色的风衣无风自动。 “既然晓组织把手伸进了火之国……” “……那我们就把这两只爪子,剁下来。” “顺便……” 凌渊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给那个所谓的‘晓’,送去第二封……” “……死亡通知书。” 第116章 邪神的断头台,与价值五亿的心脏 火之国西南边境,一片被当地人遗弃的荒废村落。 残破的土墙在风中摇摇欲坠,枯井里爬满了黑色的藤蔓,空气中飘荡着一股经久不散的血腥气。 那是属于屠宰场的味道。 村口那座唯一还算完整的寺庙里,传来一阵阵令人脊背发凉的狂笑声。 “邪神大人!请收下这卑微的祭品吧!嗯哈哈哈哈!” 飞段光着膀子,胸口绘着那个漆黑的圆形三角形图案。 他手里握着那把巨大的三刃镰刀,脚下踩着一名已经断了气的火之国守护忍。 鲜血顺着他的脚踝流进地面的术式里,散发着妖异的红光。 “飞段,你的仪式太吵了。” 角都坐在不远处的石墩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本,正借着昏暗的油灯,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核对着。 他那双绿色的眼珠子在黑暗中闪烁着冷幽幽的钱味。 “这个月的损耗超标了,如果再抓不到那个九尾小鬼,首领那边可不好交代。” “啰嗦!钱那种东西,邪神大人根本不在乎!” 飞段猛地拔出镰刀,带起一串血花。 他转过头,眼神狂乱而癫狂。 “我只在乎痛苦!只有痛苦才能证明我……” 话音未落。 原本噪杂的虫鸣声,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瞬间剪断。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这种寂静并不自然,更像是一种名为“终结”的场域,正从村口的方向缓缓覆盖过来。 角都猛地合上账本,手掌按在了身侧的地面上。 “有东西过来了。” 他那双绿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忍者,也不是野兽。”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座正在移动的坟墓。” “吱呀――” 沉重的推门声响起。 寺庙那扇已经腐烂了一半的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阳光顺着门缝挤了进来,却照不亮门口那三道漆黑的影子。 凌渊迈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那件玄色的长风衣,领口竖起,遮住了他那张已经恢复了几分血色、却依然透着冷硬气息的脸。 他手里拿着一块手帕,轻轻按在嘴角,低低地咳嗽了一声。 “咳……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凌渊抬起眼帘。 那双漆黑的眸子在昏暗的室内瞬间切换。 冰蓝色的虹光,在那圈淡金色的光轮映衬下,仿佛两颗坠入深渊的星辰。 直死魔眼,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这座破旧的寺庙不再是建筑。 它变成了一堆摇摇欲坠的线条。 而站在祭坛中央的飞段,在他眼里更是滑稽得像个布满裂纹的瓷器。 无数条代表着“不死”的灰色丝线,从飞段的每一个毛孔里钻出来,连接向虚空中的某个未知节点。 “那就是邪神的契约吗?” 凌渊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通过献祭别人的痛苦,来换取自己‘存在’的固定。” “真是……廉价的永生。” “喂!你是什么人?” 飞段挥舞着镰刀,眼神中透着一股被打断仪式的暴戾。 “竟敢对邪神大人不敬!我要把你做成最精美的祭品!” 角都却站了起来,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黑色的触手在袖口下若隐若现。 “宇智波凌渊。” 角都报出了这个名字,声音低沉得如同地底的闷雷。 “换金所的悬赏令上,你的脑袋值三亿两。” “加上你身后那两个小鬼……” 角都的目光落在佐助和鸣人身上,贪婪之色溢于言表。 “……这一趟,价值五亿两。” “五亿?” 凌渊轻笑一声,苍白的指尖在风衣扣子上轻轻一拨。 “角都,你的眼界还是那么窄。” “你把命当成货币,却不知道,有些命,你找不开。” 凌渊侧过头,看向身后的两人。 “佐助。” “在。” 佐助上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 他的双眼已经化作了猩红的三勾玉,在黑暗中缓缓转动。 “那个梳大背头的疯子交给你。” 凌渊指了指飞段。 “他的身体被‘规则’锁死了,普通的刀砍不死他。” “我要你用‘黑腔’,把他的每一寸神经都腐蚀掉。” “我想看看,当他的大脑和脊椎不再沟通的时候,他的邪神还能不能让他跳舞。” 佐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明白了。” “滋――” 黑色的雷光在刀鞘中嘶鸣,空气中充满了臭氧的味道。 “鸣人。” “吼……” 鸣人蹲在房梁上,四条暗紫色的尾巴垂落在半空。 他死死盯着角都,紫金色的竖瞳里满是野性。 “那个有五颗心脏的老怪物,是你的。” 凌渊的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一道。 “别弄坏了他的心脏。” “那是我们要带回去的……电池组。” “嘿嘿,老板放心!” 鸣人猛地一跃而下,地面在他脚下崩裂。 “狐狸说,它最喜欢吃这种活了很久的老咸肉了!” “找死!” 飞段怒吼一声,镰刀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直扑佐助。 “血!给我血!” 佐助没有躲。 他只是微微低头,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太吵了。” “唰!” 黑色的雷光一闪而逝。 飞段那把巨大的镰刀,在接触到佐助短刀的瞬间,发出了凄厉的金属哀鸣。 并没有断裂。 但在凌渊的视野里,那把镰刀与飞段手掌之间的“连接线”,在一瞬间被切断了。 “咔嚓。” 飞段的手腕毫无征兆地脱落。 镰刀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溅起一地灰尘。 “啊?我的手?” 飞段愣住了,他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腕,甚至还没感觉到痛。 “还没完呢。” 佐助出现在飞段身后,短刀横拉。 “千鸟·黑腔·剥离。” 黑色的雷遁顺着飞段的脊椎骨钻了进去。 那种带着腐蚀性的能量,正在疯狂地吞噬着飞段体内的每一个神经元。 “啊啊啊啊啊――!” 飞段发出了非人的惨叫。 这种痛,超越了他以往经历过的任何献祭。 因为那是从概念层面上,在剥离他的感知。 另一边。 角都的身体已经彻底裂开,四只戴着面具的地怨虞怪兽从他背后钻出。 “水遁·水幕帐!” “火遁·头刻苦!” 复合忍术瞬间爆发,试图将鸣人淹没。 然而。 鸣人根本没有防御。 他顶着漫天的火焰和水流冲了上去。 暗紫色的查克拉外衣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绝对的领域。 那些忍术在接触到紫色光芒的瞬间,就被魍魉的能量强行中和、腐蚀。 “老怪物!” 鸣人瞬间出现在角都的一只面具怪面前。 五指成爪,猛地探入。 “第一颗!” “噗嗤!” 面具碎裂。 一颗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被鸣人硬生生地扯了出来。 “什么?” 角都大惊失色。 他活了八十年,从未见过如此野蛮、如此不讲道理的力量。 那是对查克拉本质的掠夺。 凌渊站在门口,手里依旧拿着那块手帕。 他看着场内这两场单方面的狩猎,眼底的金色光轮转动得越来越快。 在他的视野里。 这片空间的死线正在疯狂颤动。 晓组织的不死二人组,在这些被他亲手调教出来的恶鬼面前,已经成了待宰的羔羊。 “这就是……” 凌渊擦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药味。 “……旧时代的落幕。” 他抬起头,看向寺庙外的天空。 乌云正在汇聚。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席卷整个忍界。 而他。 正是那场风暴的……风眼。 第117章 邪神的断头台,与被切断的“不死”契约 寺庙内,紫黑色的能量波动渐渐平息,空气中只剩下飞段凄厉的惨叫声在回荡。 佐助松开手,那把附着了“黑腔”雷遁的短刀,精准地刺入了飞段的脊椎。 焦黑的烟雾从伤口处冒出,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飞段那号称不死不灭的肉体,此时正像是一块被强酸腐蚀的烂肉,神经系统在大规模坏死。 “宇智波的小鬼……邪神大人……会诅咒你们的!” 飞段的头颅被佐助顺势切下,骨碌碌地滚到了凌渊的轮椅边。 即便只剩下一颗脑袋,他那张扭曲的脸上依然布满了疯狂的狂热。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盯着凌渊,嘴巴一张一合,试图吐出最后的恶毒咒骂。 凌渊没有看他。 他正低头看着手帕上那一抹新鲜的血迹,那是刚才强行开启魔眼压制鲛肌的反噬。 “邪神?” 凌渊收起手帕,苍白的指尖轻轻在轮椅扶手上敲击。 他慢慢低下头,那双眼底泛着淡金色光轮的冰蓝魔眼,对上了飞段的视线。 在那一瞬间,飞段所有的叫嚣戛然而止。 在他的视野里,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这两口深不见底的冰蓝寒潭。 而在凌渊的视野中,飞段的这颗头颅上,缠绕着一根极其特殊的、灰色的线。 这根线的一端深埋在飞段的大脑皮层,另一端则延伸向虚空的尽头。 那是契约。 是邪神赐予他“不灭”属性的因果连接。 只要这根线还在,无论飞段被切成多少片,他的意识都不会消散。 “所谓的邪神,也不过是躲在阴影里偷吃祭品的流浪汉罢了。” 凌渊的声音清冷,透着一股让灵魂颤栗的审判感。 他抬起右手,食指隔空对着那根灰色的线条,轻轻一划。 “断。” 滋—— 一声极其微弱、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灵魂震颤的脆响。 飞段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感觉到了。 那种伴随了他十几年的、始终让他处于“固定”状态的邪恶力量,在那一瞬间……消失了。 死亡的阴影,第一次真正笼罩了他的意识。 “不……邪神大人……别丢下我……” 飞段的声音变得颤抖,原本灰败的皮肤开始迅速腐烂、干枯。 没有了那股力量的维持,这具早已死去的身体,正在迅速回归它本该有的状态。 “佐助,这颗头没用了。” 凌渊靠在椅背上,声音透着一丝疲惫。 “切碎它,别弄脏了地板。” “是。” 佐助面无表情地挥刀。 黑色的雷光闪过,飞段那颗还在哀求的脑袋,瞬间崩解成了漫天的飞灰。 晓组织的不死之身,就此彻底终结。 另一边,战斗也到了尾声。 鸣人四肢着地,背后的四条尾巴像鞭子一样,将角都剩下的三具面具怪死死抽在墙上。 紫金色的查克拉在空气中拉出刺耳的锐鸣。 角都那张蒙着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绝望的情绪。 他那引以为傲的“地怨虞”,在鸣人那种带有腐蚀性的九尾查克拉面前,脆弱得就像是过期的面条。 “第一颗……第二颗……” 鸣人咧开嘴,露出沾满黑血的虎牙,数着手中的战利品。 他那双利爪中,正攥着两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 那是角都的命根子。 “老怪物,你的心脏……闻起来有一股陈年老肉的味道。” 鸣人舔了舔嘴唇,眼神贪婪地看向角都的胸膛。 那里,还剩下最后一颗本体心脏。 “宇智波凌渊……” 角都的声音沙哑,他放弃了挣扎,黑色的触手在脚下无力地蠕动。 “换金所……不会放过你们的……” “换金所?” 凌渊转动轮椅,慢慢滑向角都。 他看着这个活了八十年的老怪物,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角都,你把命当成钱,却忘了钱也会贬值。”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虚空点在角都的心脏位置。 “你的心脏,每一颗都储存着不同性质的查克拉。” “这简直是忍界最完美的‘生物电池’。” 凌渊转头看向鸣人。 “鸣人,最后一颗给他留下。” “我需要他活着,带我们去晓的一个秘密据点。” 鸣人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松开了爪子。 他将那几颗跳动的心脏随手塞进一个特制的封印罐子里,然后一脚踩在了角都的背上。 “听到了吗?老家伙。” 鸣人弯下腰,在角都耳边低语,声音如同恶魔。 “老板让你活着,你才有资格喘气。” “如果你不听话……” 鸣人的指甲在角都的颈动脉上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我就把你切成肉丁,喂狐狸。” 角都闭上了眼。 他知道,自己已经从猎人变成了猎物。 而且,是那种连灵魂都无法逃脱的、最凄惨的猎物。 “老板,搞定了。” 再不斩从阴影中走出来,手里提着飞段那把巨大的三刃镰刀。 “这把铁片虽然重,但材质不错,正好可以给我的斩马刀当熔炼材料。” 凌渊点了点头。 他看着满地狼藉的寺庙,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两粒镇静剂。 嘎嘣。 清脆的咀嚼声在死寂的室内回响。 “自来也大人,看够了吗?” 凌渊没有回头,目光却看向了寺庙顶端的横梁。 阴影中,自来也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站在梁上,那一头白发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扎眼。 他看着下方那地狱般的景象,看着那两个被调教成恶鬼的少年,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凌渊,你做得太过火了。” 自来也跳了下来,落在凌渊面前五米处。 他的手按在怀里的卷轴上,气息沉稳,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忌惮。 “他们是晓的成员,应该带回木叶审讯。” “审讯?” 凌渊轻笑一声,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屑。 “自来也大人,您还是那么天真。” “带回木叶?然后让团藏的老部下把他们救走?还是让顾问团那帮老家伙拿他们去做政治交易?” 凌渊抬起眼帘,那双冰蓝色的魔眼直视着自来也。 “在这里,我就是法官。” “我判定他们死,邪神也留不住他们。” 凌渊转动轮椅,向着门口滑去。 佐助和鸣人沉默地跟在身后,两股杀气在大殿内交织成网。 “纲手大人需要的是结果,而我,给她带回了晓的两具‘残骸’。” 凌渊停在门口,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至于过程……” “……您还是回木叶写您的《亲热天堂》吧,那里的故事,比较温馨。” 说完,凌渊一行人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 只留下自来也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寺庙里。 他看着地上残留的黑色雷遁痕迹,又看了看那满地的碎肉。 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在他心底蔓延开来。 “木叶……” 自来也低声呢喃,眼神中充满了忧虑。 “……真的能驾驭这群恶鬼吗?” 而在远方的云层下。 那辆漆黑的马车再次启动。 车厢内,凌渊看着罐子里那几颗跳动的心脏,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四号机……” 凌渊抚摸着心脏跳动的频率。 “……终于有着落了。” 接下来的目标,是那个藏在雨隐村的、自称为“神”的男人。 凌渊闭上了眼睛。 他在脑海中,已经看到了那个男人被切开后的……死相。 味道,一定比角都的要鲜美得多。 第118章 神的动力源,与名为“四号机”的禁忌造物 地下室的排水管发出沉闷的滴水声。 每一滴水落在青苔上的频率,都精准得像是死神的脉搏。 凌渊坐在那张新换的、由雪之国特种合金打造的实验椅上。 他没有穿风衣,只是一件宽松的白色丝绸长衫,胸口处隐约透出几道暗金色的纹路。 那是融合了初代细胞精华后,身体机能处于巅峰状态的标志。 在他的面前,巨大的培养皿中浸泡着一颗还在微微搏动的心脏。 角都的本体心脏。 这颗活了八十多年的器官,此刻正被无数根细如发丝的导管穿透。 导管里流淌着紫黑色的魍魉查克拉,以及从“星”中提取出来的、经过凌渊“阉割”后的纯净辐射液。 “老板,这老怪物的命真硬。” 再不斩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柄长达半米的查克拉手术刀。 他看着心脏在液体中剧烈收缩,眼神里透着一股病态的兴奋。 “被鸣人撕碎了四具身体,只剩这么一坨肉,竟然还能产出五种属性的混合查克拉。” “这才是它存在的价值。” 凌渊苍白的指尖在屏幕上划过,调整着能量压缩比。 在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冰蓝魔眼中,这颗心脏不再是器官。 它是一个天然的、能够处理多重属性转化的“逻辑网关”。 角都研究了一辈子地怨虞,却只学会了用它来续命和战斗。 但在凌渊眼里,这简直是对这种高阶能量结构的浪费。 “鹿丸,报告进度。” 凌渊头也没抬,声音在冷寂的地下室里激起阵阵回响。 奈良鹿丸从阴影中走出。 他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图纸,眼圈黑得吓人,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合眼。 “‘四号机’的骨架已经组装完毕。” 鹿丸将图纸摊开在凌渊面前,指尖有些颤抖。 “按照你的要求,我们使用了雪之国最新的记忆金属,并在关节处嵌入了魍魉的查克拉增幅器。” “但最大的问题是……” 鹿丸顿了顿,目光看向那颗搏动的心脏。 “……普通的傀儡师线根本承载不了这种强度的能量输出。” “一旦心脏全负荷运转,操控者的精神会在瞬间被烧成白痴。” 鹿丸看着凌渊,眼底藏着一丝恐惧。 他太清楚这个“副队长”的职责了。 他不仅要帮凌渊洗地,还要帮他把这些足以毁灭木叶的怪物制造出来。 “所以我才让你去找那颗眼睛。” 凌渊终于转过头,看向放在角落琉璃罐里的、属于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 那颗眼球在暗处散发着幽幽的红光,仿佛在窥视着在场所有人的灵魂。 “别天神的能力是修改意志。” “如果我把这个术的‘逻辑’反过来用呢?” 凌渊站起身,走到琉璃罐前。 “不修改人的意志,而是修改‘死物’的底层协议。” “让这具傀儡产生一种‘我就是操控者’的错觉。” “这样,就不需要外部的查克拉线了。” 鹿丸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想法已经超越了傀儡术的范畴。 这是在制造一个拥有自主意识、却完全听命于核心程序的――战争神明。 “佐助,滴眼药水。” 凌渊对着阴影处喊了一声。 佐助走了出来。 他现在的动作越来越像凌渊,沉默、精准、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他仰起头,熟练地将暗红色的瞳力萃取液滴入眼中。 白烟冒起。 佐助的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却连呼吸都没有乱。 他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通过吞噬族人瞳力带来的“进化”。 他的三勾玉写轮眼,此刻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深红。 “过来。” 凌渊指了指那颗角都的心脏。 “用你的‘黑腔’,把这颗心脏周围的防御机制切了。” “我要在它最核心的地方,刻下宇智波的咒印。” 佐助拔出短刀。 黑色的雷遁在刀尖聚集成一个极小的点。 那是连空间都能腐蚀的绝对死寂。 “唰。” 刀锋掠过。 心脏表面的黑色触手瞬间化为齑粉。 凌渊趁机探出手,指尖凝聚起一丝针对“主权”概念的杀意。 对着心脏的正中心,狠狠一刺。 “嗡――!!” 一股沉闷的轰鸣声从地下室深处炸开。 原本呈现紫黑色的心脏,在这一瞬间,被染上了一层妖异的猩红。 那是别天神与魍魉查克拉强行融合后的颜色。 “四号机,启动。” 凌渊下达了指令。 实验室尽头的阴影里,一个身高两米、全身覆盖着黑色重型装甲的巨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那是两团燃烧着的、带有三勾玉轮廓的红色电子流。 巨人迈出一步。 “咔嚓。” 水泥地面被它那沉重的金属脚掌踩出了一个深坑。 它背后的喷射口喷出淡淡的红色蒸汽,那是角都心脏在疯狂转化查克拉的余温。 它没有灵魂。 但它散发出的威压,竟然让在场的再不斩都感到了一阵胸闷。 “这就是……我们的新同事?” 鸣人从通风管里滑了下来,落在巨人肩膀上。 他好奇地用爪子敲了敲那冰冷的装甲。 “老板,这大块头闻起来……全是死人的味道。” “因为它本来就是死人的集合体。” 凌渊走回实验椅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染血的手帕,轻轻按在嘴角。 虽然身体在好转,但精神上的疲惫依旧如影随形。 “鹿丸,给纲手发个简报。” 凌渊看着那个正在适应身体的钢铁巨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就说,特殊战术研究室的第一件‘量产型’兵器,已经测试成功。” “为了测试实战性能……” 凌渊的目光投向了地图上的风之国。 “……我们需要一个足够大的‘靶场’。” “听说砂隐村最近因为我爱罗的‘失踪’,正准备向木叶讨个说法?” 凌渊的手指在地图上的“砂隐”二字上轻轻一弹。 “那就让他们来。” “我想看看,雪之国的装甲,加上角都的动力,再加上我的‘死线’……” 凌渊的眼底,金色的光轮转动得越来越快。 “……能不能把那个所谓的‘五大忍村’之一,从地图上抹掉。” 此时。 遥远的雨隐村。 常年不停的大雨中,最高塔的塔尖。 一个拥有橘色长发、满脸钉着黑棒的男人,缓缓睁开了那双布满紫色纹路的眼睛。 轮回眼。 在他的身侧,一名有着浅紫色长发、背后插着纸翅膀的女子,神色凝重地递过一份情报。 “佩恩,不死二人组失联了。” 小南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飘渺。 “最后的地点是在火之国边境的一座废弃寺庙。” “现场留下了极其恐怖的破坏痕迹,不像是已知的任何一种忍术。” 佩恩(长门)沉默地注视着窗外的雨幕。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层层乌云,看向了木叶的方向。 “宇智波……” “那个被鼬称为‘变数’的少年吗?” 佩恩缓缓站起身,身上的黑底红云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神不需要变数。” “既然木叶养出了一头不听话的野兽……” 佩恩抬起右手,掌心对着虚空微微一握。 “……那就让这头野兽,在神的力量面前,感受痛楚吧。” “小南,通知绝。” “我要知道那个宇智波凌渊,到底看穿了什么。” 雨,下得更大了。 一场席卷整个忍界的风暴,正在两个怪物的对视中,悄然成型。 而此时的木叶地下。 凌渊正看着镜子里那双越来越锋利的眼睛。 他知道。 神。 很快就要来敲门了。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最锋利的手术刀。 准备给那位“神”。 做一次彻底的………全身解剖。 第119章 砂隐的最后通牒,与名为“四号机”的战争机器 清晨的阳光透过火影办公室的百叶窗,在凌渊苍白的侧脸上剪裁出明暗交错的色块。 他坐在那张新换的、带有磁力悬浮功能的扶手椅上,指尖有节奏地叩击着扶手。 这种频率与他胸腔内那颗正在被初代细胞缓慢同化的心脏跳动声,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共鸣。 办公桌对面,纲手姬的脸色比熬了三天的药渣还要难看。 她手里攥着一份用赤砂封缄的文书,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缺血的青白色。 “砂隐村的使团已经到了大门口。” 纲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风暴将至的潮湿。 “马基亲自带队,要求木叶在二十四小时内交还我爱罗,并且赔偿砂隐在这次动乱中的所有损失。” 她抬起头,褐色的眸子里跳动着压抑的怒火。 “否则,他们将联合风之国大名,向火之国宣战。” 凌渊停下了叩击的手指。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特制的金属烟盒,弹出一根由雪之国药草卷制的卷烟,却没有点火。 他只是把烟凑到鼻尖,贪婪地嗅着那股能够麻痹神经的苦涩味道。 “宣战?” 凌渊轻笑出声,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内回荡,透着一股让人生寒的倦意。 “在这个连地基都还没干透的季节,他们哪来的底气谈论战争?” 他抬起眼帘,那双漆黑的瞳孔深处,金色的光轮在此时显得格外刺眼。 “是因为他们觉得,猿飞日斩死了,木叶的牙齿就也被拔光了吗?” 纲手重重地把文书拍在桌上。 “我爱罗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 “他肚子里的一尾查克拉被你抽走了三成,四肢的经络被佐助彻底切断。” “你让我拿什么还给他们?一具会喘气的烂肉吗?” 凌渊站起身,黑色的风衣下摆扫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走向窗边,俯瞰着下方那些正在忙碌重建的村民。 “那就还给他们一具烂肉好了。” 凌渊转过身,阳光在他身后勾勒出一道漆黑的剪影。 “不过,在还货之前,总得让他们看看,木叶的新主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脾气。” “鹿丸。” 凌渊对着门口轻唤了一声。 奈良鹿丸推门而入,他依旧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但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此刻却藏着一种洗不掉的阴郁。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遥控装置,指尖在红色的按钮上停留。 “老板,‘四号机’已经运到演习场了。” 鹿丸的声音有些发紧。 “根部的那些老鼠一直在周围打转,要顺便清理了吗?” 凌渊整理了一下领口,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愉悦。 “不用,留着他们。” “既然团藏想看,那就让他看个够。” “让他看看,他梦寐以求的神之力,在科学面前是多么的廉价。” 他看向纲手,眼神中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审视。 “火影大人,请马基去演习场吧。” “既然想要回他们的‘兵器’,总得先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兵器。” …… 木叶第三演习场。 风沙在空旷的场地上盘旋,带着一股属于沙漠的燥热。 马基站在场地边缘,身后跟着十几名神色冷峻的砂隐精英。 他们的手都按在忍具包上,气息紧绷到了极点。 “这就是木叶的诚意?” 马基盯着不远处那个坐在藤椅上的病弱少年,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 “派一个快死的小鬼来跟我们谈判?” 他看向一旁的纲手,眼中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纲手姬,我爱罗在哪里?守鹤在哪里?” 凌渊坐在藤椅上,手里捧着那杯永远冒着热气的药茶。 他没有理会马基的叫嚣,只是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阴影。 “佐助,鸣人。” 两道身影从树冠上落下。 佐助抱着那把漆黑的短刀,眼神冷漠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鸣人则蹲在围墙上,四肢着地,紫金色的竖瞳死死锁定了马基的咽喉。 “太吵了,老板。” 鸣人舔了舔牙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狐狸说,它想把这些玩沙子的,全部埋在地底下当肥料。” 凌渊抿了一口茶,苍白的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 “鹿丸,开始吧。” “别让客人等急了。” 鹿丸叹了口气,按下了手中的按钮。 “轰――!” 演习场中央的地面突然崩裂。 一个巨大的金属集装箱从地底升起,箱体表面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咒。 随着液压阀门的开启,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着机油与腐肉的味道,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咚、咚、咚。” 沉重且富有节奏的脚步声从箱体内传来。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出现一个清晰的脚印。 在砂隐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一个身高两米的钢铁巨人缓缓走了出来。 它全身覆盖着漆黑的重型装甲,关节处连接着紫色的查克拉导管。 装甲的缝隙里,隐约可见暗红色的肌肉组织正在疯狂蠕动。 最令人战栗的,是它的胸口。 那里镶嵌着一颗巨大的、还在剧烈搏动的心脏。 角都的心脏。 而在巨人的头部,那一整块被磨平的金属面罩上,两道猩红的光芒猛地亮起。 那是别天神逻辑驱动下的电子眼,透着一种绝对理智的疯狂。 “这是……什么怪物?” 马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从这个巨人身上,感受到了比我爱罗还要恐怖、还要混乱的查克拉波动。 那是一种揉碎了无数种属性,强行捏合在一起的毁灭性气息。 “这是‘四号机’。” 凌渊坐在藤椅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介绍一件新买的家具。 “它的动力源来自于一个活了八十年的老怪物。” “它的外壳来自于雪之国的极寒钢铁。” “而它的灵魂……” 凌渊抬起右手,食指隔空对着马基轻轻一划。 “……来自于我给它的一个指令。” “杀光他们。” 指令下达的瞬间。 四号机背后的喷射口猛地喷出一股紫黑色的蒸汽。 “轰!” 巨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马基面前。 太快了。 这种吨位的重装兵器,竟然拥有着超越上忍的瞬时爆发力。 马基根本来不及结印,只能本能地交叉双臂,试图用查克拉硬抗。 “砰!!” 一声闷响。 马基像是一颗被击出的棒球,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后方的岩壁上。 岩壁崩塌,烟尘漫天。 其他的砂隐忍者尖叫着发动了攻击。 “风遁·大突破!” “傀儡术·黑秘技!” 无数忍术和暗器砸在四号机的装甲上。 但那些足以切断钢铁的风刃,在接触到装甲表面那层紫黑色护盾的瞬间,就被魍魉的查克拉强行中和、腐蚀。 四号机连晃都没晃一下。 它伸出巨大的金属手掌,精准地抓住了其中一名砂隐忍者的脑袋。 “咔嚓。” 指尖发力。 就像是捏碎了一个熟透的西红柿。 鲜血和脑浆顺着装甲的缝隙流下,却被高温的能量瞬间蒸发成了一缕红色的烟雾。 “这就是差距。” 凌渊靠在椅背上,看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马基。” 凌渊的声音穿透了烟尘,清晰地传进那个正在废墟中挣扎的男人耳中。 “我爱罗的命,我还没打算收。” “但如果砂隐村觉得这把椅子坐得太稳了……” 凌渊的眼底,冰蓝色的魔眼再次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整个演习场都布满了代表着砂隐使团终结的死线。 “……我不介意,把你们的村子,也变成我的‘回收站’。” 马基趴在碎石堆里,看着那个正在大开杀戒的钢铁巨人。 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让他感觉连呼吸都变得奢侈。 这根本不是忍者之间的战斗。 这是在和一种未知的、不可名状的恐怖在博弈。 “我……我们撤……” 马基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撤?” 凌渊笑了。 他站起身,黑色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既然来了,总得留下点什么。” 他指了指马基腰间那个象征着砂隐最高权力的卷轴。 “我听说,砂隐村的‘磁遁’研究资料,一直保存得不错。” “拿它来换我爱罗的那条烂命。” “或者……” 凌渊的手指轻轻一弹。 “……让这四号机,陪你们回一趟老家。” 马基闭上了眼。 他知道,砂隐村的脊梁骨,在这一刻,被这个少年硬生生地踩断了。 而这。 仅仅是一个开始。 凌渊转过身,看向火影岩的方向。 那里,三代火影的遗像依旧在夕阳下沉默。 “老头子。” 凌渊在心里默念。 “你看。” “这就是你守护了一辈子的村子。” “它现在……”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终于开始长出,属于我的颜色了。” 远处的云层下。 一只巨大的飞鸟正盘旋在木叶上空。 迪达拉站在鸟背上,左眼的机械义眼死死盯着演习场中央的那个黑色巨人。 “那是……什么爆炸艺术?” 迪达拉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兴奋。 “那种查克拉的质感……嗯!” “看来,这木叶村里,真的藏着了不起的家伙啊。” 风,更冷了。 一场席卷整个忍界的风暴,正在这片废墟之上,悄然成型。 第120章 磁遁的“解剖报告”,与木叶影子里伸出的手 风沙在演习场边缘渐渐平息,原本灼热的空气被一股名为“恐惧”的寒流强行冻结。 马基跪在碎石堆里,那只原本稳健的手此刻正剧烈地颤抖着。 他从怀中摸出一卷暗金色的封印卷轴,指尖摩挲着上面代表砂隐最高机密的印记,那是历代风影用血泪换来的财富。 “这是……你要的东西。” 马基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他不敢抬头看那个坐在藤椅上的少年,只觉得那道投射过来的目光,正像手术刀一样划开他的皮肉,审视着他的灵魂。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对着虚空轻轻一勾。 “滋――” 一根极细的查克拉线精准地缠绕住卷轴,将其平稳地拉到了他的膝盖上。 凌渊没有急着打开,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染血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卷轴上的沙尘。 “磁遁,将查克拉转化为磁力,从而操控金属矿物。” 凌渊低声呢喃,声音在寂静的演习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三代风影的砂铁,四代风影的砂金……你们以为这是神技。” 他抬起眼帘,眼底那圈金色的光轮在残阳下流转。 “但在我看来,这只是对电磁引力最粗浅的利用。” 凌渊的手指在卷轴的封条上轻轻一抹。 咔嚓。 那道由砂隐村数十名封印班成员联手设下的禁制,在没有任何外力冲击的情况下,瞬间崩解。 马基的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一声无力的呻吟。 那可是连大蛇丸都无法轻易破解的“磁力锁”。 “佐助。” 凌渊头也没抬地唤了一声。 “在。” 佐助从四号机庞大的阴影中走出,黑色的雷遁在指缝间跳跃,那双三勾玉写轮眼冷漠地扫过废墟。 “把这位马基大人送出村子。” 凌渊将卷轴收进风衣口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处理一袋生活垃圾。 “记得告诉他,那半截断掉的胳膊别带走了,留在木叶当个纪念。” “毕竟,砂隐村的‘诚意’,我觉得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马基咬着牙,在两名砂忍的搀扶下踉跄站起。 他看着那个依然屹立在场中央、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黑色巨人四号机,又看了看那个病恹恹的少年。 他知道,从今天起,砂隐村在木叶面前,再也挺不起脊梁。 “……撤。” 马基低吼一声,带着残存的使团成员,狼狈地逃离了这片让他们做了一辈子噩梦的演习场。 “老板,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鸣人从围墙上跳下来,身后的四条暗紫色尾巴焦躁地拍打着地面。 融合了“星”的能量后,他变得更加嗜血,那双紫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未尽兴的狂热。 “狐狸说,那个蒙面大叔的味道闻起来很特别,想尝尝看。” “贪多嚼不烂。” 凌渊站起身,黑色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向看台的方向,那里,纲手正神色凝重地注视着他。 “纲手大人,热闹看够了,是不是该结算一下今天的‘安保费’了?” 凌渊的声音穿透了烟尘,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张狂。 纲手从看台上跳下,落在凌渊面前。 静音抱着豚豚跟在后面,吓得连头都不敢抬。 “凌渊,你做得太过火了。” 纲手看着满地的砂忍尸体,眉头锁得死死的。 “那是外交使团,你当众勒索他们的传承资料,这会引起国与国之间的战争!” “战争?” 凌渊轻笑一声,苍白的指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纲手大人,您还没习惯这个时代的节奏吗?” “弱者谈外交,强者谈分配。” “现在的砂隐村,连自己的‘兵器’都保不住,他们拿什么跟我谈战争?” 凌渊向前迈了一步,逼近这位五代火影。 “而且,这些资料不是我要的,是给木叶要的。” “如果我能解析出磁遁的‘死穴’,并将其融入到木叶的防御体系里……” 凌渊的眼底,一抹冰蓝色的流光幽幽亮起。 “……那以后,砂隐村的忍者只要踏入火之国半步,他们体内的查克拉就会被磁场搅碎。” “您觉得,这笔买卖,划算吗?” 纲手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他不仅是一个杀人如麻的疯子,更是一个将一切资源都进行“工业化”整合的魔鬼。 “鹿丸。” 凌渊转过头,看向一直躲在阴影里操控四号机的奈良鹿丸。 “在,老板。” 鹿丸走了出来,脸色惨白,显然维持那种强度的控制对他来说负荷极大。 “把四号机运回地下室,进行磁场适配性改装。” 凌渊下达了指令。 “我要在下周之前,看到它能徒手接住雷影的‘义雷沉怒雷斧’。” 鹿丸苦笑一声,拉低了护额。 “麻烦……真是麻烦到了极点啊。” …… 当晚,宇智波族地。 凌渊坐在实验台前,那份磁遁卷轴被完全摊开。 在那双直死魔眼的注视下,卷轴上复杂的术式结构变成了一道道跳动的频率。 “果然如此。” 凌渊拿起一柄细长的查克拉探针,精准地刺入了卷轴中的一个节点。 “磁遁的本质,是查克拉对特定矿物分子的‘共振’。” “只要切断了这个共振频率的‘起始线’……” 凌渊的眼底,金色的光轮疯狂转动。 他看到了未来。 在那个画面里,无数砂隐忍者惊恐地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砂铁与砂金,在接触到某种黑色波动后,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控制,反向将他们自己刺穿。 “这就是……磁力的‘死相’。” 凌渊咳嗽了两声,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两粒镇静剂嚼碎。 苦涩的味道让他感到一种病态的清醒。 “老板,门口有耗子。” 再不斩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是根部的残余,领头的那个……好像是团藏以前的影子卫队。” 凌渊放下探针,整理了一下领口。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如墨的夜色。 “团藏那条老狗,即便断了手,也还是不长记性啊。”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正好,我刚解析出来的‘磁场干扰阵’,还没地方试手。” 他抬起右手,食指对着窗外的虚空轻轻一划。 “佐助,鸣人。” “去把门外的垃圾清理了。” “记得把他们的心脏留下来。” “四号机的‘电池组’,还差最后两个空位。” 夜幕下,两道黑影瞬间消失在实验室。 紧接着,是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在宇智波族地的边缘炸响。 那种惨叫,短促而绝望,仿佛是灵魂在瞬间被某种未知的力量强行撕碎。 凌渊重新坐回实验台前,拿起笔,在笔记上写下了一行字: 【磁遁解析完成,磁感应死线捕捉成功率:98%。】 他抬起头,看向墙上那张忍界地图。 他的目光,越过了风之国,越过了雷之国,最终定格在了那个常年被迷雾笼罩的地方。 雨隐村。 “佩恩……” 凌渊低声呢喃,眼底的冰蓝虹光在那一瞬间膨胀到了极致。 “我很想看看,那双号称‘神之眼’的轮回眼……” “……它的死线,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风吹过实验室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 一场针对“神明”的解剖手术,正在这片阴影中,悄然筹备。 而此时的木叶,还在火之意志的余晖中沉睡。 浑然不知,一头真正的恶魔,已经吃饱了第一顿正餐。 第121章 磁场的绝对禁区,与名为“神”的盲点 宇智波族地的边缘,原本荒芜的训练场此刻已经被夷为平地。 十二根巨大的黑色金属柱,像是一根根钉死在大地上的棺材钉,按照某种诡异的阵列,深深扎入了泥土之中。 每一根柱子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术式。 而在这些术式的凹槽里,流淌着紫黑色的液体――那是从魍魉体内提取出的、经过稀释的高活性查克拉。 “麻烦死了……” 奈良鹿丸蹲在一根柱子的顶端,手里拿着一张复杂的调试图纸,眼下的黑眼圈比昨天更重了几分。 他看着下方那些正在忙碌的雪之国工匠,又看了看那个坐在不远处藤椅上、正悠闲喝茶的“老板”,长长地叹了口气。 自从上了这艘贼船,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副队长,第三节点的查克拉传输率已经达到临界值。” 一名被“别天神”洗脑过的根部忍者(现在是宇智波的技术工)机械地汇报道。 “连接。” 鹿丸揉了揉太阳穴,下达了指令。 “嗡――!!” 随着指令的下达,十二根金属柱同时震颤。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波动,瞬间以宇智波族地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空气变得沉重。 地面上的铁砂开始微微跳动,仿佛失去了重力的束缚。 “这就是……磁遁的解析成果?” 纲手站在凌渊身旁,双手抱胸,眉头紧锁。 她能感觉到,这片区域内的磁场已经乱了。 那种混乱并非无序,而是被某种霸道的规则强行重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看不见的绞肉机。 “纲手大人,请容许我纠正一下。” 凌渊放下茶杯,苍白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击。 “这不叫磁遁。” “这叫‘禁飞区’。” 凌渊抬起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特制的苦无。 那是用查克拉传导金属打造的,锋利无比。 “去。” 凌渊手腕一抖。 苦无化作一道寒光,射向了那十二根柱子包围的区域。 然而。 就在苦无进入那个范围的瞬间。 “滋啦——” 没有任何阻挡物。 那枚坚硬的苦无,突然在半空中停滞了一下。 紧接着。 它像是被无数双看不见的大手同时撕扯。 “崩!” 一声脆响。 精钢打造的苦无,瞬间崩解成了无数细小的铁屑,随后被那股无形的磁场力捕获,悬浮在半空,化作了一团银色的雾气。 纲手的瞳孔骤缩。 如果刚才冲进去的不是苦无,而是一个身穿铠甲的忍者…… 后果不堪设想。 “只要身上带着金属,或者体内流淌着含有铁元素的血液……” 凌渊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冷的寒意。 “……在这个领域里,都会被磁场‘看’到。” “然后……” 凌渊的手指轻轻一握。 悬浮在半空的铁屑瞬间聚拢,压缩成一颗实心的铁球,重重地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被碾碎。” “你把宇智波变成了一个铁桶。” 纲手看着这个病弱的少年,眼神复杂,“你是想防备谁?团藏?还是……木叶?” “我在防备‘神’。” 凌渊没有正面回答。 他从怀里掏出那份关于雨隐村的情报卷轴。 “纲手大人,您应该知道,雨隐村常年下雨。” “那是佩恩的‘雨虎自在之术’。” “每一滴雨水,都是他的眼睛。” 凌渊咳嗽了两声,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一粒红色的镇静剂,扔进嘴里嚼碎。 嘎嘣。 “如果我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去,还没见到正主,就会被那个自称为神的家伙,用六道傀儡轰成渣。” “所以……” 凌渊指了指那十二根金属柱。 “……我需要这个。” “磁场不仅能杀人,还能干扰查克拉的感知。” “只要把这个阵列缩小,带在身上……” 凌渊的眼底,一抹冰蓝色的流光幽幽亮起。 “……我们就能在他那双‘轮回眼’的眼皮子底下,变成透明的幽灵。” 纲手愣住了。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防御工事。 没想到,这竟然是入侵雨隐村的“隐形衣”。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纲手压低了声音。 “越快越好。” 凌渊站起身,黑色的风衣在磁场引发的微风中轻轻摆动。 “佐助的刀已经磨好了。” “鸣人的胃口也养刁了。” “四号机的电池也充满了。” 凌渊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两个正在对练的身影。 佐助正用那把缠绕着黑色雷遁的短刀,试图切开鸣人身后的尾兽外衣。 而鸣人则张着大嘴,试图咬断佐助的刀。 两头恶鬼,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出笼了。 “明天一早。” 凌渊整理了一下领口,遮住了脖颈处微微跳动的血管。 “我们会出发前往雨之国。” “这一次……”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我要去把那个躲在雨幕后面的‘神’,从神坛上……” “……拽下来。” “顺便,解剖一下看看。” “所谓的‘神’……” “……会不会流血。” 第122章 神也看不见的幽灵,与雨幕下的第一刀 雨之国的雨,是冷的。 那种冷并不纯粹源于温度,而是混杂了钢铁的锈迹、贫民窟的霉味,以及某种挥之不去的、被神明俯瞰的压抑感。 细密的雨丝从灰铅色的云层中垂落,像是无数根透明的丝线,将这片土地与高塔之上的意志紧紧缝合在一起。 “啪嗒。” 一只穿着软底忍鞋的脚,踩碎了积水中的倒影。 凌渊走在最前面。 他没有撑伞,也没有穿那件厚重的防寒服。 一件黑色的丝绸长衫贴在身上,领口处那枚由雪之国特种合金打造的领针,正散发着极其微弱、肉眼不可见的频率震荡。 那是磁场阵列的便携式核心。 在他的身体周围,半径三米的范围内,那些原本应该落在他肩头的雨滴,在进入这片区域的瞬间,都会发生极其细微的偏转。 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拨到了两侧。 “这种感觉……真让人恶心。” 鸣人跟在左侧,他那头金发在雨中显得有些暗淡。 他没有戴防风镜,那双紫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天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老板,这每一滴雨水里,都带着那个家伙的味道。” 鸣人舔了舔牙齿,身后的四条暗紫色尾巴在风衣下不安地摆动。 “狐狸说,它感觉自己像是被关进了一个装满眼睛的透明罐子里。” “那是‘雨虎自在之术’。” 凌渊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金属烟盒,弹出一根药烟。 他没有点火,只是任由那股苦涩的药味在鼻腔里蔓延。 “长门把自己的查克拉融入了雨水,每一滴雨落下的反馈,都是他的感知。” 凌渊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瞬间切换。 冰蓝色的虹光,在那圈淡金色的光轮映衬下,将眼前的雨幕彻底解构。 在他的视野里,这不再是雨。 而是一张巨大到覆盖了整个国家的、由查克拉线条编织而成的感应网。 密密麻麻,无孔不入。 “但在我的磁场干扰下,我们现在是这张网上不存在的‘盲点’。” 凌渊指了指胸口的领针。 “在他的感知里,我们这片区域是空白的。” “而对于一个自诩为神的人来说,空白……就是最大的挑衅。” 佐助站在凌渊右侧,他手里握着那把通体漆黑的短刀。 刀刃并未出鞘,但那一层若隐若现的黑色雷光,已经在鞘口处腐蚀出了丝丝白烟。 他的眼神比这雨水还要冷。 “凌渊哥,有人过来了。” 佐助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三点钟方向,五百米外。 三道穿着雨隐村制式防毒面具、背着呼吸器的身影,正踩着水面疾驰而来。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每一步跨出都带着一种宗教般的狂热与死寂。 雨隐村的“清道夫”。 专门负责清理那些闯入神之领地的迷路者。 “看来,空白确实引起了他的注意。” 凌渊重新迈开步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晚饭的菜单。 “佐助,去把他们的脑袋带回来。” “记得,我要活的神经系统。” 凌渊苍白的指尖划过空气。 “我想看看,被‘神’洗脑后的脑细胞,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滋――” 佐助的身影瞬间消失。 没有瞬身术的烟雾,只有一道漆黑的雷光,在雨幕中拉出一条死寂的直线。 那三名雨隐忍者甚至还没来得及拔出背后的镰刀。 他们的视野里,只剩下一抹比黑夜还要深沉的雷芒。 “雷遁·黑腔·瞬。” 佐助出现在三人的中心。 短刀出鞘一寸。 仅仅是一寸。 “唰!” 那一寸漆黑的雷光,在空气中划出了一个完美的圆。 并没有鲜血喷涌。 因为在刀锋掠过的瞬间,那股带有腐蚀性的雷遁,已经将他们的伤口烧焦。 三名雨隐忍者的动作僵住了。 他们的身体依然保持着奔跑的姿势,但他们的脖颈处,却出现了一圈整齐的黑线。 “咔。” 佐助收刀入鞘。 三颗戴着防毒面具的脑袋,同时滚落在了积水中。 身体却因为惯性,又向前跑了两步,才重重地栽倒。 “太慢了。” 佐助弯下腰,从背包里掏出三个特制的冷冻袋。 他熟练地将脑袋装进去,动作精准且冷酷,就像是一个在流水线上工作的熟练工。 “老板,好了。” 佐助拎着袋子走回凌渊身边。 “动作还算干净。” 凌渊看了一眼那三个袋子,满意地伸出手,隔空对着那三具无头尸体轻轻一划。 “断。” 在那双魔眼的注视下,尸体与雨隐村大本营之间最后的一丝查克拉残留,被彻底切断。 这样一来,即便长门察觉到了巡逻队的失踪,也无法追踪到具体的坐标。 “鹿丸,报告位置。” 凌渊对着耳边的微型通讯器说道。 “我们在距离中心塔三公里的废弃加工厂。” 通讯器里传来奈良鹿丸略显疲惫的声音。 “副队长已经带着‘四号机’潜入了地底管道。” “老板,你给的那个磁场增幅器太沉了,四号机的供能系统已经到了红线。” “那就让它吃掉那几个雨隐忍者的心脏。” 凌渊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 “既然神不给它供餐,它就得学会自己找野食吃。” 凌渊停下脚步。 前方,一座巨大的、充满了工业废土气息的钢铁建筑,在雨幕中缓缓浮现。 无数根生锈的管道像是巨兽的触手,缠绕在建筑表面。 那里是雨隐村最大的查克拉传导中转站。 也是凌渊计划中,第一个要拆掉的“基站”。 “鸣人。” 凌渊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那个罐子里的魍魉,憋了很久了吧?” 鸣人咧开嘴,露出了两颗尖锐的虎牙。 他身后的四条尾巴猛地张开,紫金色的查克拉在雨中沸腾。 “它说……它想听听,神尖叫的声音。” “那就去吧。”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指向了那座钢铁建筑的最核心。 “去把那座塔拆了。” “我要让这雨之国的雨……” 凌渊的眼底,金色的光轮疯狂转动。 “……在今晚,彻底停下来。” 轰——!! 随着鸣人的一声咆哮,紫黑色的能量柱瞬间贯穿了雨幕。 一场针对“神”的解剖手术。 在这一刻,正式剪开了第一层皮肉。 而在高塔顶端。 那个坐在轮椅上、骨瘦如柴的男人,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那双紫色的轮回眼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名为“疑惑”的情绪。 “雨……断了?” 长门伸出手,接住了一滴从天而降的雨水。 在那滴雨水里,他感受不到任何查克拉的反馈。 有的,只是无尽的死寂。 以及一种……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被“注视”的感觉。 “小南。” 长门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神灵的领地里,进来了……” “……一个不信神的,怪物。” 第123章 拆迁办的艺术,与名为“基站”的祭坛 废弃加工厂的钢铁骨架在紫黑色的雷光中颤抖。 那些沉淀了数十年的铁锈,受热后剥落,化作一阵赤红色的烟雾,又被冰冷的雨水瞬间浇灭。 “轰!” 鸣人像是一颗暗紫色的流星,直接撞碎了加工厂的外墙。 他不需要寻找入口。 在凌渊的调教下,他已经学会了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潜入方式——把挡路的东西全部变成废墟。 “这种味道……” 鸣人冲进加工厂内部,鼻翼剧烈扇动。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的查克拉气味,那是通过无数根复杂的管道,从地底深处汇聚而来的能量洪流。 这些能量最终会被输送到中心塔,维持着笼罩整个国家的“雨虎自在之术”。 “这就是神的血管吗?” 鸣人咧开嘴,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兴奋。 他跳上一根足有两人合抱粗的查克拉传导管,五指成爪,猛地刺入。 “撕拉——!” 坚硬的特种合金在九尾利爪下脆弱得如同白纸。 紫色的查克拉外衣顺着裂口涌入,开始疯狂地吞噬、污染那些原本纯净的能量。 “吼――!” 加工厂深处,传来了一阵沉重的机械运转声。 几具特制的雨隐傀儡从阴影中滑出,它们的关节处喷吐着蒸汽,手中握着巨大的链锯。 “又是这种铁疙瘩。” 佐助的身影出现在鸣人身侧。 他没有看那些傀儡一眼,目光始终锁定在工厂中央的那座巨大反应炉上。 “鸣人,别玩了。” 佐助的声音冷得像冰。 “老板说了,三分钟内解决战斗。” “否则,他就把你的晚餐换成过期的兵粮丸。” 鸣人身体一僵,眼中的红光瞬间暴涨。 “该死的!那种东西谁要吃啊!” 轰! 四条尾巴猛地伸长,像是一柄柄巨大的重锤,直接将那几具傀儡拍成了零件。 与此同时,佐助也动了。 他没有拔刀。 右手五指张开,按在了脚下的钢铁地板上。 “雷遁·黑腔·网。” 滋滋滋——! 漆黑的电光顺着金属表面急速蔓延,像是一张黑色的蜘蛛网,瞬间覆盖了整个工厂的电路系统。 那些隐藏在墙壁里的监控术式、防御结界,在接触到黑色雷遁的刹那,全部陷入了瘫痪。 凌渊慢吞吞地走进了工厂。 他踩在满地的零件和废墟上,皮鞋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来到那座巨大的反应炉前。 在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魔眼中,这座反应炉不再是机器。 它是一个巨大的、散发着诱人光芒的“查克拉心脏”。 无数条蓝色的线条从地底延伸出来,在这里汇聚,然后再散发出去。 “真漂亮。” 凌渊轻声赞叹,苍白的指尖轻轻触碰着反应炉冰冷的金属外壳。 “长门把这个国家的生命,都压在了这些管子里。” “他以为只要控制了这些,就能控制神迹。” 凌渊转过头,看向站在阴影里的奈良鹿丸。 “鹿丸副队长,炸弹准备好了吗?” 鹿丸走上前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他的脸色依旧很难看,眼底的青黑证明他已经到了极限。 “三枚‘五号机’核心碎片。” 鹿丸打开箱子,露出了里面三颗跳动着的、散发着紫黑色光芒的晶体。 “每一颗的当量,都相当于一次超大型的尾兽玉。” “凌渊少爷,你确定要在这里引爆?” 鹿丸看了一眼周围密密麻麻的管道。 “这里的压力极高,一旦炸开,整个雨隐村的感知系统会瞬间崩溃,但我们也会暴露在佩恩的视野里。” “就是要暴露。” 凌渊从箱子里拿起一颗晶体,放在手心把玩。 那种灼热的、充满了毁灭欲望的能量,让他体内的白鳞大蛇细胞发出愉悦的战栗。 “如果不把水搅浑,那条大鱼怎么会浮出水面?” 凌渊将晶体塞进了反应炉的查克拉入口。 “而且……” 凌渊的眼底,冰蓝色的虹光猛地收缩。 “……我也想看看,当‘神’失去了他的眼睛,他会不会感到……恐慌。” 凌渊抬起右手,食指隔空对着反应炉的中心,轻轻一点。 “碎。” 咔嚓。 反应炉的核心支架,在没有任何外力接触的情况下,自行崩断。 原本稳定的查克拉流动,瞬间陷入了暴走。 “走。” 凌渊转过身,黑色的风衣在气浪中猎猎作响。 “去迎接我们的‘神’。” 三人迅速撤离。 一分钟后。 “轰――!!!” 一声足以传遍整个雨之国的巨响,在加工厂内轰然炸开。 一团紫黑色的蘑菇云冲破了屋顶,直刺苍穹。 狂暴的查克拉乱流像是一把巨大的剪刀,硬生生地将天空中的雨幕剪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原本连绵不断的细雨,在这一瞬间,停止了。 阳光,竟然奇迹般地穿透了云层,洒在了这片终年不见天日的土地上。 高塔之上。 佩恩猛地站起身,身体晃了晃。 他那双轮回眼里,布满了血丝。 “感知……消失了。” 佩恩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他看着窗外那抹刺眼的阳光,只觉得那阳光像是一把利刃,正在割开他的皮肤。 “不……这不是阳光。” 佩恩猛地抬头,看向那个爆炸的源头。 “这是……名为‘死亡’的预告。” “小南,召集六道。” 佩恩的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杀意。 “我要亲手,把那头野兽的脊梁骨……” “……一寸一寸,捏碎。” 而在废墟的阴影里。 凌渊站在阳光下,微微眯起眼。 他看着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高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第一课,结束了。” 凌渊低声自语。 “接下来,是第二课。” “课题叫――” “如何把所谓的神明,从云端……拽进泥潭。” 第124章 天使的折翼,与名为“神罗天征”的见面礼 阳光刺破了雨隐村厚重的云层,像是一柄金色的利剑,无情地剖开了这座终年哭泣的城市。 生锈的钢铁管道在光照下反射着刺眼的红斑,积水潭里倒映出久违的蓝天。 对于常年生活在雨水中的居民来说,这突如其来的光明并非恩赐,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异常。 “雨……停了?” “佩恩大人的雨,怎么会停?” 恐慌在街巷间蔓延。 而在废墟的阴影里,凌渊坐在轮椅上(虽然能走,但他更喜欢这种被“侍奉”的感觉),手里把玩着那个空的药瓶。 “真刺眼啊。” 凌渊抬起手,挡在眼前,苍白的皮肤在阳光下近乎透明。 “神如果不哭泣了,那信徒们该向谁祈祷呢?” “老板,上面有东西下来了。” 鸣人蹲在一截断裂的管道上,紫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高塔的方向。 他背后的四条尾巴不安地摆动着,那是野兽对危险的本能预警。 “很多纸……带着查克拉的纸。” 话音未落。 天空中,无数白色的纸片如同暴雪般飘落。 这些纸片在半空中迅速折叠、硬化,化作数以千计的锋利手里剑,铺天盖地地向着三人所在的废墟席卷而来。 “神之纸者之术!” 清冷的女声在风中回荡。 一位身穿红云黑袍、背后生着巨大纸翼的蓝发女子,缓缓从高空降落。 小南。 雨隐村的“天使”。 “入侵者。” 小南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三个少年,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竟敢打断佩恩大人的雨,你们……罪无可恕。” “纸?” 佐助站在凌渊身前,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没有拔刀。 只是抬起左手,五指张开。 “滋――” 漆黑的雷光在掌心瞬间炸裂,并没有发出千鸟那般嘈杂的鸣叫,而是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如同空间被腐蚀的低鸣。 “雷遁·黑腔·千本。” 佐助猛地挥手。 无数道黑色的细小雷霆,迎着漫天的纸手里剑射去。 “噗!噗!噗!” 并没有剧烈的爆炸。 那些被注入了查克拉、硬度堪比钢铁的纸片,在接触到黑色雷遁的瞬间,立刻变得焦黑、酥脆,然后在风中化为灰烬。 雷克土。 而佐助的“黑腔”,更是带着魍魉查克拉的强腐蚀性。 对于这种实体化的物质忍术,简直就是天敌。 “什么?” 小南的瞳孔微缩。 她的纸并不是普通的纸,那是经过特殊油处理、抗火抗水的忍具。 竟然在一瞬间就被那黑色的雷电碳化了? “天使大人。” 凌渊的声音穿透了飘散的纸灰,清晰地传到了小南的耳中。 他咳嗽了两声,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染血的手帕,擦了擦嘴角。 “你的翅膀……” 凌渊抬起眼帘,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冰蓝魔眼,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是不是太脆了点?” 在凌渊的视野里。 小南并不是一个人。 她是一个由无数张纸片堆叠而成的、极其复杂的查克拉结构体。 而在她的心脏位置,有一张核心的“起爆符”,那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她最脆弱的死线。 “佐助。” 凌渊轻声唤道。 “把她的翅膀折下来。” “我不喜欢有人飞得比我高。” “明白。” 佐助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 一道黑色的雷光出现在小南的头顶。 “太慢了!” 小南身体瞬间纸化,试图分散躲避。 但佐助的刀,并不是砍向她的身体。 而是砍向了她周围的空气——或者说,是砍向了那片区域内查克拉流动的“节点”。 “断!” 刀锋划过。 原本流畅的纸化过程突然卡顿了一下。 就像是流畅的视频突然丢帧。 “唔!” 小南闷哼一声,半边翅膀失去了控制,原本应该分散的纸片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无法散开。 “砰!” 佐助一脚踹在她的肩膀上。 天使折翼。 小南整个人从半空中坠落,重重地摔在废墟的瓦砾中。 “咳……” 小南捂着肩膀,震惊地看着那个落在不远处的宇智波少年。 那种雷遁……不仅能克制她的纸,还能干扰她对查克拉的操控? “这就是……木叶的恶鬼吗?” 小南咬着牙,刚想发动那六千亿张起爆符的准备动作。 突然。 一股恐怖的斥力,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轰――!!” 以凌渊三人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的废墟、管道、甚至连同地面的积水,都在一瞬间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弹飞。 佐助反应极快,反手将刀插入地面,黑色的雷遁化作吸盘死死抓住岩石。 鸣人四爪扣地,尾巴缠绕住一根巨大的铁柱,在地上犁出四道深沟。 只有凌渊。 他坐在轮椅上,甚至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动。 那股足以将岩石碾碎的斥力,在靠近他身前三尺的地方,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自动向两侧滑开。 那是磁场。 也是规则的对冲。 “神罗……天征。” 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从高空传来。 那个橘色长发、鼻梁上钉着黑棒、拥有一双波纹状紫色眼睛的男人,缓缓降落。 佩恩·天道。 他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三个在他眼中如同蝼蚁般的入侵者。 “让世界感受痛楚。” 佩恩张开双臂,身后的黑底红云袍在风中狂舞。 “你们,越界了。” “神?” 凌渊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 他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两粒红色的镇静剂,扔进嘴里嚼碎。 嘎嘣。 清脆的咀嚼声,在死寂的废墟中显得格外刺耳。 “佩恩。” 凌渊抬起头,那双直死魔眼死死锁定了那双轮回眼。 “你的出场方式……” 凌渊咳嗽了一声,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还是那么老套。” “五秒。” 凌渊伸出五根苍白的手指。 “你的那个术,冷却时间是五秒。” 佩恩那张万年不变的死人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那是被看穿底牌后的……杀意。 “你……看见了?” “我不光看见了时间。” 凌渊的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道。 在他的视野里。 佩恩天道的身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线条。 那些线条并不是死线,而是查克拉的传输通道。 它们连接着远方的高塔,连接着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真正的本体――长门。 “我还看见了……” 凌渊指了指佩恩身上的黑棒。 “……你是被人用线提着的‘木偶’。” “既然是木偶,那就别装什么神明了。” 凌渊的眼底,金色的光轮疯狂转动。 “佐助,鸣人。” “在!” 两头恶鬼同时回应,身上的杀气已经沸腾到了极点。 “那个家伙……” 凌渊指着佩恩。 “……他的身体是尸体做的,不怕疼。” “所以……”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把他的四肢卸下来。” “把他身上的那些黑棒子……” “……一根一根,拔出来。” “我要看看,当信号断了的时候……” “……那个躲在塔里的‘真神’,会不会急得跳脚。” “神罗天征!” 佩恩再次抬手。 但这一次。 鸣人和佐助没有再给他机会。 “吼――!” 鸣人张开大嘴,一颗紫黑色的尾兽玉在口中瞬间成型。 “给本大爷……闭嘴!” “轰!” 尾兽玉喷射而出,直扑佩恩的面门。 与此同时。 佐助的身影消失在黑色的雷光中。 他的目标,不是佩恩。 而是佩恩身后,那片看不见的、连接着查克拉信号的……虚空。 一场针对“神”的解剖手术。 正式切下了第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