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国西南边境,一片被当地人遗弃的荒废村落。
残破的土墙在风中摇摇欲坠,枯井里爬满了黑色的藤蔓,空气中飘荡着一股经久不散的血腥气。
那是属于屠宰场的味道。
村口那座唯一还算完整的寺庙里,传来一阵阵令人脊背发凉的狂笑声。
“邪神大人!请收下这卑微的祭品吧!嗯哈哈哈哈!”
飞段光着膀子,胸口绘着那个漆黑的圆形三角形图案。
他手里握着那把巨大的三刃镰刀,脚下踩着一名已经断了气的火之国守护忍。
鲜血顺着他的脚踝流进地面的术式里,散发着妖异的红光。
“飞段,你的仪式太吵了。”
角都坐在不远处的石墩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本,正借着昏暗的油灯,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核对着。
他那双绿色的眼珠子在黑暗中闪烁着冷幽幽的钱味。
“这个月的损耗超标了,如果再抓不到那个九尾小鬼,首领那边可不好交代。”
“啰嗦!钱那种东西,邪神大人根本不在乎!”
飞段猛地拔出镰刀,带起一串血花。
他转过头,眼神狂乱而癫狂。
“我只在乎痛苦!只有痛苦才能证明我……”
话音未落。
原本噪杂的虫鸣声,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瞬间剪断。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这种寂静并不自然,更像是一种名为“终结”的场域,正从村口的方向缓缓覆盖过来。
角都猛地合上账本,手掌按在了身侧的地面上。
“有东西过来了。”
他那双绿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忍者,也不是野兽。”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座正在移动的坟墓。”
“吱呀――”
沉重的推门声响起。
寺庙那扇已经腐烂了一半的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阳光顺着门缝挤了进来,却照不亮门口那三道漆黑的影子。
凌渊迈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那件玄色的长风衣,领口竖起,遮住了他那张已经恢复了几分血色、却依然透着冷硬气息的脸。
他手里拿着一块手帕,轻轻按在嘴角,低低地咳嗽了一声。
“咳……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凌渊抬起眼帘。
那双漆黑的眸子在昏暗的室内瞬间切换。
冰蓝色的虹光,在那圈淡金色的光轮映衬下,仿佛两颗坠入深渊的星辰。
直死魔眼,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这座破旧的寺庙不再是建筑。
它变成了一堆摇摇欲坠的线条。
而站在祭坛中央的飞段,在他眼里更是滑稽得像个布满裂纹的瓷器。
无数条代表着“不死”的灰色丝线,从飞段的每一个毛孔里钻出来,连接向虚空中的某个未知节点。
“那就是邪神的契约吗?”
凌渊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通过献祭别人的痛苦,来换取自己‘存在’的固定。”
“真是……廉价的永生。”
“喂!你是什么人?”
飞段挥舞着镰刀,眼神中透着一股被打断仪式的暴戾。
“竟敢对邪神大人不敬!我要把你做成最精美的祭品!”
角都却站了起来,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黑色的触手在袖口下若隐若现。
“宇智波凌渊。”
角都报出了这个名字,声音低沉得如同地底的闷雷。
“换金所的悬赏令上,你的脑袋值三亿两。”
“加上你身后那两个小鬼……”
角都的目光落在佐助和鸣人身上,贪婪之色溢于言表。
“……这一趟,价值五亿两。”
“五亿?”
凌渊轻笑一声,苍白的指尖在风衣扣子上轻轻一拨。
“角都,你的眼界还是那么窄。”
“你把命当成货币,却不知道,有些命,你找不开。”
凌渊侧过头,看向身后的两人。
“佐助。”
“在。”
佐助上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
他的双眼已经化作了猩红的三勾玉,在黑暗中缓缓转动。
“那个梳大背头的疯子交给你。”
凌渊指了指飞段。
“他的身体被‘规则’锁死了,普通的刀砍不死他。”
“我要你用‘黑腔’,把他的每一寸神经都腐蚀掉。”
“我想看看,当他的大脑和脊椎不再沟通的时候,他的邪神还能不能让他跳舞。”
佐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明白了。”
“滋――”
黑色的雷光在刀鞘中嘶鸣,空气中充满了臭氧的味道。
“鸣人。”
“吼……”
鸣人蹲在房梁上,四条暗紫色的尾巴垂落在半空。
他死死盯着角都,紫金色的竖瞳里满是野性。
“那个有五颗心脏的老怪物,是你的。”
凌渊的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一道。
“别弄坏了他的心脏。”
“那是我们要带回去的……电池组。”
“嘿嘿,老板放心!”
鸣人猛地一跃而下,地面在他脚下崩裂。
“狐狸说,它最喜欢吃这种活了很久的老咸肉了!”
“找死!”
飞段怒吼一声,镰刀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直扑佐助。
“血!给我血!”
佐助没有躲。
他只是微微低头,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太吵了。”
“唰!”
黑色的雷光一闪而逝。
飞段那把巨大的镰刀,在接触到佐助短刀的瞬间,发出了凄厉的金属哀鸣。
并没有断裂。
但在凌渊的视野里,那把镰刀与飞段手掌之间的“连接线”,在一瞬间被切断了。
“咔嚓。”
飞段的手腕毫无征兆地脱落。
镰刀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溅起一地灰尘。
“啊?我的手?”
飞段愣住了,他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腕,甚至还没感觉到痛。
“还没完呢。”
佐助出现在飞段身后,短刀横拉。
“千鸟·黑腔·剥离。”
黑色的雷遁顺着飞段的脊椎骨钻了进去。
那种带着腐蚀性的能量,正在疯狂地吞噬着飞段体内的每一个神经元。
“啊啊啊啊啊――!”
飞段发出了非人的惨叫。
这种痛,超越了他以往经历过的任何献祭。
因为那是从概念层面上,在剥离他的感知。
另一边。
角都的身体已经彻底裂开,四只戴着面具的地怨虞怪兽从他背后钻出。
“水遁·水幕帐!”
“火遁·头刻苦!”
复合忍术瞬间爆发,试图将鸣人淹没。
然而。
鸣人根本没有防御。
他顶着漫天的火焰和水流冲了上去。
暗紫色的查克拉外衣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绝对的领域。
那些忍术在接触到紫色光芒的瞬间,就被魍魉的能量强行中和、腐蚀。
“老怪物!”
鸣人瞬间出现在角都的一只面具怪面前。
五指成爪,猛地探入。
“第一颗!”
“噗嗤!”
面具碎裂。
一颗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被鸣人硬生生地扯了出来。
“什么?”
角都大惊失色。
他活了八十年,从未见过如此野蛮、如此不讲道理的力量。
那是对查克拉本质的掠夺。
凌渊站在门口,手里依旧拿着那块手帕。
他看着场内这两场单方面的狩猎,眼底的金色光轮转动得越来越快。
在他的视野里。
这片空间的死线正在疯狂颤动。
晓组织的不死二人组,在这些被他亲手调教出来的恶鬼面前,已经成了待宰的羔羊。
“这就是……”
凌渊擦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药味。
“……旧时代的落幕。”
他抬起头,看向寺庙外的天空。
乌云正在汇聚。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席卷整个忍界。
而他。
正是那场风暴的……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