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地下的排水系统错综复杂,像是一条条在黑暗中溃烂的肠道。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只有滴水的苔藓和老鼠爬过的悉索声。
今晚,这里多了一种声音。
“咚、咚、咚。”
沉重,整齐,且充满了金属的质感。
那是钢铁砸在湿滑青苔上的声音,也是死神敲门的倒计时。
奈良鹿丸走在队伍的侧翼,手里捏着那份控制卷轴,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看着前方那十二具全副武装的黑色铠甲,只觉得喉咙发干。
这就是老板说的“推土机”。
十二具经过改造的尸体,穿着雪之国的查克拉增幅铠甲,体内填充着魍魉的暴虐查克拉,神经系统被查克拉线完全接驳。
它们不需要呼吸,不需要恐惧,甚至不需要战术。
它们只需要前进。
“到了。”
走在最前面的再不斩停下了脚步。
他扛着斩马刀,看着前方那扇伪装成下水道墙壁的巨大岩石门。
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术式,隐约可见几只寄坏虫在缝隙间爬进爬出。
那是根部基地的正门。
也是油女一族为了团藏专门设下的虫壁结界。
“老板,有虫子。”再不斩咧嘴一笑,那笑容在阴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看来那老狗知道我们要来,把门焊死了。”
“焊死?”
凌渊坐在轮椅上(为了节省体力,在平路上他还是选择了坐着)。
佐助推着他,神情冷漠如冰。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一粒红色的镇静剂,扔进嘴里嚼碎。
“既然焊死了,那就砸开。”
凌渊的声音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鹿丸。”
“在。”鹿丸深吸一口气,手中的查克拉线猛地收紧。
“让这些死人,给团藏大人……敲敲门。”
“明白。”
鹿丸十指舞动,像是在操纵一场盛大的傀儡戏。
“轰――!”
十二具铠甲尸体同时动了。
它们背后的喷射口喷出紫黑色的蒸汽,那是魍魉查克拉过载后的废气。
巨大的推力让它们瞬间化作十二颗黑色的陨石,带着毁灭性的动能,直直地撞向那扇岩石大门。
没有试探。
没有寻找破绽。
就是最纯粹、最暴力的物理撞击。
“敌袭!!”
门后的感知忍者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但声音瞬间被淹没。
“轰隆—――!!”
第一具尸体撞在门上,铠甲表面的查克拉护盾与虫壁结界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无数寄坏虫被震成粉末,岩石表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着是第二具,第三具。
连绵不绝的撞击声,像是一柄巨锤,一下一下地砸在根部的心脏上。
“挡住!快让油女取根大人来!”门内的根部忍者惊恐大吼。
无数黑色的纳米毒虫从缝隙中涌出,试图侵蚀这些进攻者。
但没用。
这些进攻者是死人。
毒虫咬在铠甲上,被紫色的魍魉查克拉腐蚀;咬在尸体肉上,根本无法造成任何神经毒素的效果,因为它们根本就没有活着的神经。
“咔嚓。”
终于,那扇号称能抵挡尾兽玉轰击的岩石大门,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一道裂缝,从中间炸开。
“开了。”
凌渊抬起眼帘,那双漆黑的眸子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幽深。
“佐助。”
“在。”
佐助松开轮椅,身影瞬间消失。
“滋――”
黑色的雷光在裂缝中一闪而逝。
那是【千鸟·黑腔】。
被压缩到极致的黑色雷遁,顺着那道裂缝钻了进去,然后——
“爆。”
佐助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轰!”
大门彻底崩塌。
碎石飞溅,烟尘滚滚。
门后的景象暴露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广场,数百名戴着面具的根部忍者早已严阵以待。
他们手持苦无,结着印,杀气腾腾地盯着门口这群不速之客。
而在广场的正中央,高台之上。
志村团藏拄着拐杖,独眼死死盯着坐在轮椅上的凌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宇智波凌渊……”
团藏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你竟然真的敢……”
“敢什么?”
凌渊打断了他。
佐助推着轮椅,踩着满地的碎石,慢慢走进了广场。
身后,十二具铠甲尸体如同沉默的死神,排成一列,挡住了所有的退路。
鸣人蹲在最后面的尸体肩膀上,舔着爪子,眼神贪婪。
凌渊从怀里掏出那块染血的手帕,捂住嘴,轻轻咳嗽了两声。
“咳咳……”
“团藏大人,您这话说得,好像我们是来做客的一样。”
凌渊抬起头。
那双冰蓝色的直死魔眼,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开启。
虹光炸裂。
在他的视野里,整个根部基地,连同那几百名忍者,都变成了一堆堆摇摇欲坠的线条。
“我是来……”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指了指团藏那条缠满绷带的右臂。
“……收回我的东西的。”
“那半颗心脏,还有……”
凌渊的目光扫过全场。
“……这满屋子的‘烂命’。”
“杀了他!”
团藏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被当成猎物审视的屈辱。
他猛地挥动拐杖。
“所有人!动手!不留活口!”
“嗖嗖嗖――”
数百名根部忍者同时动了。
忍术、苦无、起爆符,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鹿丸。”
凌渊坐在轮椅上,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在。”
鹿丸站在阴影里,双手结印,额头上青筋暴起。
“清场。”
“是!”
随着鹿丸的一声低喝。
那十二具铠甲尸体,胸口的紫色晶体猛地亮起。
它们没有躲避。
它们张开了嘴。
那是凌渊在实验室里,给它们安装的“扩音器”。
“吼――!!”
十二道紫黑色的查克拉波,混合着魍魉的怨念与死者的咆哮,瞬间汇聚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迎着那漫天的忍术,轰然撞去。
没有技巧。
只有绝对的、碾压性的能量输出。
“轰隆隆――!!”
整个地下基地都在剧烈震颤。
忍术被冲散,苦无被融化。
最前排的几十名根部忍者,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接被这股紫色的洪流蒸发成了灰烬。
烟尘中。
凌渊看着这一幕,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他拿起放在腿上的一本书――那是从鬼之国带回来的《封印术·禁忌篇》。
翻过一页。
“第一乐章,结束。”
凌渊的声音轻柔,却比那爆炸声更让人胆寒。
“接下来……”
他看向高台上的团藏。
“……该去拆那个老东西的骨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