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弥漫,紫黑色的查克拉余波如同附骨之疽,在根部基地的墙壁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坑洞。
第一波冲锋的根部忍者,已经变成了地上的焦炭。
“这就是……所谓的精英?”
鸣人从铠甲尸体的肩膀上跳下来,落在满是灰烬的地面上。
他嫌弃地踢开一具面具碎裂的尸体,那双竖瞳里满是不屑。
“太脆了。连牙齿都不用磨,一碰就碎。”
“别大意。”
佐助站在凌渊身侧,手中的短刀始终指向前方。
黑色的雷遁在刀刃上游走,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那些只是杂鱼。”
佐助的目光穿过烟尘,锁定了高台下方那几个穿着特殊服饰的身影。
油女取根。
山中风。
根部的两大王牌,团藏的贴身护卫。
“宇智波凌渊……”
油女取根脱下了手套,露出了那双紫黑色的、布满纳米毒虫的手掌。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你的这些傀儡,确实很强。”
“但是……”
取根的身影突然溃散,化作无数微小的黑虫,融入了空气中。
“……只要是有查克拉流动的东西,就逃不过我的虫子。”
“秘术·磷坏虫!”
黑色的虫雾瞬间扩散,无声无息地向着那十二具铠甲尸体笼罩而去。
这些纳米级的毒虫,只要接触到细胞,就会瞬间破坏细胞结构。
哪怕是尸体,只要还有查克拉连接,它们就能顺着查克拉线,反向侵蚀操控者。
也就是——奈良鹿丸。
“唔!”
站在后方的鹿丸突然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感觉到了。
那些通过影子连接的查克拉线,正在被某种极其细微的东西啃食。
那种剧毒顺着查克拉,直逼他的经络。
“麻烦……”
鹿丸咬着牙,想要切断连接,但一旦切断,这十二具重装兵器就会变成废铁。
“别慌。”
凌渊的声音适时响起。
他坐在轮椅上,手里依旧拿着那本书。
他没有看那些漫天飞舞的毒虫。
他只是抬起左手,食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玩虫子的人,总是以为数量能解决一切。”
凌渊的眼底,蓝光幽幽。
在他的视野里,那团看似无形的虫雾,其实是由亿万个微小的生命体组成的。
而每一个生命体,都有着极其脆弱的生命线。
更重要的是……
它们在听从一个指令。
那个指令的源头,就在那团虫雾的最中心。
“佐助。”
“在。”
“看到那个点了吗?”
凌渊的手指,精准地指向了虫雾左侧的一处空白区域。
“那里是蜂后。”
“用你的雷,把它烧了。”
“滋――!”
佐助没有任何迟疑。
他相信凌渊的眼睛,胜过相信自己的直觉。
黑色的雷光瞬间暴涨,化作一把长达十米的雷刃。
“千鸟锐枪·黑腔!”
佐助猛地挥刀。
黑色的雷霆切开了空气,精准地刺入了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区域。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气球被扎破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
原本漫天飞舞、气势汹汹的毒虫群,突然像是失去了导航的无人机,瞬间陷入了混乱。
一个人影从虚空中跌落出来。
油女取根。
他的肩膀被黑色的雷枪贯穿,伤口处没有流血,而是呈现出一片焦黑的坏死状。
“怎么……可能……”
取根捂着伤口,满脸不可置信。
他在纳米虫的掩护下,连白眼都很难发现本体,这个宇智波的小鬼,是怎么看见的?
“因为你的虫子……”
凌渊合上书,看着倒在地上的取根,眼神冷漠。
“……太吵了。”
“每一只虫子都在叫,都在喊着‘我也要吃’。”
“这种贪婪的声音……”
凌渊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在我这里,比打雷还响。”
“风!动手!”
取根咬牙大吼。
既然暗杀失败,那就强攻。
“忍法·心转身之术!”
一直躲在暗处的山中风,双手结印,精神能量瞬间锁定了凌渊。
只要控制住这个核心大脑,剩下的都是散沙。
“嗡!”
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直奔凌渊的眉心。
然而。
凌渊连躲都没躲。
他甚至还对着那个方向,露出了一抹期待的微笑。
“精神入侵?”
凌渊摸了摸怀里那个装着止水眼睛的琉璃罐。
“正好。”
“我也想试试,这颗眼睛现在的威力。”
就在山中风的精神即将钻入凌渊大脑的那一瞬间。
凌渊猛地睁眼。
但这一次,亮起的不是冰蓝色的直死魔眼。
而是一抹妖异的、呈现出四角大风车状的猩红。
那是透过琉璃罐,折射出来的——别天神·改。
“啊啊啊啊啊――!!”
山中风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不是钻进了一个人的大脑。
而是钻进了一个绞肉机。
无数道红色的、如同利刃般的精神丝线,瞬间将他的意识切成了碎片。
没有修改意志。
没有幻术控制。
就是纯粹的、暴力的精神绞杀。
“噗!”
山中风七窍流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眼神空洞,像是变成了白痴。
秒杀。
两大王牌,一废一傻。
高台上的团藏,手里的拐杖终于拿不住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那个坐在轮椅上、一脸病容却如同魔神般的少年,独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凌渊收起琉璃罐,重新拿起那本书。
他看着团藏,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遗憾。
“我只是……”
“……把你们这些垃圾,扫进垃圾桶里而已。”
凌渊挥了挥手。
“鸣人,再不斩。”
“去吧。”
“把那个台子拆了。”
“把那条老狗……”
凌渊的眼神变得森寒。
“……给我拖下来。”
“好嘞!!”
鸣人和再不斩同时冲出。
一左一右,如同两把尖刀,狠狠地刺向了根部最后的高地。
一场名为“清算”的终局,终于到了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