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实验室的灯光透着一股冷冽的青色。
琉璃罐里的液体微微晃动,那一颗布满红丝的眼球悬浮在福尔马林中,瞳孔呈现出诡异的四角大风车状。
即便隔着厚重的特种玻璃,那股源自宇智波止水的、足以改写意志的瞳力,依然在空气中散发着阵阵涟漪。
“这就是那个被称为‘最强幻术’的载体?”
凌渊站在操作台前,指尖在玻璃壁上轻轻摩挲。
在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冰蓝魔眼中,这颗眼球不再是神赐的宝物,而是一个由无数道细密、扭曲且相互缠绕的“因果线”编织而成的逻辑漏洞。
别天神。
在凌渊看来,这个术的本质并不是幻术,而是一种针对大脑底层协议的强制性覆盖。
“太臃肿了。”
凌渊拿起一柄细长的查克拉探针,声音在死寂的室内回荡。
“止水追求的是无声无息的改变,所以他把所有的死线都藏在了‘潜意识’这个虚无缥缈的概念里。”
“这导致了这个术的冷却时间长得离谱,简直是浪费了这么高质量的能量源。”
凌渊侧过头,看向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的奈良鹿丸。
鹿丸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装订好的档案,那是他通宵清点根部第十三号仓库后的成果。
“凌渊少爷,那是止水的眼睛。”
鹿丸的声音有些发干,他下意识地避开了琉璃罐的红光。
“团藏为了这颗眼睛不惜发动政变,你现在打算把它拆了?”
“拆了多可惜。”
凌渊收回视线,重新聚焦在眼球上。
“我要把它‘精简’一下。”
“把那些多余的温和、迟钝、以及所谓的‘守护意志’全部切掉。”
凌渊的指尖泛起一丝微弱的蓝芒。
“我要让它变成一个,只要对视一秒,就能把对方灵魂烧成白纸的……‘空白刻录机’。”
鹿丸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疯子的逻辑总是自成体系,他这个“副队长”唯一能做的,就是确保这个疯子在拆迁的时候,别把整座大楼都赔进去。
“老板,门口有人送信。”
鸣人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磨牙声。
“是个没穿衣服的白绝,被我咬断了脖子,他在怀里揣了这个。”
凌渊放下探针,示意鹿丸去接应。
片刻后,鹿丸带回了一封漆黑的信件。
信封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朵用鲜血画出的枯萎菊花。
团藏的信。
凌渊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条。
【宇智波凌渊,老夫在根部基地的最底层,为你准备了一场真正的‘葬礼’。】
【如果你想要剩下的那半颗心脏,就一个人过来。】
“半颗心脏?”
佐助凑了过来,眼中的三勾玉闪烁着寒芒。
“他在威胁你,凌渊哥。”
“不,他在求死。”
凌渊将纸条扔进旁边的酒精灯里,看着火苗将其吞噬。
那半颗心脏,指的是宇智波富岳在临死前被团藏挖走的一部分身体组织,里面蕴含着宇智波历代族长的血脉秘辛。
团藏很清楚,普通的暗杀对凌渊已经无效了。
他现在是在拿自己最后的底牌,试图把凌渊引进那个布满了陷阱和自毁装置的地狱。
“鹿丸。”
凌渊重新拿起了查克拉探针。
“在。”
“去把我们从雪之国带回来的那些‘披甲尸兵’全部激活。”
凌渊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家政服务。
“告诉再不斩,今晚不需要暗杀,也不需要潜入。”
“我要让他带着那些铁疙瘩,从根部的大门口直接碾过去。”
凌渊的指尖猛地刺入了琉璃罐中的眼球。
“滋――!”
一股凄厉的精神波动瞬间在实验室炸开。
那是止水残留的意志在哀鸣。
但在凌渊那双能切断一切的魔面前,这种哀鸣显得如此苍白。
“别天神……”
凌渊看着眼球中那些正在崩解、重组的红色线条,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期待。
“……既然团藏想看葬礼,那我们就送他一个,连灵魂都无法安息的终局。”
他转过头,看着佐助和鸣人。
“佐助,你的‘黑腔’准备好了吗?”
“随时可以杀人。”
佐助握紧了刀柄,漆黑的雷遁在指缝间跳跃。
“鸣人,你的肚子饱了吗?”
“嘿嘿,狐狸说它还没吃过根部的老鼠呢。”
鸣人咧开嘴,紫金色的竖瞳里满是野性。
“很好。”
凌渊将那颗已经变成了暗紫色、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眼球重新收好。
他披上那件黑色的风衣,迈开了步子。
“鹿丸,洗地的工作交给你了。”
“记得把根部基地的地皮也刮掉三寸。”
“我不希望在那里留下任何……属于团藏的味道。”
鹿丸看着那三道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控制卷轴。
“真是……”
他推了推护额,嘴角却勾起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带着血腥味的笑意。
“……麻烦到了极点啊,老板。”
木叶的夜色深处。
一队穿着黑色重型铠甲的死人,正整齐划一地迈出宇智波族地。
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死神的鼓点,一下一下地敲击在木叶那腐烂的根部。
而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那个少年。
他正抬起头,看着火影岩上那个空缺的位置。
“团藏。”
凌渊在心里默念。
“你的死期,我刚才在眼睛里……”
“……已经看清楚了。”
那是五分钟后的未来。
在那幅画面里,团藏那条长满了眼睛的右臂,正被他一寸一寸地,从肩膀上撕下来。
血是黑色的。
味道,应该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