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宇智波族地的空气冷得像是一块生铁。
地下实验室的大门轰然关闭,将那一屋子的尸体和福尔马林味道锁死在黑暗中。
“老板,真不带我?”
再不斩靠在门口的石柱上,斩马刀随意地插在脚边的泥土里。
他看着整装待发的凌渊,眼神中带着几分身为打手的遗憾。
“看家也是技术活。”
凌渊站在庭院中,黑色的风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半张苍白的脸。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倒出两粒红色的镇静剂,仰头吞下。
“木叶现在是一块没皮的烂肉,谁都想来咬一口。”
凌渊的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冷酷。
“地下的那些‘炸弹’,还有大蛇丸留下的资料,比我们的命还值钱。”
“如果团藏那条老狗趁我不在想来偷家……”
凌渊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看着再不斩。
“……你就把那些尸体放出去。”
“把宇智波族地,变成真正的禁区。”
再不斩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尖牙,笑得狰狞。
“放心吧,老板。”
“只要我还没死,这就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凌渊点了点头。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两人。
佐助背着一个黑色的长条形布袋,里面装着那把千锤百炼的短刀。
他的眼神阴郁,像是积蓄了很久的雷暴,随时准备炸裂。
鸣人则蹲在围墙上,脖子上挂着那副防风镜,嘴里叼着一根枯草。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少了几分往日的傻气,多了一种野兽巡视领地般的警惕。
“走吧。”
凌渊迈开步子。
不需要轮椅。
虽然每一步都走得不快,甚至有些虚浮。
但他确实是站着的。
像是一把虽然生锈、却依然能杀人的刀。
……
木叶大门。
自来也早已等候多时。
他背着那个巨大的卷轴,脚踩木屐,看似随意地靠在门柱上,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始终盯着村内的方向。
“来了。”
自来也低声自语。
迷雾中,三道身影缓缓浮现。
没有送行的人群,没有鲜花和掌声。
只有那一身洗不掉的血腥气,隔着老远就钻进了自来也的鼻子里。
“哟,好色仙人!”
鸣人第一个冲了过来,四肢着地,动作敏捷得像是一只橘色的豹子。
他停在自来也面前三米处,没有靠近,而是歪着头,鼻翼耸动。
“你的查克拉……”鸣人舔了舔牙齿,“……比昨天更强了。是因为要去打架吗?”
自来也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的感知力……简直就是只野兽。
“我们是去找人,不是去打架。”
自来也直起腰,目光越过鸣人,落在最后面的凌渊身上。
“宇智波凌渊。”
自来也看着那个脸色苍白的少年,神色复杂。
“虽然我答应带你们一起,但丑话说在前面。”
“晓组织不是普通的叛忍集团,他们的成员每一个都有影级的实力。”
“如果遇到了危险,我可能顾不上你们。”
“顾不上?”
凌渊停下脚步。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捂住嘴,轻轻咳嗽了两声。
“咳咳……自来也大人,您多虑了。”
凌渊抬起头,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讽。
“我们不需要保护。”
“我们只是……”
凌渊指了指身旁的佐助。
佐助的手掌按在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那双单勾玉写轮眼已经在眼眶中缓缓转动。
“……去见个亲戚。”
“顺便,如果不小心遇到了那个穿红云黑袍的家伙……”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们会尽量,留个全尸。”
自来也看着这三个浑身散发着戾气的少年,心中叹了口气。
这哪里是去找医生。
这分明是一支去寻仇的敢死队。
“……出发。”
自来也转身,不再多言。
一行四人,走出了木叶的大门。
并没有人注意到。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
木叶村外的森林阴影中。
两道戴着斗笠、身穿黑底红云长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
风吹过,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鼬先生。”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背着一把被绷带缠满的大刀的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了鲨鱼般的牙齿。
“看来我们来晚了一步,九尾的人柱力……好像刚出村了。”
干柿鬼鲛。
而在他身旁。
那个身材消瘦的男人,缓缓抬起了头。
斗笠下,一双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在阴影中转动。
宇智波鼬。
他看着那条通往短册街的道路,目光深邃得像是一口枯井。
“出村了吗……”
鼬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正好。”
“这里人太多,有些话……不方便说。”
“走吧。”
鼬转身,向着凌渊等人离开的方向走去。
“去看看我那个愚蠢的弟弟……”
“……还有那个,本该死在那个晚上的……变数。”
风起了。
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飞向灰白的天空。
一场名为“兄弟重逢”的血色剧目。
即将在短册街的赌场外……
……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