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余波未平,白色的羽毛便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洒下。
那是幻术。
涅槃精舍之术。
看台上的观众,那些刚才还在为暴力欢呼的贵族与平民,瞬间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陷入了死一般的沉睡。
“啊……”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惨叫。
紧接着,数条巨大的三头蛇通灵兽轰然撞碎了围墙,碎石飞溅,烟尘滚滚。
音忍与砂隐的忍者撕下了伪装,苦无与忍术的光芒在观众席上炸开。
尖叫声、爆炸声、建筑倒塌的轰鸣声,瞬间将这座象征着和平的竞技场,变成了一座修罗屠宰场。
“这就开始了?”
凌渊坐在轮椅上,甚至没有伸手去挥开那些落下的幻术羽毛。
在那双冰蓝色的魔眼注视下,这些蕴含着查克拉的羽毛,不过是一堆堆早已“死”去的线条。
精神干涉?
在他的规则面前,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老板,好吵啊。”
鸣人蹲在凌渊的轮椅旁,双手捂着耳朵,但那双湛蓝色的竖瞳里,却闪烁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看着周围那些惊慌失措的人群,看着那些肆意杀戮的入侵者,喉咙里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那是野兽看到自助餐开席时的吞咽声。
“吵就对了。”
凌渊从怀里掏出那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爆炸震落在他风衣上的灰尘。
“这是葬礼的伴奏。”
“如果不吵一点,怎么送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上路?”
看台最高处,紫色的结界冲天而起。
“四紫炎阵!”
四名音忍众联手张开的结界,将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和大蛇丸死死地困在了里面。
“哼,笼中斗吗?”
佐助站在凌渊身侧,手按在刀柄上,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个紫色的方块,“那种结界,只要切断了四个角的查克拉供给,就是一层废纸。”
“别急,佐助。”
凌渊摆了摆手,阻止了佐助想要冲上去的冲动。
“那是老一辈的恩怨局,我们这些做晚辈的,要懂得尊老爱幼。”
凌渊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正被手鞠和勘九郎架着,准备撤离的我爱罗。
那个背着葫芦的砂隐少年,此刻正捂着脑袋,痛苦地嘶吼着。
他体内的怪物被刚才鸣人的九尾查克拉刺激得发狂,却又被强行压制,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比起看两个老头子打架……”
凌渊指了指我爱罗撤退的方向。
“……那只半生不熟的狸猫,才是我们今天的‘主菜’。”
“佐助。”
“在。”
“去追。”
凌渊的声音穿透了周围的嘈杂,清晰地钻进佐助的耳朵,“别让他跑了。那是你的磨刀石,也是我需要的……实验材料。”
“记住,我要活的。”
“如果他不听话,就把他的四肢卸下来,只要身子还在就行。”
佐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明白了。”
“滋――”
雷光一闪。
佐助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凄厉的雷霆,直扑砂隐三人组撤退的方向。
“那我呢?那我呢?”
鸣人急了,抓着凌渊的袖子,“我也想去吃肉!那个没眉毛的大叔教过我怎么拆乌龟壳!”
“你留下。”
凌渊拍了拍鸣人的脑袋,像是在安抚一只躁动的猎犬。
“这里的老鼠太多了。”
凌渊指了指四周。
不知何时,十几名身穿暗部服饰,却戴着根部面具的忍者,已经悄无声息地包围了这里。
他们没有去支援火影,也没有去疏散平民。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趁乱,除掉宇智波凌渊这个不可控的变数。
“团藏那条老狗,果然还是忍不住了。”
凌渊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遗憾的神色。
“明明我都送了他一份那么好的‘礼物’,他怎么就不懂得感恩呢?”
“根部所属,格杀勿论!”
为首的根部忍者一声令下。
十几把苦无带着起爆符,从四面八方射向轮椅上的凌渊。
“吼――!!”
一声咆哮炸响。
鸣人动了。
红色的查克拉外衣瞬间爆发,在空中拉出一道道残影。
“叮叮叮叮!”
所有的苦无都被一只覆盖着红色查克拉的利爪拍飞。
鸣人落在凌渊身前,四肢着地,背后的九尾虚影张牙舞爪。
“想动老板?”
鸣人咧开嘴,露出两颗森白的虎牙,口水顺着嘴角滴落。
“问过本大爷的牙齿了吗?”
“别玩太久,鸣人。”
凌渊靠在轮椅上,甚至还有闲心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剂,仰头喝下。
那是用来压制白鳞大蛇细胞在战斗兴奋状态下反噬的镇静剂。
“我们要赶时间。”
凌渊抬起眼帘,那双冰蓝色的魔眼扫过周围的根部忍者。
“十分钟。”
“把这些垃圾清理干净。”
“然后……”
凌渊看向竞技场的出口。
“……我们去接应佐助,顺便给那个玩沙子的小鬼,上一堂真正的‘解剖课’。”
“嘿嘿……”
鸣人身上的气势陡然攀升,那是杀意与兽性混合的恶臭。
“十分钟?太久了。”
“五分钟……我就把他们的喉咙,全部咬断!”
轰!
橘色的闪电冲入人群。
惨叫声瞬间盖过了竞技场的喧嚣。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也是木叶崩溃计划中,最为血腥的一处……分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