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光幕冲天而起。
四名音忍站在竞技场的四角,双手结印,张开了“四紫炎阵”。
那是一个巨大的、燃烧着紫色火焰的立方体,将看台最高处的主席台死死扣在其中。
就像是一个透明的棺材。
“轰――!”
火焰升腾的热浪扭曲了空气,将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和大蛇丸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
而在结界之外,厮杀声已经连成了一片。
“这就是……老板说的‘好戏’?”
再不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轮椅旁。
他手里提着那把还滴着血的斩马刀,脚下踩着两具被拦腰斩断的音忍尸体。
他并没有看那些正在屠杀平民的大蛇,而是饶有兴致地盯着那个紫色的结界。
“把影级强者关在笼子里互殴,这票价确实值。”
凌渊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瓶刚开封的镇静剂。
他仰头灌下一口,苦涩的药液压下了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
在那双冰蓝色的魔眼视野中,那个号称坚不可摧的四紫炎阵,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结构线。
只要切断那四根作为支柱的查克拉供给线,这个结界就会像泡沫一样破碎。
但他没有动。
“那是老一辈的葬礼。”
凌渊拧上瓶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冷漠的笑意。
“我们这种晚辈,只要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入土就好。”
“别去打扰他们。”
“吼――!”
前方,鸣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正骑在一个根部忍者的身上,双爪覆盖着红色的查克拉,疯狂地撕扯着对方的喉咙。
那个根部忍者已经不动了。
面具破碎,露出一张惊恐扭曲的脸。
而在鸣人周围,躺着七八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全是被暴力撕碎的。
“还有吗?”
鸣人抬起头,满脸是血,那双湛蓝色的竖瞳在混乱的战场上扫视,寻找着下一个猎物。
“够了,鸣人。”
凌渊的声音不大,却精准地穿透了嘈杂的厮杀声。
鸣人浑身一颤。
眼中的红光稍微褪去了一些,他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的血迹,乖乖退回到了轮椅旁。
像是一头听话的恶犬。
“佐助。”
凌渊转头,看向另一侧。
佐助正站在一堆碎石上,手中的短刀还在微微震颤,刀刃上残留着一丝未散的雷光。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竞技场边缘。
那里,手鞠和勘九郎正架着已经半尾兽化的我爱罗,狼狈地向森林深处逃窜。
“那是你的猎物。”
凌渊指了指那个方向。
“去吧。”
“别让他跑了。”
“那个葫芦里的怪物,我很感兴趣。”
佐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明白。”
“滋――”
雷光一闪,佐助的身影瞬间消失。
就在这时。
“等一下!佐助!”
一道银色的身影瞬身拦在了佐助的必经之路上。
旗木卡卡西。
他手里握着苦无,护额已经拉开,露出了那只猩红的写轮眼。
他的身上也沾了不少血,显然刚才经历了一番苦战。
“现在是紧急事态!”
卡卡西看着满身杀气的佐助,又看了看后面那个坐在轮椅上、一脸淡漠的凌渊,语气严厉。
“所有下忍,立刻组成小队,协助疏散平民!”
“这是火影的命令!”
“还有……”
卡卡西的目光落在鸣人身上,看着那副如同野兽般的模样,眉头紧锁。
“鸣人,控制你的查克拉!不要在这里失控!”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佐助停下脚步,歪着头,看着这位曾经的指导上忍。
眼神里没有一丝敬畏。
只有嘲弄。
“火影的命令?”
佐助轻笑一声,手中的刀尖垂向地面,指着那满地的尸体。
“卡卡西,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们不是木叶的忍者。”
“我们是……”
佐助回头看了一眼凌渊。
凌渊坐在轮椅上,手里把玩着那个空药瓶,苍白的手指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们是老板花钱雇来的‘清道夫’。”
再不斩扛着大刀,咧嘴一笑,露出了满口尖牙。
“没错。”
“木叶给的钱,只够让我们不杀自己人。”
“至于救人?”
再不斩指了指那群正在尖叫逃窜的贵族。
“那是另外的价钱。”
卡卡西愣住了。
他看着这三个完全脱离了掌控的少年,以及那个明显是叛忍的再不斩。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不是叛逆。
这是彻底的割裂。
在他们眼里,木叶的存亡,甚至比不上那个病弱少年的一声咳嗽。
“让开。”
佐助失去了耐心。
刀刃上的雷光再次亮起,发出刺耳的千鸟鸣叫。
“如果你再挡路……”
“……我就连你一起砍。”
卡卡西瞳孔骤缩。
他是认真的。
这个只有十二岁的少年,真的对他动了杀心。
“让他去。”
凌渊的声音插了进来。
他推着轮椅,慢慢滑到卡卡西面前。
“卡卡西老师。”
凌渊看着这个在原著中总是迟到、总是满嘴借口的男人。
“与其在这里跟我们讲什么火之意志……”
凌渊伸手指了指那个紫色的结界。
“……不如去看看你的老师,还能撑几分钟。”
“毕竟……”
凌渊咳嗽了两声,眼底闪过一丝冰蓝色的流光。
“……我闻到了,那是尸体烧焦的味道。”
卡卡西猛地回头,看向四紫炎阵。
那里,初代和二代火影的秽土转生体已经从棺材里走了出来。
局势,彻底崩坏。
“……你们好自为之。”
卡卡西咬了咬牙,深深地看了一眼凌渊,最终还是选择了瞬身离开,冲向了主席台的方向。
他必须去救火影。
“碍事的人走了。”
凌渊收回目光,对着佐助挥了挥手。
“去吧。”
“记住,我要活的。”
“只要那个狸猫还没死透,就把他拖回来。”
“是。”
佐助没有任何犹豫,化作一道雷光,冲进了森林。
“那我呢?那我呢?”
鸣人急得抓耳挠腮,看着佐助去追猎物,自己却只能在这里看戏,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老板!我也要去!”
“我也想吃肉!”
凌渊看着这个躁动的九尾人柱力。
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音忍和砂忍。
“去吧。”
凌渊点了点头。
“不过,不是去追佐助。”
凌渊指了指竞技场的出口方向。
那里,有一大批不知死活的砂隐傀儡部队,正在试图冲进来扩大战果。
“去把门堵住。”
凌渊的声音变得森冷。
“告诉那些玩偶师……”
“……这里是宇智波的地盘。”
“谁敢进来……”
“……就咬断谁的脖子。”
“好嘞!!”
鸣人兴奋地大吼一声。
红色的查克拉外衣再次爆发,四肢着地,像是一颗橘色的炮弹,冲向了那个挤满了敌人的大门。
“吼――!”
野兽的咆哮声,瞬间盖过了战场的喧嚣。
原地。
只剩下凌渊和再不斩。
“老板,你把狗都放出去了。”
再不斩一刀将一个试图偷袭的音忍劈成两半,甩了甩刀上的血。
“那你呢?”
“你这副身体,要是没人看着,随便来个下忍都能把你捅死。”
“我?”
凌渊靠在轮椅上,从怀里掏出那本还没看完的《人体解剖学图谱》。
他翻开书页,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自家的书房里。
周围的厮杀、惨叫、爆炸,仿佛都与他无关。
“我在等。”
凌渊淡淡地说道。
“等什么?”
“等一个……”
凌渊抬起头,看向那个紫色的结界。
那里,猿飞日斩正在结印。
那是尸鬼封尽的起手式。
“……等一个时代的落幕。”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顺便……”
“……看看能不能捡几块,神明的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