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查克拉如同实质般粘稠,在空气中拉出一条条令人作呕的血丝。
漩涡鸣人四肢着地,背后的九尾虚影张牙舞爪。
他不再像个人类,更像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凶兽,每一块肌肉都紧绷到了极致,随时准备扑杀猎物。
日向宁次站在原地,冷汗顺着额头滑落,刺痛了眼睛。
那双引以为傲的白眼,此刻看到的不再是经络和穴位,而是一团混乱、暴虐、足以吞噬一切的红色风暴。
在这股力量面前,他的柔拳就像是用绣花针去刺挡洪流。
“这不可能……”宁次咬着牙,强行维持着八卦掌的架势,“命运是不可能被这种野蛮的力量打破的!”
“命运?”
鸣人发出一声嗤笑,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那种东西……只有弱者才会挂在嘴边。”
“吼――!”
咆哮声炸响。
鸣人动了。
这一次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
红色的查克拉外衣赋予了他超越人体极限的爆发力,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
宁次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
“回天!”
他本能地释放出最强的防御。
蓝色的查克拉球体再次旋转成型,试图弹开一切攻击。
然而。
“砰!”
一只包裹着高密度红色查克拉的利爪,狠狠地插进了回天的旋转壁障中。
并没有被弹开。
那只爪子就像是烧红的铁钎插入了奶酪,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硬生生地让高速旋转的回天……卡住了。
“什么?”宁次感觉自己的查克拉正在被那股红色的能量疯狂腐蚀、吞噬。
“给我……停下!”
鸣人怒吼一声,另一只手也插了进去。
双手如铁钳般扣住回天的查克拉壁,猛地向两边一撕。
“撕拉——!”
那号称绝对防御的回天,竟然被他徒手撕开了一道口子!
宁次惊恐的面容暴露在鸣人的视线中。
“抓到你了。”
鸣人没有任何犹豫,一头撞了进去。
“砰!”
头槌重击。
宁次鼻梁断裂,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但鸣人没有放过他。
在半空中,鸣人抓住了宁次的脚踝,像是抡起一个破布娃娃,狠狠地砸向地面。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
宁次躺在坑底,满脸是血,意识模糊。
他看着头顶那个浑身冒着红气、如同恶鬼般的少年,心中的骄傲在这一刻碎成了粉末。
“这就是……宗家也无法企及的力量吗……”宁次喃喃自语。
鸣人落在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中的红光渐渐褪去,变回了那双湛蓝色的竖瞳。
“喂,白眼狼。”
鸣人蹲下身,揪住宁次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你刚才说,我是吊车尾,这是命运。”
“那现在……”鸣人指了指被自己砸出来的深坑,又指了指看台上那些目瞪口呆的观众。
“……这也是命运吗?”
宁次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老板说了。”鸣人松开手,任由宁次摔回地上,“命运这种东西,就像是一块硬骨头。”
“只要牙口够好……”
鸣人咧开嘴,露出两颗沾着血丝的虎牙。
“……就能把它嚼碎了咽下去。”
全场死寂。
直到不知火玄间回过神来,举起手宣布:“胜者……漩涡鸣人!”
欢呼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更多的是对这种残暴战斗方式的恐惧和窃窃私语。
而在阴影角落里。
凌渊合上了手中的书。
“干得不错。”凌渊轻声说道,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愉悦,“虽然吃相难看了点,但至少把骨头咬断了。”
“老板。”身后的佐助低声开口,手按在刀柄上,“接下来该我了。”
“别急。”
凌渊从怀里掏出那块手帕,捂住嘴,剧烈地咳嗽了一阵。
“好戏才刚刚开始。”
凌渊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越过场地,看向了看台最高处的那个“风影”。
大蛇丸正伸出舌头,舔舐着嘴唇,眼中的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
“佐助。”凌渊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在。”
“你的对手不是那个狸猫。”凌渊指了指看台,“等会儿打起来,别管比赛。”
“你的刀,要留给那些……”
凌渊的目光扫过竞技场的四周,那些伪装成暗部的音忍和砂忍,身上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只有他和再不斩能闻到的――尸臭味。
“……从地底下爬出来的脏东西。”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从木叶村的外围传来。
不是竞技场。
而是更远的地方,靠近木叶大门和结界班的位置。
地面剧烈震颤,竞技场的墙壁出现了裂纹,灰尘簌簌落下。
观众们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
“不……”凌渊坐在轮椅上,感受着那股熟悉的查克拉波动,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那是他埋下的“种子”。
那是十具经过改造的秽土转生尸体,在同一时间引爆产生的共鸣。
“看来,再不斩动手了。”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红色的药丸,扔进嘴里。
“佐助,鸣人。”
凌渊站起身,黑色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演出开始了。”
“去吧。”
“把这座虚伪的村子……”
“……变成我们的狩猎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