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惨白,将竞技场的地面烤得发烫。
日向宁次站在场地中央,白眼周围的青筋狰狞暴起。
他摆出了柔拳的起手式,那双灰白的眸子里,倒映着对面那个浑身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金发少年。
“漩涡鸣人。”宁次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傲慢,“虽然不知道那个宇智波给了你什么药,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药物只会加速你的败亡。”
“这就是命运。”宁次断言,“吊车尾终究是吊车尾,就像笼中鸟永远飞不出……”
“废话真多。”
鸣人打断了他。
没有什么热血的反驳,也没有激昂的宣言。
鸣人只是压低了身体,四肢着地,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那双湛蓝色的竖瞳里,只有纯粹的、想要撕碎眼前猎物的欲望。
“喂,白眼狼。”鸣人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你的肉……闻起来很硬。”
“哼,不知死活。”宁次冷笑。
“开始!”不知火玄间挥手的一瞬间,身形向后暴退。
“轰!”
地面炸开两个土坑。
鸣人消失了。
不是忍者的瞬身术,而是纯粹靠着爆发力蹬碎地面产生的推进力。
橘色的残影在空气中拉出一道腥红的轨迹,直扑宁次的面门。
“太直白了。”宁次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哪怕速度再快,这种直线攻击在白眼的360度视野下,全是破绽。
“柔拳法·八卦二掌!”
宁次侧身,避开鸣人那只挥来的利爪,同时双指并拢,带着查克拉精准地点向鸣人的腋下穴位。
“噗。”
指尖入肉。
但宁次的脸色却变了。
触感不对。
不像是点在人体上,倒像是点在了一块烧红的铁板上。
一股灼热、暴虐的查克拉顺着指尖反冲回来,瞬间灼伤了他的经络。
“什么?”宁次想要收手。
但晚了。
鸣人根本没有因为被点穴而停顿。
他甚至利用被击中的惯性,身体在空中强行扭转,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了宁次的手腕。
“抓到你了。”
鸣人咧开嘴,露出了两颗尖锐的虎牙。
“咔嚓!”
手腕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滚开!”宁次大惊,另一只手掌猛地拍出,“柔拳·回天!”
蓝色的查克拉从宁次全身的穴道喷涌而出,身体高速旋转,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查克拉防御罩。
“砰!”
鸣人被巨大的离心力弹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四肢抓地,犁出四道深沟才勉强停下。
他的手上全是血,指甲翻起,那是刚才硬撼回天留下的伤。
但他没有痛呼,反而伸出舌头,贪婪地舔舐着手上的鲜血。
“好硬的壳……”鸣人眼中的红光更盛了,脸上的胡须纹路变得粗狂,“比那个玩沙子的还要硬。”
看台上,日向日足的手指捏碎了扶手。
“那个妖狐小鬼……竟然能逼出宁次的回天?”
而在阴影角落里。
凌渊坐在轮椅上,手里捧着那杯热水,苍白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
“回天吗?”凌渊看着场下那个蓝色的查克拉球,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所谓的绝对防御,不过是把自己变成一个转得快一点的陀螺罢了。”
“只要转速够快,就能弹开一切攻击。”
“但是……”凌渊咳嗽了两声,眼底闪过一丝冰蓝色的流光,“……如果往陀螺的轴心里,塞进一颗钉子呢?”
场下。
宁次停下了旋转,微微喘息。
刚才那一下接触,让他心有余悸。
那个吊车尾体内的查克拉……简直就是剧毒。
“看来不能让你近身了。”宁次摆出架势,脚下的八卦阵图隐隐浮现,“就在这里结束吧。”
“柔拳法·八卦六十四掌!”
宁次身形如电,主动出击。
在这个领域内,他是神。
“两掌!”
“四掌!”
“八掌!”
密集的掌影如同暴雨般笼罩了鸣人。
每一掌都精准地击打在鸣人的穴位上,封锁着他的查克拉流动。
鸣人被打得连连后退,身上不断爆出血雾。
“这就是差距!”宁次怒吼,“十六掌!三十二掌!”
然而,打着打着,宁次发现不对劲了。
鸣人没有倒下。
不仅没有倒下,这个浑身是血的少年,竟然在笑。
那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野兽在受伤后被激发出凶性的狞笑。
“六十四掌!”
宁次打出了最后一击,重重地拍在鸣人的胸口。
“砰!”
鸣人被打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滑落下来。
全场欢呼。
“赢了!果然是日向家的天才!”
“那个妖狐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嘛!”
只有凌渊,依旧面无表情地喝着水。
“蠢货。”凌渊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场下。
宁次收回手,正准备转身向裁判示意。
突然,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从背后的废墟中爆发出来。
“吼……”
低沉的咆哮声响起。
宁次猛地回头。
只见鸣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身上的橘色运动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原本被点穴封住的地方,此刻正冒着红色的蒸汽。
那些被封住的穴道,被一股更加狂暴、更加蛮横的力量,硬生生地冲开了。
“好痛啊……”鸣人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真的很痛啊,白眼狼。”
“怎么可能?”宁次瞪大了眼睛,白眼几乎要裂开,“中了六十四掌,经络应该已经完全麻痹了才对!”
“经络?”鸣人抬起头。
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赤红色,瞳孔拉长成了一条细线。
“老板说过……”
鸣人的声音变得重叠,像是有一个更古老、更邪恶的声音在与他共鸣。
“……如果水管堵住了,那就把水压加大一百倍。”
“直到把管子撑爆为止!”
轰——!!
红色的查克拉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冲天而起,凝聚成一颗巨大的狐狸头颅虚影,在鸣人身后咆哮。
那种查克拉的量,让在场的所有上忍都感到一阵心悸。
“那是……九尾?”三代火影手中的烟斗颤抖了一下。
鸣人微微下蹲,地面在他的脚下崩裂。
“接下来……”
鸣人伸出利爪,指着宁次。
“……该我吃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