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刺破了连日来的阴霾,却照不进宇智波族地那扇紧闭的地下室大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福尔马林味,混合着尚未散尽的查克拉焦糊味。
“第十个。”
凌渊坐在轮椅上,苍白的手指轻轻抹去额头上的冷汗。
他看着面前那一排整整齐齐站立着的“作品”,眼底闪过一丝病态的满足。
十具尸体。
十个会移动的、充满了怨毒查克拉的人体炸弹。
它们闭着眼,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额头上鲜红的符文像是一只只猩红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老板,这玩意儿太邪门了。”
再不斩靠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块破布擦拭着斩马刀。即使是杀人如麻的他,看着这一屋子的死人,也觉得后脖颈有些发凉,“要是让外面那些正人君子看到了,估计会当场吓尿。”
“正人君子?”
凌渊轻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捂住嘴,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手帕上多了一朵殷红的梅花。
“再不斩,你记住了。”
凌渊将手帕折好,塞回口袋,声音虚弱却森然。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定义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邪恶。”
“至于死人……”
凌渊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那排尸体的脸庞。
“……他们只是工具。”
“佐助,鸣人。”
凌渊转动轮椅,面向阴影深处的两个少年。
佐助正盘腿坐在地上,闭目养神。
他的膝盖上横放着那把并不起眼的短刀,但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却像是一把已经拉满的弓弦,锐利逼人。
鸣人则蹲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卷轴中间,嘴里叼着一根从自来也那里顺来的千本,那双湛蓝色的瞳孔已经变成了危险的竖瞳,正百无聊赖地磨着牙。
“在。”
两人同时睁开眼。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瞬间在地下室里炸开。
那是这一个月来,在那个充满了怪物和尸体的笼子里,硬生生杀出来的野性。
“时间到了。”
凌渊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去换衣服。”
“今天是个好日子。”
凌渊嘴角的笑意扩大,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木叶给我们搭好了戏台,请来了观众,甚至连祭品都准备好了。”
“如果不去给他们演一出好戏……”
凌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
“……那就太对不起三代火影那张虚伪的老脸了。”
……
木叶中忍考试会场。
巨大的环形竞技场内座无虚席。
各国的大名、贵族,以及来自忍界各地的商贾名流,此刻正摇着扇子,兴奋地讨论着今天的比赛。
对于他们来说,这只是一场稍微血腥一点的表演。
看台最高处的主席台上。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穿着御神袍,正一脸笑意地与身旁的“风影”(大蛇丸伪装)寒暄。
“呵呵,风影大人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
“哪里哪里,能亲眼见证木叶新一代的成长,是我的荣幸。”
“风影”的声音沙哑,金色的纵长瞳孔在阴影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死死盯着那个漆黑的选手通道。
他在等。
等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容器”。
“怎么还没来?”
看台下,不知火玄间叼着千本,看了一眼时间,眉头微皱。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五分钟。
其他的选手――日向宁次、奈良鹿丸、手鞠、勘九郎、油女志乃——都已经到齐了。
唯独少了那一组。
那个被称为“木叶恶鬼”的三人组。
“该不会是怕了吧?”
勘九郎背着傀儡乌鸦,冷笑一声,“毕竟上次只是预选赛,这次可是动真格的。”
“闭嘴。”
我爱罗站在阴影里,双手抱胸。
他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细沙在脚边不安地躁动。
“他们会来的。”
我爱罗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青色眼睛里,满是嗜血的渴望。
“我闻到了……”
“……那股令人作呕的,同类的味道。”
话音未落。
“当――!!”
一声沉闷的钟声,敲响了比赛开始的倒计时。
紧接着。
那个漆黑幽深的选手通道里,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吱呀――吱呀――”
那是老旧轮椅碾过地面的摩擦声。
在数万人的注视下。
三道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佐助和鸣人。
他们没有穿木叶的制式马甲,也没有戴护额。
佐助穿着深蓝色的宇智波族服,背后的团扇族徽红得刺眼。
他的手一直按在刀柄上,眼神冷漠如冰,每走一步,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会下降几分。
鸣人则穿着那件破旧的橘色运动服,但上面沾满了洗不掉的暗红色污渍。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大喊大叫,而是微低着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一头被锁链牵着的疯狗。
而在他们身后。
凌渊坐在轮椅上。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膝盖上盖着厚厚的毛毯。
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在阳光下甚至能看到皮肤下青色的血管。
他看起来太虚弱了。
虚弱到仿佛只要一阵风,就能把他吹散。
但当他出现的那一刻。
原本喧闹的竞技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喉咙。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病弱少年的身上。
恐惧。
一种源自本能的、对“天敌”的恐惧,在每一个人的心底蔓延。
“抱歉,来晚了。”
凌渊停下轮椅。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血迹。
然后。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越过场地,越过看台,精准地对上了主席台上那个穿着御神袍的老人。
以及那个戴着风影斗笠的“蛇”。
凌渊笑了。
笑得温和,却让人骨髓发冷。
“路上遇到几只不长眼的老鼠,顺手清理了一下。”
凌渊的声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会场里,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还有……”
凌渊转过头,看向站在场地另一边的日向宁次。
宁次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那个曾经刻着“笼中鸟”,如今却变得模糊不清的地方。
“日向家的天才。”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隔空点了点宁次。
“这一个月,你的脖子……”
“……洗干净了吗?”
轰!
全场哗然。
这是宣战。
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死亡宣战。
日向日足坐在看台上,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被捏得粉碎。
“狂妄的小鬼……”
“好了。”
凌渊收回手,不再看任何人一眼。
他拍了拍轮椅的扶手。
“鸣人。”
“吼……”
鸣人上前一步,那双竖瞳里红光大盛。
“第一场是你。”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红色的药丸,扔了过去。
“吃了它。”
“然后……”
凌渊指了指宁次,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家仆去杀一只鸡。
“……去把那只鸟的翅膀,给我折下来。”
鸣人接住药丸,一口吞下。
“咕嘟。”
一股狂暴的查克拉瞬间在他体内炸开。
“嘿嘿……”
鸣人咧开嘴,露出了两颗尖锐的虎牙。
他转过身,看向宁次,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喂,白眼狼。”
“准备好……”
“……变成饲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