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实验室的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中夹杂着焦糊的肉香。
“滋――”
凌渊坐在轮椅上,苍白的指尖捏着那一管紫色的控制剂,最后一滴液体缓缓注入了尸体的颈动脉。
那具原本僵硬的尸体——生前是个作恶多端的流浪忍者——此刻正剧烈地抽搐着,灰白的眼球在眼眶里疯狂乱转,仿佛在经历着某种死后的极刑。
“老板,这玩意儿真的能响?”
再不斩靠在墙角,手里把玩着一枚起爆符,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和厌恶。
哪怕是被称为“鬼人”的他,看着这种把死人当成兵器摆弄的场面,也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响不响,听听就知道了。”
凌渊没有回头,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新手帕,捂住嘴,压抑着喉咙里的痒意。
他伸出另一只手,对着那具尸体额头上的血色符文,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声音清脆。
下一秒,那具尸体猛地停止了抽搐。
它——或者说“它”,缓缓从手术台上坐了起来。
动作僵硬,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摩擦声。
它张开嘴,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只能听到查克拉在体内疯狂压缩、碰撞的嗡鸣声。
那是即将爆炸的前奏。
凌渊的眼底,一抹冰蓝色的流光幽幽亮起。
直死魔眼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这具尸体已经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个由无数查克拉线条编织而成的、极其不稳定的高压容器。
而在尸体的心脏位置,那个被他修改过的“秽土转生”术式核心,正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去。”
凌渊指了指实验室尽头那个用来测试忍术威力的加固靶场。
尸体动了。
它像是一头失去了痛觉的野兽,四肢着地,以一种扭曲怪异的姿势冲了出去。
速度极快,甚至超越了生前的极限。
“轰隆——!!”
尸体撞上靶场的瞬间,那团被压缩到极致的查克拉轰然引爆。
并没有火光。
而是一股紫黑色的能量波,瞬间吞噬了方圆十米内的一切。
加固的岩石墙壁像是一块豆腐,被无声无息地消融、粉碎。
紧接着,才是迟来的冲击波,震得整个地下室都在晃动,灰尘簌簌落下。
再不斩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握紧了斩马刀。
这种威力……
这哪里是起爆符?
这简直就是一颗小型的尾兽玉!
“咳咳……咳咳咳……”
凌渊在轮椅上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因缺氧而涨得通红。
他看着那片狼藉的废墟,嘴角却勾起一抹满意的、近乎病态的微笑。
“听到了吗?再不斩。”
凌渊擦去嘴角的血丝,声音虚弱却森然。
“这就是尸体的……第一声啼哭。”
“只要这种‘玩具’足够多,别说是木叶的围墙,就算是三代火影那张虚伪的老脸,我也能给他炸烂。”
再不斩看着那个疯子一样的少年,只觉得背脊发凉。
把死人变成这种威力的自爆兵器……
“老板,这招太阴损了。”再不斩咧了咧嘴,“不过,我喜欢。”
“喜欢就好。”
凌渊疲惫地靠回轮椅上,眼中的蓝光褪去,只剩下深深的倦意。
“这只是初号机。控制力还不够,容易误伤。”
凌渊指了指剩下的几具尸体。
“把它们都处理了。按照这个标准,我要在决赛前,准备好十个。”
“另外……”
凌渊转过头,看向通往地面的阶梯。
“……鸣人那小子,应该已经找到那个好色老头了吧?”
……
木叶,女澡堂后的高墙上。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地叫着。
自来也正撅着屁股,把脸贴在墙上的一个小孔上,脸上挂着极其猥琐的笑容,口水都要流到地上了。
“嘿嘿嘿……取材……真是完美的取材素材啊……”
身为传说中的“三忍”,妙木山的蛤蟆仙人,此刻的他就像个普通的偷窥狂大叔,完全没有一点强者的风范。
然而。
就在他看得正起劲的时候。
一股带着浓烈铁锈味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不是杀气。
而是一种更纯粹的、野兽盯着猎物时的饥饿感。
“谁?”
自来也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忍者,瞬间反应过来,猛地转身向后跳去,落在了巷子的空地上。
没有人。
只有一只橘色的……“野兽”。
漩涡鸣人蹲在垃圾桶上。
他没有像原著里那样大喊大叫,也没有指责自来也偷窥。
他只是静静地蹲在那里,双手撑着膝盖,背部弓起,那双湛蓝色的瞳孔已经拉成了竖线,死死地盯着自来也的脖颈大动脉。
那是凌渊教他的——看人先看“死穴”。
“咕噜……”
鸣人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你就是那个……”
鸣人歪了歪头,鼻翼耸动,像是在分辨空气中的气味。
“……身上带着蛤蟆味儿,还混着一股廉价香粉味的老头?”
自来也愣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金发少年。
那是水门的儿子,也是九尾的人柱力。
但他想象中的那个阳光、开朗、甚至有点傻气的鸣人完全不同。
眼前的这个孩子,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危险气息。
那种眼神……不像是个十二岁的下忍,倒像是一头刚从斗兽场里放出来的狼崽子。
“哼,小鬼,真没礼貌。”
自来也甩了甩那一头白色的长发,摆出了那副标志性的pose,脚踩木屐,双手抱胸。
“既不叫我好色仙人,也不叫我自来也大人。”
“本仙人可是……”
“嗖!”
话没说完。
一道橘色的残影已经扑到了他的面前。
太快了!
这种纯粹靠肉体爆发的速度,甚至没有丝毫查克拉的预兆!
自来也心中一惊,本能地抬手格挡。
“砰!”
鸣人一头撞在自来也的手臂上,巨大的冲击力竟然让毫无防备的自来也后退了半步。
紧接着。
鸣人根本没有停顿,张开嘴,露出两颗尖锐的虎牙,对着自来也的手腕狠狠咬了下去!
“卧槽!”
自来也怪叫一声,查克拉瞬间爆发,将鸣人震飞出去。
鸣人在空中翻了个身,四肢稳稳落地,在地上划出四道深深的抓痕。
他舔了舔牙齿,并没有因为被震飞而感到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个兴奋的笑容。
“凌渊哥说得对……”
鸣人盯着自来也,眼中的红光若隐若现,那是九尾查克拉在兴奋地躁动。
“……想要学本事,求是没用的。”
“得先把老师打服。”
“老头,你的肉……”
鸣人咽了口唾沫,眼神贪婪。
“……闻起来很有嚼劲。”
自来也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一排清晰的牙印,嘴角疯狂抽搐。
这特么是预言之子?
这简直就是只披着人皮的小九尾!
“现在的木叶……”
自来也看着那个随时准备再次扑上来的少年,眼神变得复杂而凝重。
“……到底是谁,把这孩子教成了这副德行?”
“喂,小鬼。”
自来也收起了那副不正经的表情,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想学本事可以。”
“但如果是想把本仙人当成猎物……”
自来也的手指轻轻点地。
“……小心崩了你的牙。”
鸣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压低了身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崩了牙?”
“那就换爪子。”
“吼――!”
红色的查克拉外衣瞬间覆盖全身。
木叶的巷子里,一场名为“拜师”,实为“狩猎”的战斗,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