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惨叫声,像是生锈的铁锯在摩擦骨头,刺得人耳膜生疼。
场地中央,那个从未流过血的砂隐修罗,此刻正捂着肩膀,瞳孔剧烈震颤。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溢出,滴落在那些被高温雷遁琉璃化的沙砾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血……我的血……”
我爱罗跪在地上,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一股浑浊、暴虐的查克拉,伴随着细沙的狂舞,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那不仅仅是查克拉,那是被囚禁在罐子里的怪物,闻到了血腥味后发出的兴奋咆哮。
半只由沙子构成的狰狞兽爪,已经在他身后若隐若现。
“糟了!守鹤要出来了!”
看台上的手鞠和勘九郎脸色惨白。
计划还没开始,如果在这里让完全体守鹤暴走,砂隐的底牌就彻底废了。
“嗖!”
一道身影瞬身出现在场中。
砂隐的精英上忍,马基。他挡在我爱罗身前,双手飞快结印,强行压制住那股躁动的查克拉,同时转头看向裁判不知火玄间,眼神阴沉:“裁判,这一局我们认输。”
“认输?”
佐助站在不远处,手中的刀依旧指着地面,刀刃上的雷光虽然熄灭了,但那股令人心悸的锐气却丝毫未减。
他歪了歪头,单勾玉写轮眼冷冷地盯着马基:“我还没玩够。那个狸猫刚刚才探出头,你就想把它塞回去?”
“宇智波的小鬼,别太嚣张。”马基额角渗出一滴冷汗,但他必须强硬,“胜负已分,如果你再动手,就是违反规则。”
“规则?”
佐助嗤笑一声,刚想提刀再砍。
“佐助。”
一道虚弱,却仿佛带着冰渣的声音,从漆黑的选手通道里飘了出来。
凌渊没有走出来。
他坐在阴影里的折叠椅上,手里拿着那块染血的手帕,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
“既然客人说吃饱了,那就撤盘子吧。”
凌渊的声音很轻,在嘈杂的竞技场里却清晰可闻,“毕竟,砂隐村穷乡僻壤的,好不容易养出这么一只‘珍兽’,要是现在就被你玩坏了……”
凌渊抬起眼帘,那双在黑暗中幽幽亮起的冰蓝魔眼,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精准地锁定了马基,以及被他护在身后的我爱罗。
“……那一个月后的正式葬礼上,可就少了一道压轴的主菜。”
马基浑身一僵。
被盯上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指着咽喉。
他毫不怀疑,只要这个病恹恹的少年动动手指,所谓的“砂隐防御”就会像纸一样碎掉。
“……多谢手下留情。”
马基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一把抓起还在发狂边缘的我爱罗,对着手鞠和勘九郎使了个眼色,“我们走!”
砂隐一行人狼狈离场。
与其说是退场,不如说是逃跑。
“切,没劲。”
佐助收刀入鞘,那股凌厉的杀气瞬间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冷漠的少年。
他转身走向通道,看都没看一眼那些目瞪口呆的观众。
不知火玄间吐掉嘴里的千本,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漆黑的通道口,然后举起手宣布:“胜者……宇智波佐助!”
预选赛,至此全部结束。
……
十分钟后。
高塔大厅。
剩下的九名晋级者(除去了弃权的兜和被废掉的托斯等人)站成一排。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站在最前方,目光扫过这群年轻的忍者,最后定格在凌渊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
老人的眼神很复杂。
有忌惮,有惋惜,也有一丝……无可奈何的纵容。
“咳咳……”
猿飞日斩清了清嗓子,“恭喜你们通过预选。接下来的正式选拔赛,将在一个月后举行。”
“这一个月,是为了让你们休整,也是为了让各国的大名和贵族有时间赶来。”
“当然……”猿飞日斩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也是给你们最后的时间,去磨练自己的獠牙。因为在决赛的舞台上,你们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更是各自村子的脸面。”
“解散。”
随着火影的一声令下,紧张的气氛终于消散。
鹿丸松了一口气,拉着丁次就想溜。
他现在只想离那三个宇智波的疯子越远越好。
但有人不想走。
“那个……凌渊哥。”
鸣人凑到凌渊身边,挠了挠头,一脸期待,“比赛结束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去吃顿好的?我想吃一乐拉面,加三份叉烧的那种!”
凌渊坐在椅子上(佐助不知从哪又弄来了一把轮椅,或者说他只是懒得走),手里拿着一份刚刚发下来的决赛对战表。
“吃?”
凌渊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讥讽。
“鸣人,你觉得你赢了吗?”
鸣人愣住了:“我……我打赢了那个白眼狼啊!大家都看到了!”
“那是他太弱,不是你太强。”
凌渊将对战表扔给鸣人。
“一个月后,你的对手还是宁次。但那时候的他,不会再轻敌,日向家也不会让他带着伤上场。”
“而你……”凌渊指了指鸣人的肚子,“……如果还是只会像只疯狗一样乱咬,下次被断掉骨头的,就是你。”
鸣人缩了缩脖子,眼中的兴奋瞬间变成了危机感。
“还有佐助。”
凌渊转头看向正在擦拭刀鞘的佐助。
“那一刀切得不错。但是……”凌渊咳嗽了两声,指了指自己的肺部,“……声音还是太大了。雷鸣声虽然好听,但在杀人的时候,安静才是美德。”
“回去之后,把‘绝’再压缩一倍。”
“如果做不到……”凌渊眼底闪过一丝寒光,“……我就让再不斩把你的耳朵割下来,反正你也听不见。”
佐助握刀的手紧了紧,点头:“知道了。”
“走吧。”
凌渊拍了拍扶手。
“这一个月,才是真正的地狱。”
“我会把你们扔进那个满是尸体和怪物的地下室。”
“直到你们学会……”
凌渊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气。
“……怎么把这整个世界,都当成你们的自助餐厅。”
……
当晚。
宇智波族地,地下实验室。
再不斩正赤着上身,将一具具新鲜的尸体搬上手术台。
这些都是从黑市弄来的“素材”,有些是流浪忍者,有些是犯了死罪的强盗。
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腐肉的味道。
凌渊坐在操作台前,手里拿着那份从大蛇丸那里敲诈来的“秽土转生”残卷。
他在改。
用那双能看穿万物死线的眼睛,去修改这个被二代火影视为禁忌、被大蛇丸视为艺术的术式。
“老板,你真的要搞那个?”
再不斩擦了一把汗,看着那些尸体,眼神有些发毛,“把死人弄活……这玩意儿太邪门了。要是失控了,这一屋子的死人能把我们啃了。”
“失控?”
凌渊放下笔,拿起一支装满紫色液体的试管。
那是他用白鳞大蛇细胞和自身查克拉调配出来的“控制剂”。
“再不斩,你见过炸弹会失控咬主人吗?”
凌渊走到一具尸体前,将试管里的液体,缓缓注入尸体的心脏。
“我不需要他们有意识,也不需要他们恢复生前的实力。”
“我只需要他们变成……”
凌渊抬起手,指尖在尸体的额头上画下了一个血色的符文。
“……听话的、会移动的、充满了怨恨的……”
“……人体炸弹。”
嗡——!
随着符文的成型,那具原本僵硬的尸体,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没有瞳孔。
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以及一股即将爆炸的、毁灭性的查克拉波动。
“这就是我要送给木叶的……”
凌渊看着这具完美的“作品”,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开幕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