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和你右手边第二位贴耳说一句话:你的身材真棒。】
沈清梨的右手边第一位是裴闻渡,第二位则是程宴礼。
她的脸腾地烧起来。
段修霁还在旁边起哄,“快一点,快一点,不要耽误时间。”
沈清梨悄悄看了程宴礼一眼。
他正在低头看手机。
侧脸的线条格外分明。
好似在热闹之外。
好似从未参与到他们这一场游戏中。
裴闻渡拍了拍沈清梨的膝盖,示意她道,“游戏而已,愿赌服输,莫要扭扭捏捏耽误大家时间。”
沈清梨推开裴闻渡的手。
站起身。
走过去的那几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
当沈清梨站在程宴礼面前时。
程宴礼才回过神来。
放下手机。
抬眸看她。
眼神中一瞬间的茫然,但当他看到沈清梨手中的纸条,看到段修霁那厮激动得快要跳起来的表情,他明白了。
他微微侧过身,沉声问道,“需要我配合吗?”
沈清梨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弯腰。
凑近。
程宴礼的身上有股雨后雪松味,混着薄荷味的清冽,很好闻。
程宴礼深吸一口气,嘴唇凑到他耳边,“你的……”
她想说的快点。
快说完,快走。
可就在后面四个字要出口的瞬间,她的嘴唇无意识地触碰到了程宴礼的耳垂。
两处柔软温热处碰到一起。
沈清梨浑身僵住,脑子里如一团乱麻,“……身材真棒!”
她小声说完。
快步回到自己的位置。
拿起气泡水瓶,喝了两口。
尴尬总算稍平复一些。
游戏继续。
这次竟然转到了裴闻渡。
裴闻渡抽了张牌,看清上面的内容,脸色一怔。
裴南音一把抢过去,“我来看看,又是真心话,今天咱们几个捅了真心话的窝了,我哥的真心话问题是,有没有做过对不住伴侣的事?”
不等裴闻渡开口。
裴南音就说道,“这不明摆着吗?肯定没有啊!我哥和我嫂子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情比金坚,我哥这辈子都不会对不起我嫂子。”
贺知书笑着说道,“裴小姐,您先别着急,让当事人自己回答。”
裴南音把牌还给了裴闻渡。
裴闻渡捏着牌。
指节泛了白,脸上笑容始终不变,“南音说的对,当然没有。”
沈清梨骤然嗤笑一声。
裴闻渡却亲密无间地靠近沈清梨耳边,“这次总算能信我了吧?”
沈清梨强忍着,没躲开。
时间很晚了。
贺知书说道,“要不然今天先到这里吧,时间不早了。”
段修霁点点头,“行。”
六人陆陆续续起身。
这时。
裴南音忽然说道,“嫂子,你陪我去趟洗手间吧!”
说完。
小姑娘拉着沈清梨的手,朝洗手间跑去。
裴闻渡笑意渐深,“南音从小被家里宠坏了,要是做的有什么不妥的的地方,还请各位多多担待。”
段修霁摇摇头,“无妨。”
洗手间里。
沈清梨怔忡,看着裴南音绯红的小脸,不敢置信,“你的意思是说你看上程先生了?”
裴南音抿了抿唇。
分外害羞。
拉着沈清梨的胳膊,摇晃着撒娇,“嫂子,求求你了,帮帮我,你去帮我要一下程先生的微信号,拜托拜托,你对我最好了。”
沈清梨无措地站在原地,“我要怎么帮你呀?”
裴南音眼珠一转。
靠在沈清梨的耳边悄声说,“你拿着我手机过去,说加个好友,程先生应该不会拒绝吧。
你刚才玩真心话大冒险,他都还挺配合的,他可能看你戴着助听器,对你比较照顾。”
沈清梨:“……”
裴南音立刻双手合十。
像小仓鼠似的对着沈清梨拜了拜,“求求你了,嫂子,这是我第一次对一个男人动心,虽然我知道希望渺茫,但我还是想争取一下。”
沈清梨叹了口气。
裴南音眼睛一亮,知道这事成了。
立刻将手机塞给了沈清梨。
沈清梨手里好像被塞进了一块烫手山芋,她轻轻地在裴南音的鼻子上捏了一下,“真是拿你没办法。”
两人从洗手间出去。
裴闻渡一直在和程宴礼聊天,沈清梨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直到出去会所。
在等工作人员开车的时候。
裴闻渡的手机进了电话。
他看了一眼。
和沈清梨说了一声,就去远处接电话了。
裴南音不停地用手指戳着沈清梨的腰,“嫂子,搞快点搞快点。”
沈清梨深吸一口气。
握紧手中的手机。
鼓起勇气,朝着程宴礼走了过去。
走近了。
沈清梨停住脚步,扬起头,声音在发颤,“程先生,打扰一下,能不能加个微信……南……”
话没说完。
程宴礼直接颔首,“可以。”
他掏出手机。
打开二维码。
沈清梨赶紧扫码,“加上了,您有空通过一下。”
程宴礼嗯声。
沈清梨转身就跑了。
不远处。
贺知书和段修霁并肩站着。
段修霁轻咳一声,“普通朋友加个好友而已。”
贺知书点头,“看得出来。”
两人同时扭头,看向对方。
又同时转到另一边,心里不约而同地骂了一句白痴。
服务生将车陆续开过来。
裴闻渡一脸焦急地跑过来,捏了捏沈清梨的脸颊,“公司有点急事,我得过去一趟,让南音送你回去好不好?”
沈清梨退后半步。
乖觉的点头。
裴闻渡微微一笑,“真乖,那我先去处理,争取早点回家。”
裴闻渡没来得及和其他人打招呼。
上车就走了。
裴南音拉着沈清梨上了自己的车,“嫂子,我送你。”
段修霁走过去,“你们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裴南音笑着说好。
目送裴南音的紫色保时捷消失在视线,段修霁吊儿郎当地跑到程宴礼和贺知书面前,“夜还长,要不要再叫几个人去喝一杯?”
贺知书揉了揉眉骨,“我不去了,我明天下午还有手术,得早点睡。”
段修霁竖起中指,“垃圾!我在澳洲熬夜做课题,第二天早上六点钟的手术依旧手拿把掐,我就知道你不行。”
贺知书懒得理他。
他和程宴礼打了个招呼,“宴哥,我走了。”
——
“嫂子,你觉得程先生好不好追?”
“……我不知道。”
裴南音握着方向盘,眼睛认真专注的盯着前方路况,“也是,你又没有追过人。”
沈清梨看向她,“不喜欢段先生那种类型吗?”
裴南音点点头,认真思索之后说,“段先生很会活跃气氛,人挺有趣的,做朋友会很好,但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成熟稳重的男人。”
她踌躇满志,“嫂子,我要是能追上程先生,别说请你吃饭,给你磕头都行。”
沈清梨漂亮饱满的唇,抽了抽。
一个两个三个的,怎么都要给她磕头?
沈清梨忙道,“还是不必了。”
裴南音将沈清梨送到了兰亭雅苑,“嫂子,我不进去了,我走啦!”
沈清梨交代道,“路上慢点,到家给我发消息。”
裴南音痛痛快快地应下来。
沈清梨转身,看着蛰伏在黑暗中的别墅,一丝亮光都没有,像极了此时此刻她和裴闻渡的婚姻。
深吸一口气。
沈清梨走进去。
打开别墅里所有的灯,光明充斥了每一个角落,可越是亮,越是显得空荡荡。
沈清梨上了二楼。
走到了二楼最深处的一间仓库,她推开门,看着里面堆成小山的礼物,嘴角溢出一抹嘲讽的笑。
这就是结婚两年,裴闻渡送给她的666件礼物。
每一件。
她都完好无缺地保存到这里。
沈清梨挽起衣袖。
开始收拾。
每一件都拍照,上传到二手交易平台,这些东西加起来能卖不少钱。
在她拍婚纱时,裴闻渡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