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也不早说。
早说的话,就不会抗拒相亲了嘛!
裴南音今天穿了条粉白色裙子,蓬松的大波浪披在肩后。
还没说话,小脸就红了。
裴闻渡先起身,“这是我妹妹南音。”
说完便朝着裴南音招了招手。
裴南音踩着高跟鞋,不快不慢地走过去。
裴闻渡拍了拍裴南音的肩膀,笑着介绍说,“这位是程先生。”
裴南音微愣。
程先生?
她的相亲对象叫段修霁,不姓程。
原来不是这位。
思及此。
裴南音的心里难免多了几分落差感,不过很快回过神来,落落大方地打招呼,“程先生好。”
程宴礼微微抬眸,点了下头。
没有说话的意思。
裴闻渡又转向贺知书那边,“这位是贺先生。”
裴南音打了招呼。
最后。
裴闻渡着重留下了段修霁最后介绍,“这位是段修霁段先生。”
果然。
这位才是相亲对象。
裴南音调整了下心情,再次勾了勾唇,“段先生,你好。”
段修霁抬起眼皮。
这姑娘……
长得还挺漂亮的。
段修霁笑起来,伸出手,“裴小姐好,初次见面,幸会。”
裴南音赶紧同他握了握手,“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两人手掌交握三秒钟。
段修霁很自然地拉开椅子,“坐吧,别客气。”
裴闻渡按了铃。
服务生很快推着小餐车来上餐。
裴南音乖乖坐在沈清梨身边,余光总是控制不住地落在程宴礼的身上。
他在靠窗的位置,坐得稍显懒散,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手腕上的表泛着冷光。
旁边的贺知书在同他说话。
他偏头听着,侧脸的线条被阴影衬托得凌厉,嘴角那点弧度,不咸不淡的。
程宴礼。
他的名字也好听。
沈清梨注意到裴南音在发呆,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裴南音瞬间心虚地收回目光,像被人抓到了在做某些坏事。
饭后。
服务生进来收拾桌面。
几人从用餐厅挪到了隔壁的休闲厅,暖黄的灯光垂落,音响里飘着舒缓的轻音乐。
几张爱马仕橙色沙发随意拼凑在一起,大理石茶几上摆着果盘、酒水和小零食。
裴闻渡有意让裴南音和段修霁挨在一起,“南音,你过来这边坐。”
裴南音硬着头皮坐过去。
段修霁开了几瓶鸡尾酒,“你们女孩喝气泡水,可以吗?”
裴南音笑着说好。
段修霁开了几瓶气泡水,递给裴南音,又递给了沈清梨。
他打开K歌麦克风,“有没有要点歌的?我给你们亮一嗓子。”
贺知书捂上耳朵,“沈小姐可以把助听器拿下来,裴小姐可以把沈小姐的助听器戴在耳朵上。”
段修霁一瞪眼,“一天不拆我台,你要死?我唱歌挺好听的!”
他亮了一嗓子,其实还行。
他拉着贺知书唱,贺知书朝他翻白眼。
他拉着沈清梨唱,沈清梨连连摇头。
裴南音是他的相亲对象,他不太好意思找她。
所以他干脆拉着裴闻渡唱。
裴闻渡不好不给段修霁面子,只能从他手里接过话筒,和他一起对唱。
趁着这个空闲。
裴南音赶紧坐到了沈清梨旁边,压低声音问道,“嫂子,等会儿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沈清梨狐疑地问,“要帮什么忙?”
裴南音眨眨眼,“等会你就知道了,你放心,不会让你为难的!”
沈清梨半信半疑。
贺知书端着一杯鸡尾酒,一屁股坐在了程宴礼旁边。
顺着程宴礼的目光向前望。
贺知书似笑非笑,“在看什么?”
程宴礼没说话。
贺知书自顾自地端着鸡尾酒和她碰了一下,“我觉得,她对你,应该有点意思。”
程宴礼皱眉。
偏头看他。
眼神淡淡的,但总归在淡漠中掺了些什么。
程宴礼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嗓音沉沉,“是吗?”
贺知书轻轻一笑。
开口说道,“是啊,明明是段修霁的相亲对象,结果却看上你了,段修霁这小子知道了非得气死。”
程宴礼眼神凉了几分:“……”
贺知书笑着问,“怎么?不然你以为我说谁?”
程宴礼默默地转了视线,“聒噪。”
那边的段修霁和裴闻渡唱完了三首歌。
中途休息。
裴闻渡很自然地坐在了程宴礼的左手边,“程先生,我听说程氏马上要有大动作了。”
程宴礼平静地看向他,“哦?”
裴闻渡笑着,语气中带着试探,“听说是要和国外AP互联网公司合伙做芯片?这个是个不小的项目。”
程宴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裴总消息灵通的很。”
裴闻渡谦逊地说道,“我们终归比不上程氏这样财阀世家,你们想做什么,市场风向便偏向什么,我们只能提前猜,提前布局。
程总,我是认真的,如果项目有机会的话,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互利共赢。”
他很认真地端起酒杯。
要单独敬程宴礼一杯。
程宴礼并没有和他碰杯,只是语气漠然道,“私人局不谈公事。”
裴闻渡微愣。
反应过来后,连连颔首,“说的是,希望我没有扰了程先生的兴致。”
这时。
段修霁拍拍手,兴致勃勃地喊了一声,“唱歌太无聊了,你们都不参与进来,咱们玩转酒瓶吧。”
裴南音连连附和,“好的呀,好的呀!”
程宴礼没动。
几人便以程宴礼为中心,围成一个圈。
空酒瓶在玻璃茶几上转得飞快。
一圈又一圈。
让人激动,又让人紧张。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瓶子转,随着转动缓缓停下,瓶口直接对准了裴南音。
裴南音红着脸站起身,抽了张牌,“真心话。”
段修霁一把抽过去,一字一顿地念出来,“在场的人中,有没有让你心动的对象?”
几人的目光看过去。
裴南音红着脸点点头,“有的。”
段修霁的小白脸微红。
八成是自己!
游戏继续。
这次瓶口对准的是,沈清梨。
沈清梨提了口气,紧张地从一副牌里抽了一张,翻开一瞧,沈清梨傻眼了。
虽然是真心话。
但沈清梨看来,还不如直接来场大冒险死的更加痛快。
牌面上的惩罚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