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景珩盯着她,声音沙哑。
殷晚枝被他问得一愣。
他握着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那双眼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像要把她看穿。
“因为像你亡夫?”他追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冷意,“还是宋娘子只是单纯想找个慰藉?”
殷晚枝没想到他还记得这茬。
当时她说他像亡夫,不过是想找个借口接近,毕竟认识没几天,若突然表现得太热情,难免惹人生疑。
她脑中飞速运转,试图糊弄一下蒙混过关。
“当然不是……”
景珩盯着女人近在咫尺的红唇。
那两片柔软饱满的唇瓣一张一合,还在说着什么,可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也不想听。
这种时候他不想从她嘴里听见其他人的名字。
体内翻腾的燥热,此刻像燎原之火。
他只想堵住这张总是说出暧昧话语的嘴,让她不能再扰乱他的心绪。
“唔……”
他猛地倾身,狠狠吻了下去。
这个吻完全没有章法,纯粹是就着蛮力,撬开女人的唇齿,长驱直入。
殷晚枝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惊呼一声,手下意识抵在他胸膛,却推不开分毫,只能感受到掌心灼热。
“嗯?!”
男人的吻凶猛而霸道,完全不像他平日里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滚烫的舌在她口中攻城略地,掠夺每一寸。
唇舌交缠,气息交融。
起初的震惊过后,殷晚枝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正是她想要的机会吗?
她放松了身体,闭上眼,手臂顺势环上他的脖颈,开始回应这个吻,男人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身下,大掌顺着她的脊背寸寸摩挲,让她忍不住浑身战栗。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殷晚枝被吻得浑身发软,眼中蒙起水雾,冷白的皮肤都染上一层绯色,带着撩人的欲。
她甚至能感觉到身体深处升起一股陌生的情.动,让她忍不住收紧手臂,将身体更贴近他。
男人却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他只是吻她,扣在她腰间的手逐渐收紧,却没有更多动作。
殷晚枝有些急了。
她喘.息着,一只手从他脖颈滑下,试探性地去解他腰间的系带。
指尖刚触到那处——
手腕猛地被攥住。
景珩一把将她的手扣过头顶,按在榻上,这才松开吻住她的唇。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汹涌的欲望,却还残留着一丝挣扎的清明。
殷晚枝仰躺在榻上,唇瓣红肿不堪,沾着晶莹的液体,整个人展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糜艳风情,衣襟因刚才的动作而微敞,露出白皙的锁骨和一抹诱人的弧度。
她喘息着,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为什么停下?
景珩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她看了片刻,那双染着情欲的眼睛里,有挣扎,有恼怒,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然后,他猛地起身,将她一把打横抱起。
“你……”殷晚枝惊呼一声。
景珩抱着她,大步走向舱房角落——那里放着一盆用来降温的冰水。
冰已化了大半,水面上还浮着几块碎冰。
在殷晚枝还没反应过来时,他抱着她,直接跨进了水盆。
哗啦——
水花四溅。
冰凉的水瞬间浸透两人的衣衫。
殷晚枝浑身一激灵,倒抽一口冷气:“你疯了!”
虽然是化开的冰水,已经不那么刺骨,但骤然浸入,还是让她打了个寒颤。
景珩抱着她站在水盆里,冰冷的触感透过湿透的衣衫传来,终于暂时压制了体内那股灼热的邪火。
但直到此时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心脏跳得有多快。
目光落在女人红肿的唇瓣,艳色的吻痕,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他告诉自己,这不过是因为热毒发作,才会对这女人产生欲望。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轻浮又满心算计的女子?
怎么可能呢?
不可能。
但是此时热浪一波又一波冲击着混沌的大脑,他甚至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完全凭着本能行事。
他忍不住想要贴近身前熟悉的气息,将人狠狠圈进自己怀中,直至融为一体。
殷晚枝在水里扑腾了两下,一把推开还想往自己身上蹭的人,恼火地瞪着他。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现在把她扔冷水里?
这是什么道理!
真当她没脾气吗?
她刚要发作,却见景珩脸色忽然变了。
他唇色发白,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身体晃了晃,然后晕了过去。
殷晚枝:“?”
不是,她不就推了一把吗?刚才亲那么激烈都没晕,现在晕了?
装的吧,她泄愤似的一巴掌扇在男人脸上。
纹丝不动。
真晕了。
殷晚枝简直气笑了,早不晕晚不晕,专门挑着这个时候晕是吧?
-
另一边,宁州醉春楼雅间。
裴昭斜倚在铺着雪狐皮的软榻上,指尖把玩着一枚羊脂玉佩,漫不经心地听着下人的禀报。
“……靖王府的人下午来过,”管事垂首道,“说是要咱们帮忙寻一艘船。江宁宋家旁系的商船,往徽州去的,船上近日大量采买了冰块。”
裴昭挑眉:“采买冰块?这天气?”
“是,听着蹊跷。靖王府的人没说缘由,只让咱们留意。”
管事顿了顿,试探道:“公子,咱们……要真帮他们找吗?”
裴昭轻笑一声,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他和靖王,不过是面上合作罢了,靖王想借裴家的漕运网络寻人,他想借靖王的势在江南站稳脚跟,各取所需,谁也别当真。
“随便应付应付便是。”他懒懒道,“打发几个人去码头问问,做做样子。”
“是。”
管事正要退下,门外忽然有侍卫匆匆进来,递上一封密信。
“公子,江宁来的消息。”
裴昭接过信,拆开扫了一眼。
只一眼,他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便凝固了。
信是安插在宋家的眼线送来的,寥寥数语:夫人已离江宁,携重金往徽州,据称为宋昱之求药。
徽州。
求药。
为了那个病秧子。
裴昭盯着那几行字,指节一点点收紧,信纸在指尖皱成一团。
还真是爱得深沉啊。
但他费尽心思放眼线过去,可不是为了看这两人如何“鹣鲽情深”的。
“公子?”管事见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
裴昭没应声。
他缓缓将皱成一团的信纸展开,就着桌上的烛火点燃,火苗舔舐纸页,迅速吞噬掉那些刺眼的字句。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衬得那双桃花眼幽深得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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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书房里安静得吓人,只有信纸燃烧的噼啪声。
许久,他松开手,任由最后一点灰烬飘落在地。
“备船。”
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管事一愣:“公子,您明日不是要启程去雍州谈那批丝绸……”
“不去了。”裴昭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夜色,“跟靖王府的人说,不就是徽州吗?我亲自去。”
管事心头一跳:“公子,这……”
“怎么?靖王殿下要找人,我裴家自然要尽心尽力,亲自跑一趟,才显得诚意足,不是吗?”
“对了,换搜小船,越快越好。”
少年脸上依旧是那副肆意慵懒的笑,只是眸子里冷沉如冰。
管事只觉这笑瘆人得很,明显又要有人遭殃了,于是连连躬身道:“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
景珩昏迷了一整夜,到第二天午后还没醒。
殷晚枝不得不亲自照顾。
她坐在榻边,一边翻看着账册,一边用湿帕子给他擦拭额头。
账册上,冰块采买的条目格外醒目——价格高得让她肉疼。
这一趟出来,光是为了给他降温,就花了寻常商船半个月的开销。
她放下账册,目光落在榻上的男人身上。
因高热而苍白的脸色,反而衬得他五官更加深邃俊美,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薄唇因缺水而微微干裂。
比起宋昱之那种常年病弱的苍白,景珩的身形显然要结实许多,即便此刻昏迷,肩背线条依旧流畅有力,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殷晚枝不得不承认,她很喜欢这张脸。
可喜欢归喜欢,现实问题还是要面对。
她开始怀疑——这人是不是不行?
昨天明明箭在弦上,他居然能硬生生停下来,还把她扔冷水里。
虽说那补身子的药膳在他中毒后就停了,可之前那些银子可是实打实砸进去了的。鹿茸、海马、牡蛎粉……哪一样不是好东西?
这么一想,殷晚枝心情瞬间不美好了。
时间本来就宝贵,船上这一个月是她最后的机会。
要是真不行,她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她盯着榻上昏迷的男人,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趁他昏迷……
看一眼?
就一眼。
反正昨天该亲的亲了,该抱的抱了,就差最后一步。
殷晚枝心跳快了几分。
她放下湿帕子,四下看了看——舱门关着,青杏去煎药了,萧小郎君在甲板上打扫。
没人。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轻轻搭在景珩的腰带上。
指尖有些抖。
解开第一个。
然后是第二个。
男人的呼吸平稳悠长,显然还在昏迷中。
殷晚枝咬了咬牙,一鼓作气将外裤褪下些许——
她愣住了。
即便只是匆匆一瞥,即便没看见全貌,那惊鸿一瞥的轮廓和分量也足够让她倒抽一口冷气。
不仅行。
而且……相当行。
殷晚枝脸颊瞬间涨红,慌忙将裤子拉回去,手忙脚乱地给他系腰带。
可越是慌张,手指越是不听使唤。
盘扣怎么也扣不回去。
就在这时——
“你在做什么?”
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殷晚枝浑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