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安长得唇红齿白,又一身上好布料。韦川跟本不相信他能什么都不知道,可事实如此,他真的不太清楚,他只知道来沧州是为了皇帝,其余的他有意回避,商淮晏也什么都没说,就算是这个男人把他打死,他也不知道啊。
可不知道是一回事,当韦川真的给了他一拳时,明安顶着熊猫眼,招了:“我们来沧州是给皇帝找药。”
韦川眼一眯,问:“找什么药?”
明安小脑袋瓜疯转:“生...生...”
“生什么?”
明安被韦川提起来疯狂摇晃,想让他说快点,他们这种常年躲在山里的糙汉子根本不懂怜香惜玉的心思,况且明安又是个男人,只不过长的娘了些:“你快点说,还想挨打是不是?”
拳头又对准他另一只眼睛,明安话更说不利索了:“说说说说说...是是是是生..生子药。”
韦川愣了,以为自己没听清:“什么药?”
“生子药...”明安一缩脖,心里只想着能不能蒙混过去,完全没注意到某个被吊起来的和尚,嘴角正在疯狂抖动。
在另一拳也要落到明安脸上时,商淮晏突然出声,他疯狂咳嗽,悠悠转醒时眼里闪过一丝迷茫。明安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嘴一撇,两大滴眼泪砸到韦川手上,惊得他连忙缩回手:“干什么干什么?好像我欺负你了一样!”
“商淮晏...他打我。”
他主子醒了,最能心疼他的主子醒了,他可以告状了!
韦川也注意到了商淮晏,果断转移目标:“你们来沧州是找什么?”
“把我放下来。”
“嘿!”韦川比比划划过去,“阶下囚还敢提要求,信不信我弄死你?!”
明安蛄蛹着起来,跪撅在地上,小心脏砰砰的,真怕这男人一刀把商淮晏给劈了。虽然那样他就自由了,可也代表着丢了工作,而且一个好主子可不是天天都能有的。明安害怕,但还是一凸一凸的往前爬。
该死!怎么从头到脚都给他缠上绳子了?浪费这么多绑他一个小废物真的好吗?
“你你你...你别冲动,他...他是个和尚,他会招鬼,招鬼找你索命...”
韦川一愣。倒是真的停下脚步:“招鬼?怎么个招法?”
明安见他竟然信了,连忙小嘴一张,瞎话到位:“就是很厉害的那种,原地动动手动动脚就能招来最厉害的恶鬼。三口两口就能把你吃掉。”
呦,吃掉,他好害怕哦。
韦川哼了声:“我知道了,跳大神的。”
“......”
韦川最不怕这些装神弄鬼的事,把人放下来,绳子一割,问:“说,你们到底是替那狗皇帝找什么药?”
商淮晏揉着手腕,身上衣袍脏了让他有些不适:“他不是说了吗,找生子药。”
韦川大怒:“你当我是傻的?”
他气冲冲过去,想给这臭和尚一点颜色瞧瞧,结果刚抡起刀,竟疼得他“嗷”一声,低头一看,明安撅着屁股像狗一样咬他的腿,边咬边哼哼,气得他刀转了方向想砍他。
“找死。”
鼻梁一热,韦川晕成了对眼,盯着自己鼻血喷出,摇摇晃晃的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唔?”明安瞅着他,见他真的不动了,连忙诉苦,“商淮晏....”
小动静不对,又要哭!商淮晏把人提起来,揉揉脸颊,吹吹眼睛,看到明安一嘴的血,更是心疼,同时也觉得脏,赶紧用手指擦干净:“不可以用嘴咬人。”
“我怕他伤了你。”
商淮晏一愣,随即错开目光,心底微微触动。
还是明安又蛄蛹着蹭他:“先给我解开呀。”
商淮晏勉强回神,解开绳子后,二人快速出了山洞。这才看清这里竟然是在山体里开凿出的洞穴,错综复杂,岔路也多,若是没有人带路,怕是很难走出去。
明安有些慌了,跟在商淮晏后面,问:“我们能回去吗?白雾和知府可以找到这吗?”
“咱们被绑走时天还没亮,就算他们发现在找过来也需要很久,沧州山多,等他们摸清这是哪座大山,咱俩...”
看见明安亮晶晶的眼睛,商淮晏轻笑:“应该已经凉了,很荣幸能跟明安埋在一起。”
我可不想跟你埋在一起!!
“肯定能出去的,一般这种山洞开凿时为了确保空气流通,不会只留一个门的。”明安去抓商淮晏手,“我们快走,趁着他们发现前赶紧出去。”
“二位这是想去哪啊?”
明安瞪大眼睛,盯着围上来的几个男人,僵硬着回头朝商淮晏说:“真的要死了。”
张阿虎目露凶光,想一刀结果了这二人,可想到老大要这两个人,为了大计,只能暂且忍耐,放他们一马。
“把他们带走,严守各个山路,以防狗官来救人!”
洞内果然崎岖,张阿虎带着他们七拐八拐才走到一处宽阔洞穴前,明安腿直发软,几乎瘫软在架着他的人身上。那男人见明安像条死了的泥鳅只能搂着腰死死抓着。
商淮晏目光几次落在那人手上,忍忍忍,忍到最后训斥了句:“明安,站直了自己走,你这像什么样子?”
被骂了的明安眼睛里迅速憋了泡泪,对于商淮晏的训斥是一百个不理解,三百个委屈。都这种情况了还要什么仪态?就会拿主子的款,早知道就让那个男人煮了他了!
“少在心里骂我,好好走路。”
明安转头闭眼,装听不见,更是整个人都瘫在架着他的男人身上。就不好好走,就不好好走!都要死了,还这么多规矩干什么?他才不要听话。
这下明安是半点劲都不用了,抓着明安的人胳膊直抖,是越来越没劲了,干脆直接松开手,明安吧唧摔地上,正要哎呦出声,就被男人指着鼻子骂:“我说你这小子长了腿是摆设吗?那和尚说的对,你这像什么样子,一个劲往我身上靠,老子又不是断袖!”
“我...我,气死我了。”男人从腰间抽出鞭子,往旁边一甩,石头瞬间成了两半,“你走不走?信不信老子抽死你?!”
“走走走。”明安腿是真软,可又被吓得不轻,几乎是手脚并用在地上爬。爬得太快一眨眼就不见了,男人一惊,正要去追,就见前方拐弯处探出半颗头,“你们快点,要不你们也爬?”
“......”男人气得直抖,其他人忍笑忍的肚子直疼,他问商淮晏,“你们是什么关系?”
商淮晏:“原先是好朋友,现在不认识了。”
明安:“?”
被嫌弃了qa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