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虎把人带到房间内,立刻离开。绑人过来时就搜了身百分百确定没有武器,所以也就不怕这二人能对他家老大不利。
房门关上,但门外依旧有人影晃动,很显然是在守着,做二重准备。
明安跪坐在地上,大眼睛偷偷打量屋子,好贫穷,竟是连他住的太监房都不如。他正研究有没有能逃走的机会,商淮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站起来。”
“我腿软。”明安看都没看他。
“你那双眼睛再四处看,我就挖了你的眼睛。”沙哑且难听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明安这才抬头,他刚才都在往旁边看,竟然没发现正前方竟然就有人!惯用伎俩,明安将眼睛闭上,装死。
裘彪正在饮酒,明安跟他装死,他也不再出声,只是一杯一杯给自己倒酒喝。商淮晏细细打量他。裘彪身穿虎皮做的衣裳,膀大腰圆一脸的络腮胡,看起来就是一副草莽模样,可他眉心却有一处刀疤,且眉宇间并没有匪气。
明安闭眼闭了半天,始终没听见人说话,怕这大汉悄无声息就把他主子嘎了,只好又睁开眼睛。
偷偷瞅了眼商淮晏发现他还站在那一言不发,心里盘算着怎么耍点小聪明保住他和商淮晏的命,这样还能露个脸。
商淮晏但凡承他情,以后的日子就能更好过了。也许还能早早被放走出去养老!
越想越觉得妥帖,明安正要说话,裘彪却大手一拍,桌子直接裂成两半。
明安:“......”不想露脸了。
商淮晏瞧见明安脸都白了,也不顾上还生气了,如今他顺利进山了,裘彪他也已经见到了,虽还没摸清对方底细,但也不至于再让明安担惊受怕。
正想说话,一个小身影却噌噌噌爬到了裘彪身前,非常狗腿的将洒了的酒水擦干净。
商淮晏一天内黑了无数次脸。
这个软骨头。
“费尽心思把我们抓来,不如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商淮晏打量裘彪时,裘彪也在打量商淮晏,在这到处都没有阳光只能靠蜡烛生活,并且凿壁偷生下,他们已经过的越来越糙,而商淮晏和明安与他们相比实在像两种人。
裘彪想不到太贴合的词,好像只有一句话合适,小白脸。
“你就是皇帝的座上宾?”裘彪问。
商淮晏还没答,一道极小却又不容忽视的声音响起:“他不是,狗皇帝可烦他了,他跟狗皇帝不是一伙的。”
谢谢我吧,快谢谢我,这帮人都这么讨厌皇帝,说是座上宾岂不是完蛋啦?商淮晏这个蠢蛋,脑子不灵光!
“你相信我们,我...哎呦!”明安被一脚踹出去,滚滚滚,正好滚到商淮晏脚边,被挡了一下才停下。被踹疼了,明安小嘴一撇,不想冲锋陷阵了。干脆直接双手叠放在身上,闭眼等死。
裘彪显然也被这一系列动作给惊着了,糙老爷们见多了,娇老爷们还是第一次见。
商淮晏瞅了眼明安见他没事,暂时放心。与裘彪继续试探:“皇帝确实器重我,你想让我做什么不妨直说。”
明安心中大喊糊涂!
商淮晏又抛下一句话:“这山隐蔽,却也不是找不到,我在来沧州是陛下授意,为期半月,你猜我若是死在这,围过来的是知府府兵,还是禁军。”
裘彪目露凶光,手放腰间,脑海中不停挣扎。他自是调查过商淮晏,此人身居高位,如今观察下来,身陷囹圄也不会自乱阵脚,且条理清晰,是个聪明人。
怕是无法为他所用。
可这又是他好不容易才接触到的宫中人,前些年他送进宫的人都折损了,先帝谋略过人,若不是当今皇帝是个昏庸无能的,他怕是依旧没有机会。
但他要做的事太重大,万不能行差踏错。
裘彪突然看向装死的明安,这个欺软怕硬,贪生怕死,到像是个傻的。
“你,过来。”
明安一骨碌坐起来,不想去。
“想死?”
明安又开始哆嗦,裘彪一个眼神就吓得他心惊胆战。商淮晏挡在他前面:“用不着单独告诉他,就算是背着我说,等回京,我还是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商淮晏冷笑:“他是我的人,自然不会瞒着我,即便你威逼利诱,皇城内慎刑司也不是吃素的,你猜到时天高路远,是你的威胁管用,还是抽在他身上的鞭子硬?”
“这是个软骨头,怕是没抽两下就什么都招了。”
“商淮晏...”
“闭嘴。”
明安不可思议的望着他,很难想象那些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说这话的商淮晏脸是冷的,与纵着他的商淮晏根本不是一个人。
“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裘彪说:“我丢了个很重要的人,你们经常出入宫内,帮我找找。”
商淮晏问:“什么人,叫什么名字?”
裘彪:“算算年纪今年应当十六了,是个男人,长得好看,很好看。他写得一手好字,满腹才华,是个很优秀的人。”
“啪嚓。”裘彪摔了酒碗,很快进来两个人,手中拿着酒杯。
裘彪:“喝了它,你们就可以走了,这是穿肠散,需每月服下解药,若是晚一日,就会穿肠肚烂而亡。”
明安一直盯着商淮晏看,听到毒药才转了转小脑袋瞅着那杯毒药。他有些难过,倒是没迟疑伸向酒杯,只是还没等碰到,就有另一只手拿起,喝下,丝毫不拖泥带水。
“你喝下两杯,这毒会提前半月就让你腹痛难忍。我以为你是个聪明的。”
商淮晏:“他就只是一个奴才,给他下毒没用。”
裘彪无所谓,他的目标一直都是商淮晏,明安不过是顺带的。
“张阿虎,送他二人下山。”
“是。”几人离开。裘彪脸上狠意消失,只剩下疲惫。屏风后走出一披散着头发,五官俊美的男人。
“秋词,我是个废物。”裘彪难受,“这些年送进宫中的人不是了无音讯,就是死了,若是这次再不成,我还不如以死谢罪。”
被唤做秋词的男人捡起酒壶,想瞧瞧还有没有酒可喝。
“说不定这次可以。”
看裘彪实在太难过,秋词压下酒虫,安慰了句:“一定会找到太子殿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