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看他们腻歪看的牙疼,但又对他们这种相处模式感到新奇,至少他们三个没有因为其中的谁争吵吃醋。
难不成他们之间一直都是这种没意义的话题。
但很快事实告诉他,对他们水果组合来说他们唯一能争吵起来的就只有和橙子相关的话题。
*
【黎簇当中间人,介绍两人互相认识。
苏万伸出手,异常热情:
“久仰大名学神,鸭梨叫你橙子,那我也这么叫你,你可以叫我万子!”
张沐尘也友好地伸出手,和他握了握,上下晃了晃:“你好,万子。”
给第一次来到苏万家的橙子介绍完暂时放在他家的军火库后,三人面色凝重蹲在最后一个箱子面前。
一具风干蜷缩、保存相对完好、穿着老旧服饰的干尸,赫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嗬!” 苏万吓得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后退半步。
但看到身边黎簇和张沐尘都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大惊失色,他强忍着恐惧,也故作镇定地重新蹲好,只是手指有点发抖。
黎簇从干尸腹部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泛黄的、硬质的卡片。卡片正面写着:
——霍中枢 编号(487)
翻到背面,是几行小字,记录着这具尸体是1984年在某处被发现。他的旁边还有一截九头蛇柏的藤蔓。
张沐尘,轻声开口有些不确定:
“我可能……知道他。”
“嗯?”
黎簇和苏万洗耳恭听。
张沐尘从黎簇手中接过那张卡片,仔细看了看,解释道:
“人不一定是我知道的那个。我导师为了不让我太骄傲,跟我提起过,在九十年代,有过少年班,里面很多都是十三四岁就考上清北的。
霍中枢就是其中一位,不过后来他没有入学。”
“十三岁?清北?!” 苏万瞬间忘了害怕,眼睛瞪得溜圆,“这什么神仙含金量?!为啥不入学啊?”
张沐尘摇摇头:
“不知道,他最后没有去报道,也没有任何公开的后续消息,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所以,我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
黎簇若有所思,他看向那具干尸,又看看卡片上的编号“487”和发现年份“1984”,再结合张沐尘说的“九十年代十三岁考上清北”,脑中飞快地串联着信息。
“那个霍中枢……学的是什么专业?” 黎簇问。
“建筑。” 张沐尘肯定地回答。
黎簇做出判断,“那应该就是同一个人。”
“为什么这么肯定?” 苏万问。
“我小时候,我爸跟我提过几句。
他说,大概在七八十年代,甚至更早,我们国家其实在暗中选拔、培养过一批非常特殊的孩子。
他们年龄很小,但在某些领域拥有惊人的天赋,会被集中进行特殊教育,然后参与到一些普通人根本无法想象的、重大的、甚至是国家级的机密项目或者研究中,去积累经验。”
黎簇看向那具干尸,语气沉重:
“如果霍中枢真的是这样的‘天才儿童’,十三岁考上清北建筑系,然后被吸纳进某个秘密计划……而古潼京,显然不是一个普通的考古发现,它涉及的东西……”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黎簇和张沐尘对视一眼,然后,他们动作极其同步地,摇了摇头,齐齐叹了口气。
“不是?你们叹气是什么意思?” 苏万还没完全跟上他们的思路,看到两人同步摇头叹气,更懵了。
黎簇转过头,看着苏万,沉重说道:“万子,你可能……需要一个更大的地方。”
张沐尘无缝衔接,补充了原因:“一个能装下四百多具尸体的地方。”
“四百多……” 苏万下意识重复,然后猛地反应过来。
指着箱子里的干尸,又指着卡片上的编号“487”,声音都变调了:
“你、你们的意思是……这、这编号是……从1开始排的。前面还有486个?!后面都是像他这样的天才儿童。”
“我家爆改殡仪馆?!” 苏万脱口而出,随即猛摇头。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去租个仓库!对!租个仓库!今晚!就今晚!我们先把这位能人,给埋了入土为安!”
“埋了?” 黎簇提醒他,指了指窗外的夜色,“那我们现在这行为,算不算……半夜抛尸?”
苏万被“抛尸”两个字吓得一哆嗦,但他看看箱子里的干尸,又看看身边两个虽然脸色凝重但明显镇定的同伴。
尤其是看起来最无害的张沐尘,苏万灵机一动,一把抱住张沐尘的胳膊,耍赖道:
“那我不管!反正今晚我不能和它睡一个屋!要不……鸭梨在这里陪着这位‘能人’,我和橙子去外面找个酒店凑合一晚?”
“那不行!” 黎簇想也不想,立刻抱住张沐尘的另一只胳膊,态度坚决,“橙子得跟我一起。”
“那你在这里看着能人,我和橙子去找板车和铁锹,明天白天再找地方埋。” 苏万退而求其次。
“不行!橙子不能单独跟你走!” 黎簇严防死守。
张沐尘被他们俩一边一个抱着胳膊,夹在中间,一脸无奈,不明白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
两个苏万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光屏上那个刚刚见面、就迅速与少年打成一片、甚至已经开始为“晚上橙子跟谁睡”而争风吃醋的同位体身上。
表情都很复杂,带着明显的困惑和不解。
[苏万] 皱紧了眉头,心想不对啊……按照时间线,鸭梨去古潼京,被抓去汪家……他们那边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段。
那这应该就是‘他’和那个张沐尘第一次合作。
【苏万】 虽然没有出声,但眼神中的疑惑如出一辙。
面对两个同位体毫不掩饰的疑惑,苏万本人,却似乎觉得这问题有点……莫名其妙。
“为什么感情会这么好?” 苏万他挺直腰板,清晰而肯定地说道:
“这你不懂。”
目光扫过左右两个“自己”,又看了看光屏上那个笑容澄澈、正被自己和鸭梨“争夺”着的张沐尘,语气变得柔和而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有的人,你只要一见面,甚至不需要说话,你就知道——”
“他会是你一辈子的好朋友。”
这句话,他说得掷地有声,没有半分犹豫和怀疑。
黎簇拆台:“得了吧,实际上是因为之前你差点被抢,是橙子路过救了你,然后就被你缠上了。”
“鸭梨你好意思说,当时我让你和好哥等我,结果你俩去网吧打游戏把我忘了,不然我能被抢?!”苏万眉毛飞得很高,指指点点这两个不靠谱的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