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今天也是争小祖宗的一天》 第1章 故事的开头即结尾 一:本人只是一个为爱发电的小作者,没有太多的本领能够迎合所有的喜爱,所以不喜欢的可以走,不要伤害作者,也不要骂作者笔下的人物,除了反派。 二:无cp,本人是新手可能掌握不好写文的尺度,但是是亲情向(这是重点),你们若是想磕也可以。 三:有错字欢迎大家热情的向作者提醒,看到了会改。谢谢(??????????????)。剧情有觉得不对的,可以提出来,本人没有回复则代表是伏笔。但回复了也改不了的就需要你们清空自己的脑子咯。 四:有事会请假,无事保持更新。不用担心会平白无故断更。若是没人看,就当这是满足大大相当作者的一个小心愿。 五:OOC警告,一些时间线也会更改,包括人物的年龄(至于是谁,猜去吧) 好了,言不多说,该上交你们的脑子了。开书段评,求宠爱~第一章有惊喜哦~ —— “瓜子饮料矿泉水,有没有人要买的。” 车厢外的列车员推着小推车在略微嘈杂的火车中缓慢前行,车厢门里左下铺的男生缓缓睁开眼,在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后,下意识坐起来环顾四周在找什么。人都要穿好鞋下一秒就要起身的时候,门开了 “你醒了,离我们到站还有一个小时,这里有泡面。” 来的人穿着黑色登山装,唇红齿白少年郎,不过因为面无表情,多了些距离感。进来后就坐在另一张床上倚着栏杆看向窗外。 上一秒还因为见到人放松下来的黎簇,下一秒听清说的话之后皱着眉:“你怎么了橙子,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吴邪呢?” 张沐尘没有说话,但很快黎簇就从他的沉默中看出了他的回答。 ——他们被吴邪抛弃了,吴邪说要带回家的人,从来都不是他们。 黎簇呆愣在那里,表情看起来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看向窗外,背对着张沐尘,过了十几分钟,声音冷静:“一个小时后我们到站的地方是哪儿?” 张沐尘听得出来他已经调整好自己了,“北京,多少吃点吧,我给苏万打电话了,到时候他和杨好来接我们”。说完话后,也不出声看着外面很快晃过的景色,整个车厢安静下来。 张沐尘知道黎簇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安静。 自己只比黎簇早两个小时醒来,醒来之后看了眼四周,便很清晰的明白他和黎簇被那个男人抛弃了,只用了一分钟便接受了他们现在在火车上的事实。 摸了口袋,里面不知道是谁塞的两百块钱。勉强打起精神,出门找列车员买吃的顺便打听这趟火车要去哪里。凭借着相貌好和嘴甜的功夫,张沐尘很快得到答案,这是一辆开往北京的火车,已经发车六个多小时了,距离到站还有一个多小时。 然后还成功借到手机,给远在北京的苏万打了个电话,报个平安,在知道他们回来之后立马和杨好说要来一起接他们。回来后手里还多了份阿姨热情的爱——橘子。 剥着橘子还记着给黎簇留一个,脑海里响起那个人对他说过的话:“等回去后,你小子成绩又好,人又好看,就勉为其难让你做我干儿子,我二叔知道了一定不会再催我结婚,” 他当时听了,嘴里虽然反驳,“吴邪你有病吧”,心里却对这份话多了些许期待。是些许吗,不清楚了,反正是假的。 这两个小时内他躺在床上回想了很多之前的记忆,最后脑海里还是时不时传来这句话。嗤笑一声,“比哈利波特还惨啊,人家的教父虽然死了,但好歹说这话的时候还是真心实意,你吴邪是张嘴就来啊。” 彼时眼泪划过眼角,隐匿在发丝后。抬起胳膊遮住,尽管没有任何人看见。 “本就是相互利用,怎么还当真了呢。” —— 到站后,两个长得又帅又高的小伙子在人群里还是很明显的。苏万和杨好一下子就看见他们来这里的目标了。苏万大声挥手喊道:“这里!鸭梨~橙子~” 杨好看到周围人的视线已经向他们聚集,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高举着牌子晃动着吸引他们的视线。 刚出站,苏万和杨好就拥了上来,用手拍打着他们的后背,“太好了,我们水果组合终于团聚了。你们是不知道我和好哥有多担心你们……” 话语还没说完,杨好就掐着苏万的小嘴,说:“好了,小声点,有什么我们回去再说。” 杨好一眼看得出来黎簇的心情不太好,尽管在看到他们后扬起笑容,加上这里人很多,只能从根源上阻止苏万。 看得出来黎簇是真的心情不好了,因为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苏万在上车后都不说话了,只一味地用那双大眼睛瞥他们两个。心虚的动作,连黎簇本人都看不下去了,喝口水润了下嗓子, “别看了,有什么我回去会和你们说的。” 而张沐尘支撑着脑袋看向窗外,思考今后要干什么。京都那么大,总有他的容身之处。从现在开始,他和那个人或许再也见不上面了。 “呼——呼——” ,风从窗户吹进来,司机开的很快,声音的嘈杂盖过了司机哼的曲调。 “呼——呼……” “我说天真,你就这么把那两小子送回去了。”胖子一边嗑着瓜子,将瓜子壳扔进塑料袋,一边伸着脑袋去看坐在前面副驾驶的人。 “对啊,不然呢?我还让小花塞了两百块钱,防止他们在车上饿死。”吴邪转身挑着眉,吃着从胖子手里抢的瓜子。 “啧,天真你可真是个渣男啊~,估计两个小孩在车上醒来会哭吧。”胖子见吴邪没露出他想要的表情,撇着嘴调侃一句又坐回去了。 “行了胖子,你快别吃了,给小哥留着点。”吴邪没有回应这个话题,转身,去拿胖子手里的零食,至于是给小哥留还是他自己想吃,胖子一清二楚。 “行了行了,这不还有吗,别抢,跟谁学的这是。” 两人就着这么点小位置你来我往。搞得驾驶位上的人都快开出蛇形位移了。 “行了小三爷你可坐好吧,副驾驶位前面我也放的有吃的,用不着和胖爷抢。”说话的那人眉毛上一道疤,说话间带着笑意。 “还是潘子对我好,胖子你都变了,连一口吃的都不给我。”吴邪最后找个机会还了一下手,回到位置上也没吃就只是喝口水。 “嘿小天真,你说这话都丧良心,等小哥出来了,我要好好和他说道说道。”胖子捂着零食袋,“不是我说潘子,你怎么只帮天真不帮我啊,胖爷我也要闹了啊!” 潘子揉揉被胖子嗓音折磨的耳朵,“我说胖爷咱别闹了,目的地还有两个多小时呢,你们两个睡会吧,养足精神,一会儿还要打人面鸟什么的。” 胖子收拾好后座,躺下去,“行——听咱潘爷的,一会儿胖爷我要和那些该死的人面鸟大战三百个来回!” 吴邪也放平靠背带好眼罩,养足精神,后面保不定还有一场硬战。 潘子拿过对讲机,“所有人加速前进!” “收到!” “收到!” …… 终于接回小哥,胖子坐在后面一个劲的给小哥投喂零食,吴邪给小哥讲他们接下来养老的地方,声音不大,足够车内人听得清楚,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吃到后面,张起灵拒绝王胖子塞到嘴边的食物,带上帽子,睡觉。 沙海的故事也到这里结束,一切的一切都在变好,剩下的,谁都不想再去想那么多。 —— 京城,苏万家。 接风洗尘后,他们四个人坐在沙发上,听着黎簇讲述他和张沐尘在汪家的故事。 结束后,苏万小心翼翼地看着两人,毕竟这个故事讲完,鸭梨的脸色又黑了,倒是橙子低着眼看不清他的神色。 “这样啊,那鸭梨你和橙子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啊。 一阵沉默弥漫开来,杨好瞪了眼苏万,咳了一声,“我成绩不怎么样,继续读下去也是浪费钱,所以我以后打算接手一些事业。” 没指明白,但大家都知道这事业指的是什么。 黎簇和苏万则表示要去复读再考一次,并且黎簇和苏万也不愿再回到那种平淡的日子,至于考试,用黎簇的原话来说就是,“汪家生死教学我都挺过来了,还怕高考?” 都说完自己想法后,三人看向张沐尘 “你呢,橙子,要和我们一起吗?”黎簇问他。 听到这里,苏万可有话说了:“我觉得我们当中最不用操心的就是橙子了吧。毕竟高三上学期还没结束橙子就被清北的历史系录取了还是硕本连读,那些教授怕橙子反悔不去,开出了学杂费全免,奖学金任拿的条件不说,还送了一车的纪念文物。你们是没看见!好多啊,那些东西寝室宿舍放不下我也没有你家钥匙,所以只好放在之前那个仓库里。” 说着说着途中还站了起来,“对了橙子,你回来了,那那些东西你打算放在哪儿?” 张沐尘打个哈欠,没有半分探讨未来的紧张和期待感。 “谢了,还是暂时放那里吧,等有空了我会去拿的。至于其他的……我不想再掺和了,就这样吧。” 话音落地,三个人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黎簇点着头,“也是,毕竟如果你没有被迫参与进来的话,肯定比现在过得更好。不掺和就不掺和,反正我们是兄弟,有事你就说。” 这么一说倒也是,苏万一回想起班主任和校长每隔三天就给他和杨好打电话问橙子的情况,那段时间简直苦不堪言,每次都要绞尽脑汁去编理由,这比他们想办法逃课还难。 张沐尘露出来这两天唯一的笑容,并没有纠正他口中的“事实”。 “好,说不定以后还真就靠你养我了。” 苏万和杨好一人搭只手在他肩膀上,“还有我们呢,学神。我们可是道上出了名的水果组合啊。” 张沐尘随即改口:“行,以后朕就靠爱卿们了。” 黎簇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啤酒,给他们一人拿了一罐 “干杯,祝我们大家前途似锦!” “前途似锦!” 第2章 长白山我来了 距离那些事已经过去几个月了,但给人一种那些都是上辈子才发生的事,但又恍如昨日。 查完分的那天,黎簇三人把张沐尘叫出来一起庆祝。好歹毕竟黎簇可是考了666分,据说班主任在知道后,决定把他作为一个浪子回头的经典案例给每一任的学弟学妹好好讲讲。 “干杯!” 黎簇哦不,现在要叫黎七爷了。短短几个月里,黎簇三人已经变了很多。比起其他刚毕业的高三生,他们眉眼当中多了份“江湖气息”,尤其是杨好,听说他最近在东南亚当流串。就张沐尘自己打听到的,据说他们三个和吴邪之前的组织成了新的九门。 “橙子,要不是我们主动给你发消息,你都不会找我们聊天。”苏万扒拉着张沐尘,往他手里塞了好几个串串。 一边的杨好点头,也往他手边放了几串他爱吃的:“多吃点,你都瘦了。” 黎簇打着笑:“不是,你们两个好歹给我留几串啊!这么饿吗你们。”这个时候也顾不着在外面维持他黎七爷的身份了,扭头对着老板大喊: “老板照着菜单再来一份!” 老板看着四个少年打闹的身影,尤其是被围着的那位,可是给他们周边带来了好多生意啊,不少女孩子都往那边看。 “好嘞!” ‘发财啦’,老板一边烤,一边想,脸上的笑容感染着周边的每一位。 “不过该说还得说,橙子,自从你比我们先一步上了大学之后,和我们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不是说等我们上了大学就轻松了吗?”苏万撇着嘴闷声说道。 被他控诉的少年撸着串,“那都是骗人的”嚼嚼嚼“我们系就两个学生,另一个都考虑转系了,我们教授自然看我就看的紧了。”嚼嚼嚼“虽然是大一,但几乎是填鸭式教学,一天到晚都摸不了几下手机……” 怕他哽着,黎簇开一瓶水递到他手中。在听到这忙碌的大学生活后,对自己要填的志愿不由得慎重起来。 “今天都是好不容易请到假才出来的,你还说我,不给你吃了!”张沐尘挑着眉,联合杨好一把夺过苏万面前的吃的。 “诶!不是,我错了,好哥~橙子~”苏万眨着大眼,企图以恶心他们的招数来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吃你的吧!” 黎簇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将一串钥匙放在桌上,推到少年面前。 “给你的。” 杨好和苏万暂缓了吃的速度,盯着张沐尘没说话,但眼中的期望都是希望他能收下。 “你还没有成年没法考驾照,所以我就给你换了个礼物。这套房子,和我们是住在一起的……” 黎簇喝着啤酒,剩下的话没有多说。 其实在来之前他们三人都是紧张的,自从事情结束一切回到正轨后,杨好去了东南亚干走私,自然这中间有冲突,手上也沾了血,眉眼中的戾气最重。苏万选的是医学,黎簇则在短短几个月成了道上有名的黎七爷,若没有吴邪他们在背后支持怎么可能呢,黎簇也知道这是他的一点补偿,双方心照不宣,但也没见面。 除了张沐尘,回来后进入大学,彻底脱离了这番旋涡,几个月大家都忙,但好歹也会发个消息见一次面,除了张沐尘,只有消息,还是寥寥几语。 有时候他们也在想,那天他说的不掺和是不是也包括了他们在内。毕竟如果张沐尘没有那么大的责任心,那他不会参与到这破事中来,也不会看到死人。论愧疚,他黎簇不比吴邪少 和平年代,人的一生见到死人的机会寥寥无几,在那几个月里却是常事。 现在终于能有机会回到正轨,要不是有生死情义在,是不是连消息也不会回了。 在他们紧张的视线中,张沐尘收下那串钥匙,看着他们眼睛,认真回复:“好,那我的那些纪念文物就放进那个房子吧,一直放在仓库里也不好。至于消息,我真的很忙,只有在星期六的时候才有时间回复你们。” 下一秒,又搞怪:“若是朕批阅奏折不及时,爱卿们也多担待。” 三人都松了口气,只要肯接受还和他们来往就一切都好说。 苏万打破平静,每人手里都塞了几串 :“只要陛下肯联系我们就好了,多吃点,不够再说,今天鸭梨请客。” 黎簇:“明天我就派人去把那些东西搬进去,房子是买的时候就装修好了,你要是想再变的话,和我说。” “好,我可不会客气。” 少年们嬉嬉闹闹,在热闹的人群中依然显眼。 这一切都被黑瞎子尽收眼中,对着他们不同角度拍了好几张。 “臭小子吃的还挺香。” 放大镜头,为自己拍照的技术点头表示赞赏,不愧是他。退出界面,拨打电话。 “呐,徒弟,发给你了。这尾款可一定要给师父发过来啊!” “谢了师父,尾款已经打过去了。” 另一头的吴邪立在窗边,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挂断给另一个联系人打过去 “潘子” 远在杭州的潘子正在处理最近一批的货物 “小三爷,怎么了?” “潘子,点两个人守在张沐尘身边,那群杂碎肯定还有存活的。只用在他出校门的时候跟着,出了事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好。” 息屏,没再多看一眼。 —— 就这么过了一年,张沐尘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等清醒过来之后,只记得去长白山这一件事。 “这张家的天授还真是没有任何科学依据啊。” 张沐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挑着眉 “第38次。” 回想着天授发作的时间,没有任何规律,看来只能去一趟长白山了。记得当时汪家说过,那位张家族长和张家历代守护的秘密都在长白山。 本来就打算去一趟长白山,不过是等他把事情处理好了再去罢了。 第一次天授发作是在他遇见黎簇的时候,当时还是他送黎簇去的医院呢,没想到直接被吴邪带进局里了,不过刚好,借他们的手除掉汪家,也顺便打听到了张家的事。 “叮——” “乖徒啊,要不再考虑一下吧。真的不留校吗?只要你留下来,老师手上有大把的资源可以给你啊。” 听完语音后,张沐尘拿纸擦完手,这才慢慢打字回复: “不了老师,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是个孤儿o>_<o,现在学业完成了,我只想用剩下的日子去找我的家人。” (??????????????)不好意思啊老师,只能让你的良心过不去了。 过了几秒 “留在学校,也可以有更多的资源去利用,这样不是更好去找你的亲人吗?乖徒啊,真的不留下吗?” “不了老师,我连自己亲人的特征都不知道,这样只会占用公众资源,反正我还年轻,也想去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谢谢老师这两年的栽培……” “哎,好吧。那老师在这里也只能祝你早日如愿以偿。” 回复完消息后,就将手机扔在一旁。开始清点他空间剩下的库存。 炸药、手榴弹(感谢汪家和王胖子的热情赞助)、水、压缩饼干、绳子…… 看来明天得再去进货,还好这些年赚的奖学金足够多。心里盘算完就拉着被子睡去了,丝毫没有再安慰他老师的想法。 这个夜晚其他人睡得香不香不知道,但是只有历史系的老教授彻夜睡不着咬着被子,嘤嘤嘤,他那勤勤恳恳,天赋异禀两年就读完的好苗子啊!造孽啊!!! 张沐尘的执行力很强,一大早就出发采购完毕,中午买了去长白山的火车票,收拾完后背着登山包就出发。 几经辗转,在第二天的早上终于到了长白山。在山下找了间旅店吃过午饭,休息好后,裹着厚厚的袄子,开始他的爬山之旅。这个时间没有人去爬山,老板还多问了几句,估计是怕他想不开吧。 转身后却没看见,老板的神色一下恍惚,“这年头没有客人怎么做生意啊。” 张沐尘没要老板给的路线图,用脚想都知道,张家的秘密怎么可能用路线图找得到。只能他一个人慢慢摸索了,该庆幸这一年来他没有疏于锻炼吗。 上一秒张沐尘还在慢慢欣赏山上的雪景,在树林里用照相机照下他为数不多的照片,下一秒便立在原地,而远处用望远镜观望的汪家人见他不动,以为是发现他们了,便立刻用对讲机下令抓他。 在距离还有五百米时,张沐尘动了,而汪家傻眼了。因为人在雪地里跑的非常快,眨眼间就跑出他们的视线了。 “不儿,这人去张家特训了吗,怎么跑那么快。” “别废话了,人跟丢了遭罪的是我们!” 但很可惜,人跟丢了,不过他人来这里肯定只有一个目的。 “走,去九龙抬棺那里逮他。” 而他们要找的人,张沐尘根本就没有往山上跑,而是穿过树林绕到了山下,在一棵树下停留,周边有很多石头,本该需要发丘指才能开启的机关,张沐尘随手掰下两根树枝,象征性往洞里捅了两下,下一刻石壁出现了只容一人通过的道路。 第3章 长白山真的有神… 汪家人还在艰难攀爬和蚰蜒作斗争,队伍里不少人身上都爬有蚰蜒,关键是这玩意儿不能杀,一杀就全涌过来了。只能等这段路过去后在清理,队伍里不少人充满杀意。 “妈的,等抓到他,老子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来到这世上!” …… 在他们还在苦逼挣扎时,张沐尘人早已通过捷径来到一处黑暗的通道。两边的进度差的不止一点。 有了清醒意识,只觉得嗓子在呼吸时有一股腥味,双腿也很软。 登山杖早在跑路的时候不知道落在哪里了,包只是个摆设,相机还挂在脖子上,包里没装任何东西。空着的手出现一个手电筒,慢慢打量周边的环境,是一个山洞,很快视线里出现了不正常光亮。 通过山洞,张沐尘扶着墙壁愣在原地,他在右一处峭壁边,面前就是张家守护的秘密吗?他只能用诡异和震撼来形容所见到的。 长长的台阶,两边立着不知道是什么的动物石雕,嘴里燃着烛火是唯一的亮点,只能照亮两侧看不见中间。点着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制成的,光是蓝色的,幽幽的。 台阶的尽头登上去,张沐尘勉强看清是一个祭祀台,只摆了一副棺材。 最显眼的还是那扇青铜门,光是看一眼就给人一种不祥,惊悚的感觉。 峭壁距离地面大约三十米,台阶的后面是一道峡谷,而这里下去跑几步路就到台阶了,拿出攀岩钉,顺着绳子下去。距离不断拉近,脑中想要靠近青铜门的念想越强。 到最后,两步两步在台阶上跑了起来,他也终于看清那所谓的棺材是他在汪家黎簇给他描述过的九龙抬尸棺。 可那看上去根本就不是龙啊,这是虫吧!上面还镌刻了密密麻麻的文字,那俩大眼珠子看起来也瘆得慌。 他只怪自己的视线太好,从那棺材缝里看清楚了里面躺着的有十二只手的怪物。 是死的吧,不知道啊,如果它是活的,那我可以是死的。(??_??) 张沐尘轻手轻脚走开,内心蛐蛐:幸好他不是吴邪,没有那邪门的体质,不然这玩意儿包起尸的。 到了,青铜门。 可现在问题是他怎么进去,门就在这里,汪家早就知道门的位置,也肯定派人来过,那为什么还要和张家作对? 汪家求的是长生,而张家守着的青铜门有关于长生的秘密,所以答案很显然,汪家没有钥匙,他进不去! 可问题来了,他也没有钥匙,他也一样进不去啊。 坏了,他成汪家人了。(▼皿▼#) 他试着用手敲门,“你好我是张家的,开个门呗。”很安静,其实安静点也好,要真有人回答,他就不那么安静了。 转了几圈,发现这青铜门是真的大,没有一点缝隙,就像是镶嵌在山里的一样。 钥匙,张家人独有的钥匙?肯定不是血啊,汪家抓了那么多张家人做实验,肯定抽过血,而且在他曾经都偷看过的资料里也有那位张家族长的实验资料,他们早就试过了,没用。 可万一呢,死马当活马医吧。拿出新买的匕首,小心翼翼在手上划了道口子。 “这我放上去,应该不会感染什么吧。”张沐尘很惜命的想。 还没等放上去,一阵低沉的声音从峡谷中传来,像千年前的很多人在一同说话,听不懂,但不明觉厉。 门悄悄地开了。 张沐尘回头,突然发现正后面峭壁上传来动静,是铁链在动。 上面下来十几个人,很好,老远就感觉到他们想要干掉他的心情了。 “门啊,你先在这里不要关,我去扔几个炸弹再回来。” 果然,从那些资料就能看出,正经张家人谁走大路啊。这不,汪家人下来后,峡谷上方出来了守卫者。 没有开火,看不清啊。作为一个乐于助人的好少年,张沐尘决定帮帮他们。 站在台阶尽头,拿出为数不多的库存。抡圆了膀子,扔出去 “砰!” “嘣!” 一连好几个炸药,全垒打! “躲!有炸药!” 队伍里眼睛好的,老远看到引线燃烧的火花,可惜来不及了。 张沐尘扔了就跑,头也不回,直接冲进了门里。 在汪家目眦欲裂的表情下,门关了~ —— 门里和张沐尘想的不一样,他以为被守的这么严实的门,最次也该是个有着奇异的地方。 张沐尘只看到了浓浓的雾,是不是雾还不一定,捂住口鼻,关闭手电筒,拿出西瓜刀,谨慎地前行。 走了十几分钟,张沐尘看到了一处悬在高空接近五十米的圆台,向上看不见拉着它的链子,只有周边矗立着四根巨大的青铜柱子,每一根上都雕刻着麒麟,而圆台被青铜柱子上四条写满了密文的锁链,拉扯着。 这里看不见有人生活的痕迹,难道他走错地方了?这里的空间很大,大到一眼望不到尽头。 张沐尘溜达了几圈,成功给自己饿到了,拿出他吃腻的干巴压缩饼干,想到汪家人的惨样,决定奖励自己吃个苹果。 吃饱喝饱后,张沐尘决定去看看那个圆台上有什么,看着这十个大汉才抱得过来的柱子,只觉得张家人真牛,这也能造出来。 刚把手放上去,才想起自己的手还没包扎。 这时,有东西动了。 张沐尘捂着手,慢慢往后退,当心踩到机关,“不是吧,难道这血是在这用的?” 转身后,张沐尘觉得他眼花了,不然怎么看到高处的圆台上有个人站在那里看着他。 所以,张家人守的就是这个吗? 意识恍惚间,他发现自己朝着圆台走过去了,还是一步一步踩着看不见的台阶走上去的。 天哪,长白山真的有神…… —— 呵,张沐尘决定收回前面的话 长白山真的有神经病,还不止一个。他自己算一个,面前的两个人也算。 他大抵是疯了,听到面前这个看不清面容的人影自称他是张家守护的终极,也是天道意识的投影。 而另一个穿着白体恤大裤衩人字拖和他长得几分相似的,说自己是退休大佬系统【001】。 =_= 他看起来很像傻子吗? 他可是十五岁就上高三被清北录取、和黎簇三人炸了古潼京、以一己之力嚯嚯半个汪家……战绩可查的狠人。 【001】撑着脸,直接点出他有空间的事实,“你的空间是我给你的,同样也是我淡化了你在汪家人的视线。而且你被天授后还记得之前的记忆也是我帮的你” 张沐尘瞳孔一缩,很有常识的,他没有把他的奇妙异常告诉任何人,就连他是张家人这个身份连吴邪和汪家都不知道。 他爸妈在张沐尘半岁的时候将他放在福利院,然后不知所踪。在清楚知道汪家人运算部门的能力之后,那东西确实能根据他爸妈算出他是张家人并且在哪儿。 所以他到现在没有被发现,还真的有可能是因为这个所谓的【001】。至于天授,不清楚,但如果每次被天授都会失去记忆,那这个系统还真是帮了大忙。 现在他有40%信了。 运算部门并不全能,【001】既然自称大佬,这么厉害,为什么又要帮他呢? 三人面对面坐着,都知道张沐尘对他们并没有太多的信任。 【001】漫不经心地打量面前的少年,这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他很清楚知道张沐尘从不轻易交付信任,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的目的。 至于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被发现,完全是因为张家人人均影帝再加上那张欺骗性十足的脸。 接下来的时间张沐尘对于他们说的话进行了提炼:【001】之所以没有在张沐尘小时候出现,一是因为天道意识不允许(看来这两个老登相处不怎么样)。二是因为他不是第一个【001】退休后找的宿主,但前面都是些歪瓜裂枣,奇葩层出不穷,所以他得看看张沐尘人品怎么样,那个空间也算是对他的考验以及一点他没有及时出现在宿主面前的补偿。 【终极】:“要吾提醒你,吾听得到你所想的吗?”(??_?? ) “咳咳…”张沐尘挪开视线,看来他真的是神… 【终极】没有继续耽误时间,很快交代了他呼唤张沐尘过来的目的。 “你是除张起灵以外血脉最纯正人的张家人,张起灵的血脉严重亏空,所以吾需要你去特别的古墓里收集那些其他世界升维溢出来的能量,因为那些能量,你也看到了,导致这个世界不寻常的一面。” “因为极个别墓地阴气最重又建立在龙脉上,加上死后寻求长生的渴求太过庞大,所以大多墓地都变得不正常。” “这些力量收集之后,吾会用作升维的力量,结束后吾也会给你想要的报酬。” 当然就算是【终极】也不会让人白干活,前面那么多张家人只有血脉强大的才会被天授,但也根本听不清他所说的话,到最后他迫不得已让张家族长有能解除天授副作用的信物,没想到被人弄丢了。 他大爸的,苏醒知道事情的发展后,就算是【终极】也忍不住爆粗口了。 最后只剩个好苗子,结果落入敌人手中。那个时候【终极】已经不在乎张起灵是不是故意落入敌人的手里,反正他是气运之子死不了,这也是他的选择不是吗。 第4章 苦不堪言 张沐尘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终极】是憋坏了,他就这么苦巴巴的跟他倒了足足快一个小时的苦水。 最后【终极】过足了说话的瘾,让张沐尘说有什么要问的。 张沐尘双手撑着下巴,从下往上盯着【终极】,刻意展示自己的弱小无辜,要他干事总得给点好处吧,于是用对付长辈的声音对【终极】说道: “我很怕死,那些墓一定很危险,那我怎么保证我的安全呢?” 很显然,【终极】吃这一套,嗓音都变得柔和,但依旧听不出男女:“不用担心,你是这个世界吾唯一选择了,吾会赠送一些本源力量,【001】会告诉你怎么去使用它。” 有的时候对比你强出无数倍的大佬,示弱(???? ??拜托??)、装可爱(?? ?? ???? )往往都是很有效的,就算他看出来了又怎样,他只会觉得你很识趣。当然仅限于对你没有恶意的大佬。 【终极】:麒麟崽肯为吾花心思就好 一旁的【001】就这么看着张沐尘哄着【终极】交出了本源力量,只能说这个方法还是太吃建模了。 【001】站起来走到张沐尘旁边,搭着他的肩膀:“行了,既然都交代完了,那我就带着我的宿主走了。待在这里晒不到阳光,可是会变成张家那样的。” 【终极】一时间说了那么多话,短时间也不想开口了,同样也不想张沐尘这只血脉浓度高的麒麟崽变成张家那样,便伸手赶人了。 眨眼之间,张沐尘就离开了青铜门,带着他来时的东西,包括吃完剩下的垃圾,就是身边没有【001】的影子。 看到小孩转了几圈,摸着脑袋找不到人,【001】这才看够热闹出声:“我在你意识里,交流心想就行了。” 张沐尘装乖,点点头,“好,那我怎么称呼你呢?” “我不介意你喊我爸爸,毕竟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不是吗?” 张沐尘没理会他,“好的,那我以后就喊你儿子了。” 【001】嗤笑一声,打算在后面让这小子认清谁是爸爸谁是儿子。 一边朝台阶走去,发现本该有缝隙的九龙抬尸棺突然合上了,随着他的走近,张沐尘明显从棺材的外面看出里面主人的慌张和害怕∑(O_O;)。 因为它抖得太明显了,那九条‘龙’在棺材上起起伏伏。 张沐尘第一次觉得天道好轮回来的这么快,故意脚步发出声响缓慢走向棺材,脑海中询问: “为什么它这么怕我?之前我来的时候它可不是这样的。” 【001】有问必答,饶有兴趣地看着万奴王在棺材里缩成一团发抖,“因为【终极】给你的力量,你还没学会怎么收敛,它自然感受得到威胁。不过以后下墓这样可不行,那些能量察觉到了会跑的。” 得到答案后,张沐尘又凑近了许多。只是抖得幅度更大,更剧烈罢了,虫都快要吐了。摇摇头,没意思。 要不是看到少年一脸坏笑地拿起照相机录视频,拍照,【001】是真的会相信。 等他录完,【001】才开口制止他的行为。 “好了,现在我们去张家古宅,那里不会有人打扰你吸收力量,顺便再好好锻炼你的武力,就你这个武力,说出去是我【001】的儿子,我都害臊。” 万奴王:(????????)?? 张沐尘自然能感受到他的纵容,但他很好奇这份纵容和好脾气能伪装到什么时候,试探出了底线,以后才好相处。毕竟一个退休大佬系统,还能和一个世界的天道意识和谐相处,他可不信这是什么善茬。 还没弄清之前,中国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第一步:口头上占便宜 “好的儿子,张家古宅在哪儿?” “跟着导航走吧。” …… 张沐尘是万万没想到,张家古宅在长白山森林的深处。 “这里一直没人发现吗?” 跨过那座屹立在“非张家人——死”的石碑旁的界线,张沐尘好奇打量周围的景色。 “没有,汪家通过陨玉碎片隐藏地址的方法还是和张家学的,张家古宅藏着一块更大的,那是千年前【终极】有意让他们找到的。” 不等张沐尘问问题,【001】主动谈起关于接下来他们在张家古宅的生活。 “古宅虽然没人,但有很多地方依然设有陷阱来保护转移不了的秘密。有着【终极】开的后门,练武的场地和锤炼筋骨的药草都备好了。保证让你三年之内举世无敌。” 张沐尘点点头,看来自己刚刚靠上的这个靠山,很硬啊。 走进那座古宅,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过去。一推开门,一股陈旧而沉重的历史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禁为之屏息。空气中弥漫着古老木材和尘埃的味道,仿佛能嗅到岁月的沉淀。 第二步:当个话痨烦死他。 于是,纷争开始了。 “那栋楼是什么地方?” “放复制人,可以换血。” “另一边的宅子怎么和其他的不一样?” “历代族长受任,秘密传递的核心。” “那?” “练武场。” 到后面就跟点读笔一样,哪里不知道指哪里。 …… 在快问快答环节中,【001】略占上风。甚至还能额外补充张沐尘没有指到的地方。 在此之后,张沐尘知道了张家分成四脉:棋盘张、丹青张、卦张、影张。在古宅还有孤幼堂,药堂、巡逻队等。 只能说这么多地方,这么多人,霸占了一整个山头还没有被发现,张家果然名不虚传。 趁天还没黑,张沐尘自食其力在练武场收拾了一间保存完好的屋子。 张沐尘边收拾,边问道:“你不是有人形吗?就这么看着你年纪刚满十八的老父亲独自一人收拾啊!” 【001】翘着二郎腿,“不好意思啊,自从有个老六系统用人形拐跑了一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我们系统进入世界后就不能保持人形了,除了在空间里。当然你要是觉得寂寞了,我也可以变成动物陪陪你,任君挑选。” 张沐尘:兄弟你把路走窄了啊! “你不是退休大佬吗?” “退休了,我也是个遵纪守法的好系统啊~” 听到这欠欠的回答,张沐尘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简单布置好未来生活的房间后,从空间拿出食物狠狠咬了一口。 在张沐尘和【001】双向奔赴——拌嘴,情况下张沐尘睡着了。 —— “啊!” 树枝上的鸟瞬间飞走,停留在不远处看着练武场嚎叫的人。 “我错了,爸爸。你是我爸爸,你放过我吧!”张沐尘悬空身子,双脚绷直被绑在木桩上,咬紧牙关,这样的动作他已经保持快半个小时了,大声痛喊。 另一旁躺在躺椅上的吗喽化身【001】,吃着香蕉,看他有点懈怠,拿起地上特意捡的小石子扔了过去。 “这才哪儿到哪儿,你以为三年要变成高手,学会运用能量,就那么容易?!就算你喊我爸爸也没用,撑住!再动一下,加半个小时。” 张沐尘没有练过武,就算想以前的条件也不允许。后面到了汪家为了自保只能发疯,那些人都不敢招惹他,只能转头去训练黎簇,这也是黎簇主动要求,早知道有今日,他在汪家就不那么疯了。 “爸爸你不是系统吗,我看里都是一下就能让宿主变成绝世高手,怎么到我这里就不行了。” 【001】觉得这几声爸爸喊得真悦耳动听,“没办法,谁叫这个世界是低武呢?而且爸爸可没教过你不劳而获啊。” 早上打基础,下午练武术,晚上吸收学习运用能量。张沐尘表示他高中读书的日子都没这么苦,简直是苦不堪言。 劳累了一天的张师傅,被吗喽脱去上衣放进装有不知名药物的桶里。享受着晚上独有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要是有人看到这幅画面,一定会觉得很诡异,因为那只喂饭的吗喽眼里泛着诡异的慈祥的光。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重复过去了,变得只有张沐尘越来越软的嘴——喊爸爸越来越喊的出口。 从一开始嘴硬能自己吃饭,还不好意思。到后来一口一个爸爸,饭喂到嘴边,眉毛都不动一下,还挑三拣四点菜。 山中不知岁月,吗喽【001】没有任何变化,倒是张沐尘长高了。 还特意在【001】面前晃来晃去,一人一猴又是对打。没办法,想要检验武功练得怎么样,实践是唯一的标准。这里只有他和系统,所以只好委屈【001】像耍猴那样拿个棍子舞。 作为大佬,即便是吗喽,【001】也能告诉张沐尘什么叫:大圣有大圣的打法,吗喽有吗喽的打法。 打到最后张沐尘都快红温了,直接上嘴撕咬。 山中的人红温了,山下的人也差不多要红温了。 黎簇将茶杯摔在地上,两手攥紧手下的领带:“什么叫人失踪了一个月!我不是让你们看着事事跟我汇报吗!” 院子里跪了两排的人,领头被攥着的那位,发着抖回答:“一开始安排的人是好好看着的,还拍的有视频”说着将视频连忙怼到黎簇眼前。 “但是在一个星期前我发现安排去的人已经被替换掉了,而且还有另一拨人也在监视小张爷,派去的人想着…先解决对面邀个功,没想到变成现在这样…” 看见大哥已经快没法呼吸了,后面跪着的小黄毛,继续说着:“七爷,事情发生后我们也是第一时间去查监控,但是监控只能看到一个星期的内容,后来问了小张爷的老师说小张爷在一个月前就出校了,说是找亲戚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 说完整个人都快被黎簇散发的杀气逼到窒息,现场鸦雀无声,就连那个倒霉蛋大哥也只敢小声呼吸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 黎簇阴着脸,“替换,汪家,又是汪家搞的鬼。” 第5章 找人 黎簇深吸一口气,强行冷静下来。现在他只能找吴邪帮忙,一个星期汪家都能把人送出国外,更何况一个月了。 黎簇弯腰,拿出刀在倒霉蛋脸上拍了拍。语气是张沐尘从没听过的阴狠: “除了手上有要紧的事的人以外,所有人都给我去找。动静小点,不要惊动警察。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开车,送我去解宅。” 上车后黎簇揉着眼睛一言不发,给远在东南亚的杨好发消息。 国外吴邪连同那边海外张家在清扫他们的势力,国内那些人像躲在阴沟的蟑螂一样,在看不见的地方试图卷土重来,东南亚那边圈子小格外排外,只有常年混迹在那边的黑瞎子和最近活跃的好哥在那边稍微帮得上忙。 转来转去,还是要找吴邪帮忙。黎簇“啧”了一声,让司机开快点。 门客看见黎簇沉着脸过来以为有不长眼的来找事,通知了解大。等解大过来才发现,那不是连他们家主都要回避的人吗。 微微鞠躬,上前:“手下的人刚来不懂事,黎七爷来解宅有何贵干?” 黎簇开门见山:“我找你家主,让他把吴邪的联系方式给我,我立马就走。” 解大耳麦里传来解雨臣的命令。 “让他进来,我在书房等他。” “是”,解大弯腰:“黎七爷,请。家主在书房等你。” 解雨臣打量着面前的青年,之前是个遇到事就摆在脸上的少年,现在还是修为不到家,眼底的着急都快溢出来了。 黎簇没空和这位八岁当家的解家主绕太多空子,“橙子失踪了,汪家干的,一个月了。我找吴邪帮忙,之前的事我们可以一笔勾销。” 听到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炸裂,解雨臣也保持不了好心态了,尤其是和汪家相关的。 “喂,吴邪……” 电话一秒就接通。 “小花,怎么了?” “汪家一个月前把张沐尘绑了,现在不知所踪,你那里有没有什么消息。” “什么?!我们马上来京城。” 电话挂断,解雨臣脑子开始疯狂转动,也吩咐了人一起去找。 按道理来说,张沐尘只是一个普通人,被他们牵连的普通人,怕汪家对他出手,身边他和吴邪都安排了人,甚至有段时间是黑瞎子亲自保护,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人失踪一个月,他们还毫无消息。 就算汪家是出于报复绑走了张沐尘,可绑他对现在如落水狗的汪家没有任何好处,如果是为了威胁九门或者离间他们和黎簇之间的关系,不,如果是这样,汪家也就太蠢了。 事情很严重,解雨臣直接派了人去接吴邪他们。可惜私人飞机要提前一个月申请航线,不然也用不着这么麻烦。 作为年长者,解雨臣安抚面前急躁的青年,“不用担心,我们会把他找回来的。先冷静下来,你把这件事从头到尾和我说一遍,找找看有没有隐藏的线索。” 第二天吴邪三人就出现在解宅书房,黎簇看了眼那位吴邪等了十年的人,匆匆扫过眉眼,没说什么。 解雨臣打了声招呼,“看看吧,这是昨天我问黎簇,然后整理的线索。”然后让解大倒三杯茶过来。 “黑瞎子估计还在哪个墓里,没有回消息。” 吴邪喝了口浓茶打起精神,坐在黎簇对面,“昨天我问潘子了,审问的结果是我们派去的人第三个星期被替换了。” 看向黎簇,“而…的人第一个星期就被换了。” 王胖子拍了下桌子,“干他八辈祖宗的,这群汪家人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来来回回就只会这一招是吧。” 张起灵双手抱胸,对他们口中被绑架的人也有所了解。在雨村,王萌喝醉酒透露过,是个很漂亮、惜命?(为了保证自己不死,炸了整个古潼京差点出不来的人确实惜命)、聪明的乖小孩。 当时王胖子在听到后笑了,黑瞎子的脸变了又变无话可说,可能其中掺杂些水分,但不多。 吴邪和小花对了对各自的猜想,很快就抓住事情的细微末节, “我想事情的经过应该是汪家先后替换了我们的人,但张沐尘之前就展示出了他对人皮面具的敏感,所以他发现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通过手机告诉黎簇,汪家能在现代搞那么多事,对网络的处理肯定有一些好手,所以他的手机被监听了或者手机的信息被监控了,而他也意识到了这件事,所以他只能亲自去找黎簇。” “但没想到途中汪家人动手,只能改变方向。” “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汪家还没有抓到人,所以我们得抓紧时间去找人。但唯一不能确定的是他们为什么要抓他,就因为太好抓吗?” 可据他了解的,张沐尘是一直待在学校,根本没有要出校的意思。在这种情况下,汪家怎么能有把握人一定会出来,就连黎簇那小子都把人约不出来。 吴邪思来想去,还是只能想到这一个理由。一定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毕竟汪家是一个讲究利益最大化的伪张家,什么事都向张家学。 黎簇想了很久,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古怪,开口:“也有可能是橙子在汪家拉得仇恨太高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来了兴致,有吴邪这么一个捣毁汪家的罪魁祸首存在,居然还能有人的仇恨值高的过他。 “在汪家,橙子用炸弹炸塌了好几栋建筑” “进入研究基地偷看研究资料,还毁了他们的研究成果” “经常大半夜不睡觉骚扰其他人,但不允许其他人打扰到他睡觉,不然就让他们猜炸弹会随机在哪栋楼出现。” “一顿三餐要按时送到门口,一个星期要不重样,不然就炸了汪家。” ………… 听着这“罄竹难书”的行为,现在吴邪他们总算知道原因了。 王胖子听了直拍手,解雨臣也憋不住笑,很难将黎簇口中干出这种事的人和那个印象里很乖但抽象的小孩联系在一起,小哥眼里划过一丝笑意,后来听说的黑瞎子表示,就连一向爱犯贱的他都没有张沐尘吸引的仇恨值多。 张沐尘什么都不用做,站在那里,就是对汪家竖立的巨大的中指。 凸(??`∧??)凸 解雨臣表示;“如果是这样,那就能理解了。不过他哪来的那么多炸药?你们被带到汪家他们没搜身吗?” 黎簇冷笑一声,“那是因为汪家出现了叛徒,而且人数很多。我不知道那些叛徒是谁,但橙子就是知道,每次用完炸药之后,他手里总会及时出现新的。搞得汪家人心惶惶,送饭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指数测了一次又一次,人也杀了很多,但还是没用。” 听到这里吴邪的眉头紧锁 黎簇郁结的气顿时消了一点,原来也有你预料不到的事。 “不然你们以为能这么快就攻入汪家是因为什么?凭所谓的邪不压正,呵…” 黎簇怼完,舒服了。安静地坐在那里,好似没说过那番话一样。 王胖子突然想到了一个点,转移话题:“人在逃跑的时候会尽量选择自己熟悉的路线,或者熟悉的地方,黎簇,你知道张小朋友最熟悉或者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吗?” 这倒是一个好方法,说完胖子自恋的撩了下头发,“不愧是胖爷,关键时候还得靠我。” 很可惜,黎簇摇摇头,“橙子他之前是福利院长大的,为了减轻福利院的重担,只想好好读书,然后挣钱回报福利院。” 这些事,他们都知道,在把他拉进局的时候就查的一清二楚了。 不管怎么样,人是要找的。走的时候黎簇没有管吴邪的欲言又止,拿着手机回复杨好和苏万发过来的消息。 就这样,浩浩荡荡的九门找人活动又开始了。但与之不同的是,上一次是只有名字不知道相貌。这一次为了不引起太多社会上的视线,只能偷偷摸摸的找,连名字都没有。因为经过黎簇的提醒,他们才想起来他们要找的人是一位天才,还是保送清北本硕连读,两年就完成的天才! 一晃眼,找人找了一年又一年。从大城市到小村落,最后连山沟沟都不放过。现在找的只是那个人,无论生死。 甚至猜测在他们还没找到的人某一年,他和汪家在某个他们还没找到的地方,同归于尽了。 而被找的主人公,在“失踪”的第四年,终于顺利出师,准备去收集能量。 在这四年中,张沐尘和【001】建立了非常深厚的‘父子’之情。 能让张沐尘放下心防,还是因为【001】主动告诉他之所以选择他作为宿主是因为,系统必须绑定一位宿主才能进入小世界,就连他退休了也必须遵守,而且一个小世界只能绑定一次宿主。 并且【001】是强行退休,他只能选择一个小世界作为他退休后待的养老院。 这是他向【终极】确认的,系统并不知道他随时能和【终极】联系。 感谢仁慈有问必答的【终极】。 ((??(撒Д花)??))?? 简而言之,他和【001】就是绑在一起的蚂蚱。 但【001】却说他们是一家人,如:退休的老父亲和即将变成牛马养活一家的儿子。 一家人吗? 【001】在提出这个说法后,能想象到小孩可能会排斥,然后关系陷入冷战,再在他的陪同下,20年后这段关系才被认下。 但为什么在提出的这个想法后,那两年内会变得这么奇怪啊。 第一年,他总是能感觉到某人的视线,在他看过来还理直气壮地找些其他理由糊弄过去。 之后更是肆无忌惮,有时候大晚上不睡觉,一直盯着他的躯壳看。 要不是那个躯壳是只吗喽,他真的以为他在熬鹰。 他虽然是系统,但张沐尘是真的狗啊! 系统也是有统权,要睡觉的! “睡觉吧孩子,睡觉吧。” 张沐尘:眨巴眨巴,精神! (((o(*??▽??*)o)))?? 还不行? “祖宗,你是我祖宗行了吧!” 张沐尘撇撇嘴,背过身去睡觉,放他一马。 (。-ω-)zzz。 但系统【001】没想到这人又听话了,不是现在小孩这么麻烦了吗?! 成功把自己逼得睡不着觉了。 第6章 去吴宅 【001】没问小孩为什么这么反常,就单纯觉得他报复心重,甚至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第二年 张沐尘莫名和他多了几分肢体接触。还要求他换一个壳子,说看腻了。 【001】其实也看腻了,不过没有宿主的允许,是不能随意更改的。 “还不如不更改!”系统如是想到,看到面前抱着他尾巴不撒手的青年,叹了今天第二十四次口气。 自从他换成一个兽人小世界的成年雪豹的皮肤后,张沐尘就一直盯着尾巴看。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雪豹的每一根毛都柔顺无比,尤其是尾巴,毛茸茸的,用张沐尘的狡辩来说就是:它在我面前晃,难道不是勾引我去摸它吗! 系统爸爸没想太多:他都叫我爸爸了,满足我儿子怎么了! 第三年 一个与往日没有什么区别的早上,系统问他要什么武器。 张沐尘一脸坏笑,“当然是鞭子啊,遇到面刺寡人者,上去就是一顿调教。” 雪豹【001】翻了个白眼,早知道就不答应他给他接星际小世界的网络了。之前只是有点中二,现在是有点中二剩下全是抽象。 主要是张沐尘有段时间拿着没有信号的手机,一直想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事。虽然练武的进度没有停止,【001】以为是手机瘾犯了,这种事他在星际世界看的太多了。 “张家的陨石能屏蔽信号,手机你别想了。不过我能让你玩星际小世界的网。”尽管是违规的。 听到这话,张沐尘对其他小世界的网络瞬间来了兴趣。也没空纠结究竟忘了什么事,逐渐沉迷于虚拟网络世界。 第二天,那根鞭子就出现在张沐尘枕头旁边。 那是一根长三米的鞭子通体漆黑,【001】介绍说鞭身由龙皮制成,隐隐散发着神秘的光泽,似乎在诉说着龙的威严与力量。 张沐尘仔细看,一问才知道还掺杂了星际最新研发出来的可延展的合金。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这合金让鞭子韧性极强,轻轻一抖,鞭梢便如灵动的蛇一般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发出“啪啪”的声响。 鞭柄处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手感极佳,握在手中仿佛能感受到无尽的力量。张沐尘看到这根鞭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把将其抓在手中,兴奋地甩了几下,那鞭子在空中肆意舞动,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001】在一边躲来躲去:不是我真服了。 “这鞭子,简直太棒了!以后看谁还敢惹我。”张沐尘得意地笑道,脸上满是对这新武器的喜爱。而雪豹【001】则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兴奋的张沐尘,暗自祈祷他别拿着这鞭子闯出什么大祸来。 第四年 【001】找了本鞭法大全、墓里机关大全和风水学让张沐尘学。其他的没什么,只可惜了张家的地板,遭老罪咯。 感谢仁慈慷慨的【终极】。 第五年 夏天的夜晚来得格外慢,张沐尘手一挥,将所有东西收到空间里去。 鞭子挂在腰间,身着白色的羽绒服戴着口罩,背包依旧起着装饰性作用。 为了不引人注目,【001】变成松鼠蹲在张沐尘肩膀上。 拿出之前准备好的滑雪板,带上护目镜,准备滑下山,顺手让【001】拍下他矫健的身手。 【终极】标出七个的异能量点,找了最近的一个出发。张沐尘有些疑问,不是说在龙脉上吗?在海里有墓就算了,怎么有个都跑到国外去了。 开着【001】送的车,来到sd瓜子庙。 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将车收起来。 根据【001】指的路,直接跳关,来到吴邪他们当初逃出生天的上方位置。 张沐尘站在上面,感慨还是见识太少了。 “原来九头蛇柏的整体长这样,都成精了吧。这个和古潼京那个哪个大啊?” “没有,小世界升维的异能量直接将它变异,以人的血肉为食,就单凭这一点,它成不了了。” “这个大些,但古潼京那个近几十年吃的人更多,更凶些。” 张沐尘跳下去,任由不怕死的藤蔓将自己缠住。在空中来了个720大旋转。 “怎么样,虽然没去游乐场,但这里的刺激可不是游乐场能比的。” 松鼠【001】在好几个藤蔓之间跳来跳去,让它们搅在一起。 落地,坐在玉台上,看着张沐尘嘎嘎乐。 张沐尘白了一眼,拿出准备好的匕首将自己解脱出来。十几米的高空,落在地上,只激起一片灰,没有声音。 根据之前恶补的知识,将天心石粉抹在身上。那树果然不动了。 接下来就是他表演的时间了 月光通过天坑,独洒在玉台上的人身上。 垂下眼帘,面不改色在手上划了一道,将血抹在匕首上,踩着藤蔓一个跳跃加翻身,来到异能量所在处。 在空中画符,单手结印。 “血契封疆·万劫同寂” 说完,将符打进去。 不过片刻,整棵树摇动起来。张沐尘一鼓作气用匕首挖出来被层层包围的树心。 透着诡异绿色的不规则形状,表面被一整个符包裹着。抛给系统,让他传给【终极】。 手上的伤口愈合得很快,倒是省事。 随着树心被挖,九头蛇柏褪去恐怖的外表,变成了一棵正常生长千年的巨树。有声音在张沐尘脑海中响起 “谢谢你。” 随即消散。 那树注定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赎罪,这辈子成不了精了。 张沐尘用松鼠【001】的尾巴擦干净了要坐的地方 “你大爷的!你就这么对我,张沐尘。” 松鼠【001】将尾巴的灰抹在张沐尘腿上,一下跳在张沐尘脑袋上,一口一个“不孝子”。 和抽象的人相处久了,连系统也能变成张沐尘的样子。 谁能想到一开始的【001】还是处事不惊的大佬姿态,到后面养娃养疯了,抽不过就加入。 张沐尘拿出梨子,给站在他头上,宠着他的系统爸爸也拿了一个。 “怎么样?”嚼嚼嚼“帅吧。”嚼嚼嚼,“我刚刚念的咒语。” 【001】探出头来和他对视,深深看了他一眼。 “难怪在车上你都不唱歌一脸深思,原来是在想怎么装逼。” 搞得【001】以为他在紧张,想着孩子第一次对战,紧张是对的。大不了到时候他笑的不那么大声就行了。 “帅的一批,都给你录下来了。绝对高清。” “嘿嘿(??︶??︶)。” 擦擦手,看看地图上坐标。接下来去秦岭。想到什么,拍了下系统的头。 “【001】爸爸~,我记得你和我说过秦岭那个树上的茧是烛龙的茧,那是真的龙吗?他那个物质化的能力变出的金子能用吗?” 说到后面,张沐尘感觉眼睛都变成钱的模样了。 【001】拍回去,“说是龙,其实是巨蛇。不过那两眼珠子是真的有石化功能。金子我劝你还是别想了,那个树有放射性般的影响,待久了能控制人的思想。就算是物质化出来的东西也一样,而且还必须每隔几年就回去一趟。你不嫌麻烦?” “啊——,好吧。” 张沐尘也不嫌脏不脏的,倒在玉台上哀嚎,系统不慌不忙跳在旁边,张沐尘转头又兴致勃勃看着他: “话说这玉台躺着挺凉快的,夏天一定很舒服,要不我们带走吧。” 松鼠【001】用尾巴垫着,仰躺翘着腿,“可以啊,只要你不嫌弃这里躺过尸体。” “啧”了一声,张沐尘不说话了。短暂的躺一躺还可以,但如果是床还是干净点好。 —— 出发去秦岭。 还是那句话,张沐尘觉得自己见识还是太少了。 看到秦岭神树上挂着满满的茧,在想起这些都是烛龙的休眠体后,整个人都快不好了。 张沐尘本想速战速决,听到【001】的话后改变了想法,眼珠子一转:诶!我俩有一个想法。 没人知道那天山谷里发生了什么,反正sx人和sd人觉得这几天地震是不是有点太频繁了。 —— 出海穿好潜水衣。 找到那个传说中在海底的墓。顺着吴邪三人炸出来的洞,来到主墓室。里面已经是各种鱼类乱窜,壁画也被藻类植物遮住。但整体依然看得出当时整个墓室的壮观。 没办法,不变的话,见识太少了。 用符解决了坑底源源不断生成的禁婆,拿到能量,让【001】指出值钱的物件,捞了几件打道回府。 没办法,系统不能随意变出钱来扰乱一个国家的经济市场,这是重罪。 这样只能张沐尘自己找办法赚钱了。暗暗谴责了下自己,明明学的考古,却干着盗墓的事。 希望他的老师永远不会知道,阿门。 在船上,张沐尘看着地图,本来接下来该去西王母宫解决掉最大的那个异能量,但系统发现已经被解决掉了。而且那里他们竟然找不到进去的地方。 只能去张家古楼了,但发现也是一样的结果。 明明有系统在,却只能找到大概的地方。向【终极】反应这件不正常的事,说了句似是而非的话: “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原来从一开始选中你是注定的” 张沐尘没听懂这句话的含义,他只知道经过这件事后,【终极】对他愈发和蔼了,就像是亲儿子一样。 怪怪的,不过有靠山不要白不要。 看着手上的货,他得找个熟人帮忙,挣点钱。 离他最近的是hz,刚好去吴山居找王萌叔。 —— 根据导航,将车停到门外,还没走进就听到扫地雷游戏的音乐。 那是一个张沐尘不认识的年轻小伙子,头也不抬,“欢迎客人,可以到处看一看,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 张沐尘挑眉,不对啊,黎簇不是说吴邪把铺子给王萌了吗? “你好,这铺子原来的主人去哪儿了,他叫王萌,我找他。” 那人终于舍得把眼睛从电脑屏幕上挪开,“你找我老板干嘛?” 发现来的是个扎着狼尾,身形盘条顺靓,容貌昳丽的男子,不过肩膀上的是猫头鹰?! “旧人拜访,麻烦小哥。” 张沐尘很会利用他的外貌优势,看着人畜无害。 还没等伙计打电话,门外又来个穿着西装的人。 伙计放下手机,站起来 “二京叔。” 二京微笑着,点头。对着面前的他们找了五年的人,“小张爷,我们二爷,小三爷的二叔,请您去吴宅做客。” “——请” 张沐尘在听到来人是谁后,就开始装起来了。垂眸,将猫头鹰抱在怀里,摸了摸猫头鹰【001】,“那我的车怎么办?” “请您放心,会派人开到吴宅的。” 张沐尘也不怕这是鸿门宴,将车钥匙扔给开车的人,踏门而出。 二京转身对着伙计说:“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 随后跟上去。 第7章 认儿子 车上二京坐在副驾驶,看了眼后视镜。发现这人和六年前在吴宅看见的那个孩子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清冷、神秘将之前被汪家折磨的凶狠,取而代之。 吴二白带着笑意看着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消失了五年,这气质倒是沉稳了不少。 “之前在吴宅我们见过,但还是要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小邪的二叔。” 张沐尘执杯,呷了一口,冷静反问:“那您请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心里对【001】说:这人带着金丝眼镜好像斯文败类啊,我也想试看看。 【001】鼓励:我也觉得你可以,要不试试。 吴二白摇着扇子:“之前的事很抱歉,听小邪说过,他想让你和我们成为一家人。但毁约了,所以这里我斗胆再提起。” 看到面前的青年冷下脸,继续说道: “鄙人没有儿子,需要一个继承人。不管是出于补偿还是因为真的将你当成子侄,你都可以相信我所说的都是真的。” 张沐尘冷笑一声:“我看起来很想给人当儿子吗?” “当然,不想也没关系。这里有三百万,算是吴家对你的补偿,还有什么要求可以提。那位黎簇小朋友,吴家也在之前就作出补偿。” 吴二白推过黑卡,“密码在卡背后。” 张沐尘接过,“为什么会让我当您儿子呢?若是想,我也可以当那位狗五爷爸爸的儿子啊。” 当时在九门围堵时就体会过张沐尘这张嘴冷不丁刺你一下的感受,现在到他身上了。 吴二白一口茶呛到喉咙,“小友的嘴还是这么厉害。因为我已经这副年纪了,需要一个继承人,小邪,他继承了他三叔的位置。” “反正继承一个也是继,两个也是继。还是留给吴小三爷吧。” 说完,张沐尘一口饮尽茶水起身打算离开。 【001】:就是,他凭什么和我抢儿子! “如果我说,我这个位置是能插手整个九门的位置呢?连那位张副官和新月饭店的事都能插上一手。” 听到这里,张沐尘觉得他们还是能谈一谈的。 那位张副官和九门其他人让他吃的亏,他总得找个机会报复回去。只是一直没想到好办法。 二京重新倒了一杯茶放在张沐尘面前。 吴二白的笑意更加明显:“九门现在大多数表面洗白成了九门公司,而我呢,虽明面上是个调解员,负责解决九门之间的矛盾,但是……” 未尽之语,但意义明显。 “放心,我这个位置是干净,包括赚的钱。你若是答应,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所有势力你都能调动,天塌了,我也能帮你顶回去。小邪那里也能管,至于他欠的账和你没有半点关系,吴家会另外去偿还。” “我年纪大了,就喜欢像小友这样成绩好,长得好看,嘴也甜的娃娃。” 张沐尘转了转手上的黑卡:“我若是答应了……” 吴二白给了二京一个眼神,二京立马又拿出一张黑卡放在桌子上。 “改口费五百万,另给。” 张沐尘表面不像他内心一样激动:哇,统爸爸,我绝对不是为了他的钱才答应的。你要相信我你才是我唯一的爹地。 【001】白了他一眼: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你要不要,你不要我可要了。 张沐尘拿起黑卡。 “爸爸。” 吴二白的确没说假话,心里也很高兴。 表现在: “那我以后就叫你小尘了,我会亲自告诉手下的人见你如见我,明天有空吗,和我去见奶奶他们,他们也准备好了礼物。” 二京一个弯腰,“小二爷。” 张沐尘点点头,“这是我的宠物猫头鹰” 一把按住要造反的【001】,继续说道:“我听说养它很麻烦,要各种证书……” 【001】:你大爷的张沐尘,我是你爸爸! 张沐尘:好啦好啦,我知道我是你爸爸。这不是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养你嘛,你也不想一直待在空间里不出来吧。 【001】不说话了,猫头鹰在张沐尘怀里拱了两下。 二京:“小二爷放心,今天之内,您就可以带着您的猫头鹰随意出入九门任何地方。” 张沐尘表示:太爽了! “谢谢爸爸,也谢谢二京叔。” 每个人都很满意,都有光明的未来。 当晚就留在吴宅,发现连屋子都准备好了。 还是扩建的一个独立的院子! 还是六年前就准备好了的! 还摆放了好多古董! 还都是按照他的喜好准备的! 这四个消息,一个比一个震惊。 一边给【001】喂吃的,一边顺毛。之前山里没人,张沐尘和系统都是直接开口交谈,现在倒是有点不习惯。 张沐尘:【看来那位新上任的爸爸,六年前就想要我做他儿子了,还能从我的习惯推测出我的喜好,还真的洞察人心啊。】 【001】看好戏:【那可是天凉了能让九门变两门的人,九门二代中的第一人。】 张沐尘嘬嘬两句,【早就备好屋子,也是算好我一定会答应。他就这么缺我这么一个儿子?】 【001】张嘴咬他一口,张沐尘“嘶”了一声,【真把你爸爸当狗逗了!】 张沐尘双手举起:【我错了。】 【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你怕啥。】 【也是,我这么讨人喜欢的人有人上赶着送我钱也是常有的,没毛病。】 【001】对于他这个宿主没什么好说的,自信是好事,【001】也最欣赏的就是张沐尘这一点。毕竟是一个在看到玄幻后能把自己代入进去的小屁孩。 【晚安,统爸爸~】 【晚安。】 次日清晨,刚出炉的小二爷在冤种统爸爸的监督下,起床洗漱完在院子里舞了几套鞭法。 二京站在院子外,看来小二爷非常的有精神啊。等张沐尘换了衣服才出现在他面前。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小二爷是在小院子里吃,还是去大厅。” 张沐尘遛着猫头鹰,跟在二京后面。 吃完饭认了人,叫一声 “奶奶” “诶,好孩子,钱不够和奶奶说。你爷爷走得早,奶奶代他那份也给你” 给了三套房产证,每一套价值几千万。又给了一张黑卡,说是吴家名下的店可以任意提现钱。 “大伯” “嗯,这是大伯的一点心意,不要嫌少。” 给了好几辆新出的跑车。 “大伯母” “这孩子长得真好看,拿去多买点吃的,看着就瘦。” 给了好几家知名五星级餐店的终身制会员,吃饭不用付钱,直接拿卡就行。 “三叔” “不用跟叔客气,拿去玩。” 给了几件足够枪毙的镇馆之宝。 “小满哥” “汪!汪!” 给了它吃得最贵的千元起步的狗饭。 按理说身负麒麟血的他,动物是都会怕的,没想到这位狗王却想着亲近他。 吴家人一看,笑容变得更和蔼。 张沐尘也从来没想到有一天钱能来得这么容易。 回去路上,张沐尘将墓中拿出来的货交给二京去处理,然后第二天用那些钱依次给新出炉的家人们买了点礼物,包括二京叔。 至于三叔,吃完饭的早上人就不见了 。 不过走之前和他说了他的心腹潘子,说在这里被欺负了又报复不回去,不好意思和家长说,就告诉潘子,让潘子给他出头。但那位潘子,一直没见着人影。经过二京叔的解释才明白,原来道上都认为三叔已经失踪了,现在潘子在吴邪手下做事,没在吴宅。 不过这一来弄得他们更怜爱,又想掏钱了。 接着跟着吴二白来认识手下的人和了解吴家有哪些产业。 光是见人就前前后后十几波,二京叔挨个让他们喊人。 就连产业也是在全国遍地都有,有的甚至开到国外去了。不过怎么还有收快递的?叫什么十一仓来着,吴家的产业范围真广泛。 吴家原来这么有钱的嘛?! 说的是还有一个狗场,那是吴家的护卫队。在长沙,说是等有时间再去看。 然后张沐尘盘腿坐在地板的垫子上,看着面前斯文的老男人打街头霸王。后面跪了好几排人。 “爸爸,我想先不和其他人宣布我的身份,包括哥哥,等见了面再亲自给他一个惊喜,怎么样?” 吴二白点点头,“当然,你的事你想怎么样都行,等你愿意了,爸爸让整个九门的人来给你庆祝。不过你这个金丝眼镜挺衬你。怎么突然想起戴眼镜了” 张沐尘单手推了下眼镜,“没度数,这样能和爸爸看起来更像啊。” 吴二白听了更高兴,“挺好,这样看起来更像父子。” 见每日哄人任务达成,张沐尘接过旁边伙计照顾的【001】。 “那爸爸,我回去陪奶奶了。” “诶好,我让二京送你。” 二京拿起钥匙在旁边等着,张沐尘摇摇头接过钥匙, “用不着麻烦二京叔,我自己回去就行。” 说完从前门开着跑车离去。 二京站在门外刚要回去,就看见吴邪开着他的金杯来了。 “小三爷。” “二京叔,二叔呢?” “在呢。” “那好我找他有事” ………… 【001】:我发现你都快把吴家那几位长辈钓成翘嘴了。 张沐尘:【我这叫情绪价值,懂不懂!反正他们现在对我也不错,不过几句甜话,再来点行动,又不累。】 【001】:【我发现你可以去卖保险,专门给那些老年人,早晚成首富。】 【滚!】 在吴宅陪奶奶听戏,和小满哥玩,最后遛遛鸟。 【为什么这能量点我们现在去不了啊,这不是耽误时间吗?】 张沐尘不信邪点了几下,发现还是这样。 他想早点收完,早点修仙啊! 第8章 相逢,好尴尬 反正【终极】也没给出个所以然,皇上不急太监急。 不过他发现沉寂的道上又开始活跃起来了,依据是吴二白在道上找了个好手,耳朵好。还去弄了考古凭证,他老师开的。 不对劲,怎么突然想下墓了 张沐尘开始阴谋:难不成目的就是为了那张考古凭证?不对啊,吴家家大业大,想要张纸还不容易。 从不内耗的某人,决定去问个清楚。这也算是试探吴家的诚意在哪儿。 这么想着,大半夜穿着拖鞋抱着鸟,二白书房闯一闯。反正那老狐狸一定还没睡。 【001】迷离着眼神:【不是,你把我抱上干嘛?】 他和这小子天天窝在家里打游戏,前几天比赛不能作弊,那个游戏记录一直超不过这小子,气得系统几晚上偷偷练习,没睡觉,感觉数据都快处理不过来了。 张沐尘:【我们可是一体的,我去哪还能把你忘了不成。】 【001】:【我谢谢你啊!】 “爸爸,我能进来吗?” 日常感叹吴家真大,都给他走热了 吴二白取下眼镜,“小尘啊,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二京拿过一件外套披在张沐尘后面。 张沐尘也不客气,直接坐到桌子对面,顺手拿过桌子上的资料,一字一字读出上面的信息, “南.海.王.宫,雷.城……” 不是,这不是他要去的地方吗,怎么老狐狸也要去? 吴二白没有阻止他,“小尘也知道南海王宫和雷城?” “之前上课,老师提过一嘴南海王宫,说之前有考察队去考察过,但后来这个项目被封存了。” 吴二白也不和他兜圈子,“这是为了引小邪去雷城,那里有口金水棺材,能大概治好他的肺病。” 啊? 啊! 不儿,这就这么告诉他了?? 张沐尘和【001】两眼相望,【我检测过了,没说假话。】 也就是说,这是真的。就这么告诉他了,这么信任他啊。 看出他‘乖’儿子眼里的疑惑,走过来弯腰摸了摸他的头发,用手背碰了下脸,发现不冷。蹲在他面前, “认你做我的儿子,不是出于愧疚。而且现在我们是一家人,没有什么是你不能知道的。” “我知道,因为之前的事,你对我们甚至整个九门都没有好感和信任。但你可能不知道,从你小学就资助你长大的人是我。” 此话直接炸了。 二京从书房柜子上,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放着往年转账的收纳凭证。 【001,这份证据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刚刚去查了他历年的转账记录,怎么会。除了我居然还有人在关注你,这不应该啊。】 【001】彻底惊醒了,不至于,他才退休还不到一百年,不至于这么拉。 【我去问问天道,不用慌。】 张沐尘深吸一口气,“我能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当然。我那时去北京,因为你奶奶催婚催得紧,所以我找了个借口出去躲躲。” “等红绿灯的时候遇到放学的你,觉得你长得很乖,而且后来了解你很讨长辈喜欢,那时本来都准备好资料去收养你了,但听到你说你想考公务员,当大官。所以…你也知道了为什么我会放弃。” 张沐尘回想了下,的确上小学的时候院长说过有个人想要收养他。按理来说很少有人会愿意收养他这么大的孩子了,为此院长害怕对方是什么坏人,还考察了三四天。但突然某天之后,院长说那个人放弃了,还抱抱他让他不要伤心。 “我本来打算资助你到成年就算了了我们之间这段未成的父子缘分。但六年前我在吴宅遇见你,你卷入了小邪的计划也进入汪家人的视线中,只能继续执行计划。” “事情结束后,我也派了人去保护你,但不知道为什么你离校一周才有人向我汇报这件事。” “很抱歉这五年没有找到你,汪家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你不想再卷入进来,就安心啃老,我死后,整个吴家都会是你的。小邪和小花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们恐怕经不起你太多的报复,所以我先替他们在你这儿求个情,等他们老了,给他们口饭吃,不饿死就好。” 吴二白没再继续说下去,但张沐尘总算知道为什么那间屋子会这么符合他的心意了。 “你就不怕我死在那场计划里?” 对于老狐狸这番话,张沐尘表示他微信。多了不行,遭罪,他怕【001】知道后笑他一年。 “我雇了道上的黑瞎子暗中保护你,但汪家的话我很抱歉,只能收买一小部分人,让你吃的好一点。” 听到这里,张沐尘的脸色总算缓解了很多。毕竟当时在汪家,他没有彻底发疯,有一半是因为那些好吃的治愈了疯癫的他。 【我回来了,【终极】和我说有些事还不到时候,不能告诉我们。但我们可以跟着吴邪他们后面,去收集能量。因为这小子不对劲,那些异能量平时都藏起来,只有他在的时候才会变得活跃起来。】 【我就知道吴邪这个邪门指定有点说法!】 张沐尘心里骂骂咧咧,但面上装得很好。 “行,我相信爸爸不会骗我。但这次行动我也要参与进来。” “第一,我有武功不用担心我的安全,说不定到时候还得我保护吴邪呢。第二,汪家的仇我要亲自报。” 翻看他的记仇小本本,和这几天他所了解到的九门之间的关系。 盯着吴二白的眼睛,张沐尘双手抱胸,往后一靠。那双在吴家永远笑眯眯,亮着的眸子这一秒变得让人捉摸不透起来。嗓音是他从没听过的冷漠。 “第三,这件事结束后,我要霍家包括旁支的三分之二的财产和陈家所有资产,包括陈家当家人的命。前面那件事我要那位解当家亲自去办。至于后面的,就交给我的好哥哥,我要亲自见到他执行。然后让那位张副官在新月饭店当着所有九门的人大喊三声‘我连汪家人都不如’。” “这样我们之间的仇,我可以既往不咎继续当你们吴家好儿子,我也会做到一个合格的小二爷该做的。” 将选择权交到吴二白手里,这是他对吴家这些时日照顾的回报。 吴二白嘴角上扬,清楚消除隔阂的机会就在眼前。就算完全消除不了,但聊胜于无。 “没问题,我会亲自监督他们。还有吗?小尘。” 二京站在一旁,没想到啊,一晚上的谈话信息量这么炸裂。不过他还真从张沐尘的行为中看出二爷年轻时的狠厉。 霍家如今当家的是霍秀秀和小九爷是青梅竹马,就算秀秀小姐同意了,其他人可不会同意,到时候免不了有刺杀,而且解家的人也会乘机而入,说不定小二爷还会落井下石。永远不能低估人在绝望时的反扑,看来小九爷的心腹至少要死一半啊。 至于小三爷那个条件,肯定有没说完的,死也有个死法,就看小二爷是怎么想的了。 “计划什么时候开始,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 脾气发泄出来后,语气也变得缓和很多。 怕小二爷说多口干,喝茶喝多了晚上睡不着,二京特意将茶换成了白开水。 “小邪行动力很强,最晚明天早上八点就会有所行动。后面的计划我都会告诉你,但现在太晚了,我会找个时间和你说好吗?” 这已经不是张沐尘第一次感觉到吴二白对他的年龄似乎有所误解,他是24岁,不是4岁。 之前他还收到了吴二白送给他的用金子和宝石做的关于生肖虎的长命锁和手镯。 说是:小邪小时候有的,你也会有,这个是我们一起出资为你打造的。 “行吧,但八点太早了,我起不来。到时候我和二京叔一起过来。” “好。”说完他让二京亲自送他回去,他还要处理一些公司上的事务。 回去路上张沐尘一言不发,内心和【001】疯狂蛐蛐。 【哇靠,这么晚了都还在处理公司的事,这根本就是给公司打工吧。我才不要变成这样。】 【而且我那便宜爸居然没秃头,还没大肚子。我敢保证他绝对有腹肌,你信吗?】 回到卧室,将书房里发生的一切抛诸脑后,该头疼的不是他,现在游戏需要朕的宠爱。 “二爷,小二爷回去路上很安静。” 二京汇报完之后,接过吴二白手里处理完的文件。 “不用担心,那小子绝对在腹诽这么晚我还要处理文件。” 吴二白仰头,拿起桌子上的眼药水,滴了两下。 “明天人多,小邪那孩子的邪乎劲儿,你也知道,记得保护好小尘。” “放心吧二爷。” ———— 路上吴邪被他二叔堵在马路边,签订了一系列‘丧权辱国’的协议后,才窝囊着回到车上。被警告不准抽烟,又把兜里的烟给他拿了。 王胖子看了,撇撇嘴,摇着头感慨:“还得是你二叔老谋深算啊,天真你还是太嫩了。” 吴邪他们被夹在车队中间,感觉有点奇怪,“胖子,刚刚下车后你看到二京叔了吗?” “二京?他不是一直和你二叔待在一起吗。” 小哥:“人没在。” 吴邪皱着眉,“不应该啊,二京叔一直和我二叔是形影不离的,就像之前潘子和我三叔一样。二叔又在搞什么鬼。” 到了地方,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人。 不对劲,这老狐狸一定要搞事。 下了飞机,开着吴家伙计停在广场上的车,路上二京将车的速度开到120,但车依然平稳,让后座的人睡得安稳。不过怎么小二爷去哪都带着那只猫头鹰,下墓也要带着。难道这鸟有什么特异之处? 不过小二爷,这五年被汪家追杀还能在旁边有人的情况下睡着,是不是代表着他从内心感觉到安全,对他和吴家也有了信任。 正看着,发现那鸟看他一眼,转过身和他主人一起睡。 这鸟刚刚是不是鄙视他?! 【001】没去理会那人的脑补,只能说,没救了,下一位。 将车停好,走进帐篷,王胖子正在和刘丧两人互骂。 “二爷,小二爷还在睡。” “行,那就先不叫醒他。让施工的人动静尽量小声点。” 一听有八卦,王胖子吃着瓜子,拿手肘击吴邪,“天真,你不是你吴家三代唯一的苗吗?咋还突然多了一个,你知道是谁不。” “不知道,我只知道前段时间二叔认了一个儿子,二十多岁,奶奶他们都见过了,我当时没在家,后面忙着查杨大广的事,也没机会见。人虽没有公开,但二叔的心腹都认识了,不过九门的人也只知道二叔有了个儿子,没公开估计是有什么隐情。” “看你二叔这么宝贝,不会是你二叔私生子吧……” 刚说完吴二白就瞪过去,王胖子噤声,行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 门外隐隐约约传来脚步声和有人叫“小二爷”的嗓音。 “不对劲天真,我这眼皮怎么一直在跳啊,小哥你帮我看看。” “胖子你别说,我也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哥没理会两人耍宝,他看向门外,那是位练家子。 看到的是伙计拿在手里的猫头鹰,另一位伙计掀开帘子站在一旁。 “嘿哟,天真,你这当哥哥的,见着弟弟不给份见面礼啊……” “死胖子我怎么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钱,我把喜来眠给人,人还不要呢。胖子你咋不说……” 胖子手里的瓜子直接落在地上,扇了自己一巴掌,“这……这,卧槽假的吧。天真,这是真人吗?” 旁人说什么,吴邪都听不见了,只听见那人喊了声, “爸爸。” 接着又转过来,看向他们,嗤笑了一下,可能是被他们呆傻的表情逗乐了。 “初次见面,哥哥们。礼物就不用给了…” “谁不知道你们是老赖还欠着账呢。” …… “死胖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哎呀听到了,斜45°插。啰里啰嗦的。” 刘丧看出他们的不对劲,从那位小二爷一进来他们就是这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看上去还很尴尬,不管他们。 偶像还是那么帅。 三人用手在板上,敲敲敲话。 王胖子:天真,我脚都扣麻了,鞋底儿快烂了。 吴邪:…早和你说买双好的,把那双鞋丢了。 王胖子:你懂什么,这是胖爷下墓能上来的法宝! 王胖子:找了五年的人就这么出现在我们眼前,不是你二叔怎么还瞒着我们啊,而且那小子怎么大变样啊,是他吗? 吴邪:肯定是那小子的想法,就是为了今天。那小子的嘴一张,就能毒死个人。五年不见,是个人都会变。 王胖子心虚往帐篷那边看了眼,发现人出来了,立马转过头。 王胖子:小哥,怎么了,早上没吃好? 张起灵:他身上,有终极的味道,他进了青铜门。 一句话,沉默了吴邪和王胖子。 事情,大条了。 第9章 菜就多练 张沐尘靠在车的引擎盖,单手将刘海往后抓,防止头发碰到他的小蛋糕。 【嘶,我去,你插个叉子还能把手插到你多大了,张沐尘小朋友。】 【那是昨晚熬夜打游戏,眼睛一时没看清。就一点小伤口很快就好了。】 【001】站在旁边,时不时梳理一下被海风吹乱的羽毛。 【你别说,吃着东西,看别人干活,就是香。】 【001】张开嘴,接过他好大儿的孝敬。 【我看你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别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昨晚背着我偷偷耍游戏!】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你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 张沐尘被系统突如其来的戏精震撼到了,【网上的东西别什么都看,也别什么都学,这样只会害了你自己。】 【不过刚刚我打招呼你看到了吗,真逗,是我想要的反应没错了。录视频了没,我以后要好好回味回味。】 【发你了,在你手机上,自己看。】 乐子人张沐尘和他的乐子系统带好耳机,开始一帧一帧回味。 【这就是张起灵啊,长得挺好看的。现在下墓都有颜值要求了啊。】 【对啊,那个倒霉蛋。连【终极】都看不下去了。】 吃完蛋糕,又拿出二京叔给他塞的早餐。 肉包子,真好吃。 听到那边又传来吵架的声音,真下饭。 那边准备开始爆破,所有人撤退到岸边,只留刘丧一人趴在滩涂上,一手举起示意。 这次吴家带来的人很多,吴邪他们被挤到张沐尘旁边,胖子块头大,不小心碰到【001】,被【001】张开的翅膀惊得往后一缩。 “诶我去,这猫头鹰白天不是在睡觉吗?二叔怎么闲情雅致开始养鸟了,不过也是年龄到了。” 张沐尘头也没回,把【001】从脑袋上拿下来,“这是我的鸟,叫小胖。” 【001】没管这人又给他改了名字,反正兴致来了,不答应这人就甩脾气。 叫了一声,应下这个新名字。 这话说的但凡是别人,没单指刘丧,胖子早就上去问候人父母健康了。 “是…尘…小张同学你的啊,这鸟养的真好…真棒,名字也好听…” 看到胖子抓耳挠腮半天也才憋出两个词夸,【001】全方位抓拍。 张沐尘发现有人在看他,转过头发现是张起灵。 看什么看,给钱了吗就看。睡觉没睡好,到现在都不舒服的张沐尘决定让别人也不舒服。 “新面孔,这位又是吴邪你从哪儿拐来的小孩啊。” 被叫小孩的张起灵没有什么表现,王胖子在旁边咳得要把肺都咳出来了,吴邪面无表情,想抽烟,但发现烟被二叔收走了。 “这是——” 刚想开口说话,发现张沐尘又把头转回去了。 “咚!” “咚!” 只见刘丧站起来,气哄哄地走过来,“那边是谁插得!” “你胖爷我啊。咋了高人,是不是不行啊,说出来给胖爷当个下饭料也算你功德一件啊。” 刘丧冷笑,“难怪了。” “嘿,你这孙子怎么说话呢。” 张沐尘终于看清了这位高人的面孔,之前一直侧着身子看张起灵,张沐尘也就没管。 现在,事情变得有趣了。 吴二白出来制止两人的吵架,“行了,少说两句。” 防止人过去太多对刘丧有影响,吴邪三人主动去滩涂帮忙。 离得远些,王胖子才开口,“尘尘这小朋友现在是一点也不可爱了,比黎簇那小子还难搞。” “行了胖子……” 看出吴邪的难色,张起灵没有问。只想着找个时间问问那孩子,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怎么进入青铜门的。 【001】突然示警, 【异能量动了。】 这时,被炸的洞里爬出来无数的海蟑螂,天上的鸟也不知道抽什么风,直接往滩涂上死撞。 所有人都回帐篷拿杀虫剂,没办法这个季节的fj,虫子格外多,所有人都带了。 张沐尘嗑着瓜子,【吴邪这老小子功力不减当年,难怪汪家那运算部门算不准他。】 张起灵皱着眉,“岸。” 吴邪和王胖子在小哥说完话立马朝岸边跑去,吴邪顺手推了一下刘丧,让他别愣着,快跑。 果然,天开始变黑,后面的滩涂开始塌陷,海蟑螂越爬越多,那些招来的人都跑了,剩下二十几个人,是吴二白带来的伙计。 吴二白带着张沐尘往后撤,怒骂一声,“妈的,回去把那些人直接挂道上。” 他现在顾不上吴邪,只能打起手电筒,让吴邪朝这里跑。 就在吴邪他们逃命跑不过塌陷的速度时,“呜——咕咕咕”,眼睛只来得及瞥见一抹白色划过。 还来不及思考怎么回事,腰间瞬间传来拉力。连带着胖子,四个人不过几秒就回到岸边。 刘丧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停呢喃:“原来道上说的都是真的,跟着小三爷出去一定会出事。我以为是以讹传讹,都是些虚假宣传,没想到是真的。” 王胖子解开绳子,感觉腰都快被勒断了。给了他一巴掌,“说什么呢你,反了天了。”张起灵走过来,“咔”的一声,帮张沐尘把接错位的骨头重新接好。 “谢谢。” —— 时间回到一分钟前,眼看跑到最后的刘丧快要落下去,张沐尘一个飞身跳到车顶,用鞭子把落在帐篷外的麻绳勾过来。 冷静,快速打好四个套牛用的结,不用多说,【001】用爪子抓起,以肉眼难以看见的速度将绳子套在他们身上。 套上的那一刻,跑到旁边打地用的机器,二京看到立马跟过来,张沐尘踩着二京的肩膀借力一跃而上,把麻绳穿过滑轮,借着重力和自身的力气将几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松开后,才发现右手已经脱臼了。二京看到本想帮忙,张沐尘一推,接上了。婉拒二京的检查。 —— 吴二白走过来,拉着他转了转,“没事吧。”打开水壶让他喝几口,又去看吴邪,发现只是腰间被勒青了,没什么大碍。 吴邪粗喘了几下,调整过来。拉起胖子,看着这个他对其心怀愧疚的人。 “谢谢你救了我们。” 王胖子看着那鸟,“乖乖,这猫头鹰的速度比那野鸡脖子咬上来还快啊。” 小哥无语,吴邪肘了他一下,不会比喻就不要瞎用。 张沐尘歪了下头,看着他们狼狈不堪的样子,【快快快!拍照,我要把这照片洗出来贴在吴家的每个角落,然后给黎簇那小子也看看。记得把我拍得像个反派一样,这样才能体现我的帅气。】 【没问题。】 “不用,这是你们该谢的。” 看向刘丧,蹲在他面前,取下他的眼镜,啧,更像了。 像得他的拳头痒痒。 “小二爷,你这是干什么?” 看在这人救了自己一命的份上,刘丧的语气还算好。 “可以还给我了吗,谢谢。” 将眼镜给人带回去,捞回【001】。 吴邪他们看着张沐尘的一举一动,王胖子敲敲话:尘尘这小子的武力值什么时候这么高了,五年可以让人快速成长到这一地步吗,小哥。 张起灵:不确定。 吴邪当初被黑瞎子特训,也只能勉强和小花打的四六开。 哦对了,还有一句,忘了说。 张沐尘回头,他单手支撑着双翼展开的猫头鹰,“菜,就多练。” 说完后,没去看他们的脸色走到吴二白旁边接过望远镜,看向滩涂,那里已经形成了一个洞。 张沐尘发现刘丧这小子也忒敬业了,刚刚还腿软坐在地上,现在就已经带好设备趴在地上开始听了。 “不行,这里人太多了,而且淤泥还在倒灌,除非走近不然……” 刘丧拍拍手站起来,让吴二白拿主意。 滩涂现在情况不定,没必要派人去冒险,现在只能等,看什么时候停了。 胖子他们也过来了,正在逗‘小胖’,结果理都不带理的。胖子还真就不信邪了,跟着【001】转。 【我发现你为什么喜欢看傻人闹笑话了】,说着【001】对着胖子截了好几张图。 作为系统届的大佬,【001】对于完成任务的时间和进度是极其严肃的,不懂得自娱自乐,也不懂得看人笑话。 在最后一任宿主完成任务解绑后,他觉得太累了,于是强行给自己退休。 心想:这要是之前遇到了张沐尘,哪里还会觉得无聊啊。 【你太缺德了,都说是傻子了你还逗他】张沐尘没有回头看着照片,差点笑出声,照片里从下往上照,照出了胖子比山还大的鼻孔,和睿智的小眼神,放床头能辟吴邪。 点击保存,【我喜欢。】 回到正事,【001】语气变得稍微正经。 【我去搜集了之前那些墓的信息,发现原来那些异能量都是分散、沉寂的,所以之前【终极】让张起灵去收集也收集不了。但之前的墓是吴邪走过的,那些异能量就跟着他走,所以之前我们搜集的那么轻松。】 【也就是说,后面两个我得等吴邪在下面遛完了再去。】张沐尘叼着棒棒糖,叼出了烟的气势。 事实就是这样,哪怕你再怎么不愿相信,他也依然抖了下鸟比个中指,说就尿你身上怎么了。 能怎么,还不是笑着把他原谅。 晚上睡觉,张沐尘一个人一顶帐篷。方便和【001】打游戏。 打得正起劲,“谁!”手已经摸到鞭子,“唰!”鞭子挥出,凌厉地划过空中。 那人一个下腰,开口,“是我。” 虽然张沐尘只听过那人说了一句话,但还是记得他的声音。 “你来我这儿干什么,大晚上睡不着就出去跑几圈。” 打开灯,果然是张起灵,只有他的声音才会是这样平淡得没有起伏。 “你是张家人。” 第10章 我想不出来标题 张沐尘听到装傻,“什么张家人?我是中国人。” 但很明显,张起灵已经确认这个事实了。 或许是之前那句话惹恼了他,会有这样的猜测,是因为下一刻他说了今晚的第二句话,语不惊人死不休。 “青铜门。” 坏菜了,张沐尘气笑了。 “然后呢,你说这些干什么,族.长.”最后两个字,张沐尘走近凑到他耳边,几乎是把声音咬碎在空气里。要不是张起灵耳朵好,还真听不见。 “那位高人可是耳朵出奇的好,你和我说这些不怕他听见吗。” “迷药。” 呵,还真是把人当日本人整啊。 “行,那我就勉为其难和你来一场深夜独档感情交流。” 用脚拨弄放好凳子,双手往后撑,坐在床上仰着头,那双又沉又黑的眼眸看向他。 “坐啊,我不喜欢抬头和人说话。” 张起灵心里叹了口气,说实话他已经好多年没和这个年纪的小孩打交道了,刘丧不算,不想听他可以拉起帽子。但眼前这个真不行,短短一日相处,眼前这人说起话比张海楼还毒。 张起灵坐在矮脚凳上,那是一个很放松的姿态,说的话又张沐尘眼皮一跳。 “你回张家古宅了。” ??? 张沐尘摸了下脸,【他怎么全都知道,他开了吧。】 【001】:【人家可是张家正儿八经训练出来的,不管什么都是在顶尖。在古墓里都能找到线索,更何况从你这一个大活人了。】 张沐尘无语,他也很聪明的好吧。张沐尘拉近距离,“谈事可以,你先告诉我你怎么知道的。” 张起灵点头,看起来很好说话。 “海蟑螂” 张沐尘回想,难怪,之前流了一点血,沙滩上那么多海蟑螂没一个往他那里去,即便是他第一时间往后撤,但还是被他看见了。 既然张起灵知道了,那吴二白那个听脚步都要知道脚毛有几个的人会不知道? “味道” “味道?你是说进了青铜门的身上都有味道。”张沐尘拉起衣服闻了又闻,想着自己两天就洗一次,肯定不是他有味道。 趁【001】不注意,一把拽过放在鼻子下闻。 【001】语气幽幽,眼神也幽幽地盯着他,【今天晚上你别想睡个好觉。】 【嘿嘿,你也香香的。】 “特殊训练才行。” “啧”,这老张家到底都训了些啥啊,连鼻子都练。 看出他的不满,张起灵又叹了口气。 “再过段时间就消失了。” 主要是张起灵在里面待太久了,而张沐尘又时不时戳一下【终极】,自然味道遗留的久了些。 “茧疤” 这下张沐尘是真的不懂了,“我真没时间和你玩猜句游戏了。” “张家人独有的训练。” 行!你厉害。这下张沐尘是不得不服。 那练武场的武具是张家根据张家人单独制成的。形成茧疤的痕迹也与普通人练武产生的不一样。 “好了,你要谈什么,我看心情决定说与不说。” “是汪家胁迫你进的青铜门,他们放了你的血,对吗。” 虽是问题,但听起来更像是陈述句。而且难得听到他说这么一长串。 但张沐尘眨巴眨巴眼,汪家、进青铜门、放血。这三个词确实都发生了,但组合起来的句子好怪啊。 如何呢,又能怎。 汪家自然是干得出来这样的事。 张沐尘这下明白了,这位张家族长是来给他撑腰的~ 那可就怪不得他了。 不经意侧过身子,眼角下垂,故作坚强,“现在问又能改变什么呢,我孤身一人,他们割我的手驱虫。要不是条件不允许,我人还在实验台上呢。”他哪儿知道有没有虫子,反正汪家能干出这回事就行了。 张起灵周围的气息一下变冷了,下一秒又收敛回去。 他抬手,张沐尘往后缩了一下,又主动把头放在手底下蹭了蹭。 “族长,你要为我报仇吗。” 很小心翼翼,抬头眼中的期翼和不信任的试探全都暴露在张起灵的视线中,这个普通人眼中本该被称作青年,但对拥有漫长生命的张家人来说,太小了。 即便在张家能长大存活的孩子不能被称为孩子。 加上青年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眼尾已经变红。美人含泪,强者撒娇,张家小麒麟的身份,组合在一起又是一个热血技能。 【咦,你成功恶心到我了。】,猫头鹰挣脱张沐尘的怀抱,抖了抖炸开的羽毛。 张沐尘才不管,反正张起灵吃这一套就够了。 眼里是一抹掩藏起来的心疼,在找人的那五年他多多少少知道点他之前的遭遇,张起灵联想到了自己,动作生疏,僵硬,轻轻拍了拍刚认回来的小麒麟的头,“放心。” 放心 ——汪家剩下的人会为此付出代价 放心 ——没人会伤害你了 放心 ——他在 听出这两个字的意思,张沐尘低着头没说话,看来他的演技又更上一层楼。 行叭,看他表现,适当给吴邪他们加点印象分。 “张海客,他会来找你。” 看样子也是张家人,“你告诉他的” 张起灵没否认,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除开已经避世的那部分张家人,只有他和张沐尘算是本家人(按血脉浓度分)。所以小麒麟要好好检查一下,万一被汪家弄出什么后遗症,总归张海客不会害他。 张沐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短短的谈话之间,他已经能从张起灵简短的言语表达和眼神中看出他在想什么了。 他可真是太能干了。 行——吧,刚在人面前卖了波乖,去看看也没什么。 “那他多久到。”他可是要下墓的,不然所有人都别想下了。 “出来后。” 谈妥后,在收到新认下的族长的眼神示意——早点睡,乖乖盖好被子,挥挥手。 不送~ 【又一个被你外表蛊惑的人啊,这个长辈你也要认。】 张沐尘翻个身裹走【001】身上的被子,【对啊,我就是缺靠山,缺长辈疼爱关心啊。】 张沐尘一句实话,沉默了【001】。 从小看着他的宿主长大,但遇到事却什么也不能做。他即使是个做任务做了十万年的冷漠系统,在一日又一日看到小时候白白嫩嫩,精致可爱的宿主后,心态也变成家长了。 【001】作出补偿,弄出隔音的罩子,阻挡了风声的呼啸。 【晚安】 无视意识空间面板上主神发来的违规警告,日复一日看着宿主观察面板,这张脸还是太权威了,多看几眼被主神打扰不虞的心情一下好了很多。 于是,张沐尘一觉睡到十一点。喝着稀饭,让【001】飞了几圈,放飞一下,顺便观察周围的环境。 很平静,但该出意外的时候还是来了。 其他人走过去都没事的地方,吴邪刚走过去那里立马松动,连带着张起灵和王胖子,一起掉下去。 这下好了,都不用再清理了。 吴二白扶着镜眶,“小邪他们身上都背的有装备,暂时不用太担心,等清理好了,刘丧你带着装备也下去吧。” 刘丧点头,没打算顺着吴邪他们下去的路下去,经过昨天他已经彻底明白吴邪的邪门,他走过的路不能去。 看着他们有条不紊地干活,丝毫不担心吴邪三人的情况。 哟,这是又有问题啊。 没等张沐尘问,吴二白主动回答, “小邪这几年的状态不对,太过自负且想把什么事都掌握在手上,听不进其他人的建议,这样下去对他和他身边的人都很危险。雷城他得自己去,我这个做二叔的帮不了他太多。” “哦,所以这个墓是给他练手顺便让他清醒的。” “对,下面我已经提前打扫好了,不会有太大的事。” 张沐尘眼睛一转,说实话他到目前为止正儿八经下过的墓只有古潼京这一个,之前收集能量最多也就看了些平常见不到的生物和景色。 “既然这样,我也要下去。” “不行”吴二白脱口而出,意识到语气太僵硬,面前的小祖宗脸色一下不好,缓和轻哄:“不是爸爸看轻你,之前你和小邪也下过墓……” ‘小祖宗’摆摆手,正是因为这样才刺激,“昨天我相信爸爸也看见了,不用担心。” 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回帐篷收拾东西。 不管二爷怎么想,刘丧是挺开心的,昨天张沐尘的武力值有目共睹。 这个墓下去后只能靠他才能上来,所以不管怎么样,他们必须救他。 吴二白还能怎么样呢,只能叮嘱刘丧:“除非必要,不能让他流血。” 张起灵也一定知道小尘的身份,那位叫张海客的用不了多久就会来接人。 张家人极其护短,除非是自己愿意,否则因为他人流了一点血,也要别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五年时间不知道汪家对小尘做了什么,昨天吴二白才知道他的身份,又很庆幸没有强制带小尘去医院检查,不然血液样本就被汪家拿了。 所以他不敢赌小尘的伤口愈合是不是像张起灵一样缓慢,这也是为了刘丧好。 刘丧只觉得吴二白有点不顾及他的死活了,既要下墓又要不受伤,这不就是熊孩子背后的熊家长嘛。 第11章 下墓新体验 下到墓里,刘丧把耳罩摘了,吹响脖子上的哨子,拿着本子不知道在画什么,平淡的说:“跟我走。” 墓道里很安静,两边时不时能看见姿势各异的雷公像。张沐尘假装得像个刚下墓新兵蛋子,对这里的所有都保有好奇心,拿着照相机跟每个雷公像都来张合照。 刘丧一个转身,发现人都两腿撑在墙壁上,上天了,还比了个“耶”的姿势。 两眼一黑,刘丧看不见出墓的希望。 第一次还能让人赶紧下来,注意安全,事发突然,忘了约法三章。以至于事情到了后面越发不可控。 第二次人在刨地,说:明明在地底,没有光,这都还能有草生长,新物种啊,拿出去卖给农院,卖不少钱呢。 刘丧觉得他就是个保姆,真想撂挑子不干了,要不是…… “你能不能看着点路。” 又一次被踩落鞋跟的刘丧很是无语,二爷这钱也太难挣了,上去要让他把鞋子报销了。 什么人下墓还把自己宠物带上,当储备粮? “抱歉啊”,张沐尘扬起笑容赔个罪,“我们现在去哪?” “去找偶像。” 越往深处走,刘丧的表情越是不对劲,拿出手机看了看附近有没有蓝牙信号,把自己的改成:全是人全是人。希望偶像能看见,注意安全。 张沐尘凑过来,“这里不就我们两个人吗,你在吓唬他们?” “你以为我是你,我耳朵听到好多人在说话,很嘈杂,但是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张沐尘没怀疑他,这是人家吃饭的家伙。可他下来不就是为了找乐子和欺负欺负这个人嘛。 “别怕,看我的。”张沐尘拍着他的肩膀,站在前面,突然大吼:“你们这群只会躲在暗地里嗷嗷叫的温丧,你爷爷来了,有什么话想和你爷爷说的,有种上来当着面谈,我唔……。” 刘丧已经快疯了,一把捂住他的嘴,“闭嘴!你找死不要带上我啊。” 小心看向四周,那些声音消失了一瞬,但很快刘丧听到那些‘温丧’冲着他们来了。 “跑!” 【001】在前面带路 “跟着我的鸟跑。” “你鸟认路吗!你别乱跑啊。” 刘丧已经不想说话了,没时间给他考虑因为张沐尘快跑不见人影了。下去之前二爷给他下了死命令,必须把人安全带出来。 这条墓道拐弯的地方很多,墙上还画的有壁画,全是眼睛。 刘丧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喂,张沐尘,别看壁画。” “停…停下,我听不到那些声音了。” 两人全力在墓道跑了十分钟不停的上上下下,刘丧也不清楚他们到底跑到哪里去了,终于停了,来到比之前宽太多的墓道,之前的只能容一人单向通过。 “我歇会儿,你别乱动。” 刘丧靠着墙,满脸疲惫,思考是什么给了他出发前认为张沐尘靠谱的错觉。 这人从一下来就到处爬高刨地的,让他的鸟给他拍照,在墓里走路不看路。真是离了大谱,吴家人都这么抽象吗? 他一直听过吴家一代训狗把狗当人训,二代把人当狗遛,三代到吴邪那里是把人训成狗。怎么就出了张沐尘这么一个训猫头鹰的,还会拍照。 他突然不想去找偶像了,偶像一定和吴邪在一起,那边说不定比这边好不到哪儿去,甚至更糟。 “诶,小胖说他找到人了,我们要去看看吗。” 刚歇下不到两分钟,又被薅起来的刘丧:如果命苦是种天赋…… 下次,再也不带娃了。 他真的信了张沐尘的邪了。 看着门内转过来的人皮俑们,刘丧此刻很想去死一死。 “别出声,我们走。” 刘丧挡在张沐尘前面,阻止他想上去摸一摸的冲动。 可惜,天不遂人愿,人皮俑们倒是很想认识认识他们,让他们也加入进来。 “跑啊!” 刚歇一会儿 “诶,小胖发现了,我们……” 是海蟑螂 “跑!” “诶,我们……” 是粽子 “!” “诶——” 是人手贝 “……” ………… 刘丧真的没力气了,瘫在地上,谁能明白他的痛苦,短短一个小时,他经历了无数次的逃亡。 “收了你的神通,放过我吧。” “诶……” “你别说话了!” 刘丧现在听不得“诶”这个词,强行打断施法。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现.在.休.息,然.后.去.找.人。” “行吧。” 【001】:【你快把人搞死了。】 张沐尘瘪瘪嘴,【这才哪儿到哪儿,当初他哥是怎么对我的!不过是收点利息罢了。我这么善良,你还说我,你还是不是我的好爸爸了!】 【001】用操控面板寻找吴邪的位置,漫不经心哄着小娇气,【好好好,真乖。别玩死了,这个墓还真得靠他的耳朵,吴邪他们用炸药,把这个墓里的东西弄活过来了,磁场已经乱了。】 张沐尘用鞭柄翘起地板砖,有点疑惑:【你的指路不能用了?】 【001】觉得这人要搞事,但没阻止选择了纵容。 【可以啊,但我们不是还要收集能量吗?】 张沐尘坐在地上,吃东西打发时间。 【那不就行了,收集能量跟炸墓两不误。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之前那些墓的异能量都聚在一起了,但墓里很安静。后来从道上打听才知道,吴邪去过的每一个墓都是一次性的。都没东西让它寄生,活跃了,当然好收集了。】 这么一说【001】算是明白了,【你打算把这个墓也炸了。】 【什么我打算把它炸了,有吴邪在还轮得到我吗。】 这不,刚说完,他们所处的下面就传来爆炸的动静。 “走,我们下去。偶像他们遇到危险了。” 刘丧直接满血复活,颤颤巍巍站起来。一步一跌拉着张沐尘跑过去。 【见偶像的力量那么强大吗!】张沐尘不理解,但又想了想汪家对张家的执着。 张沐尘:啧,脑残粉真可怕,黎簇当时也是这死样,还好他不是。 第12章 如果我有罪 如果我有罪,请让警察把我抓进去,而不是派张沐尘来折磨我。 刘丧向天发出了数不清的悲鸣。 事情回到半个小时前 刘丧的耳朵定位到偶像的位置,用学到的敲敲话边走边敲:偶像,我们马上过来。 听到敲敲话的张起灵:? 他是怎么会的? 我们,还有谁在? 扶着两人走到安全的地方,敲了两下。坐在旁边等人来。 刘丧之前用哨子差不多了解了这个地宫的结构,要绕下去还得走不少路。 但有张沐尘在,他直接大手一挥,表示费那功夫劲干嘛。刚打算拿出C4炸药,用炸古潼京炸出来的手感为后面的墓做准备,就被【001】制止了。 【你那个杀伤力太大了,墓道会塌,你自己也来不及躲。用这个】 感受到背包里多出的东西,没问【001】给这个东西违不违约。 真有事,【001】会说,从不掖着。 拿出来,是个像激光笔的东西。 “你给他们传话让他们躲着点。” 刘丧没说话,刘丧没得选,选择听从。 短短相处时间内,刘丧要是没看出这人是故意折腾他搞事,那他就是一傻子。不过是碍于他的武力值加上他发现张沐尘好像没打算要他的命,就是让他去多跑跑。 刘丧:人活着就是要看开一点。 他想不明白,他到底是哪里得罪这人了。 打开开关,在刘丧选好的地方,画了个圈。然后取出撬棍,让刘丧跟着一起敲。 “乒——乓——” 一分钟内,可以通过一个成年人的洞口出来了。 张沐尘带着笑,探出头,刚好对上张起灵的视线。 下一秒就看到吴邪和王胖子跟喝嗨了一样,在跳脱衣舞。 “哇哦~” 张沐尘跳下来,三米高的地方,膝盖微微弯曲作为缓冲,接着拿出摄影机对着两人开始全方位无死角拍摄。 难得一见的黑料啊。 刘丧跳下来还是张起灵接了一下,不然指定崴脚。 “谢谢你,偶像。” 转过头看到张沐尘的所作所为,和吴邪王胖子丢脸的动作不忍直视。 而且大哥不说二哥,折腾了吴邪和死胖子就别折腾他了。 紧挨着小哥坐下,开始巴拉巴拉,猫头鹰也累了,那一个小时他也跟着飞,翅膀都快抽筋了。 张沐尘脸上挂着吃瓜的笑,拍了他们好几张大脸照。回去再P一下,这一年的开心果不就有了。 此时王胖子抱着吴邪正要亲下去,吴邪奋力挣扎,两人转头发现有人,王胖子眯着眼主动凑近,“天真~,你说胖爷我是不是做梦了,怎么看见尘尘了。” 吴邪拿手挡在他和胖子的脸中间,看过去:“我也看见他了,我和你做一样的梦,胖子,我们这叫心有灵犀” 王胖子继续贴贴:“你说得对,这就是我们铁三角的心有灵犀。尘尘真过分,找了他五年才来见我们一面。” 吴邪沉默一瞬,“他不会想见我的,胖子。他不会想见我们的。” 整个墓道只剩下胖子的哀嚎,刘丧好奇看过去。他老早就好奇这位一个多月前才冒出来的小二爷和吴邪他们的关系了,昨天这人这么挤兑吴邪,他都没有发脾气,要知道现在道上喊吴邪小三爷都是心甘情愿的,那都是这些年实打实的战绩。 而且从…消息来源,五年前吴邪的脾气可不太好,干出来的事吓死个人。 张起灵看向那个在听到这番话后,笑得一脸不关他事的小孩,没多说什么。 他发现小孩真得很爱笑,除了最先开始看到他们说了两句,到后面脸上一直带着笑,逗猫头鹰说话也是,现在也是。 “胖子,把你之前给我唱过的歌再唱一遍呗。” 张沐尘哄骗着,“就那个小小胖子,你和吴邪一起唱,我想早上当闹铃。”放给整个吴家的人听,包括狗。 “好”,王胖子拍拍胸膛,“尘尘要听,咱就唱。”和吴邪一起唱,还配有动作: “小小胖子!清早起床,提上裤子上茅房,茅房有人没有办法,只好拉在他们的脸上!” 最后一句吴邪没唱,但跟王胖子一起做出来假装脱裤子的动作。 确认录好后,张沐尘就没再看他们。照相机内存不多了,后面还要用呢。拿去和【001】一起看,好东西当然要一起分享。 自然也就错过吴邪看向他背影的眼神。 吴邪放空自我,享受着脑子里最后留余的活跃轻快。 其实对被他扯进来的受害人没有太多想法,就连黎簇也是。那个时候的他已经疯魔了,只有在雨村的时候,他想起来为那十几个在精神病院的孩子祈福。 而活着的黎簇他没有选择不见,只是没有主动去关心他,对他也只有物质上的补助。 可对于张沐尘,那句冲动之下说“一起回家”的话不是假的,可是冲动总有清醒的时候,说完他就后悔了,但想着小孩这样会更卖力,也就这样欺骗下去了。 吴邪收回思绪,拍了拍胖子,试图让他清醒。 坐在地上的张沐尘,被汪家折磨后对视线敏感的他,自然察觉到吴邪刚刚看他,一如当年他知道吴邪后悔,只是当时沙漠的月亮太圆了,他还是选择了放任自己,就像现在,随你看,又不会少块肉。 张沐尘贴贴他的统爸爸,“是我不好,累了吧,我给你揉揉。” 【001】没有拒绝:这是他应得的!不孝子,让爸爸跑那么久。 五年的相隔,张沐尘有了【001】治愈好了那块疤。 一人一宠、不,一人一统看着十分和谐。 但那吴邪和剩下的三人在时间的拉扯下,愧疚越发无可收敛。 王胖子摸了下脸,有点红,也有点烫,“哎哟,小哥,咱这是怎么了,跟喝了似的。” 张起灵平淡解释:“那个人手贝带有的神经毒素会让人产生兴奋感,排出来就好了。” “排出来,我们怎么排出来的?” 胖子还在问,吴邪已经拿手遮住眼了。 张沐尘突然举起手,“是这个吗?”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用塑料袋捆得像个螃蟹的人手贝。下一秒,“手滑”一个不小心让它飞出去绳子也解开了,那只活跃的人手贝立马解开绳子,朝着刘丧而去。 刘丧立马站起来躲开,发现它还是只追着他跑,绕着张起灵跑。 他真服了啊! 南海地宫有东西克他,没说假话! “这东西你哪儿拿的!” 一脸无辜站在旁边的张沐尘,“就之前碰到,觉得很稀奇顺手就揣了一个放在背包里。” 还是张起灵看不下去,拿刀戳死了。 刘丧叉着腰,手指着他,那股心跳加速的感觉又上来了,“你…包里…没装其他什么了吧。” “没有了,就那么大个地方,放它很不容易了。” 刘丧不相信,要检查一下。 张沐尘: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刘丧:一开始就没有的东西何必再提! 第13章 瞎眼 两人僵持住,最后还是张起灵象征性摸了摸背包,才结束两人无意义的瞪眼。 下来那么久,吴邪他们也发现了些东西,边走边说。 “那些雷公像不能碰,它和壁画一起会使人产生幻觉。” 听到这里前面和偶像一起探路的某人回想起来不好的事,转身。 刘丧一个箭步摸向张沐尘的背包,“靠,不是让你别什么都揣上吗。” 张沐尘一扭躲开,刘丧还想去抓,王胖子出来打圆场,“小孩子,小孩子,丧背儿你别这么大声音。” 看到众人都盯着自己,张沐尘也没不好意思,“我家小邪喜欢这个,真的不能带吗。” 吴邪:? “你说谁?” 【001】不想背锅,抓出背包里小的雷公像扔在地上,应了一声。 吴邪气笑了,“它不是叫小胖吗?” 张沐尘也对他笑了一下,“我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你管我,再说它对这个名字都没说什么。” 张沐尘老老实实挨了【001】一翅膀,知道这是对他扣锅的发泄。反正空间里还放了好几个,到时候再割几块壁画一起带走,看看是不是真的有致幻。 “宝贝亲亲,扇疼了吧。” “呜——咕咕咕咕” 四人就这么看着他们亲近,王胖子憋不住,“尘尘”见张沐尘没反驳这个曾经的称呼,高兴地又喊了一句,“尘尘,你这猫头鹰怎么还带下来,到时候要是爬洞它怎么办?” “放心吧,它可聪明了到时候爬的比你还快,我那五年都是全靠它养着我,才活下去呢。” 【001】:━┳━ ━┳━,是啊,好险。要不是我,某人泡个药浴差点淹死自己。 “咳咳”,吴邪转移话题,不去纠结那鸟叫什么,“我们现在要找当年我三叔他们走过的路,那里一定有出去的路。” “南海王宫的排水系统目前看来很完整,淤泥陷了这么久还能保持干燥,看来造这个墓室的人很厉害。我下来的时候碰到一条被放弃的墓道,之前我以为那条道没路了所以才改道,现在想想应该是工人在那里挖到什么了所以才改道,所以我们去那里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我三叔留下一些线索。” 众人没有异议,解决好人生大事后,继续上路。张沐尘用湿巾纸擦擦手,顺便换张纸擦擦脸,反正【001】也不嫌弃他,用同一张纸擦擦刚刚碰雷公像的爪子。 王胖子挪过来,“尘尘,给胖爷我也拿一张呗。” 在这上面,张沐尘很大方,一人给了一张。 接着胖子又把手勾搭在他肩膀,嘿嘿,没躲,“尘尘,你怎么下来了。” “刺激啊,想多见识见识之前没见过的风景。” 刘丧讥笑,疯了吧。在墓里找风景,挑自己的坟还差不多。 张沐尘没和他计较,四处看看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张沐尘:把人压榨后要让人适当发泄一下,这样他会反过来感谢你。 所以,刘丧,准备好说谢谢了吗。 回到吴邪说的那条墓道,走到尽头,发现是那里有个洞,立着块石碑,用小篆写着“往前百米无返,永不见天日。” 王胖子走过去,一眼就判定,“这是个天然的洞。” 张沐尘走过去,那就证明吴邪之前的猜测是对的,至于挖到的东西应该就是这个石碑。 吴邪和王胖子利用枚举法,加上张起灵在一旁的提醒,已经推测到这个是前人进去之前留下的遗言,而且说不定进去后会瞎。 刘丧没有说话,是因为他大概知道里面有什么,没什么危机。 张沐尘没说话,是因为他懒得动,反正又不会死。 最后吴邪下令,进洞。 一行人进洞的顺序:吴邪、小邪、张沐尘、刘丧、张起灵、王胖子。 在洞里爬着走,为了方便所有人只能把手电筒关了,还能节约点电。 张起灵皱下眉,刚刚小孩是不是抖了一下。 张沐尘拉着【001】谈话,【儿子,你这走路一摇一摆的样子可真好看。介意我录个像吗?】 嘴上询问,实际上已经把照相机的摄影头对向那只在洞里来去自如的猫头鹰。 【001】依然还是那个惯着他的好大儿的慈祥父亲:【想欣赏爹的风采直说,你学不来。】 爬了一阵刘丧突然往后一看 王胖子注意到,跟着看,胖子发现他们只能前进不能后退了,后面的洞口被一堵墙挡住了。 “天真,这海底宫的墙怎么都跟你来着了,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负了人家,现在人家来讨说法了。” “死胖子,哪那么多话,现在只能往前爬了。” 黑暗里,他们都没注意到刘丧的表情不对。 又爬了一千多米,所有人的体力和耐心都告捷,到底的时候吴邪发现了一个蜡烛,一路上那些尺标都给他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带错路了,他把大家带入绝境了。 将发现告诉大家,顺便停下来讨论。 张沐尘发现刘丧在发抖, “你怎么了,太冷了?” 其实张沐尘更想说,你是虚了吗。 刘丧和【001】同时开口: “我……听到有东西跟在我们后面爬的声音,跟了一路。” 【有东西跟着我们。】 “卧槽——!快爬!”王胖子拼了命往前挤,五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张起灵让出位置,扯着胖子的腰带两人瞬间调换位置的同时利用惯性一脚踹在后面东西的脸上。 “胖子怎么了!” 吴邪点燃手中唯一的光,所有人往后一看,是一群纸人,其中一个被小哥踹的脸都破了。 ——哑巴皇帝的纸人士兵。 “别挤了——,胖子。” 吴邪被迫转身,柳暗花明又一村,有门了。 慌乱中推开门,一群人跟落汤鸡一样滑下去,除了张沐尘在空中耍了个帅,翻身稳稳站在地上,其他人都是狼狈躺在水中。 张起灵还在苦战,王胖子点燃一根雷管,扔在空中,吴邪将其拍打过去,张起灵一个滑铲,和雷管在道里相遇,吴邪和王胖子一人拉一只手,合力把门又关上了。 “嘿嘿,铁三角的默契还在啊。”王胖子得意洋洋,“不过天真这也太黑了,咋不点蜡烛啊。” “催什么,马上点。” 张沐尘没看那边,看到刘丧还躺在水里,吹了个口哨,“oi,这里不让睡。” 以为他是哪里摔了,日行一善的张沐尘走过去打算拉他一把,刘丧微微侧耳,立马站起来躲开。 “你怎么了?”张沐尘发现他眼睛视线一直没聚焦。 这个人也在浑身发抖。 “是我,你别动了。” 按住他,将刘丧下墓来对他说过最多的话还回去。 这边还没安抚好,那边就又看到吴邪一个剪刀腿把胖子绊倒在水里。 【001】站在张沐尘的肩膀上给他播报当时的情况,【吴邪咸猪手按在胖子的屁股上,胖子一个擒拿给他按下,然后被吴邪反压。】,还有回放。 吴邪意识到不对劲,胖子站起来大喊,“你们小心点,这里有色痞粽子。他奶奶的不仅摸人屁股,还关节灵活,会用剪刀腿。” “一看就是色心不小,小哥,尘尘,你俩长得好看小心点”,又催促道,“天真,火还没点上吗。” 吴邪愣在原地没有说话, “天真?”没回应,胖子继续喊,“小哥,天真他怎么了?” 【他们眼睛都出问题了,被壁画的虫子寄生影响视线。】 张沐尘懂了,难怪。门那里纸人还在锲而不舍地推着门,打开只是时间问题。 刘丧死死握住张沐尘放在肩膀上的手,怕他松开,内心快崩溃了。 就不该和吴邪一起下墓! 张沐尘把人带过去,用手电筒照了下他们的眼睛,发现刘丧、胖子和族长眼睛都变绿了,而吴邪则是变白了。 张沐尘一手拉着刘丧,一手牵着张起灵,去吴邪和胖子那边,【为什么张起灵的眼睛也变了,他不是有麒麟血吗?】 【他又没注意,身上也没流血,你有【终极】给你的本源力量它们躲你还来不及呢。】 把所有人都聚过来,张沐尘开口“蜡烛点着的。” 这下他们都意识到他们瞎了。 胖子看得很开,“得嘞,胖爷能和你们死在一块也行。” 吴邪开口,“你没事对吧,张沐尘。” 张沐尘点头,好像某人看不到,“对啊,如果你……”求我,我可以带你出去。 “那你走吧,别和我们死在这里。” 寂静无声,胖子和小哥都没说话,但也代表他们同意。 第14章 走你 刘丧不敢开腔,再一次发出为什么他要在这里的无声呐喊! 又一次,又一次被抛开了。没事,还有统爸爸呢。 【001】用脑袋蹭蹭他,张沐尘回蹭。 张沐尘的眉眼变冷,食指放在腰间的鞭子上敲了敲,嘲弄: “呵,你该不会以为我叫你们一声哥,你们就真是我哥了吧。” 吴邪唇瓣无声翕动,手指掐在大腿边。 “我们之间的账还没算完呢,吴邪你要是想死,那也得等把我和吴二白谈的条件兑现了再死。” 说完拿出特定蹦极专用的绳子,粗暴地将四个人圈在一起绑好,没有多解释,也不顾刘丧的抗拒,推搡着他们走到井盖边,并让他们站好。 “站稳了,我可还没固定好,掉下去就是死。” 刘丧听到后,腿都不敢抖。 王胖子还在打哈哈,“尘尘,你和二叔谈了什么条件啊,是把天真带回去让他给吴家留种吗?” 张沐尘已读乱回,“是啊,说好了一个孩子一百万,我和吴二白约好的。” “什么!” 吴邪不信他二叔就这么把他卖了,但从这小子嘴里说出来,以他的报复心,没啥不可能的。 【001】打着灯,先一步飞下去,扫清所有的障碍。 【下面是南海王宫的排水系统,水大概到腰的位置,高度40米左右。】 张沐尘踩着井沿,冷静看着【001】传回来路线图,下面有很多梁柱,得找条最合适的道路,一口气把他们放下去。 【辛苦爸爸啦,回去就给你刷新游戏的记录。】 用搞事的声音问道:“准备好了吗?” 刘丧:“你要干什么!别乱来啊——” 还没说完,张沐尘一脚踢在吴邪的腰上,“走你。” 吴邪:(????????)你个老六 “啊——卧槽你——” 门被打开,张沐尘跟着跳了下去,在梁柱上边一踩一翻,一跃一扑,偶尔把鞭子当藤蔓荡,40米的高空,轻松的像跑酷一样,最后三米直接跳下来,没给挂在空中半米的他们一点准备,溅了一脸的水。 满分! 每个人的脸上都沾了水,不多不少 四个人还在一上一下的蹦,刘丧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放下来之后也没反应,显然还没晃过神来,走到一旁吐了出来。 王胖子捂着心跳,缓着说“他爷爷的,这可比当初下到西王母宫的悬崖那次还刺激。” 吴邪攀在胖子身上,揉着腰。这小兔崽子的力气真大,干什么吃的,绝对是蓄意报复。 半活半死的丧丧子,漱了口回到队伍,决定把和张沐尘下墓这件事纳入黑名单。 张沐尘:诶,我这可是救你。说谢谢了吗.jpg指指点点.jpg 张沐尘没理他们口中的抱怨,让他的统爸爸飞在前面带路。 四个人手搭着手像开火车一样走在水中,甬道很黑,吴邪走在最前面,点燃蜡烛,青色的,只能照亮很小一块地方,走路全靠摸索,没办法,因为他发现只有点燃蜡烛的时候他才能看清周围。 据小哥科普,这是因为他‘病情’最严重,只能用蜡烛看到一些他们看不到的路线,就像那扇门。 至于还有一个人呢——刚刚出力最多的大功臣,张沐尘,他赖在张起灵的背上,让人换件衣服,说原来那件沾了水不干净,而且从那——么高的地方下来,很费体力的。 他累了,反正要一个人背。是谁无所谓,但选来选去只有张起灵最合适。 吴邪要一手拿唯一的希望,一手护着不让它熄灭;王胖子,没他穿的尺码;刘丧,就是个小趴菜。 所以还得是张起灵。 张起灵能怎么办,只能纵容他,把包背在前面。 甬道变窄,周围全是人皮俑,胖子把刘丧放在中间,怕这小子晕过去没人发现。 张沐尘是个爱干净的小朋友,用嘴直接叼着吃零食。还是个爱分享的,分给他的临时‘坐骑’吃一点,然后把垃圾分享给南海王宫的排水系统。 这是吴邪第三次碰到那个女皮俑,他怀疑这是他的错觉,没敢回望,想找队伍里唯一眼睛正常的人一起看看, “张沐尘,你能看到这位美女吗?” “张沐尘?” 张沐尘早在吃完东西的就把眼闭上了,去意识空间找【001】玩,反正【001】探完路回来说接下来就是走出这个甬道,没什么机关。 张起灵侧头,感受打在他右肩膀的呼吸,回应道:“他睡了”。 那猫头鹰则是落在王胖子的肩膀上。 “咕咕—” 王胖子:别说,这有个活物在自己旁边,感觉就是不一样。 “还得是尘尘啊,这都能睡着。这说明什么,说明咱小哥就算瞎了,那安全感也是杠杠的。” 王胖子嬉笑,“不过天真,你刚刚说的美女是什么?” 吴邪有点担心,“就是个美女俑,好像在给咱指路。” 王胖子虽然看不见,但嘴还能说,调侃他:“她是不是想把你带回去当压寨夫人啊?美女姐姐,咱天真都老了,你就放过他,也放过我们吧。” “胖子闭嘴”,吴邪拿着蜡烛小心拜了拜,“姐妹,你要是真知道出去的路,就好心带带我们呗。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吴邪示意张起灵他们跟着走,他有时候也相信他的邪门,总能在他陷入生死关头救他一命。 但怎么陷入生死关头的,邪门表示你别管。 背上的人一动不动,要不是呼吸声舒缓平稳,张起灵还真就以为他晕过去了。 不过真的有人会心大到在这样的地方睡过去吗,就吴邪刚刚喊那两句,不大,但足够人听清了。 张起灵心想,会不会是在汪家受了伤,剧烈运动后会出现短暂的昏迷。 还是早点出去,让张海客给人检查一下。 经历了二十多分钟的泡水,终于上岸了。 “谢谢你,美丽的女士,我们就此别过。” 吴邪把它靠在墙角,来到主墓室。 一艘船,船的最顶上是个由青铜器组成的听雷装置,那可比他和胖子在杨大广家发现的大。 系统提醒到地方了,张沐尘这才打着哈欠拍拍肩膀,打开手电筒,让张起灵放他下去。 一行人终于可以找个休息一下了,张沐尘主动请缨,他来放哨。 实际上人在一分钟不到就跑到船那里拍照去了,把猫头鹰·小邪留在原地放哨。 张沐尘这里看看,那里拆拆,咂舌, 【真不知道古人是怎么把这些弄到墓里来的】。 长见识了。 【001】偶尔帮他补拍下其他角度。 可能下墓的人天生就属牛马吧,就休息了二十分钟不到,人又生龙活虎了。 等休息好后,张起灵他们发现可以看见了,具体的等出去检查。 王胖子开始煮二十一世纪经典咏流传的顶流——方便面。 吴邪也知道这壁画有问题,来不及细研究,眯着眼侧过头,抓紧时间把它们都拍下来。小哥则是去船上看看有什么线索。 张沐尘规矩地坐在一边等开饭,也没忘拿出吃的喂给【001】。 刘丧一点也不想挨着他坐,他选择坐在胖子旁边。 【001】嚼嚼嚼,【异能量苏醒的很快,但还是很散。】 【那得弄个大点的动静才能把他们都吸引过来啊,吴邪对他们的吸引力还不够大吗。】 顺手给自己喂了一个,被啄了。 第15章 又是一个想不出标题的更新 王胖子对这猫头鹰是真感兴趣啊,有一个听得懂人话能帮忙探路,帮你放哨,还不会背刺一心一意的盗墓小宠物,经常下墓的人都知道,这是真的羡慕了。 不过王胖子想起之前尴尬的谈话,摸摸鼻子,收回视线。 那五年,尘尘唯一的慰藉就是这样一只不会说话的鸟,什么地方能够五年不被人发现。靠它喂养,什么样的情况下连饭都吃不了,要只鸟喂,鸟怎么喂,喂得什么,还有那离奇的武力…… 不能想,再想下去,胖子觉得他这顿饭就不用吃了。 转头喊那两个沉迷于找线索, “开——饭——了——” “来吧尘尘,尝尝胖爷我的手艺。” 张起灵从离他们最近的船上带了一箱录音带回来,王胖子则把吴邪带回来了。 “小朋友排排坐,分碗碗,吃面面。” 王胖子一边拿碗分面,一边哼着雨村休息时小朋友放学唱的歌,还根据情景进行了二创。 “死胖子,你诚心让人吃不下饭是不是。” 刘丧只怪自己耳朵听力太好,把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鸡皮疙瘩起一地。 “说什么呢你,胖爷我的嗓音那可是花儿爷听了都说好。” 吴邪噗嗤一笑,“行了胖爷,小花要是听到了又得催债了。” “你吃不下,有人吃得下。吃还那么多事,没人告诉你不要得罪厨子吗。”胖子指着埋头苦干没说话的张起灵和张沐尘。 张起灵:(??_?? ) 张沐尘: ) 这间墓室异常宽敞,其面积之大令人咋舌。放眼望去,墓室的尽头似乎遥不可及,给人一种无边无际的感觉。在这个巨大的空间里,摆放着数艘船只,这些船大小不一,但都显得颇为壮观。最关键的是这船的下面还有水,保守估计在他们膝盖处。 手电筒的光芒在这宽敞的墓室中显得如此微弱,它只能勉强照亮他们吃饭的地方。周围的黑暗如墨汁一般浓稠,仿佛要将这仅有的一点光亮吞噬。 张沐尘暗道:修那么大干嘛,也不装个照明的东西,万一你复活了看不到路摔一跤又要重开了。指指点点.jpg 张沐尘放下已经空了的碗,懒懒散散抱着猫头鹰在它的雪白羽毛里蹭蹭,【好累啊,不想自己吃饭】。 【等出去了给你喂】 在离开张家的最后两年里,张沐尘逐渐和他敞开心扉,连撒娇这件事也是手到擒来。【001】时常说他把那些长辈钓成翘嘴,连【终极】也不例外。加上他本来就很喜欢张沐尘的脸和性格,喂饭不过是常有的事,也仅限于张沐尘帮他刷新记录的时候。 现在不过是因为特殊情况罢了。默默调高躯体的温度,驱散地下待久了蔓延到身上的冷寂。 吃完饭,众人开始整理小哥从船上带回来的录音带,发现全是他三叔和杨大广听雷留下的。 张沐尘则是想跑上船去看看,要去就去最大最远的那艘,不过他可不想碰这脏兮兮的水 。 双手抱着柱子往上蹭,差不多离地三米,将绳的一端被他系在柱子上,另一端抓钩则在手上快速甩了好几个来回,快速脱手的同时,踩着柱子在空中一个翻身,将钩爪对着船踢出去。 “咻——” “咚!” 张沐尘拉拉绳子,很结实。 跳上空中自制的路,降低重心,如履平地,【001】扇动翅膀跟在一旁,在胖子夸张的表情下平安落到对面。 王胖子摇摇头,惊叹道:“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隔了五年,尘尘这小子是去张家进修了吧。”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没回答。某种程度上胖子说的也是对的。 王胖子也习惯旁边有人跟没人一样,继续说,“不过才吃完饭怎么能剧烈运动呢,小哥下次你得好好和尘尘谈一谈,当心胃疼。” 那天晚上胖子和吴邪都知道小哥去找张沐尘谈青铜门的事,他们也很纳闷,明明两个鬼玺都在他们手上,张沐尘是怎么进去的。 还是说还真让张沐尘这小子发现老张家进青铜门的秘密通道了,联想到之前在沙漠天真回来和他们吐槽这小子的运气好,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那晚小哥很快就回来了,没和他们说什么。他们也没问,不过他和天真都猜测尘尘是不是和张家有关,但无奈没有证据支持,就算知道也改变不了啥。 张起灵点点头,应下胖子说的话。 刘丧没事干,本来在他偶像旁边待的好好的,但被死胖子打发到吴邪那边去了。 还说,他不是听雷的高人嘛,在这方面一定能帮上忙。 无可奈何,偶像都看过来了,刘丧只能跟着吴邪去看那堆破录音带,到现在吴邪都还在解密呢。 【001】飞过来,绕着张起灵飞了几圈,然后又转头飞回去。 张起灵见状,踩着绳子,跟过去。 王胖子看到,“嘶,我怎么觉得小哥和尘尘走绳子的姿势一模一样啊。” 胖子心想:该不会真去张家进修了吧。 又晃了几下脑袋,把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张家就小哥说的早就没人了,还怎么练武啊。 可能这个姿势在绳子上这样更好保持平衡吧,回去问问秀秀。 张起灵过去时,发现张沐尘正蹲在在一个棺椁上面,用鞭子挑起一件衣服,还是完好的。 看到人来了,问道:“我发现了这衣服,你帮我看看呗。” 张沐尘现在就处于一种只知道理论,没看过实物,就算看到了一时之间也脑袋里的知识和现实中的对不上,对于墓中的东西【001】一般是不会主动告诉他,需要他自己去实践。反正有他在,试错成本很低。 张沐尘看到这衣服上有的烟灰痕迹,想到之前便宜爸爸说这是他给吴邪设的套,想来这就是线索之一了。 张起灵果然一下就发现这件衣服的不对劲,拿上衣服,让张沐尘跟他回去。 王胖子看了,“哟,小哥又带了什么回来啊。” 胖子一向胆大心细,“靠不是吧,这是在那个船上发现的!” 胖子转了几圈,“妈的这是个绝户斗啊。” 张沐尘没说话,听着王胖子的分析。不远处的吴邪和刘丧听到有新发现也跟着过来。 看到他们过来的胖子,连忙把这个披在吴邪身上,“胖子你疯了,这衣服上寄生虫多得要死。” 吴邪听到胖子的打算连忙躲开。 “你丫的,让你多读书你不读。这是个绝户斗……” 听着胖子巴拉巴拉一顿分析,吴邪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他们被困在这里有很大程度是他们自己作死,在墓里炸来炸去,被困死了。要不是有张沐尘在,或许那个房间里他们就死了。 吴邪意识到自己有了那种见识多了之后的傲慢,而这种傲慢相当致命,会害死他自己和身边所有人。 既然是绝户斗,整个南海王宫是建在地下河的,有万千条支流,三叔当初是怎么进来又是怎么出去的呢? 吴邪的脑子快要炸了,还有那些不对劲的事实,齐羽,那个他从小被照着长大的样板,为什么会布下这个阵法,刘丧的表现以及二叔怎么会让张沐尘也跟下来。 总而言之,他们现在想要出去要么穿上这件胖子说的有高人灵魂的归来衣,要么就只能靠着刘丧的耳朵听雷了。 他们在底下,不知道上面多久会打雷,与其把希望寄托在上天何时打雷,还不如试试这高人留下来的线索。 结果吴邪刚穿上,刘丧的表情出现极大不适捂着耳朵,看着吴邪的腹部,一直往后退去,“你在干什么,别叫了!” 吴邪觉得这话应该他说,“你听到什么了?” 刘丧都快跑出二里地了,胖子把他擒住,给了他一下,让他强行冷静下来, “冷静没。” “他怀里有好多人在叫,全是我听不懂的。” 胖子转头,表情突然怪异起来。张沐尘看着胖子的颜艺表演,下墓还能看表演,挺好的。 吴邪他们下过那么多墓,一下就懂了胖子的怪异。 侧头,发现那个美女皮俑又跟过来了。 张沐尘跟随大众的视线看过去,乐了,“哟,吴邪你欠的风流债找你来了,这下你二叔答应我的看来是有希望了啊。” 听了这话,吴邪的脸色比那会儿听胖子分析的时候还难看。 第16章 南海王宫结束 比起之前,美女俑这次手上多了一把尺子,那是丁兰尺。 丁兰尺和鲁班尺统称阴阳尺,鲁班尺是阳宅尺,丁兰尺是阴宅尺,所有的墓葬神龛都要用这种尺量,其中的尺寸和鲁班尺差别很大。 丁兰尺最早出现是在宋朝,而南海王宫是汉代的,所以这是他三叔或者齐羽带进来的。 “姐妹,这是给我的啊……”还没说完,那把尺子就掉在吴邪面前。 吴邪捡起来,脑袋里实在没有什么想法,胖子对于这种绝户斗也是一知半解,尤其是这个阵还是那位得到了齐八爷真传的齐羽布置的。 看来休息的那五年他真的安逸日子过得太久了。 “那就听雷咯,雷声在岩洞中的传播声音不一样,我们听不出来,不是还有一个人听得出来吗。” 张沐尘抬起下巴点了点刘丧,顾及到刘丧的感受,吴邪已经把归来衣脱了。 王胖子皱着眉,可现在哪来的雷啊,真就把命交给老天爷啊。 吴邪突然想到下来的时候他带了录音机,刚好可以用那些录音带的雷声。 —— 所有人来到中间那个大船,那里刚好有个台子,可以想象当时南海王站在那里听雷的场景。 把录音机放在那里,调整好音量。 “高人,这次我们可就全靠你了。”王胖子竖起大拇指,然后捂好耳朵。 “轰——轰——” 整个地宫开始震动,在雷声播放的第二遍时,岸上的情景又再次浮现。 先是海蟑螂从水里爬出来,接着是人手贝,最后纸人士兵,水里全是人皮俑,都爬过来了。 四人把刘丧护在中间,张起灵用黑金古刀在手上划了一道,把血撒出去。 张沐尘看到后,难怪这人血脉亏空严重,就这么放血,他不亏空谁亏空。 “丧背儿你丫好了没——”胖子以一敌四,吴邪和他背靠背拿着大白狗腿,两人两人互相有个照应,胖子挡住想和他亲热的人皮俑,“兄弟你丫太丑了,胖爷我心有所属了。”接着一脚踹开扒他裤子的流氓皮俑。 “好了——” 听到后,张起灵毫不犹豫把刀掷了出去,关掉录音机的同时,击退好几只想从那边偷袭的人手贝和人皮俑,然后从高空跃起,膝盖狠狠击中纸人士兵,绕着船的栏杆踢了一圈,利用惯性将刀拔除。 张沐尘因为武器是鞭子的缘故,怕痛击队友,直接选择把战场挪到听雷装置上面。轻轻在手上划了道口子,给鞭子附魔。基本上他掌管了五人空中的防御,以他为半径,三米的空中没有一只人手贝和人皮俑。大大降低了张起灵他们的防御难度。 ——制霸空中 猫头鹰【001】用爪子逮住海蟑螂,把他们扔到纸人士兵的脸上,用喙戳破人皮俑和纸人士兵。 【张沐尘,回去给我好好洗洗,太脏了。】 听到【001】抱怨,张沐尘一边挥舞鞭子,用在张家从统爸爸那里学到的吗喽风骚走位,一边回答:【嘿嘿爸爸放心,保证给你洗得白白胖胖的。】 张起灵望着头顶的听雷装置,“上去”。 铁三角的默契,胖子搭个肩膀把吴邪送上去,然后张起灵把刘丧扔了上去。 最后张起灵倒挂在青铜器伸出双手,胖子一个助跑,抓住,两人就着这个姿势, “双人飞行——” 荡了好几圈,然后把胖子甩了上来。吴邪一把抓住胖子的裤腰带,“死胖子你真的该减肥了。” “回去就减,胖爷我发誓。” “怎么办,感觉它们数量没有减少啊。”刘丧双手抱着那根悬挂听雷装置的青铜柱,满脸绝望。 “妈的,如果能活着出去,再也不跟你们下墓了。” 吴邪咳了几声,“你有力气说这些,还不如好好想想出去的路。” 苦战十几分钟,刘丧突然高兴大喊: “我听到了,我听到二爷说他们马上要钻开我们这里了。” 王胖子咬牙切齿回应,“你他爸的该不会是临死前的幻听吧,南海王宫可是在地下最少五十几米,二叔是怎么定位到我们的位置的。” 刘丧怒吼,“死胖子我没跟你开玩笑,你可以怀疑我这个人,但你不能怀疑我的耳朵。” 很快刘丧就证明了他的业务能力杠杠的,他们明显感觉到这个装置在晃动。 在地下待了三十几个小时,他们终于要看到太阳了。 在破开的那一瞬间,刘丧大喊,“吴邪闭上眼睛!一旦见了光你的眼睛就没救了。” 一个半径一米的大洞出现在他们头顶,光洒了进来,吴二白站在洞口拿着大喇叭,“抓住绳子。” 张起灵本想在最后断路,张沐尘推了他一下,自己变成最后一个。 “你的手还是早点上去包扎为好,流那么多血,得吃多少才补的回来啊。” 张起灵没反抗,乖乖抓住绳子。 就在这时,刘丧因为体力不支失手从吊绳上滑落,千钧一发之际,吴邪闭着眼抓住了他的手腕。吴邪用尽全力将刘丧甩向安全平台,自己却因反作用力失去平衡掉落下去。 吊绳往上拉的速度很快,张起灵想救但没有时间和机会。 “天真!” “吴邪!” 天空一声巨响,张沐尘如救世主般登场。 一条黑色的长鞭如灵蛇般缠绕住吴邪的腰部,猛然收紧。下坠的势头戛然而止,吴邪被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看不见张沐尘单脚勾住吊绳,身体完全悬空,双手紧握鞭柄。 但他发现自己后背好像有什么东西抓住他了。 “张沐尘,你松手吧。” 张沐尘没理会他,回了一句: “吴邪你好意思说别人,你也该减肥了。” 张沐尘把人重新甩上去,自己却掉落。 吊绳被拉上去,下面全是张开双手的人皮俑。 “张沐尘——” 听到呼喊声的青年对他们露出了一个五年来只存在记忆里的自信的笑容,那是之前他们查资料来自荣誉墙上的照片。 在空中翻个身,青年稳稳落在掉落的听雷装置的最顶端,四面是惧怕但不肯散开的怪物,他的肩膀上站着张开翅膀的猫头鹰。面容昳丽的青年,即使在地下那么久,脸上因为一个小时前的战斗染上灰尘也没有损坏他的美貌,反而增添了几分战损美。 用嘴叼着皮筋,有条不紊地绑好头发。张沐尘拿出匕首再次划开愈合的手心, “来吧,小爷没时间和你们玩了。” "血契封疆·万劫同寂” 被剥夺能量的异物,这一刻所有的怪物克服了恐惧想要用人海战术淹死他。 很可惜,几秒不到所有的人皮俑保持涌动的姿势停在原地,纸人士兵则化成了灰,多得看起来像石油的海蟑螂和人手贝也消失了,就像是他的错觉一样。 张沐尘拆了颗糖,含在嘴里,【爸爸,我帅吗。骄傲.jpg】 【001】:【给你爆灯(っ??з????????????】 然后张沐尘掏出打火机,并不打算给这些东西一个痛快,死前痛苦,死后也痛苦,才算是有始有终。 刚碰到开关,【001】叼了他一口,【我踏马教过你这么作死吗?】 张沐尘:O_o 【这个水里全是尸体分解后的沼气,现在光照进来,只要一点火星子,直接爆炸。】 【我错了(??﹏??)】 张沐尘还没收好打火机,张起灵倒吊着立马抓住他的双手把人带了上去,像铁钳子一样,挣脱不开。 从他们上去张沐尘落下来到张起灵下来救他,这个过程看似很久,实际上才不到三分钟。 但上面的人却快急死了。 吴邪还想等张沐尘上来,却被打晕送进帐篷治疗了。 剩下的人都在那里焦急等着,王胖子也不敢催开着吊车的师傅,怕他催人家导致人紧张手一抖,小哥和尘尘全都完蛋。 “人上来了!” “太好了,偶像。” “艾玛,可急死个人了!” …… 二京扶着吴二白,他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在小三爷和小二爷分别掉下去的时候,二爷的手在发抖。 上来之后,小哥做了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第17章 (皿) 小哥屈起手指,用发丘指在张沐尘脑袋上重重一敲。 “咚!” 超——大一声的。 那可是细能破解墓中无数机关,粗能仅凭二指提起数十公斤的发丘指啊,就这么用来敲人脑袋。 根据当事人后来的回忆说,没想到白天也能看见星星啊。 胖子一看小哥抿着的嘴唇和平时如古井无波的眼神都有很明显的波动,就知道下面一定发生事了。 王胖子走过去,一手护着明显不服气,瞪大眼睛想敲回去的人,另一只手拦着想替主人报仇的猫头鹰, 【001】:要不是统爷给你面子,你能拦得住我。 “小哥,咱有话好好说啊”后面那句话小声说道:“孩子那么大了,大庭广众之下打多不好意思啊。” 吴二白和二京也走了过来,二京从兜里拿出张沐尘平时最爱吃的零食安抚他。 张沐尘:【啊啊啊啊,他今天敢用手敲我,明天就敢打我,后天就敢废了我,再后面就敢直接杀了我。(??????皿????)??????????】 【001】没敢说他刚刚只是装个样子,毕竟要是没人,他也得再打一下。 【乖啊,他可是你装了半个晚上认回来的长辈。忍一忍,今天晚上我把未成年防沉迷给你关了。】 因为之前某人不节制,玩了一个晚上导致第二天练功起迟了,葬送了后面玩游戏的时间,【001】残酷的开了未成年防沉迷,哪怕某人哭唧唧的求他,到现在都没解开。 张沐尘嘴上勉强这么说着,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行吧,听爸爸的。我放他一马。放你一马.jpg】 哈哈,游戏他来了! 张沐尘心中的怒气一瞬间就被抚平,但张起灵却似乎完全没有要将这件事情就此揭过的意思。 人都散了,吴二白把事情分发下去,众人开车来到一家乡间招待所,大多数装备都从海滩运回来放在这里,坐在位置上,张起灵开口。 “他的手。” 说完没再开口,张起灵喝着伙计倒的茶。人都看向他说的位置。 在发现青年手里,满油还把档位调到最大档的打火机后,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冤枉人张起灵了,人家那已经是脾气好的不能再好了。 吴二白深吸一口气,年轻时给老三擦屁股最后回去发现老三把事栽赃到他身上的时候他都没有那么大的情绪波动。 二京也是抹了一下头上的冷汗,就差一点啊。 王胖子直接做出行动,明明声音都还有点抖,动作却那么快,直接抢了张沐尘手上的打火机,“年纪轻轻要打火机这个危险物品干嘛,没收了。” 张沐尘也不是不识好歹,知道沼气爆炸的后果,耸耸肩,“你要就给你好了,反正我又不抽烟。” 转头对着他的好大爸,“我要洗澡,还有我饿了。” 吴二白也不着急教育人了,“你们各自的房间里都准备好了,在二楼,洗完澡就能出来吃饭。” 男人洗澡无非就是战斗澡,一冲就完事。 王胖子他们都坐在桌子上了,发现那胆子大的小兔崽子还没来。 孩子大了,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就可以了,没必要再上纲上线。此事就这样翻篇,谁也没再提。 张沐尘自己洗完后,还要给他的统爸爸好好擦擦。 青年漫不经心地迈过门槛,还打着哈欠,走进去,走到留好的位置上,喊了声“爸爸”就开始吃饭。 张起灵他们都是用纱布包着眼睛,慢慢吃着。就是王胖子一下把饭喂进鼻孔里,惹得其他人发笑。 张沐尘扫了眼,拍个照,继续干饭。 【001】自然是被放在旁边,吃着吴家精心准备的鸟饭(煮熟后的,张沐尘特意要求,伙计也没疑问。) 吃完饭后,张沐尘仰躺屋檐下的摇椅上,得亏颜值能打,在外人看来是一位穿着老头衫的慵懒精致的青年。 张沐尘靠在椅子背上,发丝还在滴水,滴落的水珠沿着锁骨没入被衣服遮住的胸肌。 吴二白摇着扇子,“累了,那让二京帮你擦擦头发,不然吹了风小心头疼。” 张沐尘闭眼点头,在下面没怎么好好休息,吃饱了饭现在就想睡觉。 二京拿过干毛巾,一边擦干头发一边按摩。 张沐尘:二京,一款功能齐全的男妈妈。你值得拥有╭??(  ̄ ▽ ̄)╭??。 吴二白在门内小声和张起灵他们交流,刘丧则是去了吴邪那里,等他醒后和他说谢谢。 顺便也让吴邪确认了一些事。 等吴邪再次醒来,听到床边传来二叔的声音,“你醒了”。吴二白又说,“小尘已经救上来了,不用担心,还有要说的吗。” 吴邪扯着嘴角,想笑一下。但他发现根本笑不出来,他面前这个人是他的二叔,是他从小就怕他但也是他在外面的底气来源之一的二叔啊。 吴邪不敢往坏了的地方想,没正面谈,“那个女皮俑我已经带上来了。” “你之前敢硬刚汪家的勇气去哪儿了?”吴二白淡淡的发问,收起扇子。 吴邪握紧拳头,“所以呢,您布这么大个局,甚至不惜刚认回来的儿子的性命,就是为了让我明白我已经不适合再干下去了对吗!二叔。” 吴二白揪住他的衣领,语气很冲地说道:“如果你不是我侄子,我TM才懒得管你这么多。如果不是我把下面的墓提前打扫好,你觉得就凭你那几天的表现,你能从那个墓里逃出来。” 吴二白撒开他衣襟,几个呼吸下来,平稳说道。 “你爸妈年纪大了,他们让我把吴山居给你收了,喜来眠你也别开了。回家安心呆着,你爷爷死后让我管好你爸和你三叔,你三叔我管不了,但你爸我总能让他安心些。” 吴邪情绪激动,“不行!吴山居是我的,喜来眠也是我的。二叔你——” “凭什么,就凭吴山居是你爷爷给你爸的资产,至于喜来眠我交给小花就当抵你的债了。” “回家好好看看你爸妈吧,他们和我明明差不多年纪,你爸妈的头发都白了一半了,小邪。” 吴邪顿时说不出话,心里一酸。 “二叔,我……” “昨天是你弟弟救了你,要不是他本事大,现在你醒了就该吃他的席了。那下次呢,除了那个小哥,你能保证每次都像这次命大吗。你三叔你也别找了,有消息我自然会告诉你。这里是我这些年的一点发现,眼睛好了,自己拿去看。” 说完,吴二白把一本厚厚的本子扔给他,起身离开,凳子因为太用力倒在地上没人扶。 王胖子和张起灵已经摘了纱布,听到屋子里叔侄剧烈的争吵,王胖子拉住小哥没敢进去。看到二叔出来后,也是尴尬的笑了笑。 进去后王胖子一屁股坐在床上,削了个苹果分成三份,“呐——天真,你真就成四十高龄失业人群了。” 吴邪抱着本子,咬了一口,“这次是我棋差一招,但三叔我一定要找。只是现在没办法,线索都在二叔那里。二叔收掉吴山居也只是让我爸妈放心,他知道我不可能放下的。” 王胖子撇嘴,“我倒是不怀疑尘尘说的是假的了。” 吴邪扣着脑袋,“什么?” 张起灵在一旁提示,淡淡道:“留种” 语不惊人死不休 “咳咳——” 王胖子笑嘻嘻,“一个一百万呢。” “去你的,死胖子。”吴邪拿枕头给了胖子一下,嘴巴张开又闭上过了一会儿才吱声,“他怎么样了。” “谁?尘尘啊,吃好喝好啥事也没有。就是这孩子太虎了,在全是沼气封闭的环境下居然敢点火。不过你也别担心,小哥救得及时,没点着。上来后也说教了,这下估计吸取教训没有下次了。” 听了后,吴邪心口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感。如果昨天没有小哥去救张沐尘,那个一直笑的青年就真的死了。 “我……”我想见他,胖子。 吴邪发现他的嗓子说不出话来,但没想到想见的人下一秒就推开门走进来了。还是和他那猫头鹰一起进来的,形影不离。 张沐尘和【001】分别叼着个苹果走进来,“吴邪你醒了,醒了就把这个签了吧。” 递过来一张纸,吴邪看不见,让胖子读给他听。 “吴山居——转让↘协议↗!” “昂,知道就签了吧。”张沐尘坐在张起灵旁边,“大伯为了让你安心给吴家留种,决定把吴山居给我了。” “吴邪你也趁年纪不小,还能生,早点多生十几个好完成我和你二叔的协议。” 张沐尘一本正经哄人玩,吴邪当初是怎么哄骗他的,如今他要一一报复回去。 吴邪:我是猪吗,生十几个? “这协议我会签”,吴邪凭着肌肉记忆,在指定的位置上签好了,“但你说的协议我一个字都不信。还有……谢谢你救了我。” 张沐尘单手撑着下巴,咬了口苹果,戏谑道:“哦,管你信不信,反正要留种的又不是我。你大可以试试反抗你二叔,虽然我和那位爸爸相处起来他很温柔,事事顺着我,我可不觉得他的脾气有多好。” 王胖子拍了拍浑身僵硬的即将献身出卖色相的老天真,“没事,你生了孩子之后,胖爷我保证给他包个大大的红包。但胖爷我也穷,你要真生了十几个,那金额可就不保证了。” 小哥也点点头,“嗯。” “好好锻炼哦,就你那个弱鸡体力,我怕生不到几个就精/尽/人亡了,还有备孕期间记得不要抽烟喝酒,不然精子质量不太好,生出来的孩子是智障,那可就给你们老吴家丢脸了,到时候我都不想认那是我侄子。” 张沐尘小嘴跟抹了毒药一样,舔一舔都能把自己毒死。 此刻吴邪的心脏依然一阵刺痛,是气的。 第18章 去海外张家 “啧啧,谁呀。这么给我们男人丢脸,要不然看在认识的份上,我认识一个好的老中医,让他给你治治,看在我的面子上打九九折哦,不要讳疾忌医啊。” 来者说话跟个机关枪似得,偏偏每个字你都能听清他在说什么。 张沐尘明显感觉到在听到那人说话的声音时,张起灵脸上显过一丝嫌弃,是嫌弃对吧。 这让张沐尘对那个人更好奇了,和【001】转头看过去。究竟是何方神圣,难不成这就是那位张起灵提到过的张海客。 刚转过去,就看到一张人脸怼他脸上,吓得张沐尘直接拿出刀刺过去,【001】也浑身炸毛。 张沐尘把椅子往张起灵那边挪了几下,将【001】护至身前。 那人往旁边一躲,嘴里还继续说, “哇,这个长得这↗么↘好看~的小朋友就是这次我们带回去的人嘛。别那么暴力嘛小可爱,初次见面好歹对我温柔点啊。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吧,我叫——” “张海楼,闭嘴。” 后面又来个人,张沐尘看过去,眉头一皱,又去看床上的吴邪。 怎么有人长得一模一样,没听吴二白说吴邪有个双胞胎哥哥或者弟弟啊。 而且吴邪怎么没有一点意外,他们见过了。 不过终于知道这个说话调调奇怪还啰嗦的美人是谁了,张海楼那双凤眼一眯,从嘴里竟然吐出一枚刀片直冲后来人的脸。 那人也毫不意外,往旁边轻轻松松就躲开了。刀片钉在门上,张沐尘瞪大眼睛,居然上面还带着毒,因为门那里都腐烂了一截,刀片最后还是掉在地上了。 狠人呐我去,放嘴里的刀竟然还淬毒,张沐尘觉得这张家可真不养闲人。 张海楼翻了个白眼,“你把我准备给小可爱的自我介绍给毁了,本来想好让他对我记忆深刻点呢,你拿什么赔我,张海客。” 张沐尘:不用了,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张沐尘打量着这两位张家人,海字辈的,听【001】说过,张家有句话叫‘山海隔千年,戚戚不可见’。 若是真见面了,那也离张家灭族的时候不远了。 还有一句话是‘山字辈镇鬼,海字辈通神’。 张沐尘:他话这么多,真的有神愿意被他通吗。我倒觉得他更像是通鬼。 张海客,那位和吴邪长得一样的人,但声音却不一样。沉稳,温和甚至带点儒雅的圆滑,左手握拳,放在心脏处,微微鞠躬: “张海客,见过族长”。 那位疯批美人也跟着行礼,声音清亮,很符合他的样貌不过调调还是怪怪的,“张海楼,见过族长”。 张起灵坐在那里,侧头,瞥了一眼,神情自然。 就那一眼。 张沐尘终于有了一种张起灵原来真的是张家,那个倒在历史长河的庞大家族的族长的感受。 两人直起身子,张海楼一点也不见外,挨着张沐尘坐着,刻意压低,声音带着点蛊惑,“小可爱,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礼尚往来,你也该和我谈谈你的了吧。” 张沐尘没躲,长得好看确实有优势,他身上有烟味但不重,应该是被染上的。不过好像有东西搁着他了,继续往后挪了挪。 当初不也是因为吴邪长得好看加抽烟时一身哥有故事你有酒吗的神秘气质,所以他才百般忍耐。 “你们族长应该告诉过你吧,还是说你嘴上虽然一口一个小可爱,心里却一口一个小傻逼,根本不记得。” 但是这不是他刚刚吓唬自己的理由。 张海楼笑得肆意,毫不掩饰疯批性质,“哪有~,这你可真就冤枉我了。不过小可爱你说话真好听,张↗沐↘尘~,名字也好听。等回去我给你介绍我认识的人给你玩。在张家我人脉可广了,都喜欢我的不得了。” 张沐尘却已经对这个人有了清醒的认知,这话要反着听,翻译过来是:在张家恨他的人多了去了,但打不过他,都是他可以戏弄的玩具。 张沐尘乖巧点点头,“好,谢谢你。” 被可爱到的张海楼手快速的在小可爱的头上揉了揉。真爽,像小狗一样,真想再摸一次。 张海客坐在张起灵的另一边,对这人随时随地的发疯习惯了。 王胖子和吴邪听到张海楼的声音后,又想起小哥对他的评价:张海楼这个人,不如去种地。 发现对外人一向高傲不假辞色的张家人对张沐尘这么亲近,吴邪和王胖子也差不多明白他的身份了。 王胖子挤眉弄眼:天真你不是自诩张家泰斗吗,怎没看出尘尘的另一个身份。 可惜偏偏他忘了吴邪的眼睛还瞎着呢,抛媚眼给瞎子看。 张海楼歪着脑袋,靠在张沐尘肩膀上,恶劣地笑着:“对面那位胖子,你是在表演给瞎子使眼色如何让他看到的戏码?” “这位包着眼睛的是吴家那位,刚刚说讳疾忌医的也是他吧,多↗大↘人↗了。别给小孩子树立一个坏的榜样啊。” 看到张海楼怼吴邪,张海客也没说什么。只是在小鬼对张海楼快不耐烦的忍耐线上瞧了他一眼,示意他安分点。 然后说正事,“族长,这边的事已经结束了吗?” 张起灵点头,但有点担忧小麒麟刚从墓里上来还没休息好,身体受不了。 “明天。” 言简意赅,敲定好了时间。眼神看向旁边被张海楼逗弄的张沐尘,询问他这个时间怎么样。 张沐尘,点头,刚好他还有东西没收拾,都是他用惯了的。 张海客走过来,蹲在张沐尘面前,目光温和包容,“明天我们回家,我们给你准备好了房子,照片等会儿发你手机上,你看看有哪里不满意我让他们改。族里人听到你要回去的消息,都在这几天赶了回来,海外张家人虽然不多,但好歹也有一百多个,到时候不用害怕,我会一一给你介绍。” 张沐尘看到他这举动,掀了掀眼皮,没什么表现,甜甜地笑着说,“放心,我可聪明了,人你说一遍我就记住了。” 张海客也摸了下他的头发,果然好摸,难怪张海楼这小子摸了这么久。 “行,那我们先去找个地方住一宿,明天吃过早饭,我们那就出发。” 要做的事都做完了,张沐尘也没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了,“既然都弄好了,那就拜拜喽。” 王胖子起身,“不再玩会儿?” 张沐尘摆摆手,走到门口。 吴邪突然开口,声音里夹杂着一丝莫名其妙的意味。 “你还喜欢之前吃的糖吗,喜欢的话,我给二叔说,让他把那家厂买下来送给你。就当我这个没钱的哥哥送你的见面礼。” 张沐尘睫毛轻颤,不知道吴邪问这个干嘛,但不妨碍他的回答,“你猜~?” 张起灵觉得他有必要和张海客说一下,回去后把张沐尘和张海楼隔开,这才接触多久小孩说话的调子就和他差不多了,这要是再待久一点,岂不是又养出个张海楼二号。 这件事,光是想想就让人害怕。 “我猜你还喜欢,毕竟你的喜好一直很专一。” 张沐尘想想那个糖确实挺好吃的,“行啊,那就提前谢谢哥哥了。” 第19章 想明白了(有点迪化,主角几乎只出现在分析里介意可跳过) 吴邪把手放在眼罩上,他想看看青年说这话的神情是什么样的,刚拿下来一点,小哥按住他的手,胖子看了,叽叽喳喳,“大傻春你在干什么,现在见了光你以后真就和你黑师父一起盲人按摩出道了。” 光说还不解气,再加联想到刚走出去的那个兔崽子干的好事,抬起手打了他几下,“一个两个手都那么欠,就该给你们捆上。” 吴邪苦笑一声,经过二叔的教训和墓里三十多个小时的大脑极限运用,沙海时的智商终于回来了。 “胖子我明白了。” “你明白啥了你就要摘眼罩,说不出个所以然我让小哥天天盯着你不准你抽烟。” 梗在喉间的直白真相,吴邪换了另一种委婉的说法, “刚刚我说的那个糖,是资料里张沐尘三岁爱吃的糖,但现在那个厂已经不做这个了,胖子你认为多少人能记得自己三岁爱吃的东西。” “黎簇当时十七岁,被他爸打,懂得怎么保护自己,就算是这样,在沙漠也少不了流血,可是我们的张沐尘小朋友那个时候只有十五岁,学习好长得好的他到哪儿都是被宠着,被关心。没有一点武功底子,那可是在沙漠里,他却没有。” 胖子咬着苹果,“木有啥?流血啊,这不说明他把自己保护的很好很厉害嘛。至于糖,说明他记忆很好,毕竟人是学神,和我们不一样。” 张起灵一下懂了,抬眼望去,“血,张家。” 胖子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猛地站起来,很震惊但小声,“你想说的该不会是尘尘早就知道自己的血特殊,在特意掩盖吧。可是在看到他的姓氏的时候我们还特意看过他的资料从小到大也没流过血没啥特殊情况啊,就是不招蚊子……不对。” 声音越说越小,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说的话。 “不,我的意思是他早就知道自己是张家人,也知道汪家的存在。” 吴邪的大拇指和食指慢慢摩挲,那是他在沙海思考想抽烟的习惯。 “资料上写着他是在半岁左右被人发现在福利院门口,从小就很聪明,被誉为神童。半岁之前他在哪儿,他总不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吧,胖子。” “小哥,张家的孩子是不是特别聪明,像那种半岁就能记事又或者长大后能记得自己小时候所有的事的那种小孩张家有过吗?” 吴邪的话,说的两人哑口无言,胖子心想:是啊,人都是有父母的,半岁前不在福利院那只能在父母身边了。没有一个人在看过张沐尘小时候的照片不喜欢他的,就算家里再穷,看到他后也会想着让他去当个童星来赚钱,而不是把人丢福利院。 张起灵摇头,他当时的身份特殊,被暴露之前他一直待在小院子里,不被允许和外人接触。看向窗外,又转过头来。 “张家,不聪明的长不大。” “也是”,吴邪点点头继续说,“其实现在回想,我才发现这小孩有多聪明。我们利用黎簇十七岁正是讲义气,重情义的中二时期来帮我们除掉汪家。” “当时十五岁的张沐尘行为举止都是那种‘我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主角’的中二气息,第一反应我们想的也是这是一个中二抽象的少年,所以后来我们才对他快速转变思想和迅速接受的能力没有太大怀疑。还认为一切尽在掌握。” “现在想想,我又何尝不是陷入了思维惯性误区。” 吴邪把话说得其实够委婉了,要说的直白一点就是指着他们鼻子骂,他们一群三四十岁加个百年老人被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利用了。 说完胖子也只是感慨自古英雄出少年,对于这件事到底是谁利用谁,胖子只让吴邪不要去纠结,是他们先撩者贱,去招惹的人家,是他们欠人家的。 吴邪并没有在意这件事,他也只是对这个小孩感到佩服,他当时十五岁还在和三叔斗智斗勇想一起出去玩呢。 “重点不是这个,我要说的是另一件事,张沐尘的爸妈既然把他放到福利院那肯定是有要紧的事,不然他们不会丢下孩子不管。” 张起灵一针见血,“对付汪家。” “没错,所以我猜测在张沐尘小的时候他爸妈并没有避着他,说了些关于张家和汪家的事,然后被张沐尘记住了。在那之后,他的爸妈去对付汪家牺牲了,能生出张沐尘血脉这么强的孩子,他爸妈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落入汪家手里,结局可想而知。” 最关键的来了—— “那么汪家那个运算系统是怎么被张沐尘躲过去的。” 胖子打断一下,“等等天真,照你这么说,尘尘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他年纪那么小,要想报仇也只能隐藏好自己啊,而不是那么高调,被人一眼就注意到。” “这也是我的疑问,苏难和我说过,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汪家的运算系统就已经出现我的名字了,包括黎簇也是。那么张沐尘为什么没有被发现,胖子你说的,他很出名,出名到当时小花一听他的名字就知道他是谁。” “他还毁了汪家这么多年的实验心血,汪家当时甚至都没有找他拼命,怕炸弹?可人在极端愤怒的时候是没有理智的,当初小哥暴露,张家人都一样失去了理智,更何况汪家对于长生的变态渴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胖子。” 胖子也点点头,发现事情终于大条了。“还有一点,尘尘在汪家的时候,汪家那群杂碎肯定没有发现他的身份。可是以普通人的身份肯定镇不住汪家啊。” 吴邪一拳敲在另一只手上,“没错,我怎么没想到。”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汪家对张沐尘有着极强的耐心。还记得当时我们进攻汪家,你还说他们人特别少吗,我们以为汪家逃了不少人出去,所以才派人在他身边保护着。但黎簇那天说是因为张沐尘在汪家到处扔炸弹,死了不少人,其中都还有高层人员,所以我们才赢得那么轻松。都这样了,汪家还是护着他,一日三餐伺候着。总不可能人汪家是M,被虐出精神问题了。” “等等,暂停一下。”胖子面色扭曲,“天真你这说的你自己听听像话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说皇帝,想杀谁就杀谁。” 吴邪和张起灵都看向胖子,吴邪拉着胖子的手臂,“对了,就是这个。汪家当时就像分崩离析前的张家,内部矛盾日益严重。能让他们都统一的,不就是像皇帝一样吗。” “不过这就又回到当初我们问黎簇的问题了……” “妈的,天真你的意思是——黎簇那小子没说实话。” “不,他说的是实话。事关张沐尘的安危,在这上面黎簇不会撒谎,但他肯定没把实话说全,还隐藏了最关键的部分,也不排除这小子根本不知道的可能性。” “所以汪家现在的注意力就集中在两个点,一个是长白山的青铜门,他们进不去。”吴邪竖起一个手指,接着第二根:“那么,第二个点就是张沐尘,他们现在所有的注意力肯定都在张沐尘身上。是我们大意了,那五年张沐尘要是没逃出来,我们现在真就看不到他了。汪家不会把人杀了,而是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他藏起来。” 现在想想,三人都感到后怕。尤其是胖子突然想起小哥说尘尘去过青铜门。 “天真,那两个鬼玺你放哪儿了?” “都给小花了,不是说只有一个是真的嘛。” 两人很默契的截止话语,等待小哥给他们解答那晚他去找张沐尘问出了什么。 张起灵只给了一个字,“血。” 吴邪的心又是一揪,“小哥你的意思是,汪家还是抓住了他,在青铜门前放了他的血,只是没想到,门自己开了。” “那汪家那群狗日的呢!” 小哥很平静,但当初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理智也快被点燃。 “不清楚。” “呼——”吴邪感觉脑子要炸了,长舒一口气。 “那坏了,最糟的结果就是那批人没死,还确定了张沐尘的特殊,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抓住他,海外张家那里保护得了人吗?” “这就不用小三爷担心了,海外张家绝对可靠。”张海客用着同样一张脸,出现在门口,微笑着说。 第20章 全是? 张海楼倚着门,手里把玩着蝴蝶刀,没想到,跟着来了这里还能听到这么多消息。 胖子“啧”了一声,“那当初的海杏奶奶是怎么被掉包的,偷听别人讲话亏你还是张家人呢。” 张海客一下子扫过去,张海楼耸了下肩膀,“这也不能怪我们啊,谁让你们打开门还讨论的那么大声,不就是让人听的嘛。不过你们放心,小可爱早带着他的宠物出去溜达了,现在还没回来。” “你们听到了多少?”,胖子不客气地说,“别和胖爷说你们才来。” “也没多少,就是从族长说张家孩子不聪明长不大那里开始听的。反正族长当时也发现我们了,没让我们出来,不就是摆明了让我们听的吗。” 张海客进门,张海楼则是侧坐在窗边示警。 双方就刚刚的话题继续讨论,他们打算兵分两路。 吴邪他们负责从黎簇那里问出到底有没有隐藏了什么;张海客负责把孩子带回去好好检查,然后查五年前胁迫他的那批汪家人究竟在哪里。 讨论到这,饶是张海客和张海楼想起刚刚听到不用钥匙就能打开青铜门的时候,都笑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可是张家历代守护的青铜门。” 张海楼说话间,嘴里的刀片隐隐若现。 “小哥说了,尘尘身上有终极的味道,他肯定是进去了。”胖子据理力争,“还是说你们不相信小哥的话。” “但是,族长,你是知道这根本就不可能的。”张海客眼神严肃,“确定那小家伙把实话都说完了吗。” “嗯,他右手有疤,很深。” 能看出来割他手的人不会用刀也没有顾及小孩的感受。 这下张海客也开始烦了,用手将头发往后一梳,“汪——家——” 本来思绪就很乱了,张海楼又扔下一个重弹。 “他知道长白山我能理解,知道青铜门我也能理解,但他从哪儿知道去青铜门的路。汪家?那就更不可能,他们不会让小可爱和那位叫黎簇的小子有任何能够脱离他们独自去找长生的可能。” “还有,照你们所说,汪家抓了人会直接把他藏起来,那他们就不可能是在山脚下或者路上抓住他的,只能是在青铜门那里相遇。也就是说汪家知道他会去青铜门,他们选择直接蹲守,这样更不费力。那么,第二个问题,汪家是怎么确定他能到达青铜门的,小可爱五年前武力值的……呵,汪家走的那条路你们都知道,凶险无比。他们就不怕人死在半路?” 所有人再次陷入沉寂。 张海客深吸一口气:“去往青铜门是不是还有别的路。” 张起灵点头,那是只有张家人才能走的路。硬要说的话,汪家走的那条路,是张家刻意泄露出去的,是陷阱。 没说出来,但房间里的人对张家坑人的尿性多多少少都知道。 “哦豁,问题又来了,张家人自己走的路可是需要这个的。” 张海楼晃了晃自己的发丘指。 是啊,张沐尘没有。 “小哥,张家人的机关,必须用发丘指才能破吗?”胖子问完,感觉自己说了句废话。 “噗嗤——”张海楼没憋住,往后一仰,半个身子悬在空中,让人看了害怕掉下来,“看我干嘛,我只是想到汪家走的路是陷阱想笑不行啊。” 张起灵:“天授。” 因为天授的时候,张家先辈之前的记忆会突然出现在脑子里,也会自动知道一些之前没走过的路线。 “这么早就……” 胖子站在窗外,点了支烟,他早就忍不了了,要不是顾及天真的病,“天授是指小哥那次在西王母宫一样吗?” “嗯” “哎——”胖子狠抽一口烟,忍不住叹气“小哥,你们家的天授不是会失忆吗。如果真是天授,尘尘怎么没有失忆,还有你们都没注意到他那个鞭子吗?可不是一般的武器,那么好的武器,张家不可能让它放在那里那么久吧。” 众人:…… “小可爱是越来越有趣了。”张海楼拍着手,看到他们脸上的苦瓜表情放肆的笑。 他们发现这小子不应该属虎,应该属俄罗斯套娃。越扒越有,惊喜小子。 “如果他天授不会失忆,那你们又怎么能确定他之前没有被天授过呢。张家应该没有这方面的记录吧。”吴邪发出终极一问,企图杀死所有人的脑细胞。 作为族长和海外张家的话事人,两人都摇摇头,从来没听过张家人被天授后还能有之前的记忆,张海客没被天授过,也不懂天授是怎么一回事。 但他们能想到的答案也就只有这个了,那孩子又接受不了黑毛蛇费洛蒙里的信息,张家人的天授谁都说不具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发丘指还是没能解释。 至于武力值,张起灵也告诉他们了。 “你们老张家的东西这么经用吗?这都多少年了还能用。”胖子感叹, “天真,之前和你看的网上那些说九族严选的,在他们老张家也是一样啊。” 张海楼也是对这古宅感兴趣了,“那我可不知道,我又没去过张家古宅。小可爱五年的时间都待在那里,就他一个人能练成那么高的武力?穷文富武,练武过后可是要用好多名贵药材锤炼身体的,不然会落下一身伤病,他的药从哪儿来的,族长,张家古宅那里还有药吗?就算有,他懂药理?” “不知道,回去后没人了。” 吴邪回应他这个问题,“张沐尘那小子很聪明,黎簇从汪家那里学了很多东西,说不定他也学了。至于吃的,那猫头鹰是他养的,很聪明应该能捕猎。” “尘尘说过那五年全靠那只猫头鹰喂养,张家古宅荒废了那么久,深山老林信号也没有,山下他又不清楚人还在没在蹲他,这下能解释清楚为什么会消失五年了。都说时间长了的山有灵性,会有山神或山君保护那座山的子民,那猫头鹰一定就是传说中的山君了。” 胖子直接盖棺定论,“而且在下面的时候还能和人一起并肩作战,是山君没跑了。” 作为在张家生活过得两人,其中一个还是族长,都没有听过长白山有什么山君之类的。 对于鬼神,张家向来不信。但也没人能解释张沐尘这五年发生的事,可张家人本就不能用常识来解释。 无奈之下只能接受了这个说法,他们家还有一个叫蛇祖的不是吗。 第21章 张家的小麒麟回张家了 这一讨论和猜测,太阳都快下山了。最后张海客和胖子分别用笔记下他们在讨论提出的问题和可能的解答——太多了! “小二爷” “嗯,辛苦了。” 张沐尘头顶猫头鹰笑容灿烂,意气风发,比外面的人活泼。张沐尘即便已经24了,青涩俊美的面孔和他说话之间的小动作小表情,都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少年感,就像夏天喝得第一口冰可乐,看上去清爽极了。 青年丝毫没有意识到他露馅了,知道也没事,他不说又能拿他怎么样。 张沐尘:我の嚣张套餐已送达,请签收~( ̄▽ ̄)~* 被张沐尘的笑容感染,头脑风暴了一下午的张海楼瞬间扬起嘴角,拿手机冲下面喊了一句,“小可爱,比个耶。” 张沐尘抬头,青年的笑容还在脸上,穿的是一件浅蓝色的无袖卫衣加短裤,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眼睛里是和猫头鹰如出一辙的疑问,但还是用拿着糖葫芦的手乖巧的比了个耶,顺手帮【001】也比了个。 没想到的是,青年表面上配合,内心在疯狂吐槽,【好社死啊,他当众这么叫我,统儿。】 【001】漫不经心:【我看你挺配合的。】 【啧,没有下次了,下次拍照我要收费。】 张海楼看着照片,忍俊不禁,将烦恼抛诸脑后,朝里面支个头,“客哥,还好小可爱没在张家长大,不然白瞎了这张脸。当然没有说族长你不好看的意思,也没说你那张脸不笑是浪费的意思。” 然后拿出手机在一个一百多人的群里(为了张沐尘回家,临时建的),发消息骚扰。 张海楼:给你们看看即将回家的小可爱。 张海杏:??? 图呢,被你吃了。 张小蛇:? 张九日:你不是去见族长了吗,没拍照? 张千军万马:无聊,快把图放出来。不然把符贴你房间里。 …… 张海楼看到群里瞬间发了一百多条消息,哈哈,看乐子不嫌事大。要知道平日里他发消息这些人要么让他滚,要么回个句号,还有的回都不回消息,直接拉黑他。 张海客的手机消息一直震动,打开一看,“张海楼你无不无聊。” “那你到时候别保存照片。”张海楼对着他晃了晃手机,这个距离他相信以张家人的实力是绝对能看清的。 张海客轻咳一声,“群里你干娘在催了。” 张起灵当然也看见了。张起灵:盯 张海客摸摸脖子,打手势:一会给你。 张海琪:楼仔,皮痒了是吧。 “这群人真不讲武德”,张海楼说完,附上图。 张海楼:请享用,才24岁哦。 退出去,张海楼点开邮箱,开始编辑信息:虾仔亲启 今天我和客哥来接一个小孩回张家,才24岁,血脉很纯正。长得可乖了,听说成绩很不错,还亲自参与覆灭汪家计划。 …… 你要是知道了也会惊奇这孩子有这么多秘密。 ——楼仔 差不多洋洋洒洒编辑了五百多字,张海楼这才停下敲信息的手指,都快敲出火花星子了。 点击发送,一点也没管邮件发送失败的页面,仔细看的话,张海楼发送失败的邮件高达上百封。 —— 即便是多了两个人吃饭,大厅的位置也不打紧。 吃饭的时候,偶尔传来吴家老登和张家人的谈话,是在讨论他的生活习惯。 张沐尘喝着汤,凭那位张海客蹲下和他说话的动作他就明白,他看过自己的资料了,并和吴二白一样,从中推出自己的喜好。 张沐尘:怎么这些人都能从一些微小的生活习惯推出人的喜好,他有那么明显吗。 “你叫张海楼对吧,那我以后叫你楼哥吧。”张沐尘和旁边这位硬要挨着他的人交谈,“我们到时候怎么回海外张家啊,它是要和我一起的,它怎么办?” 张海楼吃完饭,吐出嘴里的刀片,用帕子包起来。 “可以,其实我不介意你喊我海楼哥哥,这样更好听一点。回去的话当然是坐私人飞机咯,张家也有人养宠物,到时候你的猫头鹰会很受欢迎呢。” 看着那个乖乖吃饭不乱动,吃完了就叫一声让张沐尘给他擦嘴的猫头鹰。 难怪那胖子会说这猫头鹰是山君了,确实,那双眼睛看起来是比普通动物多了一点智慧。 不过既然是山君,山君可以离开山吗?张海楼眼尾上挑,兴致盎然地看着一人一宠互动。怎么感觉是猫头鹰在宠小可爱啊,错觉? 张沐尘听了后点点头,懂了。海外张家也是个不差钱的。 听到张海楼嘴上又没个把门,对面的张海客踢了他一脚,继续和吴二白交谈。 吴二白在谈起张沐尘的时候,全是为人父的喜悦,“很惭愧,快到六十多岁的人了,才认了儿子,平日里一个月一百多万的零花钱也没见他怎么用,就是爱在吃上面花钱。不过还是个孩子,在长身体,吃的多了点也无所谓。” “理解,吴二爷看起来保养的很好啊,一点也不像快六十的人,倒像是四十几。” 画面很诡异,一个一百多岁的年轻小伙子夸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年人保养的很好,看起来只有四十几岁。 只能说,是故意这么夸的吧。 晚上吃饭换了最后一次药后,吴邪摘了眼罩,听到二叔说一个月给一百万的零花钱,那双下午还充满了智慧的眼神瞬间清澈。 本来打算自欺欺人当做什么也没听见的吴邪,脚被胖子踩了一下,表情还很夸张: 胖子:一百万呐!还是一个月的零花钱。天真放下你的身段,去求求你二叔。 吴邪:死胖子,没用。 给他爸妈报个平安,被问到张沐尘的情况,他就知道他在这个家‘失宠’了,除非他不再去找他三叔。 刘丧:偶像多吃点,多补补。(??˙▽˙??) 张起灵:这人好烦(¬_¬)。 吃完饭月亮已经爬上山顶,自然有人收拾桌子。张沐尘则把摇椅拖到院里的树下,这个季节虫子是挺多,可他不怕啊。 院子里走动的伙计很多,每过去一个,张沐尘都让他们帮忙推一下,本来还想让统儿帮个忙,但是统儿拒绝,说他就一猫头鹰,没那么大力气,他也要享受。 “谢谢好心人,推一下就好。” 感受到后面那人不紧不慢地又推了好几下,张沐尘睁开眼,抬头看,坐起来,“是你啊,客哥,我听海楼哥这么叫,可以吗?” 张海客自然没错过小孩在看到他时有一瞬间的皱眉,不自然,或者说是在看到他的脸的时候。 ——因为吴邪? 声音很温和:“我可没张海楼脸皮厚”那么大年龄让人小孩叫哥。“张家那边小一辈的都叫我大伯,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好的,大伯。” 他这么说,就这么叫咯。看来张家男的没有年龄焦虑。 “小一辈,有多小。”终于有比我小的了? 可惜,张海客无情的话语打破了他的希望,“最小的40了,不过你来了之后他就不是最小了。” 【001】:【哈,看来你到哪儿都是个弟弟。】 张沐尘: ) 青年听完后,躺下去,一点也不客气让他继续摇,闭上眼感受风,真惬意。 “你喜欢摇椅吗,我让张九日给你准备一个。” “嗯。” “晚上风大,当心着凉。” 说完,披了件毯子在他身上。带着一点红茶的烟味,将张沐尘包围,但又很快褪去。 手工卷烟,是那天在张海楼身上闻到的,看来张家真不差钱啊。 之后的时间都是, 张海客:巴拉巴拉 张沐尘:好;都行;大伯你真好。 …… 就这说什么都好的乖巧样子,哪里像是他们下午讨论身上成谜的那个人。 张海客:小混蛋,秘密挺多。 张海客和二楼的张起灵对上眼,和张沐尘又说了几句,最后捏了捏他的脸,嗯不错,比摸头手感好,就上去了。 张沐尘察觉他走了后,把脸埋到【001】羽毛里,【嘤嘤嘤,他摸我,我不干净了。】 【001】摇头,这人戏瘾又上来了。 【哎呀,他这是干什么!是他的儿子吗就捏!】 翅膀一张,死死抱住他整个头。 【咳——咳,戏过了爸爸,快喘不过气了。】 两人相爱相杀,欢声笑语被二楼的三张两吴,一胖一京看得清清楚楚。 偏偏有人在一旁煞风景,“哎呀,年纪大了,就是要看些温馨的画面,才有好好生活的动力啊。” 两个百岁老人:…… 才说自己年纪不小的老人:…… 十年没收拾自己沧桑的吴邪:…… 丝毫不在乎的胖子、二京:…… 转身离开,只留了三个姓张的在阳台交流感情。 “张海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那怎么了,我长了张嘴就是用来说话的……”以下省略两百字。 张起灵:张海楼,去种地吧。 “你回去睡觉吧,我和族长有事商谈。” “嘁” …… “喊我上来就一句话也不说,干站着吗小鬼。”张海客面向着张起灵,背抵着栏杆,点了支烟。 张起灵面无表情,看了眼视线挪开,发呆。 张海客的脸上也浮现见熟人的轻松和笑意,“别骂那么脏,又不是我让他来的,是他看了你给我发的消息,死活要跟来。” “好了,你要说什么。总不能一个字不说光让我猜吧。” 张起灵:盯(??_?? ) “行行行,我知道了,照片马上发你。平时给你发消息都不带理我,现在求我给你发,你真是……” “哎我错了,小可爱,快让你的宠物停下来!” 两人低头看到,张海楼绕着张沐尘逃窜,那只猫头鹰在后面追着。 距离隔得太远,听不清,不知道张海楼怎么惹到人小孩宠物了,被啄了好几下。 “天色也不早了,明天我们还要早点出发,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 张起灵点头,转身回房间。 “张海楼,走了。” —— 第二天早上用过早饭,张沐尘闭着眼被带上车,【001】也安安心心地赖在怀里不动弹。 “这小孩,怎么这么困,昨晚做贼去了?”张海楼戳了好几下,人都不带醒的。 张沐尘:游戏真好玩。 【001】:下次还要玩。 睡梦中,张海楼偷拍了好几张照片发到群里,惹得那些人连发几百条消息控诉他,还有的开始磨自己的武器,打算等人一回来好好切磋一番。 总之,海外张家那边就差他们把小麒麟带回来了。 第22章 这是一章很有钱的章节 上了飞机,张沐尘就醒过来了,这里看看那里瞅瞅,他还没看过私人飞机里面长什么样。 张海客对他招招手,“慢点,这个给你。” ——一张印着麒麟的黑卡 放到张沐尘手中后,继续说:“你是张家的孩子,这个拿去随便用。吴家每个月给你一百万那是他们认你该给的,这里每个月有两百万,不够和我说。” 张海客:张家的小麒麟何时需要其他人来养。族长根本不接受他们的赡养,就只能全给小麒麟了。 张沐尘瞪大眼睛,拿到手里,这哪里是大伯啊,这明明就是大爹啊! “不用在意这点小钱,张家其他人都有自己的产业,你还太小不着急出去挣钱。” 这话听起来爹味重吗?人家就是爹啊,这是为了我好罒ω罒。 “这就高兴了,家里还有一百多人准备好了礼物送给你。”张海楼捏捏他的脸,还得是年轻乖巧的小孩啊,不像家里那些,虽然没有本家的那么死气沉沉,但也好不到哪儿去,就是情感充沛了点。 说真的昨晚他看到张海客捏了之后,也想去偷偷试试,就是不小心摸到那只猫头鹰的屁股了,到现在他的背还有些痛。 【001】:天杀的!现在连动物都不放过了。 送礼物这件事是张家四十岁的那个小辈提出来的,说要给孩子一点归属感,好不容易回到家,还是个冷冰冰的,谁要啊。 下了飞机,两人将张沐尘护在中间,外面已经有人在等了。 走近一辆越野车,那车降下车窗,主驾驶是一位面相清秀的男子,副驾驶坐着一个用一根黑色木棍盘着道士发髻的斯文的男子。 【这老张家有点说法啊,长得都挺好看。】 【001】:【你这是变着法儿夸你自己吧。】 “客哥。”“客哥。” “喂喂,两位。我这么大一人站你们面前看不见吗?” 主驾那位一点也不惯着:“你上不上车?不上就走路回去。” “砰!” 回应的是车门被很用力地关上。 “靠,老子的新车,张海楼你又犯病了是吧。” 清秀小哥看起来很暴躁啊。 “对啊,许久不见还真想死你了呢~” 车内后排的空间很大,张沐尘坐在中间,听他们介绍。 “我叫张九日。”主驾驶那位清秀小哥单手开车,看了眼后视镜打招呼,或许是觉得这样不太热情,又加了一句:“你可以喊我叔叔,虽然年龄可以当你爷爷了。” 张沐尘:懂了,是个说话直来直去的性子。 “九日哥。” “嗯,也行。” 轮到副驾那位了,“张千军万马。” 听到这样的名字,张沐尘浅浅怀疑了一下他的耳朵,和大脑处理文字的功能。 “是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的那个吗?” “嗯。” 道士的打扮,帮派的名字。张家还真是不拘一格啊。 “那我喊你五哥不介意吧。因为你有五个字,这样喊特殊些。” 张沐尘:总不能叫人千军万马哥吧。 很显然,这个解释和称呼那个人都很喜欢,就是某人不乐意了。 “这样特殊些~,小可爱,这么快就抛弃海楼哥哥这个旧人了吗。早知他来,我就不来了。” 小可爱·张沐尘:所以他是真的不会觉得尴尬是吗。 “哥,戏过了。你要想的话我也可以喊你小可爱,待会儿当着所有人的面喊。” 张海楼:…… 其他人:我没想笑,真的。就是牙齿有点热,晾晾。 车子一个急速拐弯,后面三人撞在一起。 “噗嗤”,张九日想笑,但很快憋住:“抱歉,手滑了。” 张千军万马:“张海楼,看来你说的没错,这小孩说话确实好听。” 对这句话的报复,是青年早上起来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现在更乱了。 张沐尘没在意这个,揉了几下手臂,刚刚又感觉到张海楼怀里那个硌人的东西,这次他瞟到了,尽管张海楼很快就放回去了,是个装有白色粉末的瓶子。 本来这人说话行事就有点疯,这下张沐尘更怀疑他是不是抽了。 【爸爸,你帮我看看那个是不是那玩意儿。】 要真是的话,其实他不介意大义灭亲,当一回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不是。】张沐尘松了口气,【是骨灰。】那口气松了一半卡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只有一部分,其他的在身上其他位置。】 张沐尘面无表情吃下这个瓜,牛逼,原来这人的疯不用外来因素刺激,他本身就疯,也对,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把放在嘴里的刀片淬毒。 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张海楼,没问人为什么这么干。 —— 车子驶出一条街,拐出城,刚刚那条街很长,商店很多,十分热闹。张海客给他介绍,“那一条街都是张家的产业,你要是无聊可以来这里玩。”想了下小孩怼九门的话,“放心,没有一点偷税漏税。” “这么——”,对啊能给他一个月两百万零花钱的人产业肯定很多。“谢谢大伯。” “整条街没有你不能去的地方,有人拦你,到时候拿出那张黑卡就行。” 天哪,原来中的情节这么爽的嘛。 出城开车到一座山下,有栏杆拦着。亭子里一个五官端正白净的小伙子拿着枪指着车轮胎。 “谁?” “张九日,接人回来了。” 没人理会张沐尘的震惊,按理说在经历过沙海的他已经对枪这个真理祛魅了,但是他真没想到大庭广众之下,张家敢拿着枪守在山下,这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这一刻张沐尘终于发现有比汪家更嚣张的存在了。 张家的张,不是嚣张的张,是法外狂徒张三的张。 栏杆升起,从那之后,没有一点阻碍,山上的树很多,景色也很好看,也就张家住在这里不怕被蚊子咬。 “这座山也是张家的,很多族人都住在这里。” 张沐尘不语,只是一味地点头。 别炫了,大爹,我真的知道你们有钱了。 从半山腰开始建房子,栋栋都是中式别墅。就是这个建筑的坐落分布让他很眼熟。 【001】提醒:【张家古宅。】 厉害,在郊区能复刻出张家古宅的狠人,还怕什么,枪而已,小问题了。 “大伯,不是说张家人不喜欢暴露在人前吗,你怎么还会去做生意啊。”张沐尘看向窗外,转过头问道。 车上的其他三人都没说话,毕竟这是张海客心中的一道疤。 张海楼倒是无所谓戳人伤疤,倒是这人会戳回来,他可不想在这大喜日子发疯,然后被关在外面。 “没什么不能说的,说起这件事我还得谢谢小尘”,张海客斟酌一下,想想这件事从何说起,“我的妹妹在很久之前,在大街上和人打架,被关进了大牢,那时还没有现在这么有钱,加上她和我闹别扭,被关了三年,结果出来后我发现她被汪家替换了。” “那些人无孔不入,一开始我都没有发现任何破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替换的,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 张海客淡然提起往事,“十年前我和吴邪联手,让那个假货在墨脱彻底消失了。” “直到五年前进攻汪家基地那天,我找到了她,原来她换了张脸一直隐藏在汪家。现在她也在别墅等你回去,说要好好谢谢你。” 原来这后面这么曲折,“大伯你真的很厉害”。戳人伤疤了就要好好安慰人家,这是一个从小被人爱着长大就算没有亲生父母、三观很正即使被汪家摧残得快黑化、也依然懂得体谅他人除了敌人的好孩子应该做的。 张家的阴暗批·戳人伤疤从来不道歉·好戳爱戳往死里戳的张海楼、张海客、张九日、张千军万马:多好的孩子,就踏马该是他张家的。汪家你真tm该死啊! 张海客眉眼在那瞬间变得特别温柔,捏捏青年的漂亮脸蛋,“到了,下车吧。” 第23章 家宴 车停在一栋很大的别墅面前,张海客打开车门,指了其他三人说:“这里住着我们四个还有两个人,到时候你也和我们一起住。” 张家人并没有搞所谓的藏起来然后突然冒出来给个惊喜之类的活动,因为这会不小心成为一个事故。所以别墅前路的尽头很直白地看到两位女性站在那里等他们,其中一个一直看着他们准确来说是盯着张沐尘,另一位身穿旗袍的御姐叼着烟,也是在下车的时候一下就看过来了。 走近之后御姐把烟掐了,张沐尘也看清她的模样。 皮肤近乎苍白,眉眼细长,瞳孔是接近灰色的,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旗袍很明显是民国时代的风格,上面别着一枚蛇形胸针。 然后张沐尘就听到张海楼规规矩矩地喊了那位御姐一声, “干娘。” 啊? 张沐尘:我真傻真的,明知道张家人长寿,还试图用外表去判定一个人。 “回来了楼仔”,被叫干娘的主人公上下打量了张沐尘一番,对着张海客说:“这就是那孩子吧。” 张海客:“明知故问。” 没介意张海客冷漠的回答,她伸出手:“你好,我叫张海琪,你也可以和楼仔一起叫我干娘。” 这话说出口,张海琪和张海客之间的气氛有些凝固。张海楼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剩下的人也没出声。 真不见外啊,“算了吧您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年轻,这声干娘真叫不出口。”张沐尘笑容腼腆,回答,“我还是叫您海琪姐吧。这样我还能占海楼哥便宜呢。你说是吧楼仔。” 【001】:这可真腼腆啊,重新定义腼腆。 这番俏皮话打破了被冰封的气氛,张海楼邪魅一笑,一把揽住张沐尘狠狠揉搓他的发型,把人往里带,“不是吧小可爱,当着我的面说占我便宜,还有我可比你大太多了,叫我楼仔是不是不合适啊,这样吧你叫我一声海楼哥哥,我就不计较你刚刚的以下犯上了,怎么样划算吧。” “不要,你在车上不是还抱怨我不闻旧人哭吗,楼仔,这样叫不显得更特殊一些嘛。楼仔,楼仔。” “你还来劲了是吧,等吃完饭我得好好让你知道什么叫尊老。” “那你咋不说尊老后面的爱幼呢!” “很明显啊,我是老,你不是幼啊。” “你……” 两人吵吵闹闹的声音在进门后越来越小,除了张海琪和张海客,其他人都跟着前面两人进去了。 张海客沉着脸,嗓音冰冷,带有浓厚的警告和不耐烦的意味:“他不是你能动的,收起你那些歪心思。张海琪,看在我们是同族的份上,这是我第一次提醒你,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 张海琪完全不虚他,收敛了下脸颊旁边的发丝,直接呛声:“我能有什么歪心思,张海客你敢说你没有心思吗。不过是分手段轻重罢了,你又算哪门子好人。” “他才刚回张家,张家的事我自会承担,那个孩子谁也动不得。他是张家最后的希望”张海客没理会她的狡辩,“你自己现在都要毒药来抑制,还不肯收手吗?” “我手都没有伸收什么手?我也没打算动那个孩子,我知道他是张家最后的希望,我比谁都希望他能好好活着哪怕付出我的命,只要有他在……!” 说到后面,张海琪已经保持不住面上最开始的从容冷静。 张海客听到后面,呵斥道:“够了!今天是那孩子回来的第一天,我不想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也不打算和你争有的没的,进去吃饭。” 这是一百年以来,两人第一次发生争吵,以前要么暗地里报复回去,要么知道了对方的想法也是互不关心。 毕竟一个是南部档案的掌控者,一个是海外张家的话事人,谁也不让着谁。 经过【001】的转播,张沐尘全程听完他们的争吵,还得是一家人啊,话说的那么决绝,但旁观者清。 是王不见王,还是避其锋芒,挺难猜。 “还记得我吗?”,在走张沐尘旁边的那位女性开口,如果说那位张海琪女士的样貌给人一种蛇蝎美人的感觉,那么这位就给人一种明艳逼人的感受。 见他不出声,张海杏扯着嘴角:“应该想不起来了吧,这张脸和当初那张脸还是有区别的。” 张沐尘实在想不起她的身影,脸是换过的,身影应该没有吧。视线不经意间环视周围,有好多人在偷窥啊。 猫头鹰·【001】的视角很广,【头顶上、窗户、窗子外的树都有人。】 从来到张家的地盘,没有一刻不在感叹,【不是……他们,这合理吗?】 但话又说回来了,比起汪家最开始的360°无死角监控,连厕所都有,这简直不要太好。 想看就看,小爷的美貌长着这样就是给人看的。昂首挺胸.jpg “你应该就是大伯提到的他的那位妹妹,海杏姐了吧。在汪家你见过我或者我见过你吗?” 当时在汪家,他和黎簇一直被关着,除了黎簇被他们压着学习和吸食费洛蒙的时候能见到人以外,吃饭都是送到门口根本看不到人,而且每天来训练的人都不一样。 原谅他那个时候每天只想着怎么发疯,怎么折磨汪家,和逃出去,没想过要记住汪家的人。 “我是每天给你们打扫卫生的那个。” 张沐尘睫毛颤动地频率明显快了很多:死脑快想啊! 终于从记忆深处扒出一个身影。 “那个不是一胖矮子吗?” 走在后面的张九日给这位刚回到张家的小孩科普:“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张家有两样童子功,一是发丘指,二是缩骨功。” 发丘指他见过,可缩骨功这玩意儿不就是把骨头缩起来吗,咋还能改变一个人的体型,那岂不是想胖就胖,想瘦就瘦。 张沐尘:牛就一个字,我能说N次。 路过摆满全是真品的一楼,来到后面的院子,第一眼看到的是大,第二眼感觉是拥挤。 桌子边靠着擦袖箭的、椅子上蹲着不知道在干嘛的?树上半藏着身影坐在树丫里抱着刀的、半躺在草地上耍蛇的,这……都是张家人。 但无疑都是靓仔美女,而且武器不离手,没有的经过好大儿提醒手里也有毒药和暗器。 就拿张海琪举例,她的耳环胸针手镯项链等首饰里面全藏了毒,怪不得她是张海楼干娘呢,藏毒真有一手。 当然还有端着菜走过来的…… 那人拴着围裙,胸肌很大,端着菜走过来干嘛,菜不是该放桌子上吗? 【儿子,你跟爸爸说实话,张家练那个发丘指应该不是为了在野外没有筷子的时候,直接用那两根手指当筷子吃饭吧。】 【想什么呢,虽然我也怀疑过,但很可惜没有人这么干过。】 “怎么这么瘦?”,那个人剃了个寸头长得很凶,说话却挺温柔的。“他们不给你吃饭?” “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把冰淇淋这些零食当饭吃。” “这是你的宠物吗,我也有,不过是蛇。” “哎呀~小蛇,你的那些就不要拿出来啦,要吃饭了。” …… 张海楼那张嘴还是太有实力了,短短几个照面,把来和他们说话的人都刺了个遍。 很好,现在张沐尘已经充分了解到之前张海楼的话里水分有多大,他的中译中有多么准确。 差一点张沐尘就要在旁边喊“打起来,打起来”,要不是张海客来了句“饭菜还在桌子上”,这桌子就难逃一劫了。 饭菜被一一放在桌子上,这场差点就吃不成的家宴终于能开动了。 没有张沐尘想得那么多的繁文缛节,等人齐了之后,都是各吃各的,偶尔几声打闹都是抢菜抢出来的,在这里可看不到什么谦让。 以筷子为武器,那盘菜为场地,张海楼的筷子如灵蛇般探出,直取那盘红烧肉,那位叫张小蛇的也意在于此,两人的筷子就着空中来了一场“二龙戏珠”。突然横插一脚,那个凶凶的抢过那块红烧肉。 “张海洋你干嘛,你又吃不了!” “谁说我要吃”,张海洋把肉放在张沐尘碗里,“多吃点,他们就跟牲口似的你不抢就吃不到。” “好吃!”,张沐尘很给面子猛刨了几口饭。 张海楼饭前的挑衅终于还是引来了报复,每个菜都有人跟他抢。 “这你也抢?” “给小孩吃。” “不是吧,我记得你不喜欢的啊。” “给小孩吃。” “这你就有点过分了吧,那么远也抢!” “小孩喜欢吃。” …… 就着这个好笑的下饭画面,这顿饭张沐尘吃得酣畅淋漓。 张沐尘是爽了,张海楼这顿饭下来光吃饭了,一口菜是没吃上,差点噎死。 第24章 日常、询问 用完餐,因为都是一次性餐具所以也不用麻烦人去洗碗之类的。大家也都围了过来,不过一股子人机味。 这是流程: 首先自我介绍,要面带微笑。 然后送上礼物, 再有序退场。 送武器的,武器有且不限于陌刀、双刀、袖箭、匕首,枪等。发现张沐尘有武器后,就开始送毒药了,迷药、见血封喉、能毒哑人的药,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出来的。而且还送了暗器,说让他搭配着使用,效果更好。 当然也不全是狠人,几乎都是老辈子才送些很“刑”很有用的东西,除了那位叫张海洋的大佬,拿了一大摞房产证过来,说他也没有啥可送的,就只有这些,实在不行就出其不意用几本厚的房产证砸死敌人,他相信身为张家人这点力度和准度还是有的。 小辈子送的就更五花八门了,新研发的手表当电话用、眼镜上不仅有摄像头还能藏毒针…… 不愧是人才辈出老张家啊。 不过也有正常的,张千军万马送的符和香囊,说能让他晚上睡好点。张小蛇看他什么都不缺后,决定给他的猫头鹰送礼物,送的是他刚抓的老鼠,给它当零嘴。 【快让他拿开,统爷不吃这玩意儿!】 【001】死命往后退,到最后实在不行飞到天上去表明它的拒绝。 “小蛇哥,它不吃这些。好意心领了,我替它说谢谢你。” 在眼神的对视中,他很明显地看出张家人并不习惯直白的表达关心,从张起灵就能看出一点端倪。 与之不同的是,张起灵就像是长白山上的雪,很沉默。海外张家虽然情感充沛,会表露自己的情绪,但正常人的亲近和关心,他们并不会。 同伴的友谊的信任让他们能托付自己的后背,但口头上的表达还是算了吧。 这让张沐尘想起那个在汪家遇到的可怜人:注定西沉,取名为灿。 对汪家付出了所有,相信又怀疑他身边所有的人,有高层之名实为组织的刀。 那老小子应该看到他留的消息了吧,不知道人现在在哪儿。 —— 送完礼物后,张海客带张沐尘去看他住的房间。张沐尘走进房间,一下子就被房间温馨的布置吸引,房间装饰的基调是浅蓝色。 床边专门放了一个猫头鹰休息的架子,【001】表示很满意,这样就不用和张沐尘这小子挤一张床了。 房间里还有一个秋千,他坐了上去,前后晃动起来。 还挺爽。 张海客看着张沐尘的样子,说道:“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张沐尘点点头,目光在房间里扫视着。 “房间有阳台,那里给你准备了摇椅,可以在那里欣赏晚上山上独有的风景。床边有一个摇铃,有事你就拉一下,我们在二楼听得见。” “好,谢谢大伯。” 别墅是中西结合风格,为了方便,只有三层楼,有没有地下室不知道,但肯定包有的。 他住在第三层楼,准确来说整个三楼只有他一个人住,他们把整个三楼的房间都留给他来做主。 人走了后,张沐尘立马扑到床上,翻滚了几圈,发现怎么滚都不会掉下去,于是跟【001】打商量。 【朕宣布,雪豹今晚侍寝。】 张沐尘晚上喜欢抱着东西睡,尤其是毛茸茸的。在张家古宅的时候都抱习惯了,下山后为了掩人耳目,只能勉为其难让猫头鹰进他的被窝,但一点都不爽。 【允了。】 张沐尘:(??????????????) 在楼上躺着没事干,于是下楼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玩着玩着就坐起来玩,手指越来越用力,【001】发现每次玩这个四字游戏,张沐尘的血压总是很高。 除开手底下有事业的张海客和张海洋出去工作以外,剩下的四人都回二楼待着了。 本来无聊出来透透气的张千军万马站在二楼看小孩玩游戏看的好好的,就是姿势换了好几个,脸也越来越红。 “不是吧,你怎么脸这么红?” 张沐尘机械地扬起笑容,“没事玩游戏玩的,五哥你要玩吗?” 反正无聊,陪小孩打发时间。 “怎么玩。” “五哥,你玩什么位置?” “我看看,辅助吧。” 然后,射辅联动一死一送,靠打野带飞,结束时还被真诚地问是不是老年人在打游戏。 真的是老年人在玩的张千军万马:…… “他是不是在骂我?” “没事,我们赢了就行。” 张沐尘看得很开,这游戏菜是原罪。 下一把,张千军万马决定换个位置,跑去玩打野了。在那之后,张沐尘意识到他的五哥也是很暴躁的,后面问起来他说他只是想维系一下他的形象,张海楼说现在小孩都喜欢这样的。 两人打游戏的动静,很快惊动楼上其他三人。 张海楼一下子跳下来,“玩什么呢,加我一个。” “我也来。”“嗯。” 下载后,还没意识到会发生什么的五人,和谐地打开了游戏。 “张海楼你能不能不要去骚扰对面了,你就是个辅助,你保护我就可以了。” 这是破防的张沐尘。 “哎呀,你看你不好打,对面也不好打啊……” 这是玩了一局之后开发了新的游走玩法,恶心流。抢对面资源,卡兵线,还无师自通打字输出嘲讽对面的张海楼。 张小蛇玩的中路不报位置,就一个人阴在草丛里蹲对面,要么他死,要么对方死。贼有耐心,可以在那里蹲三分钟,直到游戏让他动一动不然判定挂机。 “小蛇哥,你快动一下啊,不然你要被扣分就玩不了了!” 张九日这个浓眉大眼的在问过位置发现对抗路无人打扰后,就死磕那个位置了。 “九日哥,支援啊,参团!” 至于某个打野,打到最后开始做法,拿出符贴在对面打野的英雄上,神神叨叨的念了一长串他没听清的诅咒。 五个人要默契没默契,要手法有打字速度,就这样玩了一下午,张沐尘对他们的称呼演变到了最后形态: 张海楼→楼哥→楼仔!(更想叫吗喽的,某人不允许,说叫一声打一次。) 张九日→九日哥→牢九。(无所谓,你强你做主。) 张千军万马→五哥→小五(不高兴,但随他去) 张小蛇→小蛇哥→老六!(不知道什么意思,就当小孩夸他吧。) 作为唯一正战绩的射手位,他张沐尘从小尘变成了小尘哥。 更想被叫小尘爷,但他是个尊老爱幼的好孩子。 蒜鸟蒜鸟。 五人的感情升温很快,脸上红温的也很快,有时候局内爆发了矛盾怎么办,人就在旁边,线下真人solo。 张家大舞台,有命你就来。 这边负重前行,那边日子也不好过。 原因是在中午出去的时候,张海客和张海杏交流了一下。 “小妹,你在汪家知道小尘和另一个小子是什么情况吗?” 张海杏回想一下,经历过张家训练的她自然觉得那些训练很熟悉。 该死的汪家,什么都抄张家的。 “根据我每天给他们打扫房间遗留的信息和汪家以往的训练推测,那个叫黎簇的,他们给他的任务很重。” “有格斗术,每天6小时高强度近身搏击训练,失败的话,会遭受电击惩罚的。” “但在第一次之后,不知道张沐尘用自己作了什么交换,这个惩罚后面就免了。他们没有让张沐尘训练,估计是怕他有了武功之后更难拿捏。” 张海客将这个记下来,这很可能就是为什么张沐尘能在汪家肆意妄为的原因之一。不过小孩用自己做了什么交易?检查得立刻提上日程了,就明天吧。 “还有呢。” “他们房间里留下的纸,包含看不懂的密码,应该是汪家自创的密文系统,他们给他的任务就是破译古籍中的隐藏指令。之前蛇眉铜鱼中的信息就是,才让这群老鼠有机可乘。” “还有地形测绘,蒙眼状态下凭记忆绘制复杂地图,误差超过5%即被关禁闭不准吃饭,被张沐尘威胁了一番,换成了不吃晚饭。应该是为了下古潼京做准备。” 想起这件事,张海杏又好笑又好气。 “哥,你知道这小子做了什么?” 张海客挑眉,以他知道的过往战绩来猜,“他又炸了汪家哪里?” “他把汪家的食堂炸了。还放言,不听他的就都不要吃饭了,但凡被他看见有一个人在黎簇关禁闭的时候吃饭,他就随机炸一个地方。甚至还要把每个厕所都堵了,说怕有人饿的吃屎。汪家高层没办法,不到一个小时就妥协了。” 说完,两人相视而笑,确实只能是他才能想出又恶心人又能威胁到对方的法子。 不过最后一项,张海杏面露对汪家做法的恶心。 “最后一项我参与了一点,是情感剥离,他们禁止张沐尘和黎簇提及苏万、杨好等人,违者剥夺睡眠。但张沐尘他们管不了,只能用温和的方法给他洗脑,为此他们秘密将黎簇和张沐尘隔开了一个星期,骗张沐尘是去出任务了。” 张海杏想起那个孩子发现他没把人保护好之后脸上的崩溃和满是红丝的眼眶,无声叹了口气。 “当时那孩子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一时没察觉,等发现不对劲后,要求他们把人立刻放回来,什么话也没说,然后第二天早上一早,给了所有人一个惊喜。”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张沐尘晚上潜进了汪家的研究所,那地方我都还没找到过。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他把研究所的资料当着所有人用炸弹炸了,说白天给大家放个烟花。接着还把那研究所炸了。” “等等”,张海客突然打断,“那些汪家人就这么放下了?” “对,我也很纳闷。但确实是这个样子的,从那之后那两小子形影不离。那小孩还说只要黎簇离开他视线半个小时,他就和汪家同归于尽,哪怕……噗嗤……哪怕黎簇闹肚子或者便秘,哈哈,他也怪罪到汪家身上。为此,汪家那些煮饭的都快把食谱翻烂了。” 说到后面,张海杏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当时汪家所有人的脸色难看的真的要便秘了,估计都后悔抓那小孩了。 “不过哥,你问这个干嘛?” “就是问看看,怕小孩在汪家过得苦,想着怎么给他报仇。” “那哥你怕是不用操心这件事,我在汪家那么久,日子都没他那几个月过得好。没什么事我就去处理国外清扫的事了。” “嗯,路上小心。” 张海客站在门口,点支烟,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啊。 发消息过去:用自己做了交易,具体的不知道。 烟尾的红光急促明灭,伴随一声轻叹,灰烬般的气息裹着胸腔的燥热沉沉坠下,那就只能看吴邪能问出什么了。 第25章 被赶出家门了呢~ 吴邪那边也正在“逼供”,看到消息后也没失望。 “黎簇,我们是认真的,也希望你能如实相告。” “不是……要我说什么啊?你倒是问啊!” 黎簇是真的无语,吴邪脑子中的病是不是越来越严重了。他真的愿意不计前嫌把他送进精神病院去看看,免费的。 哪有人这样的!上来把人绑了,啥也不问就坐在那里喝茶。 那王胖子也是,就坐那里看戏,声也不吱一个。 “张沐尘当初在汪家到底是怎么保住你们两个的?” 吴邪的双眸就这么看着他,一手撑在桌子上歪着头带着笑,那双曾经看谁都无辜的狗狗眼已经历经沧桑,充满了故事感,但依然蛊人。 “我和天真来找你,也是因为相信你和尘尘是好朋友,现在他回来了,可汪家还在找他,你也不想他被汪家抓走吧。” 可惜胖子打的感情牌他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黎簇只听到了一件事,在凳子上挣扎起来,一个劲往前挪,凳子在地板上刮蹭,发出刺耳的噪音。 “你说什么!橙子他回来了?你们在哪儿看到他了??他回来了怎么没有第一时间和我发消息?!” “给我解开!” 胖子走过去,一边解绳子一边念叨: “年轻人,别激动,你看吧。把你绑起来不是没有原因的,我们这两把老骨头要是不把你提前控制起来,你这一激动起来,犁的比牛还快,那我和天真可不得挨你两耳巴子。” 年轻人管不了那么多了,连忙站起来走到吴邪面前,“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告诉我橙子在哪儿?” 吴邪如实相告,“他回海外张家了,我们也不知道具体位置,至于为什么没给你发消息,他手机早在五年前丢了,才置办了个新的,估计忘了你的手机号吧。” 黎簇愣神,海外张家,是他想得那个张家? 短促的“嗒、嗒、嗒”,吴邪用手指关节轻轻叩击桌面,声音清脆不大,但足够引回黎簇的注意力。 “看来你小子也不知道这件事。” 黎簇双手插兜,往凳子上一坐,“那又怎么样,橙子不想说那是他的事。吴家不住海边,也不挨着西湖,你管那么多干嘛。” 靠,这小子和张沐尘在一起待久了,嘴皮子也是越来越利索。 吴小佛爷不打算和黎簇绕弯子了,“张海客问了人,说张沐尘用自己作为交易,保全你们两个。黎簇,你没说实话。” “交易,什么交易?不是橙子用炸弹威胁他们吗?吴邪你把话说清楚。” 吴邪的眼睛一直盯着黎簇的微表情,他的慌乱和疑惑不似作假。 胖子补充:“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那么纵容尘尘吗?除了他手里有炸弹这个威胁,还有没有其他的。” 这人一下就重新冷静下来。黎簇皱着眉,脸上疑惑思考的表情都快实体化了,在吴邪和胖子的期翼下摇摇头, “不清楚,我只知道橙子拿出炸弹后的第三天,有人端来饭菜,后面更是按照一日三餐的标准来的。至于为什么,只有高层的人清楚,是他们下的命令。” “不对”吴邪出声,黎簇这小子的观察能力和分析能力不可能那么弱,发现不出问题。 “你没发现你把炸弹这个因素看的太重了吗,它出现太多次了,汪家也在刻意引导你往这上面想,所以你下意识把那些不合理的原因都归结于炸弹了,你再好好想想。” 意识到被汪家再一次算计了的黎簇,心中烧起一股怒火,双手握紧。 但等了十几分钟,那些被刻意伪装的日常慢慢想起,但还是无能为力。 “不行,隔得太远了。有些细节,我需要时间。” 听到这个回答,吴邪和胖子心中难免一阵落败。 “行,那你先慢慢想,这是我的电话。”吴邪拿过黎簇的手机,备注好,晃了晃手机,“至于张沐尘,等他回来我会给你打电话。” 他和胖子喝完杯子里的茶,插着兜起身离开。黎簇拿起手机给杨好和苏万发消息,他们有个小群,只是张沐尘已经五年没在群里发消息了,自然也就沉寂了。 鸭梨:橙子回来了。 三秒不到 水果大王:真的!有照片吗? 流串儿:什么时候的事?我这边走不开,你们先不要聚,等我回来。 鸭梨:我也没见着人,不过应该很快就能看到了。 说到这,黎簇扼腕,早知道就该问问吴邪有没有橙子的照片了。 去往小花家里的路上,回想最近发生的事,之前小花给他们看过一个视频,是黑瞎子在东南亚的一个叫哑巴村里录的视频,内容依然和雷声有关,黑瞎子的眼睛越来不行了,小哥已经出发去找瞎子了。 最关键的是,之前他从南海王宫的壁画里发现了一个新的传说——雷城。壁画上还记载了南海王宫从雷城带出来了一个像金水的东西,上面写的是那是仙人的血液,可以让人长生不老。 又是长生。 他二叔派黑瞎子去那里,说三叔去过那里,估计也是为了这事。 本来他二叔给他安排了去十一仓的一个地方工作,那地方他后来才知道是九门用来地下交易的一个中转站,不过二叔怎么会让他去那里,一想起那里有个他的狂热女粉丝,还被她发现出糗的事,吴邪觉得自己吴小佛爷的脸都没了。 “咳——咳——”,张沐尘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什么?!你是说吴邪和一个男的被困在女皮俑里面,但外人却以为他和一男的玩情、趣,弄个小孩嗝屁套快把自己玩死了,还被我那便宜爸爸看到了。】 【对啊,老没脸了。气得你好大爸给了他一巴掌,不准他那些属下再和他碰道上的事。但是他们都在传吴家没做好性教育,人小三爷没常识。】 【噗嗤,没常识,吴邪没常识,哈哈哈哈。】,张沐尘在现实中笑得东倒西歪。 水喷出去的那一刻,还好对面张海楼躲得快,不然就要喝进口水了。 “小尘哥,就算在游戏里卖了你几次,也用不着这么报复可怜的楼仔吧。我不都已经让你打了几下出气了嘛。” “咳咳”“咳咳” 这下呛到的另有两人。 张海客拿帕子擦着嘴,“我就不在家几天,你们……看来相处的不错啊。” 张海洋则是直接笑出声,“张海楼,你的辈分怎么一下变这么小了。打不过人小孩?” “你懂什么,这是我们之间的小情趣。” 其他人:好恶心,好想揍他。 “抱歉抱歉,是真的不小心。”张沐尘递过纸巾,埋着头吃饭,实际上是为了掩盖他吃瓜的表情。 【太可惜了,没有亲眼看到。统爸爸,你肯定有录像吧,我想看~(????3`??)】 【等着。】 然后,他们就看到小孩吃饭耸一耸肩,还时不时笑出声。 六人互相看了看对方,不明白这小孩吃饭咋还给自己吃乐了。 但别说,看他吃东西是挺下饭的。 之后,张海客和张海洋就看到小孩和他们是怎么相处的了。吃完小孩去睡了个午觉,一到两点他们就准时出现在一楼的沙发上,默契地拿出手机,开玩~。 然后一楼办公的张海客从没觉得家里这么吵过,前几天都还能忍受,直到张小蛇和张海楼两人线下PK把张海客电脑电源给拔了…… “都怪你俩切磋没注意到客哥在办公,现在我们要流落街头了。” 张沐尘五人蹲在山下的马路牙子边,边打游戏边抱怨。 肯定没有忘记【001】啦,猫头鹰依然蹲在张沐尘的脑袋上,那可是他出行的固定座位。 张九日一边在游戏里来去如风,一边安慰小孩,尽管小孩只是发发牢骚,“放心,张海客就是嫌我们把你带坏了,让你一天到晚都闷在家里,出去溜达溜达,晚上再回去吃饭就行了。” “放心了,客哥是想让我们带你去看看张家好玩的,顺着这个理由把我们赶出来了而已。” 张千军万马点点头,还是贴了张符在他的手机上。 张海洋就站在车旁等着沉迷于游戏的五人,明明是个酷哥,实际上是个男妈妈。因为张沐尘衣柜里的衣服鞋子等东西都是他一一置办的,而且他还会给张沐尘买零食。 最重要的是有大胸肌(??????),他张沐尘实名羡慕。 看着比往日活泼了太多的四个人,其实某人可以不用再活泼了,不禁好笑道:“走吧。” 张沐尘收起手机站起来,乖乖走到男妈妈·张海洋旁边,“我们去干什么呢?海洋哥。” 老实说,虽然他和张海客是面对外人最多的那个,但他对这个年龄的青年(小孩)想去什么地方一点也不知道。 “看你,你想去哪,主要是和你去一起去,到时候我买单。” 最后那句,酷爆了。 张沐尘想了想,意识到一件很严重的事,“你们可以出现在大众眼前吗,我的意思是不怕被汪家发现吗?还有我的宝贝。” 指了指头上的【001】。 “这个不用担心,在这里有一半的产业都是张家的,而且张家也有善用电脑的,让他删除监控或者监控一下就行。再说了,你和张小蛇呆那么久了,没发现他身上有蛇吗?” 说完张海洋揉揉他的头发,然后其他四个人也跟风,“看来你想好要去哪里了,那张九日你来开车。” “行。” “那我们去最大的那家商场吧,我想买些东西。” 说实话,他还没和大家长们一起逛过商场呢,吴家的长辈都买过礼物了,张家的长辈也该有。 【001】:我也要,伸手.jpg 第26章 买礼物ing 从电梯出来,六人一宠可谓是吸足了商场所有人的目光。 张家男团本来就帅得各有各的特色,长得高个个都是大长腿,再加上张沐尘这个女娲炫技之作,不少人拍照。 对此,张沐尘只表示,习惯了。倒是暴露在众多人面前还被拍照的张千军万马和张小蛇不是很习惯,张小蛇的袖子和身上其他地方都在隐隐躁动。 【我靠,我以为只有一条蛇,这架势,是全身都藏的有啊。】张沐尘小幅度地往海洋妈妈那边靠了靠,在汪家那黑毛蛇给他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你以为,他在张家可是有着蛇祖的名声的。】 这是来自第一天来到这就查好了资料的【001】的解释。 【这么厉害,那小楼子呢?他在张家应该也有名声吧。】 【他自称为张家的毒瘤,你要是想可以叫他瘤子。】 被统儿一句话弄得差点破功,还是收回注意力,免得突然笑出来像个神经病。 常言道:阴影就是用来乘凉的,但前提是那是敌人的阴影而不是他自己的。 很快就安抚好自己小宠物们的张小蛇发现张沐尘害怕后,又去安抚自家小孩了,“别怕,它们很乖的。回去你可以摸摸它们,不咬人。” 对此,张沐尘表示谢敬不敏。 谁也不能逼他做他不愿意的事。 不留痕迹地转移话题,“有点渴了,我们去买奶茶吧。” 买了之后他才知道,张海洋不能喝,因为他有糖尿病并发症,长了个肿瘤,活不久了。 张沐尘还有心思想这想那,原来瘤子这个称呼另有其人啊。 “张家人也会得这种病吗?” 明明已经知道自己快活不长了,张海洋依然带着笑,“这个问题怎么会和那位吴家小三爷问的一样,张家人也会死啊,只是我太贪吃了,你可不要和我一样。” 张沐尘瘪瘪嘴,谁想和他问的一样啊,没说什么,睫毛下垂,他知道以现在的科学水平这种病治不好。 “医生有没有说过,还能活多久啊?” “不知道,能活多久是多久,死后所有的财产都给你,要多吃点太瘦了。我可不像张海楼,这家伙多活一天都是个祸害。” 怕小孩因为刚回家家里就有人要死而伤感,一向不开玩笑的他,拿张海楼的事打趣,改善气氛。 “你就羡慕我吧,到时候天天给你弄各种苦茶,苦死你。” 张海楼把多买的那杯奶茶拿过来一起喝掉,面无表情,“啧,太甜了。” 边走边逛,张沐尘听他们提起过去的事。 比如为什么一开始张千军万马和张小蛇会不适应,张沐尘猜了很多理由,连社恐都出来了,就是没猜中他们之前是个野人,一直生活在山里。这么多年还是没适应人多的地方,尤其是张小蛇,为了他的蛇宝贝,能不出去就不出去,难怪在家里他的话最少,玩游戏蹲草也是真的有耐心。 至于张千军万马之所以叫这个名,是因为他是守箭人但只有他一个人,为了有气势所以叫了这个名字,不过听他说他也养了个宠物是个猴子,但死了,而守箭人一生只为了等本家人的箭。 张沐尘:槽多无口。 所以张家在全国各地都安排了人,也就是说,像这样的‘野人’还多着。 再比如,整个海外张家,真正姓张的没几个。一个张海客、张海杏、张海琪等加起来不到十个。其他的都是半路被拐到张家,比如张海楼就是张海琪捡到的,所以才叫人家干娘,人原来的名字叫张海盐;又或者有特殊能力被张家拐进来,像张小蛇就是因为能和蛇说话,最开始那几年连人话都不会说,只会“嘶嘶”叫。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们把张海楼放到张小蛇身边,不出三天,张小蛇开口说了第一句人话,“艹,煞笔闭嘴!”。 原来他们都不算是‘张家人’,那他们怎么有那么长的寿命? 这让张沐尘想到了汪家一直追踪张家的原因——长生,所以张家真的有能让普通人也变得长寿的方法。而汪家想要知道这种方法,从而加以改进达到长生。 这种办法没有什么后遗症,这么逆天吗? 看到旁边的店,买了个墨镜戴在脸上,顺便给【001】也带了一个,但在商场用不着,就推在头顶了。本就俊美锐利的五官,这么一弄,张沐尘因为常年带笑的少年感变得极具冲击力。 张沐尘一人买了一个,用的吴二白给的卡。主要是,这么一弄所有人都看着他,有点吃不消,为了能转移点注意力,把其他几位帅哥也打扮打扮。 还好在张家名下的店,都有配送到家的服务,不然就他们开的七人座的越野车不够装。 逛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张沐尘买了一些符合每个人爱好的礼物,【001】资料查询,时刻记录着。 没办法,老张家的人大都去国外收拾汪家了,这边剩下的在南部档案馆,没什么事是不会来这边的,别墅那边就只有他们七个人在住。到现在为止,那天见到的人除了他们六个,张沐尘就只见了一面,根本没机会去了解他们喜欢什么。 不过张起灵是他们的族长,正所谓上行下效,简洁方便实用应该是他们的追求。 因为每个人尺寸不一样,所以张沐尘找了家张家信得过的店订购了一批深色的款式新颖的衣物和舒适的鞋,当然没有小裤子 。 本来张海楼他们还在疑惑小孩怎么突然想买衣服,张海洋在想是不是自己买的衣服小孩不喜欢的时候,看见他写在纸上的那些尺寸,连续写了一百多份不一样的,他们才意识到不对。 张千军万马指着前六个数据,下意识起了一卦,有些不敢相信,“这些是我们的尺寸?” “对啊。我的猫头鹰也有一份,到时候我们穿一样的,这叫亲子装。” 像是被这番话烫到了一样,张千军万马的手指猛得缩回来,摸摸耳垂,有点热。 本意是他和【001】是亲子装,但看这架势,他们好像误会了什么。不会吧,连最简单的亲子装也会不好意思吗? 没关系,张沐尘独自做好了决策,既然他们这么想,那小爷勉为其难当他们爸爸也不是不可以。 “小五哥,你是不是脸红不好意思了?” 张沐尘这个促狭的,看到人脸红了还非要凑近点出来。 这下更红了,再去看其他人,发现也是。于是明目张胆地拍照留念。 照片的名字就叫——张家老年男孩的脸红胜过一切。 青年看着手机脸上是止不住的得意,六个人看向对方,眼里都是恨铁不成钢,你还好意思说我的意味。 张海楼这个脸皮厚的,很快就消下去了。为了不让青年继续嘚瑟下去,一脸坏笑,“小可……”话还没说完,就遭到小可爱本爱的瞪视,“小尘哥,你什么时候量的我们的三围,不会是每天晚上趁我们休息偷偷潜进我们房间量的吧,这也太让人害羞了。还是说你照了我们的相片,偷偷看啊?” 说完脸上浮现羞涩的表情,这让张沐尘幻视某个不要脸的黑耗子,想起就头疼。 黑瞎子:你也一样,黑爷看到你和黎簇眼前真是一亮一黑! “嘘,小嘴巴,不说话。” 比起这个,张九日更相信手动来的更快。仗着店不大,在外面,直接上手捂住他的嘴。 阻止某人开腔后,张沐尘才解释。 再不解释他的清白就没了。 “那是因为我的眼睛就是尺,看一眼我就知道了。”统爸爸的眼睛怎么不算我的眼睛呢。 五人脸上全是不信,倒也没表现那么明显,就是【001】不干了。 这不是怀疑统爷的工作素质能力是什么,这能忍? “不信?我们打赌,输了你们让我叫什么我就叫什么,想揉我脸和头发多久都没问题。” “要是我赢了,你们我想叫什么叫什么,然后你们也要叫我小张爷。” 双手插兜,扬起下巴。青年和头上的猫头鹰皆是自信的表情。 奇了怪了,猫头鹰也能看出表情了。 “可以,反正没事干,陪你赌。” “嗯” …… 张千军万马是不想答应的,因为他刚刚算过了,是对的,不然也不会那么惊讶了。但没办法,青年想要,就答应他呗。 五人都同意,陪小孩赌,又不干什么就是嘴上的称呼罢了,还能反了天不成。 第27章 赌输了 找店家要来软尺,考虑到他们的警惕,不放心让外人近身,这个活就交给张沐尘来干了。 张沐尘根据店家的指示,边量边说,“提前说好啊,不准用缩骨功,谁用谁小狗。” 肩围、胸围、腰围、还有腿长一一比划好,六个人说快也不快,就开始不太熟练,他们也不适应,好在人还是挺配合的。 “哈,我说什么来着。快!愿赌服输。” 张沐尘背对着他们,高举手机录着视频,侧着头,把手放在耳朵旁边。 张九日心服口服第一个喊:“小张爷。” “嗯,牢九还是你上道。” 有了他带头,其他人也没那么不好意思。 张千军万马:“小…小张爷。” “嗯——,小五” 喊完之后那个通红,【001】锐评,脸太薄了,得再练练。 张小蛇和张海洋没毛病,张沐尘也很高兴回应。 很可惜还沉浸在自己艺术的张沐尘没有看到某人眼珠子一转,拿出手机慢慢走了过去。 “小~张~爷~” 一秒,张沐尘呲个大牙立马收回来了。 看到这里,【001】和其他人的牙热了。 偏偏被嫌弃的那人没有一点自觉,搭上张沐尘的肩膀,在他耳边又来了一句,“小张爷~怎么不理我啊。” 张沐尘埋着头,疯狂耸动肩膀,但那只手就跟粘了强力胶一样,甩都甩交不掉,认清事实。 “我能说好丢脸不想理你,行吗。” “不可以哦,快点,我也录着呢。” 青年瞪大双眼抬起头才发现,这个不要脸的也学他拿起手机,对着脸录。 “哥,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不行哦,快点,其他人你都答应了,愿赌服输的嘛。” 张千军万马那个浓眉大眼的也走过来看热闹。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001】:张家有个东西克你,没开玩笑。 “小张爷~小张爷~怎么不说话啊~!” “嗯。”,声音如蚊子般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张海楼心满意足地关掉手机,小孩脸红了,还得练。 张沐尘:红温了,家人们。 【儿子,你看好,我会报复回去的,我绝对会报复回去的。】 【哈哈……咳,嗯。我相信你。】 买完东西后,打道回府。 —— 与此同时,张海客拿到张沐尘的体检报告。 没有一点问题,唯一的瑕疵就是小孩青春期发育没吃好,导致个子只有179.2。现在的孩子好像都挺在乎自己的身高的,但四舍五入也算180了。 身上除了手上那道疤痕,也没其他的。可以说是一副健康的身躯,五年的练武也没拔苗助长。 唉,身体上检查不出什么了,只希望心理上不要有太大的问题。 发消息给吴邪:人很健康,没检测出来问题。 “我们回来啦~” 张海客把报告放到桌子上,出去迎接他们,“回来了,那就洗手准备吃晚饭。” 餐桌上,“今天玩得怎么样?” 都挺开心的,就是回来的路上抢张海楼手机没抢到有点烦。 张沐尘如实回答,“挺高兴的,今天买了点东西,还有的一个星期之后送到,明天再去其他地方转转。” 又想了一下,礼物得当面送才有意义。 “大伯,你知道去国外的其他人多久回来吗?” “怎么了?” “瘤子”抢先一步回答,“就是我们的小张爷~给所有人都买了衣服,亲自打量了我们身材写的数据,而且还是亲子装。” 张海客听这称呼就知道又发生事了,再听到亲子装的反应果然没出张沐尘所料,耳垂红红的。 堂堂海外张家的话事人,这个时候开口说话也是有点结巴的。 “那…那挺好的。” 也没去问称呼的事,“他们的话差不多要一个多月才会回来”,沉寂了一下,耳垂的温度已经褪去,“南部档案馆那边留有人,到时候,你想去就去看看,不想去就让张海楼跑趟腿。” 张沐尘颔首,“好啊,那等东西到了,我亲自送过去。” 刚好有足够的时间给那些衣服添点装备,清空一下空间的内存。 这还是昨天晚上张沐尘心血来潮想看看空间里还有多少内存,然后发现他的空间里有目测估计一百多座高达三米山那么多的像鳞片一样的东西。 每一枚鳞片都坚硬无比,论长度有他身高那么高。 这足够青年目瞪口呆了,尤其是问了【001】之后才知道,这居然是蛇的鳞片。 这些玩意儿怎么在他空间里,而且数量巨多无比。往山后面一看,还发现有一条巨大的蛇骨就藏在那后面。 吓得青年差点患上巨物恐惧症,这蛇的头骨都比他高了,长度也有好几百米。这真的不是快变成龙的蛇吗? 咽了口唾沫,挂在人形有190高的【001】背上,探出个脑袋。 【爸爸,你实话和我说吧,还有什么惊喜是没有告诉我的。】 【001】: ? 【这不是我给你的,是你自己弄进来的,但现在我也查不到是你什么时候弄进来的,包括你空间里的那些炸弹。】 张沐尘:?? 两人两眼相望,眼底全是对对方的疑惑。 张沐尘没想到这一问还真问出点事了,【空间里的那些炸弹不是它自带的嘛?】 【001】晃晃手指,【想什么呢,这是低武小世界,爸爸能给你一个空间已经是踩红线了,不然你以为爸爸会被天道困住那么多年。】 【可我只往空间里丢了三个炸弹,还是当时沙漠里从苏难那里拿的。从汪家地牢出来的第二天就炸完了】,张沐尘抓抓已经被揉虐成卷发的头发,【难不成有其他人和我共用这个空间?】 【001】敲了他一下,这几乎算是对他身份和能力的严重侮辱。 【你爸爸我可是大佬,给你的金手指怎么可能还和别人一起用。关于这一点爸爸得和你说清楚,能进这个空间的有我和你,但能往里面放东西的只有你。】 这几乎已经挑明了,东西就是张沐尘自己放进来的。 青年开始回想从半岁到现在所有的记忆,只是大脑需要处理的东西一下太多,整个人发晕。 【不是什么时候?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扶着他,【001】带着他回到意识空间,坐到沙发上。 【之前终极不是说时候不到吗,凭我多年做任务的经验来看,儿啊,你有可能会在某个节点穿越到过去把之前出问题的那两个异能量收了,只是现在时空还没有闭环罢咯。】 【这么神奇,这不就是里穿越时空的情节吗?】 张沐尘对此开始抱有期待了。 所以张沐尘要清理的就是那些鳞片,用【001】给他看的教学准备将鳞片融合在衣服上,那鳞片用炸弹都没炸破,可见防御程度之强。反正他多的是,给张家一点也无妨,就当是他对张家这些天的善意的回馈了。 晚上善良的青年还在练习怎么更好的把鳞片与衣服相融,另一边却迎来了‘背刺’。邪恶的张海楼把白天录的视频发到群里,让大家都看到小孩不好意思的一面。 那一晚无论是海那边的张家人还是南部档案的人,都把视频保存后,包括原来的图片,来来回回看了不下百遍。 也没什么事干,就无聊啊,所以才看那么多遍,绝对不是因为他们想看的缘故,也绝对不是因为看久了屏幕里青年那股十足的活人味让他们这些本就苟活的罪人还能感受到世间最后的余温洒在他们躯体上。 张海琪:做的不错。 张海杏:别欺…我的意思是没事多拍点。 张海思:还有吗? 张海涛:这条视频,你命有了。 张小哥一号:楼哥,我还想看。 张小哥二号:这手机像素不行,换一个吧,我的手机可以。 …… 群里轮番发完消息后,不是故意没看到张海楼的回复的。 在那之后他们都一个共同的想法, ——张海楼这厮终于干了回人事。 对回家也有了一种莫名的期待和归属感。 有人在等他们。 所以那些逃窜的和隐藏起来的汪家人能不能自己去死啊! 第28章 还是抽象and温馨的日常 吃吃喝喝又一个星期过去了,为了不荒废武艺,张九日每天早上和他对练。至于为什么不是张海楼和其他人,那可太有话说了。 张海楼一个在嘴里都藏毒刀片的狠人,用的当然是暗器和毒药了,对练又不是下死手,不至于,不至于。即使他伤不到张沐尘,但那毒药还是很麻烦的。 张小蛇的攻击一般靠他的蛇和双刀,但他的蛇在靠近张沐尘的时候要么装死要么跑得飞快,也就不了了之。 剩下的一个病人,一个用符也不是什么正当手段,张海客倒是想,但他太忙了。 整个张家都是慕强批,尤其是张九日。这家伙还是因为张起灵实力强救过他,所以他才那么崇拜人家张起灵,一回来就找张海楼要人的照片。 对此,张沐尘只想说:是你吗刘丧,上大号说话。 在对练的过程中,张九日没有放水,拿起鞭子,直接大招“白蛇吐信”起手。 在院子里,只能听到“唰——唰”的破空声,打到最后张九日是彻底兴奋,两人默契般地开始肉搏。 张沐尘侧身闪过张九日的直拳,紧接着一个转身,手臂如闪电般挥出,精准地挡开张九日的每一个后续攻击。 和张海楼待久了,张沐尘也喜欢双管齐下,手里打着,嘴里念着。打,往能把人打痛的地方打,说往能把人说破防的话题上说。 “牢九啊,还是我在游戏里经常说的那句话。” 没理他,没事,他能自问自答,“菜,就多练。” 开辟了新爱好的张海楼得到了来自张海客特意赞助了一个最新版的照相机,打完游戏后就拍拍小孩的日常,有很多不同的表情,很有活力。 自然也不会错过这场对练,“张九日,连小祖宗都打不过,之后是不是见了汪家就逃啊。” 张千军万马和张小蛇也跟着一起起哄,张海洋抱着胸负责看顾小朋友的小伙伴。 张九日一个扫腿过去,顺便捻了块石头朝张海楼扔过去, “狗叫什么!” 攻击都被化解了,张九日自然是不想输给才练武五年的张沐尘,不甘示弱,双脚用力一蹬地面,整个人如猛虎般扑向张沐尘。张沐尘眼神一凛,脚下步伐灵活地移动,巧妙地避开了张九日的冲撞。趁张九日收势不及,张沐尘乘势迅速靠近,双手抓住他的手臂,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他甩向空中。 张九日收紧腰腹,拥有极强身体的把控力,紧握着张沐尘的手,试图利用惯性把青年也甩出去。但青年突然点了下他手臂旁边的麻穴,被挣脱了。 就在张九日还未落地之时,张沐尘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华丽的翻踢,精准地踢中张九日的胸口。强大的力量将张九日踢出五步远,他一个踉跄才勉强稳住身形。张九日看着对面气定神闲的张沐尘,眼中的兴奋更甚,他掸了掸灰,咧开嘴笑道:“再来!”张沐尘脸上全是张扬得意,摆开架势,一场新的对决又即将开始。 打完后,张沐尘和张九日歇了会,才往地上坐,一边观战的人拿过吃的也走过去席地而坐。 一身的汗,还好都不嫌弃对方,都干盗墓了,谁还会在意这些呢。 张海洋剥了一个蛋放到青年的手上,“木仔,那些衣服到了。” “唔,一会儿我拿到三楼去。” 称呼变化是发生发完视频的第二天,张海楼一个劲的喊他小张爷,搞得张沐尘感到自己好中二啊,脚趾抠地抠麻了。 百般恳求,同意了好多“丧权辱国”的协议如好好喊他楼仔,才换了这个不那么羞耻又很亲近还是独一无二的称呼。 张沐尘还以为就张海楼一个人能叫得出叠词呢,没想到大家的接受能力那么快。 这个称呼群里的人也都知道了。 木仔—— 独属于他们对青年的称呼。 下午出去锻炼,顺便让【001】也活动活动。本来打算去树林子逛一圈,但他们说树林里布了机关,怕张沐尘全给拆了,就让他换个地方锻炼。 有两个大忙人隔三差五的离开,那只有剩下四个人陪着张沐尘锻炼身体了。 说是锻炼身体,实际上就是散步,轻松又能呼吸新鲜空气,张海楼他们对这项活动很感兴趣,已经纳入每天吃完饭必做活动。 而他们想得是谁让小孩只有179.2呢,说不定多走动还能再长一些。 张沐尘拿着路边捡到的一根直直的树枝在手里比划,把【001】从头上薅下来,打算让他自己飞一段路。 【儿子,你也该运动运动减减肥了。我脖子已经承受不住你的体重,都快得颈椎病了。】 【001】冷哼一声,【你脖子得颈椎病不是玩手机玩的吗!别赖在你爸爸头上,小心你晚上也玩不了手机了。】 【嘿嘿,我错了爸爸,我想说的是你陪我锻炼怎么样。】 看到前面有好看的花和蝴蝶,青年脚步轻轻地走过,然后遇到下坡路,全力地跑下去,感受腿不听使唤的快乐,最后慢慢停下来,站在下面,转身挥手让后面四人跟上。 走了一会儿,张沐尘一刻不得闲地和【001】聊八卦。 【张家人走路都没有声音,要不是有影子我还以为只有我俩呢。】 把手放在脑袋后面,倒着走路,观察了一阵,张沐尘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像大猫一样】。 永远在暗处耐心地观察你,走路没有声音,还特别喜欢不走寻常路(爬树、上屋顶),听力还很好。 张沐尘把之前的棍子放在原地,拾了一片比较大的叶子挡太阳,尽管太阳快下山了。 挥挥手,“楼仔、牢九、小五、老六,你——们——快——点——啊。” 眼疾手快的张海楼对着青年又照了一张相,他现在不知道他这种行为放在后世是有一个专门的称号的,叫站姐。 “来了,跑那么快干嘛,不知道是谁最开始在撵不上我们的时候说散步就是要慢慢走,现在是哪个小狗又反悔了。” “反正不是我,走快点咯,现在外面好热,走完下面那个转弯处我们就回去了。” 耳边传来青年被晚风揉碎的轻哼的旋律,脚步轻快,猫头鹰的咕咕声为他伴奏。 “月光常常常,常到故里。” “咕——咕——” 而薄暮的山岚依然裹着三月的寒快到夏天,风吹过,傍晚的山上依然很凉。 回去的路上,暮色渐浓, 树影的轮廓开始融化,那旋律却越发清晰了, 月光像一条发光的溪,在蕨类植物的阴影里,明明灭灭。 “这年月能悄悄滴过去~” “呜~咕——” 始终跟在后面的张家四只大猫都不说话, 等着第一颗星子,坠入青年未唱完的尾音。 他们就这么看着他, ——在张家末路诞生的孩子。 他为枯竭的张家注入新的活力。 是整个张家,和族长一样,最重要的小祖宗。 —— 玩耍了一天的张师傅,开始连夜赶工了。 给每件衣物都加点料,融合了三枚鳞片,可以说外表和重量没变化,但直面两枚炸弹的爆炸是没问题的。 张沐尘:感谢【终极】爸爸给的本源之力,感谢之前的自己送来的材料。 先给别墅里的张家大猫送衣服,一套纯黑色在袖口用金丝绣了每个人的名字的冲锋衣,人均衣架子,宽肩窄腰大长腿。 考虑到其他人会用暗器毒药,每个衣服都有专门放这些的多个口袋,包结实的,还不会响。 然后给他们每个的小玩意儿配上了平安符,相处这么久他知道这些人不信这些。 但,青年还是希望他们能再活得久一点。当家人的时间再久一点。 “怎么样,合身吧。” 回应他的是张九日立马大开大合地和张海楼打了起来。 张沐尘憋着笑:【儿子,你听过这样一句话吗。】 【001】:? 张沐尘:一想到待会儿要说什么我就憋不住笑。 清了下嗓,用矫揉造作的夹子音喊道: “你们不要再打啦,这样打是打不死人哒。” 成功雷到所有人的张沐尘在那里嘎嘎乐。 而某人的暗器直接发射,弄坏了大厅的明代花瓶;对打的那一位也在半空中闪到腰,站在地上扶着腰表情复杂;道士立马拿出符咒打算来一套驱邪的全流程;蛇祖浑身抖了一下,张海客和张海洋在看到小祖宗一脸坏笑就知道他没憋好屁,全程没眼看。 张海客叹了口气,这半个月他叹气的次数比这些年加起的都多,“张海楼,那花瓶从你库房里找一件赔。” 张沐尘捂着肚子,笑到捶地,【哈哈,我说过我会报复回去的。给张家一点见识上的小震撼。】 【001】也被雷的不轻,搞了半天才把炸起来的羽毛一一复原,幽幽道:【你这真是杀敌一万,不费一兵一卒啊。】 很快张沐尘也乐不起来了,因为有老六把这个录下来了。 某老六回复,他本意是想给大家拍一下青年送他们的衣服长什么样,没想到录到了不祥的东西。 张沐尘:大意了,没有闪。 第29章 揭露 把衣服放到车的后备箱,开了两个车才拿完。 “出发,去南部档案馆。” 配合青年的话,车子响起两声 “叭——叭——” 张沐尘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张海楼开车,他也想开的,很可惜没有驾照。 他有想过南部档案馆的地址在某个深山老林或者地下室里。 但是他没想过会是在这里。 “哎呀,碰!” “碰你老母啦!我胡啊,爽啦。” …… 麻将馆?不会吧,这么接地气的嘛。 把车开到地下室,坐电梯上去后,有人带他们去谈话的地方,站在门口,在别墅那天上树的人就是他,送礼物也是别人帮忙送的。 然后还有张家人等在门口。 和外面的乱不同,里面很大比他们学校的教室还大,是很中式化装修风格,【001】扫描后的结果显示,这里面还有暗门。 反正还是地下室没错了,不过依稀能听到外面嘈杂飙脏话的声音。 “海琪姐,这些是给你们的衣服,外面的袋子上都有各自的名字,不用担心拿错。” 房间里只有不到十个人,其他人不知道是在训练还是在干嘛。 但在座的都意识到,青年这么说是在表达他记住了所有人的名字和样貌,一如他对张海客说的那样。 青年的脸上全是自信,没有半点担心会出现名字写错或名和人对不上的结果。 “有心了”,张海琪勾唇,始终苍白伪善的面孔也能有真诚笑意的一天,“你们去把自己衣服找出来吧,剩下的放回去,等他们回来自己找。” “是。” “先失陪一下。” 张海琪拿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去换,取出衣服的时候,从中掉落了一张平安符,她捡起来,字迹很新画符的一些地方看得出来很稚嫩,不像是张千军万马画的,所以……是小孩亲自画的。 得到这个答案,张海琪很平静地将符折起来,放进口袋里。 外面的张海楼倒是从来了这里之后,表情虽然没有变过,但张沐尘就是能感觉到他内心的烦躁和不快。 善解人意的张沐尘轻声询问,“怎么了,楼仔?” 张九日和张海客看过去,他们是来到这里最早的那批张家人,自然也知道张海楼为什么会这样。 “没事~”,张海楼戳戳青年的肩膀,“就是在想今天中午吃什么?我跟你说这里做饭的那个张家人做的饭可难吃了,一会你能不能说服我干娘就别留我们吃饭了,放我们自己出去觅食,怎么样。” “我觉得……” “恐怕不行啊,楼仔。” 穿好衣服张海琪出来靠在门口,兴致勃勃地打断他们的谈话。 楼仔? 看来张海楼是找到另一条线了。 其他人都出来后,张沐尘步履轻松地凑过去,“怎么样?” 同样看到那张平安符的张家大猫们,瞳孔微微扩大,看着青年歪着头,眼睫的眨动变得缓慢,仿佛要延长某个画面的曝光时间。 见他们不说话,张沐尘以为他们没听清,靠近又说了一遍,从没和人这么近过的张家人,呼吸有些急促。 左脚往后退了一步肉眼看不出来的距离,比右脚多偏转15度,如同身体指南针在寻找情绪的磁极,鞋尖无意识碾过地面不存在的碎屑。 “谢谢。”“谢谢。” …… 听取“谢谢”声一片,张沐尘很无奈,看吧他说过张家人有时真的像个人机。 摆摆手,“没事,你们喜欢就行。” 然后拿出手机,蹲在地上,免得头上的【001】挡着其他人,和其他人来一张合照,上次都忘了拍照了。 “一、二、三,笑——” 相册记录下了这一刻,青年的背后那些张家人的笑容很浅周身的气质也很温和,不约而同的将袖口上的名字露出来。 本来用过饭都打算走了,来了个人说可能发现了仅存的汪家人的据点,大约十个人左右的规模。 张沐尘都拿好鞭子准备出发了,却因为在闹市用鞭子很明显,被留了下来。 而张海琪作为一方档案馆之主,这些事用不着她亲自去,本来张海客也留下来了,但接到一个电话,就出去了。 只隐隐听到哑巴村和雷城相关的字眼。 现在就只剩张海琪和张沐尘了,“介意我抽烟吗?” 张海琪拨弄了一根烟在手中,张海客身上都很少有烟味了,应该是为了青年不吸二手烟吧,这要是因为其他人,张海客早就把烟戒了。 “没事,海琪姐你想抽就抽吧。” “抱歉,忍不住,这么多年了。” “咔哒”,张海琪吐出一溜烟,面貌在烟雾的背后若隐若现,“我想和你聊聊。” “好啊。”张沐尘吃着水果,给【001】也喂了一个。 “刚刚你叫张海楼楼仔对吧”,张海琪单手倚在扶手上,眼里是对眼前青年的慈爱。 “这个称呼有什么特别的?” “这算是个很长的故事了,简单说,他是我捡回来的,和他一起的还有另一个孩子,他之前的名字不叫这个,叫张海盐,食用盐的那个盐,另一个叫张海虾。” 张沐尘悄悄记下这个名字,“海鲜和佐料,咸腥组合挺搭配的。” “对啊,那孩子嘴太碎了,只有虾仔一个人受得了他。” “所以那个叫虾仔的死了,对吧。” 张海琪颔首,没说话,只有吐烟的气息。 那可真是个悲伤的故事,张海楼这么多年没改变说话的习惯,肯定是之前有人能忍受他给了他自由,那他带在身上骨灰的主人是谁也就明了了。 “张沐尘,这名字比张家取的好听。木仔你很聪明,你知道你对张家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来了,前面铺垫那么多,主题终于来了。他当然发现自己被这些人看得很重,从回来的那一天开始,他的身上总是有若有若无的视线在注视着他,是那种很专注带有一种猫妈妈看猫崽子的感觉,要不然张沐尘早就受不了了。 本来张沐尘以为是因为他的血很纯,能力强,加上年龄小,又被汪家迫害了,张家人看得紧很正常,但现在看好像并不是啊。 张沐尘不动声色,“什么?来了个小辈,让你们的辈分又涨了。” “确实,这年龄我都能当你祖辈了”,张海琪回应他的插科打诨,“张家有一派系,叫卦宗。最厉害的那位在算卦上是一把好手,比起老九门的齐八爷也不差。他在五年前算出了张家最后的希望将在今年春天回到张家。” 卦象:雷水解,变地水师。 过个嘴瘾,将烟掐灭。 然后念出当初令所有人惊愕和燃起希望的卦辞。 “沐尽黄泉三途水,尘封千载麒麟归。 雷惊地脉开金井,起看星斗覆紫微。” 张沐尘暗道:这么厉害,都直接把我名字说出来了,那得亏汪家没有会算命的。我真有那么大本事,把一个有千年历史倒下的家族盘活? 抱紧【001】,阿爸有人要对你的崽出手。 【001】:你再抱紧一点,阿爸就变成死爸了。 张海琪蹲在这个和张家格格不入的纯白的青年面前, 张沐尘:我,纯白? “张海客接到族长消息,知道你的名字之后,他立马从国外赶了回来。本来振兴张家这个担子太重,你也太小,但我们没时间了,所以我打算和你坦白。” 看过青年的资料,主审讯的张海琪对于摸索人物心理和性格有一套,面前这个孩子受得教育从一开始就和张家不一样,他的三观和立场很善良,待人真诚,长挂着不同于张海楼欠嗖嗖的笑的笑容,和他最好的相处方式就是打直球,也不要有任何打着为他好的幌子的善良谎言。 张海琪看向青年的眼睛,波澜不惊的眼神流露出对张家现在处境的担忧,“族谱上的名字被历史撕得七零八落,所谓长生,不过是青铜门里一盏将熄未熄的鬼灯。可我们活下来了——以十不存一的代价,背着比岁数更漫长的诅咒,在钢筋铁骨的新世界里,做一群无坟可归的孤魂。 总有人举着试管或罗盘追猎张家血脉,仿佛我们的骨头能泡出永生的酒。多可笑啊,他们求的也是我们触不可及的东西。 老宅塌了,规矩没死。我们数着比常人多出几百年的光阴,却像卡在齿轮里的沙,磨不碎自己,也融不进这滚滚红尘。” “然后呢?” 张沐尘也明白他们的困境,他们就像是在尘世里游荡的孤魂,当身份证上的姓氏比纹身更烫手时,他们连"张"这个姓都不愿意改,这烙在皮肉上的反骨,因为他们改了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他的父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不愿改姓又担心他,最后跑遍了京城所有的福利院,挑了一个最好的,告诉他的名字后就走了。 张沐尘叹了口气,开玩笑似的警告她,“你们生不出来,打算让我生?” 张海琪笑了一下,是讽刺也是悲叹,“现在这个世道生下来的张家孩子注定是悲剧,发丘指和缩骨功是为了保护自己,但现在快没用了。而且张家的血脉已经被污染了,那些疯子拿自己做人蛇实验,你也看出来我们的眼睛不对劲了,那就是象征。” 的确,所有的海外张家人的眼睛都是近似灰色,不过张海客和张海杏没那么严重。 那双灰色的眼睛,在灯光的照耀下近趋于无,可惜了那么好看的眼睛,诞生于罪恶。 青年闭上眼,挡住他的犹豫和挣扎,“我懂你的意思了,你们想让我成为你们的信仰不,是活下去的理由,对吗?” 张海琪的话语很好懂,张家人的性格也不难猜,他们一直在做的就是肃清觊觎张家的老鼠,没有自己的私欲,就算有那也是建立于振兴张家的使命的基础上,现在汪家解决了,长生也是空望,还有那么长寿命的他们该找个什么理由苟活下去呢。 是守护张家的职责还是复活吧,我的张家的信念? 本就有着喜怒哀乐的他们也会为自己的命运感到悲哀啊,却又全盘接受。 第30章 成为张家人活下去的支柱吧 “抱歉,木仔。楼仔把你的照片和视频发到群里的时候,也是那个时候我见证了他们的心慢慢就活了过来。” 她张海琪自诩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会白白看着自己族人死去,她得为这些她捡回来的孩子做些事。 张海琪站起来,坐回到沙发上,不想因为过近给青年造成他们在逼迫他的感觉。 她一寸一寸用视线去描绘青年的眉眼,青年像个太阳,温暖了身边所有人。 福利院的院长、每任班主任、包括叫黎簇和杨好的那两个小子还有吴邪那四个家伙,前者对青年赞不绝口,有着浓浓的喜爱,后者则被青年开朗靠谱的人格魅力所折服,吸引。 没有人在经历过寒冬后不喜欢太阳,尤其是黎簇,在知道青年失踪后直接发疯,差点把警察招来,还是吴邪去了才慢慢镇定下来。 最后是张家,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翻群消息看看张海楼发新的照片或者视频了吗,没有就看之前的,熟悉的程度是青年鼻翼的痣闭着眼都能指对。 看看张海楼就知道了,这毒瘤都多久没发疯了。 张家太久没有感受到阳光的温暖了,即便会被灼伤,也想将太阳私有,但太阳是自由的,他们愿意用所有换青年对他们偏爱。 请原谅张家的自私, 请一定要答应, 请…不要放弃他们。 张沐尘久久没有说话,一个一个捏着猫头鹰的翅根,【爸爸,我该怎么办。】 太沉重了,成为一百多人活下去的理由。在汪家的时候他和黎簇互相扶持,到后面的情感剥离,黎簇差点死在他没看到的地方,所以他才会提出半个小时的事来让黎簇安心,也让他缓解一下紧绷的神经。 光是一个人就够他感到焦虑麻烦了,怎么办? 猫头鹰【001】用翅膀将青年整个遮掩起来,他很清楚青年内心的强大,他骨子里的温良就注定他放不下张家人,不可能看着他们去死,所以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就没有第二个答案。 【我在。】 “要我答应不是不可以,但我有条件……” “都答应你。” 话还没说完,在暗道听着的张海楼一脚踹开门,像个土匪一样。 暗室、暗道、房梁上的张家大猫们额头留下三道黑线,表情难看的简直难以形容。 张海琪冷酷的像个杀手:又发疯了! 张海客攥紧拳头:“张海楼好久没练武了,明天不今晚就让人去陪他练练吧,别哪天死在汪家人手里都不知道。” 别墅其他四人皆点头,今晚就是车轮战,耗也要耗死他。 张沐尘酝酿了好久的情绪一下烟消云散,好笑地看着张海楼这个毁气氛的。 张海楼可管不了这些,催促道: “那你算是答应了,对吧。” 张沐尘吐出胸口的那口浊气,做好决断,“嗯。” 他会成为他们活下去的支柱。 话音落地,那些视线明显变得炽热起来。 “当然,靠我一个人没有用,你们得先自己珍惜自己的生命。” 说完,脑海里和【终极】沟通, 【终极爸爸,我能用本源之力给这个世界的医生来一波医学奇迹吗?还有张家人的被污染的血脉。】 毕竟后者也很严重,有的都要靠毒药来抑制恶劣基因带来的身体崩溃。 【现在不可以,但雷城的那个东西可以暂缓他的病情,那段时间足够吾升维了,到时候你再用本源之力去医治他。】 【至于其他张家人那是他们祖宗自作孽,要想好完全,只能用千年的麒麟竭配上你的血再辅以灵力,但千年的麒麟竭吾也没有。】 【好,谢谢爸爸,我知道了。】 张沐尘习惯性口头关心一下他的好爸爸 【好,吾儿也需照顾好自己。】 【终极】的意识慢慢撤退,果然还是自己亲自认的孩子贴心。 得到解决方法后,张沐尘自信一笑,“到时候我们去雷城,雷城可以平一切遗憾,到时候海洋哥你和我一起去。” 来不及震惊张沐尘怎么知道雷城的事了,现在朝他们扇过来的是张沐尘话里的信息。 主人公都没想到他还有救。 张海客话语有些恍惚,“木仔,你刚刚是天授了对吗?” 青年刚刚突然就立在原地,面无表情。他们很怕小祖宗在天授,怕他天授后就不认识他们了。 “算是吧,雷城的话我们可以和吴邪他们合作。他们的目标和我们一样,而且我保证不会起冲突。” 张海客压下心中的惊愕,原来真的有人在被天授后能不失去记忆的。 原来上天还是对张家有所垂怜的。 事情说通后,当面另建了一个群,把小祖宗拉进去。至于原来那个群当然用来发照片给远在他乡的张家人云吸崽。 事情结束,张海楼就吆喝赶紧走。 再不走,就十多个大汉一起围殴他了,小祖宗还在旁边看着,他不要面子的嘛! 其实回到家也是五个大汉轮流一人打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张海楼脏兮兮地躺在院子地上,“过…过分了,五个人对付我!” 没人理他,都洗了个澡坐回位置上吃饭。 此时张家的希望在干嘛呢? “我不想吃芹菜。” 张沐尘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向做饭的张海洋,企图将碗里的芹菜撇到一边。 “不可以,挑食长不高。” 一句话,拿捏。 张沐尘咧着嘴,撒娇让猫头鹰【001】陪他一起吃,一人一口,还是把菜吃完了。 【001】:老遭罪了。 尽管张沐尘已经过了长身高的年龄了,但他觉得自己还能再往上窜窜。 由于被逼着吃了自己讨厌的蔬菜,小祖宗决定今晚不回吴家老登的信息了。 另一边得不到孩子回消息的中年父亲,心累地用手掩面。 怎么又不回消息了,谁又惹着他了。 当天晚上吃饭开始,张家家长就开始行使他们做家长的权利了。 包括但不限于:清早喊人起床晨练、日常健康投喂、陪玩、散步(溜小祖宗,精力太旺盛了,运动够了好睡觉)、和张海楼一起嚯嚯其他张家人、和其他张家人一起讨伐张海楼…… 晚上偷偷玩手机玩得正不亦乐乎的张沐尘,突然得到【终极】开后门的消息。 【吾突然记起在一个别名哑巴村的暗河里有一面青铜镜,那面镜子等升维后可做法宝,护身。】 【真的!谢谢爸爸啦,那这哑巴村在哪儿?】 哑巴村听起来很耳熟啊,这不是前不久在张海客电话里听到的那个吗。 【终极】的声音变得心虚,【记不清了,那面镜子是从雷城拿出来的,说不定对你有用。】 小崽子忙碌了那么久忘了给奖励的【终极】连夜爬起来联系人,祂可不是什么黑心爸爸。 张沐尘:【好的??(????????????????)????????????。】 睡觉之前能得到这么一个好消息,可以做个好好的美梦了。 刚躺下,又想起了一些事。 【统爸,吴邪他们的进度现在到哪儿了。】 去拿镜子也得看看任务进度,要不然错过了可就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完大蛋了。 【001】答应了一声,开玩笑这小子现在只有求人和撒娇的时候才会喊爸爸了,你们知道听一声有多难吗! 【吴邪带着王胖子和解雨臣已经去东南亚那边了,根据搜索去的目的地就是哑巴村。】 然后查看起了几人近日的行动回放,【南瞎北哑已经提前半个月进那个村子,黑瞎子把背后的那个东西成功送回雷城了,用的就是那面镜子。不过他发现那里有很多地下河可以通向雷城,发消息给吴二白,人到那里已经五天了。】 听到这里,张沐尘皱着眉:【你的意思是这老狐狸偷偷行动没告诉我?】 【001】认为还是有必要替人家辩解一下的,之前人给你发信息,你不是没回人家嘛。 【看手机。】 孩子大了,说太直白,伤自尊也废老头系统。 【哦】,张沐尘完全没有冤枉人的不好意思,拿起手机看了看便宜爸爸给他发的消息。 便宜爸爸(吴二白):小尘,我们在东南亚这个地方发现了有关雷城的线索,已经动身去了。 便宜爸爸(吴二白):对方向你发起位置共享。 便宜爸爸(吴二白):这里地势复杂,这次的行动也很危险,你就乖乖待在张家,有线索了爸爸会第一时间和你分享,好不好。 当然不好,飞身下床穿好拖鞋,张沐尘来到二楼,半夜一点“亦未寝”的张家大猫在看到消息后,立马商量好了第二天出发的细节,张海客拿起电话让人备好物资和出行的飞机。 心细的男妈妈·张海洋眼睛一眯,发现事情不对,“这个点了怎么还没睡,手机这么烫,又偷偷玩手机。” 张沐尘默默立正,把拿着手机的手背在后面,原来这就是以前班级里同学说半夜玩手机被家长抓到的心虚感,没想到这么强啊。 现在活动又多加一条管好孩子不让他熬夜,可以适当但不能经常。 因为明天一早出发,所以手机被没收的张沐尘躺在床上哭唧唧地咬着被子,他都多大了还被没收手机。 第31章 哑巴村正式见面倒计时 “小小胖子,清早起床……” 随着张沐尘设定好的起床铃在整个别墅内响起,无视大家长们看他的复杂表情,一行人收拾好准备出发去机场,是张家名下的飞机,刚好解决了不能带危险物品上飞机的问题。 张海洋做登机前最后的嘱托,“有事别逞强,交给他们去做,物资到时候有人开车送过来。” 难以想象这是张家人能说出来话,但是青年平时懒懒散散,为了吃个东西要撒娇,然后把自己弄烫伤,给人的不靠谱感直接加满。 张沐尘打着哈欠,用同样提不起精神的猫头鹰【001】的翅膀挥挥手,“好——,我们走了。洋哥你和客哥在家也好好的,拜拜。” 开黑五人小队轻装上阵,飞机需要几个小时的时间,五人心有灵犀闭上眼,往后一躺,养足精神。 “哎哟,王萌你开稳点啊。”一个坑过去,胖子脑袋撞上车窗,扶着把手,“花儿爷,咱就开车过去啊。” “行了胖爷,都到这儿了,这段路就是这样,还能给你减减肥呢。”王萌很淡定,双手打着方向盘躲开一块石头和一坑。 坐在副驾驶的解雨臣抬头,对上后视镜单挑眉,“不然呢,哥几个欠我的……” “小花,你就这么和我们过去,解家怎么办?” 吴邪尴尬的笑了两声,出声打断,开玩笑那可是三百亿的债。 被打断的财神爷早有预料,一提起就是这副德行。 “放心,我都这个年龄还把控不好解家的话,这么多年的家主也算是白当了。” “倒是你,你二叔让你好好待在家里,你却跑去东南亚找他,不怕到时候他老人家转头就把你送回去?” 说完,两人相视而笑,吴邪自然也想到了这件令人头大的事,他真不敢和他二叔说,“有本事把我腿打断直接送我回去”这番话,他二叔是真干得出来。 和胖子对视,愁眉苦脸。 胖子听到后一咬牙,拍着吴邪的大腿,“大不了到时候我和天真坐在地上,一人抱着二叔的一条腿求他。” 吴邪挪开胖子的手,搓了两下被他拍疼的大腿,“去你的胖子,那么多人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而且说不定那小子也在,到时候被录像,那可真就出糗一辈子了。” “那小子,谁在?”解雨臣发出疑问,王萌也吱声,“对啊老板,你说的是不是小二爷啊。” “就尘尘那小子啊,小花你不知道吗?”吴邪看了眼胖子,发现他吃惊地摇摇头使眼色让他转过去,转头就对上债主有杀气的眼神, 王萌的一句直接火上浇油,“什么,老板你的意思是尘尘他回来了,还是道上一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小二爷?” “那个小花,我以为胖子和你说这件事了”,吴邪先发制人一手捂住胖子想要反驳的嘴,整个人压上去,“都怪胖子,我教训他,让他下次别这么干了。” “你说是吧,胖子”,给他使眼色,死一个总比死两个好。 胖子挣扎,“唔唔唔!”你偷袭! 吴邪干笑两声,“好了小花,胖子知错了,你就原谅他这一次。” 解雨臣双手抱臂,“呵,下次?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告诉我。” 后座的两人双手放在腿上,双腿并拢,坐得端正。王萌自知给老板拖后腿了,闭上小嘴不说话。 在飞机上的青年打了个喷嚏,抱着【001】翻个身没被影响。其他四人睁开眼,张九日把毛毯给他往上提了提,碰了下额头,正常体温。 再看下时间,发现还早,闭上眼继续睡。 “说吧,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 现在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好机会,胖子和吴邪争相开口,“我们是在南海王宫那里见到尘尘的。” “我二叔也瞒着我没说他成了我弟弟。” “如果我没记错那个时间都过去一个月了吧,这么久你都想不起来告诉我,呵。” 解雨臣听到后才知道原来人是真的可以在无语的时候笑出来,他对自己这个发小简直没招了,现在他也认为吴二叔是对的,吴邪在雨村休养太久了,脑子不灵光了。 “……” 胖子和吴邪面面相觑,都以为对方说了,谁知道没一个想起来的。 算了,这么多年在解家,这点事就气着了他早就气死了,拿手机给解大发消息让他把人都撤回来不用找了。 “那他现在人在哪儿?” 两人又不说话了,意识到他俩又没和金主爸爸说。 大事不妙啊。 还是吴邪站出来扛下了所有,“和张海客回海外张家了,现在应该也还在吧,他是张家人,小哥亲自确定的。” 解雨臣没有多说,“你喜来眠彻底别想要回去了。” 这么多事都敢忘了和他说,又想起了雨村到现在都没种下的萝卜,啧。 没公开,肯定是小尘主动要求的,估计又是为了满足他的恶趣味。 路不好走,没下雨,车轮碾过泥巴路扬起灰尘。 “啊——切!” 刚下飞机睡眼惺忪的青年一下子就清醒了,这是今天第三次打喷嚏了。 张小蛇关心:“感冒了?” 而张海楼无师自通国内家长的通用话术,“肯定是昨晚玩手机玩的。” “没有,应该有人在念叨我。”用纸擦擦鼻子,张沐尘瞪了一眼张海楼,“才不是,别想找理由收我手机。” 张海楼好笑地摊开手,“行,那我们现在开车去目的地。你知道路吗?” 找到车的位置,是一辆迷彩色的越野车。张九日自觉开车,张小蛇坐到副驾驶,张千军万马是这里面唯一会医术的,他和张海楼挨着青年,真有什么事也能第一时间诊治。 “知道,不过到那里很远要开三天,我们换着来开车吧。” 张家小分队还在路上,吴邪那边已经到了。 “二叔啊!你说我们大老远的跑过来容易吗我们。”胖子拽着吴邪一下就抱住吴二白的大腿,开玩笑,二京已经带着人围过来了。 见状,吴邪也顾不上他小三爷的面子了,“二叔求你了,就这一次。” “咔嚓,咔嚓。”黑瞎子难得见到他徒弟猛男撒娇的场景,上蹿下跳全方位记录下来。 这不得拍下来敲诈他徒弟一笔,说不定吴二爷为了他吴家的名声着想,还能再赚一笔呢。 解雨臣撇过脸无视发小求救的信号,张起灵带好瓶盖不想再看这场闹剧。 吴二白是忍了又忍:“你四十好几的人了,故作小孩儿姿态。学这么像,真想抱孩子了,我今晚就可以让你入洞房。” 又看向低头心虚的王萌,冷哼,“我走之前说过什么,让你们看着他不要再参与进来,你倒是忠心,忠心到看着他去死。” 王萌讪讪地笑了笑,不说话。 二京想他们吴家的心腹是这个样子的,老板只需要吩咐说走就走,他们要考虑的就多了。 吴邪立马就从地上爬起来,“二叔你别怪他,是我让他带我来的”,再想想之前张沐尘是怎么撒娇的,用那双狗狗眼,“二叔~。” “行了,你还是把你那张脸好好保养一下再学怎么撒娇吧。” 一手推开,别过脸没眼看。 说完,让二京带人下去休整,弄得他一身是灰。 晚上睡觉吴邪和胖子还在感叹,还得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第二天就被老狐狸上了一课,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被一瓶迷药的饮料弄昏,让刘丧用车带走了。等清醒过来,都离开村子一个多小时了。 吴二白:不收徒。 一个离目的地还有一天的距离,另一个才在车上锻炼了铁腚,又要重温。 第32章 哑巴村相见 常年待在山里眼神很好又有望远镜,对危险有着独门的判断的张小蛇示警,“前面有车队,每人都带着枪,来者不善。” 还好他们是从小道过来,隔得远没注意这边的响动。 于是下车,背上一开始就分配好的物资包,但张沐尘有着非常老练的应对方法(在汪家试出来的)。拿出他核心出装·无往不利·战无不胜·狐假虎威的法宝——白磷炸弹。 老实说这东西张沐尘都不知道是怎么出现在他空间里的,但他好学啊,特意去搜了一下,于是汪家就老遭罪了。 张沐尘伪装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了个大家伙。 刚拿出来,大家长们的冷汗就下来了,瞳孔也是一瞬间紧缩,张小蛇的眼睛都变成竖瞳。好歹张家也是有网的,自然会了解这些杀伤力极强的炸弹,然后自己屯一批。可是这种杀伤力的炸药他们也没有啊,怎么会出现在小祖宗的包里! 大家们先是看了眼分配物资的张海楼,一定是他放青年包里的,准备物资的张海客也是被记了一笔,准备的什么玩意儿,这也太危险了。 张海楼:人心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张海客:天降黑锅于斯人也。 靠谱的张千军万马尽量语气缓和,“木仔,这个危险,先给我们放着吧。” 看出四人的紧张,张沐尘就像猫看到桌子边缘有水杯故意去推倒犯贱一样,“放心吧小五哥,我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还把炸弹像玩具一样,在手里丢来丢去。 心一下提起又狠狠放下,知道就行,小祖宗手贱但也是知道轻重的。 张海楼他们也就不用担心小孩突然失手,导致爆炸。这可不是其他丢出去就完事的普通炸弹,所有人都得完蛋。 五人将车藏起来,徒步前行,为了隐蔽,张沐尘把【001】放生了,顺便让他的好爸爸去探探情报。张小蛇也终于展现了他的实力,张沐尘意识到蛇祖这个称呼不是浪得虚名。 “嘶嘶” 从他的衣服下面爬出来一条通体白色不过拇指宽度的蛇。 张小蛇又“嘶嘶”了一声,那蛇爬下去很快消失在视野了,“我让它去前面探路,看看离村子还有多久。” 最先回来的是带翅膀的,“咕咕,咯咯。” 【你那便宜爸被人围了,昨天发生的事。】 没过多久,蛇也回来汇报情况。 【001】张开翅膀,十分得意:【哈,它没统爷快。】 张沐尘很会提供情绪价值,奖励一个按摩翅膀的马杀鸡:【那是,我的统爸爸是最棒的。】 “离村子还有两公里,外围有很多人守着。”张小蛇擦干净白蛇的身子就把它放回衣服里了,“族长他们应该是出事了。” 张九日一听有些着急,“所以我们现在就进去”。 看那样子人不在少数,但硬拼闯进去也不是没法。清点包里的毒药,炸弹和枪弹。 张沐尘自信举手,“我有个好办法,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解决所有事”。 他们停下手中的事,没有打击孩子的自信,“说来听听”。 “这不很简单嘛”,张沐尘顶着猫头鹰扬起下巴,一脸轻松和势在必得,给他们看看手上的真理,“我们有这个啊。” 于是有了史上最荒唐的营救画面。 四个大家长将青年护置身前,张沐尘将炸弹上面有英语标识的一面放在前面。 然后,狙击手看到,戴着小型通讯蓝牙 “有五个戴着墨镜的人过来了。” “开枪让他们离开。” 刚要开枪威胁一下,镜头里的青年像是发现他了一样,故意抬高手上的的东西,作势要拉开引线,吓得狙击手手一抖,差点扣下扳机。 “f**k!” “怎么了?” “有个疯子……拿着白磷炸弹。” “……” “今天不是愚人节。” “…………” “说话,好吧你赢了,我相信了,现在可以结束这场闹剧了吧。” “………………” “妈的你没开玩笑吗!……” 沉默,是今天的东南亚, 如果你知道自己的小命在别人手里,你也会为我们沉默。 可怜的狙击手发现青年把竖起一只手放在嘴前,“嘘。” 做口型:敢汇报,就拉线。 心态已经放平的狙击手声线像大润发杀了十年鱼一样冷酷,“别和boss说,他让我们闭嘴,不然就拉线。” 本来就沉默地只有呼吸声的频道,连气都不喘了。 他们只是一群打工拿钱办事的,虽然干得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狠活,但他们不干直接去阎王爷面前报道的傻叉事。 很快,暗里埋伏的和明面上拿枪的都看到了狙击手说的疯子,还是个极其好看的疯子。 就这样,他们目送青年和他的人一步一步迈入村子。 “看吧,我就说这件事很简单,他们甚至不敢赌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恶趣味上来的张沐尘谁都拦不住,故意手抖拿不稳炸弹,后面一群人伸出手就要扑上去接,才发现青年是故意在逗他们。 常年在家,一心只想当老六的张小蛇表示学到了。 “木仔真棒。” 张沐尘暗喜,摆摆手,“低调低调。”。 就算这样那些伙计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能由着那五个大摇大摆的人扬长离去。 张沐尘想到这四位大家长对张起灵也是很崇拜,不如帮他们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小九哥,你不是特别崇拜族长吗,我们来个特帅的出场,直接让他的脑子里刻下你潇洒的身姿。” 大家都知道小祖宗是臭屁想耍帅了,但除了某个大脑褶皱装的只有张沐尘和族长的人听不出来。 “好,怎么做?” “到时候你就站在那里,用平时张家人傲气看不起普通人的姿态看他们就行。这样的你最帅了。” 这么一说,其他人不乐意了,“咳咳!” “你们最帅了。” 意满止声。 很不幸,还在构想自己耍帅风姿的小可怜没注意到有个和他一样的邪恶大奶牛猫,想到一个更好的点子。 村子里,吴二白和焦老板双方泾渭分明,交谈的语气看似和谐,实际大战一触即发。 “老板,有人来了。” 焦老板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吴二白那边也在怀疑到底来的是谁。 只见最前面的那位青年一只手随意地插在兜里,另一只手随意抛接炸弹,那炸弹在他手中仿佛失去了应有的危险性,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他的步伐轻松而自在,就像在自家花园里散步一样,没有丝毫的紧张或急迫。每一步都迈得很稳,似乎完全不担心手中的炸弹会突然爆炸。 那道身影就这样悠然自得地走着,走进了对立双方的视线中,跟在后面的四个人拿着猫头鹰和枪的,手上缠着蛇的,拿鞭子和拿双刀的,嚣张冷漠的姿态更是让反派这边火大。 有没有搞清楚他们才是最该嚣张的那个,你们就这么大剌剌地走进来,很不尊重我们手里的枪啊! 吴二白那边的队伍有些紧张但掩饰得很好,不露痕迹地和对面拼心态。 直到张海楼嗷嗷一嗓子: “大少爷驾到,统统闪开!” 打破了他们帅气出场的气氛,张沐尘的脚也扣麻了。 第33章 圣子 张海楼,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黑瞎子他们后槽牙都快干碎了,才没有当着完全黑脸的张沐尘笑出来。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肩膀一耸一耸的,张起灵看了眼青年,把帽檐拉低,挡住眼里划过的笑意,解雨臣轻咳几下,捅了捅瞎子让他别笑了。 知道这是他们的小二爷的伙计,选择抬头往上看,为了不得罪少东家脸都快憋紫了。 张九日剜了他一眼,这人准是又忘记吃药了。 焦老板笑了一声,“这又是什么章程啊吴二白,猴子搬来的救兵吗?。” 还没意识到他口中猴子救兵五人是怎么进来的焦老板,经过背后的人提醒后就笑不出来了。 张沐尘没理会他的川剧变脸,带着张海楼他们走到吴二白面前,把墨镜推到额头上,努力维持他帅气的形象,“爸爸。” 在外面他还是很给老登面子的。 有一说一,青年那张脸很能打,很快他们就忘了刚刚的事。 想和潘子一较高下谁才是吴家最忠心的心腹的二京,立马上前挡在指着张沐尘面前的枪口前。 细声安慰,“小二爷别怕,有我在。” 滤镜过大的他加上鱼的记忆,选择性忘记青年是怎么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张沐尘拍拍他的肩膀,从侧面走出来。“没事,” 焦老板重新扬起笑容,眼里是化不开的谨慎和慎重,“小友,有话咱可以心平气和坐下来好好说,没必要拿出那个东西。” “是吗,那我就尊老爱幼一次,你想怎么和我好好说。” 焦老板刚一开口,张沐尘隐秘瞪了眼坏他好事的罪魁祸首,罪魁祸首一下就懂了。 仗着真理在手,天下我有的张沐尘,无视对面人多还拿着枪,当着他们的面肆无忌惮地让张海楼给他搬了个椅子出来,大马金刀往那一坐, “好了,现在可以谈了。” 心态很好的焦老板没有什么表示,让手下把枪都放下,万一有傻子枪走火了,那真是没处说理去。 “大家都是为了雷城而来,我们完全可以共享信息。” “什么雷城,我不知道啊”装傻的张沐尘,“京叔,你知道这老头在说什么吗?” 二京低下身配合摇头,“我也不知道。” 后面的伙计也和声,“小二爷我们也不知道啊,他上来就把我们围了。” “就是,小二爷你可得好好为我们做主啊,我们都是大大的良民。” 摊手表示自己无辜的张沐尘,“你看,我的人都说不知道了,这明显是你在找事啊。” 【001】也是演上了。 飞到青年手臂上的猫头鹰冲着敌人张开翅膀,眼神紧紧盯着,喉咙里发出威胁捕食的声音,另一手上的炸弹还丢来丢去。 明显把他当傻子逗,气氛再次僵持。但能怎么办,面对拿着白磷炸弹的张沐尘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他后面站着的那四个人也不是好惹的,手里的武器也是拿在手里。 焦老板:“真会说笑小友,那条地下河我们也去过了,不过还没探索完,既然你们来了,那就让给你们。” 青年呸了一声,“本来就是我们先来的,说什么让不让的,真不要脸。” 焦老板攥紧手里的手杖,真是小鬼难缠。 在当过雇佣兵的黑瞎子的“好心”解释下,他们终于知道那个一脸无辜的小二爷手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也连忙放下枪。 这下两边的人都紧张起来了。 拿着刚到手的钞票,黑瞎子苍蝇搓手,“花儿爷真慷慨,有这样的活记得下次还找瞎子啊。” 解雨臣:“海外张家这么有钱和实力吗,连这个都能弄来。” “那瞎子可不知道了,你得问我旁边这个张家族长。” 黑瞎子指了指哑巴张,“哑巴,又来四个族人,高兴吗。” 张起灵看着他不说话,实际上发丘指蓄势待发,张海客怎么能给孩子这么危险的东西。 不过都这样紧张的状态下,焦老板队伍里那几个狂热恶心地视奸他的人明显有问题。 这样的眼神,他只在汪家见过。 真烦,走哪儿都能遇见。 对上视线,汪家人知道青年认出他们来。一开始站在焦老板背后的那个做过伪装的人走出来,很明显他是里面领头的那个。 他右手握拳放在心脏弯腰行礼,扬起唇,用所有人恰好都能听清的声音,道:“汪苏见过圣子。” 下位的举动,眼神却直勾勾地看着张沐尘。 也对,只有汪家人才会对他拿着炸弹这件事无感,担心是会担心的,但也不像前几次那么慌张了。 这下吴二白、解雨臣、黑瞎子和张起灵按耐不住了,走过来看看怎么回事,怎么有人当着人家长的面抢人孩子的。 张家大猫更是不干,张家高压锅气嘴请求出战。 张海楼讥讽,“你们汪家说话真是好笑,白日做梦不说,是不是还想厕所里打灯笼——找屎。真以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张家的人也是你们配觊觎的,回去再刨八辈子汪臧海的坟墓,找点陪葬品卖了去医院看看是不是吸食费洛蒙吸出问题了,说话跟小脑被裹了一样,招笑。” 黑瞎子听了直接掌声,还得是这位小哥啊。说话又动听,又能叭叭。这点瞎子得好好学学,等那些老板不打算给可怜的瞎瞎尾款的时候,也好好用这些话辩解辩解。 搭上肩膀,比了个赞,“小张哥不愧是你。” 张千军万马等人心里也是直点头,张海楼这家伙的嘴就该拿去对付汪家人。 张起灵也想着,以后再也不说让张海楼去种地的话。 汪苏就跟耳朵聋了没听到似的,“我为五年前那些不懂事的属下向您道歉,他们不知道您的身份,伤到了您,我已经处决了他们。长白山一别,再见面您依旧是那么引人注目,不过真没想到您还是张家人。” 看着那几个张家人紧张人的架势,圣子在张家的血脉一定不低,甚至可能比那位张家族长还高。一想到这,呼吸又增添了几分兴奋。 被夸的当事人却感到很恶心,被狗夸你引人注目,不就是在说你在他们眼里和屎没有区别吗,而且圣子这个词从他们嘴里说出来格外下头。 第34章 最大的冤种 青年平日总是人群里最明亮的那颗星——蓬松的头发随着轻快的步伐跳跃,眼角弯起的弧度盛着蜂蜜色的阳光。可此刻那双总是漾着笑意的眼睛一寸寸冷下来,像是有人突然拉灭了盛夏正午的太阳。 后仰靠上椅背的瞬间,周遭空气仿佛被无形的手抽成真空,方才还翘着的二郎腿分开稳稳钉在地面。张沐尘微微抬眸,睫毛投下的阴影里,瞳孔带着几分厌恶,嘴角依旧上扬。 声线不轻不重,却像冰棱坠地般清晰,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屑。 “说了不想听到这个称呼。” 鞭子拿在手上跃跃欲试。 “他们冒犯已经死了,那现在用这种恶心的眼神冒犯我的你是不是也该去死一下。” 汪苏当即眼皮子都没眨就给了自己手臂一下,伤口很深,都快见骨头了,眼都没眨一下。 语气和行动中依然带着不正常狂热,“很抱歉,但还请您见谅。五年前失去您的消息,我们十分着急,现在终于见到您,难免有些激动。” “既然您讨厌这个称呼,那就换一个。它曾显示您是天道之子,不如叫您天子怎么样?” 一脸认真,所有人都听得清他是认真的,这更可怕了。 张沐尘翻个白眼,不怎么样,一群颠佬。 这种场景,在汪家张沐尘已经司空见惯了。可没见过这个场景的焦老板傻眼了,他那强大的盟友对敌人卑躬屈膝的讨好,现在给了自己一刀还叫人家天子,这是要干嘛,明着演了是吧。 眼神里的阴鸷掩藏不住,现在焦老板不只想把吴二白解决了,这所谓的盟友也不要了吧。 别说他了,吴二白等人也没见过这阵仗,黑瞎子感叹,这比哑巴张还狠啊,惹得张起灵用脸骂人。 解雨臣倒是挺感同身受的,耍着手里的蝴蝶刀,总有些不要脸的,对他露出那副令人恶寒的表情,不过都被他弄瞎了。 小朋友要是实在忍不了,他可以帮忙除掉这个人。 没人理会的焦老板愤愤不平,开口欲挽回这疯狂的局面,但立马被队伍里其他的汪家人拿刀抵着腰子。 “不—要—打—扰—我们和圣子的对话。” 疯子!真是一群疯子!这样崇尚一个拿白磷炸弹的疯子,焦老板真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听雷脑子听出问题了才会选他们当盟友。 其他人眼神都不给这边快窝里斗的情况一个,现在要警惕的是小祖宗面前的这个变态。黑瞎子见汪苏对自己动手这么狠后,也意识到青年在他们心中是真的有地位而不是空口说白话,推下墨镜,叹口气。 汪家还真是一群变态中的变态啊,可怜的小尘尘就这么被变态缠上了。 张沐尘食指敲着鞭子,啧,还是那么恶心,真想把他们眼珠子都扣下来放在脚底下踩啊。 【001】打断青年的黑化进度条,【木宝,我们要的青铜镜在他们手里。】 青年还没反应过来,因为【001】和张沐尘不怎么习惯喊对方的名字,都是张口儿子闭口爹。 但下意识答应,被提醒记起来到这是为了什么的张沐尘,伸出手,不想和他继续废话下去,“青铜镜给我。” 理直气壮,理所应当。仿佛那东西本就是他的只不过是暂时放到他们手上保管。 后面的吴家伙计也是重新架起枪,时刻注意对面有人狗急跳墙。 “当然,我们所有的东西都是您的。”汪苏刚把手往后一伸,另一个汪家人立马从包里拿出镜子,放在他手上。 没能来得及阻止的冤种焦老板,眼前一黑,深呼吸让自己心平气和,俗话说得好,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自己的老命还在小不要命的手上,忍住。 “但这镜子也是我们耗费了不少人员和物资才拿到的,为了我的老板满意,您是否也能拿东西和我们交换呢,或者算是给我们的奖励。” 呵,说得好听,不就是冲他血来的吗。 “行。” 张沐尘用招狗的动作让人过来,汪苏没有一点被侮辱的自觉,眼里全是圣子刚刚同意他要求的兴奋,单膝跪地将要害完全暴露在他们面前。 张沐尘把炸弹交给张海楼,拿出匕首,在左手心划了一道口子,血流进汪苏准备好的瓶子里,大家长们没有阻止青年的动作,他们是给了,但对方也得有本事拿好才行。 血液只铺满了浅浅的瓶底,抬手任由小五哥给他包扎伤口,“拿来。” “当然,这本就是我们为您准备的见面礼。” 双手奉上。 张沐尘接过,弯腰拿着镜子柄扇在他的脸上,“再看,下次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被羞辱的人脸上布满潮红,自我脑内高.潮,然后反应快速地一个后空翻躲开了冲着他的刀片,接着又躲开两发子弹。 妈的,那人猥琐的姿态成功把张沐尘后面的所有人惹怒了,要是他没躲开这几下,迎接他的就是所有人的群殴。 “您还是这个样子,不过现在有外人在,不方便叙旧,期待我们下次见面。” 早把血里融合的力量回收了,那瓶血对他们没有什么意义,和张起灵的血没什么区别。 张沐尘不甚在意,可他不能就这么白白被人恶心了,一鞭子抽过去。 “滚,下次在你TM的坟头见。” 回到队伍之后,汪苏和小队的汪家人痴汉状凝视着青年,在青年发作之前挪开,对焦老板说:“我们可以走了。” 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一趟焦老板没有任何收获,自然不想就这么离去。 汪苏现在心情很好,“圣子的耐心是有限的,现在不走一会儿赶你走的就不是简单的一句话而是炸弹了。” 好意提醒但人不听,也看不起他们一口一个圣子,只是外表看不出来。 但张沐尘有【001】这个挂,蹭蹭青年的下巴,【那老头在蛐蛐你。】 【怎么敢的啊,马上给他来点终生难忘的小教训。】 张沐尘最会的就是茶言茶语,惹了他可算是惹到铁板了,刚好现在心情烦躁,是时候拿出他真正的杀手锏了。 第35章 吾要劈死他们 【呜(??﹏??)终极爸爸,他们抢了你给我的礼物还骂我要杀我。】 一分钟不到,【终极】带着杀意过来了。 【不知所谓!】 【终极】真的生气了。祂好不容易有个嘴甜爱撒娇长得好看的小麒麟崽,说出去其他小世界的天道都羡慕死祂了。 而且祂本来就心虚没直接把礼物给小崽子,迫不得已让人大老远跑一趟,差点让人空手回去不说,还把祂可爱的崽弄哭了,这不是打祂的脸是什么! 本来想直接把人劈死,但青年说要自己动手,只能换个出气的方法。 虽然祂不能直接现身,但这人不是喜欢听雷吗,那就让他听个够! “轰——!” 晴天打雷,声音格外浩大。 焦老板队伍中的人一下被魇住,张大嘴巴,只剩几个汪家人戒备。 “轰——!” 雷声一道比一道响,也一道比一道离得近。一共九道震耳欲聋的雷鸣。 张海楼还有心思拍对面的丑照,“怎么光打雷不下雨?” “这样拍更丑”,乐子人黑瞎子也凑热闹,“都说他们听雷能听出上天传递的信息,要不待会儿问问他们听出了什么。” 深藏功与名的张沐尘一脸看好戏:“不知道,估计是他们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老天也看不下去了吧。” 没想到【终极】骂人骂这么脏,长见识学到了。 隐隐约约有感觉的张起灵瞥了他一眼,这不寻常的雷声感觉和小崽子有关。张起灵还在猜测,张千军万马都打算掐指一算,然后刚起势脑海发出警告,还真是老天发怒。 那些人的神色到后面是越听越难看,尤其是焦老板,完全靠手杖支撑才没有摔倒在地,保住了他作为老板最后的颜面。 焦老板双腿发软,冷汗直下,他终于从雷声中听出了上天对他的愤怒。他惊恐地瞪大双眼,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汪家人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是天道之子!这个认知让他肝胆俱裂。 焦老板一时顾不上什么颜面和计划,匆忙转头对身边的人喊道:“走,快走!”说完,他连滚带爬地往回跑,汪家人也被这阵仗惊到,没想起问他听到什么了,见焦老板跑了,也不多留,跟着一起撤离。 看着他们狼狈逃走的背影,张沐尘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跟我斗,也不看我有几个爸爸,都是什么实力。 吴二白等人纷纷露出不解的神情。“他们听到什么了,这么着急。” 张海楼的发言,始终没让人失望,“说不定祖坟真让人刨了,老天要劈死这群不孝子。” 黑瞎子附和,众人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这一场危机,就这么轻松化解了。 事情结束后,张沐尘拿回了放在小楼子那里的心肝宝贝。 张海楼:太危险想没收的,算了他不抢小孩的玩具。 张九日四人见过族长后,留下张九日一个人在张起灵旁边。张海楼和黑瞎子臭味相投,实则是张海楼单方面炫耀他家小祖宗给他买的墨镜。 明明张九日之前是很正常的一老伙子,到了张起灵面前话痨的程度和张海楼有的一拼。 张起灵:这个人也适合去种地。 其他明眼人都看出来了,也不说话,难得见小哥和他族人相处,就是这画面有点眼熟。 二京吩咐一部分伙计去收拾屋子,另一部分去做菜。 张千军万马和张小蛇去把车开回来,顺便检查车上的物资还在不在。 刚走到村口,吴邪王胖子带着王萌和刘丧攻过来了,后面跟了一群拿枪的雇佣兵。 胖子提着AK47高喊,“二叔我们来了!” 两波人就这么相遇,差点那些人就开枪大水冲了龙王庙。 吴邪发现这两个人一个在幻境里见过,另一个是那个会五鬼搬运术的道士。 一开始吴邪还真没敢认,毕竟他的印象里张家人都不带墨镜。又回想了下张秃子,发现没什么不可能的。 “你们怎么在这儿,事情解决了?” 张千军万马看吴邪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对啊,所以你这是要造你二叔的反?” 胖子:“嘿你这怎么说话的,别什么都和那气嘴儿哥们学。” 张小蛇扯扯他的袖子,示意别费口舌,车上还有小祖宗的零食和猫头鹰的口粮。 “人都没事,在村子里。” 说完两人走了,既然如此吴邪也就让煤矿老板的人撤退了。 因为担心偶像,刘丧跑在第一个。 “偶——!”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人。 “哟,高人,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啊。这表情挺生动的,来,看镜头。” 张沐尘看着手机里刘丧瞪圆了眼珠子的照片十分满意,不错,他的拍照技术越来越好了。 刘丧垮着脸,看向吴二白,不是说好这人不来的吗,那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是谁。 吴二白看天看地不看高人,这孩子他只能惯着。 那次南海王宫出来后刘丧就找机会和吴二白告状,很可惜没成功。 只能退而求其次拿了高额补偿金并要求下次他不会带张沐尘一起下墓了,吴二白当然是满口答应,做不做得到就怪不了他了。 吴二白先发制人,“不是让你把人送回去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只好先说正事,刘丧收起幽怨,一脸正色,“在回去的路上我们遭遇了袭击,从路上掉下去落到当地的一个矿场上,然后搬了救兵过来救你们。” 吴邪,胖子也后脚赶上。 “二叔,你们没事吧。” “二叔你不厚道啊,就这样辜负我和天真的信任。” 吴二白扶了一下金丝眼镜,“既然没事,那就先留下来吧,和大部队一起回去。” 胖子看向摆弄手机的张沐尘,“尘尘你也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然后搭上肩膀悄咪咪地问:“听说二叔之前被劫持了,你拍照没有。” 张沐尘意味深长看向胖子,有胆,吴二白的热闹也敢看。 “没有哦,都结束了拍什么照。” 吴邪也想过来询问,结果被黑瞎子强行锁喉带到一边去交流感情了。 “好徒弟啊,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师父说一下啊,你得赔瞎子的精神损失费和浪费的时光啊,看在我们是师徒的份上给你打九九折,……” 路没走两步,吴邪欠下的债又多了好几笔。 小哥路过打微微点头,走到张沐尘旁边,后边有个点了自动跟随的张九日,还有“失宠”的刘丧在一旁委屈巴巴。 “伤口好点了吗?” 戴上墨镜拉着张海楼拍照的张沐尘毫不在意,“就划一小口子”,伸出手给他看,已经开始结疤了。 “牢……”在张九日拜托的眼神下改口,“小九哥,你不是想和族长照张相嘛,刚好现在天气好,你俩摆个poss。” 又看两人的装扮,把张起灵的帽子摘下来,再把自己的墨镜给张起灵戴上。 两个百岁老人潮流出道。 给两人看看照片,“小九哥,待会儿发你。” “好。” 看来这孩子和他们相处的不错,张起灵多少也放心了,只是汪家人临走时对青年势在必得的眼神,不免让人担心。 第36章 瞎子我错了 拍照拍够了,太阳这么晒,张沐尘躲在屋檐下端详着刚收获的战利品。 这是一面青铜镜,比正常梳妆用的大很多。 入手带着丝丝凉意,镜面虽有些斑驳,但仍能隐约映照出他的面容。 镜身呈方形,镜背上的古老花纹更是令人惊叹,那是一种他在汪家和张家从未见过的纹路,像是某种神秘符号,又像是一幅幅抽象的画面。 但大体可以看出是一个人在听雷的故事,张沐尘正看得入神,突然感觉一股异样的气息袭来,他警惕地抬起头,却发现是黑瞎子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旁,正静静地看着那面青铜镜,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看着倒是有些正经样,然后事实立马告诉他想多了,刚刚那一幕像是他的错觉。 黑瞎子拿出手绢,大鸟依人。 “小尘尘~,怎么回来了都不和瞎子说一声啊,瞎子找你找的命可苦了,为此还拒绝了好几个大单,要不你给瞎子点补偿呗。” 果然他就知道,这人的嘴里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 “要钱没有,找我家长去。” 分别指了一下吩咐二京和王萌的吴二白以及虎视眈眈的张九日、张海楼还有开着车回来的两人。 这瞎子这么重,都快把他挤下去了,还想坑他钱,真不要脸! “别呀,我也就是说说而已。”看到那四个张家人下一秒就要过来打人,黑瞎子选择从心,他才把仙物送走,还虚弱着呢。 “是吗。”张沐尘看了半天这镜子也没看出什么,只能找时间到空间里再看看,决定给自己找点乐子,刚好小五哥把【001】的零食拿回来了。 张沐尘抱着【001】促狭道:“小瞎,小五哥把吃的拿回来了,我们去吃东西吧。” 猫头鹰灵性化点头,望眼欲穿等着零食过来。 黑瞎子还在状况外不懂小鬼怎么突然换了个话题,挥挥手绢,“叫这么亲热瞎子有点害羞啊,不过刚好瞎子也饿了,谢谢小尘尘。” 谢雨臣看他跟看傻子没啥两样,不想提醒,难得见黑爷被人耍了一回,青年也还是和原来没变。 “小瞎,啊——” 黑瞎子好意思地张大嘴巴,却发现零食吃进了那只鸟的肚子里。疑惑都快从瞎子的墨镜里溢出来了。 一旁早已看笑话的胖子和吴邪丝毫不给面子捧腹大笑,尤其他俩还是受害者之一,张起灵没眼看。 张沐尘才反应过来,惊讶道:“原来你也要吃啊,那不行啊,这是小瞎专门吃的,小瞎可护食了,我都碰不得。” 眉飞色舞,还念叨着小瞎真乖真棒。 听他一口一个小瞎,黑瞎子简直没处说理去,抬手就要捏青年的后颈。 张海楼挡住他的手,维护道:“黑瞎子你这么老了,就别和小孩一般见识了,他还是个孩子呢。” 黑瞎子指指点点jpg.,要不是黑爷他大度,不和他们计较。 百岁老人和二十几岁的小孩,王萌小声感慨他们这个团队的年龄还是太乱了。 到吃饭的点,里面空间太小,刚好还有太阳,就搭了桌子摆在外面。 这也算是五年来第一次人这么齐过。 言笑晏晏,大家安心交谈这几天发生的事,刘丧对面是张九日,两个毒唯面碰面,刘丧也不怕他一普通人被张九日打死,一直问张九日关于张起灵之前的事。 张沐尘把桌子上的【001】抱下来,喂了口肉【宠物不能上桌吃饭。】 【你再说一遍,统爷是你爸爸!】 气得【001】不吃嗟来之食,扭头一哼。 【哎呀,这不是想着爸爸功劳大,想尽下孝心嘛,我亲自喂你。】 张沐尘换了一双筷子,夹了好大坨肉喂到嘴边,哄道: “来小瞎,啊——” 思考不到一秒,某个嘴硬心软的统子张开嘴,【这次就原谅你】嚼嚼嚼,【再有下次,喊爸爸都不好使。】 “小瞎真棒,再来一口。” 主统是高兴了,坐在正对面的黑瞎子被贴脸开大,嘴角抽搐,其他人用杯子或埋头吃饭掩饰翘起的嘴角。 但黑瞎子是什么人,那可是个不要脸的主,主动出击打破尴尬。 “小尘尘,这猫头鹰喂多变肥了,你就抱不起来了。” 张家四个大家长顿住夹菜的筷子,暗道:不好! 在相处的那半个月里,他们可是对这猫头鹰没脾气了,飞行速度和嘲讽技能直接加满,看你打游戏破防红温还会嘲笑。 最要命的是你还不能说它,不然直接让你知道养了小祖宗五年的猫头鹰可不是娇滴滴的嘤嘤怪,它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主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有仇当场就报。 三、二…… 砰的一声,椅子被掀翻在地。 黑瞎子抱头乱窜,“瞎子我错了,哎哟,能和您同一个名字是瞎子的福气……” 今天的黑瞎子,真是古希腊掌管道歉的神。 这鸟啄人和翅膀打在身上的感觉好痛啊,关键是还看不清它的影子。 眼神一瞥,发现多年的好友在偷偷看好戏,于是来了个祸水东引,本来想让花儿爷也试看看的,但试试就逝世,他还欠花儿爷钱呢。 张起灵逮住那个要搞事的笑容,冷冷警告:“瞎。” 瞎子表示他聋了,听不见。 给众人表演了个:百岁老人斗猛禽,百忙之中还互殴。 表演者——南瞎北哑。 “好了小瞎,快回来吃饭吧,一会儿菜冷了。” 戏看够了,青年也就不闹他们了。 也终于让他们分清大小王是谁。 胖子跟天真头碰头,嘀嘀咕咕,“这猫头鹰是真成精了吧,连人话都听得懂。” 吴邪没看那边,怕它飞过来连他一起打,“八成是,大自然里只有雪鸮是白色的,还带着点黑斑点。你再看那只,白的像是长白山的雪,傲雪斗霜。” 南海王宫下面太黑,后面还瞎了,没来得及看那只猫头鹰长什么样。现在一看,体型中等,毛色显著,却有着不同寻常的力量,简直就是大自然强者为尊最好的代言鸟。 张沐尘边吃边喂,顺手就将他不爱吃的喂给【001】,到后面越喂越上头,自己也没注意一起吃,吃到后面猫头鹰肚子大了一圈,飞都飞不起来,他自己也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不动弹。 张千军万马无奈地把了个脉,“吃得太多,一会儿运动运动就好了。” 还是第一次见到张家人吃东西吃撑了,张起灵担忧,过来看看。就是黑瞎子不长记性,拍照还戳戳张沐尘鼓起来的小肚子。 速度太快,手劲一个没收住,差点给人戳吐了。 “哑巴,我错了!不至于下手这么狠啊,快让这小子把蛇收回去啊——” 黑瞎子在道歉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心疼自家小麒麟,张千军万马去拿了健胃消食片,还好之前让张海客准备了,然后加入战斗。 吴邪和胖子躲得远远的,因为大黑耗子到处跑,不少人看戏遭殃挨了张起灵好几刀背抽。 第37章 老样子想不起来标题 解雨臣走过来,坐在青年旁侧,陪张沐尘看这场闹剧。声音轻柔,比平时柔和了不止一倍。 “过得怎么样。” 张沐尘把健胃消食片一片又一片接着往嘴里塞,“都很好啊,吴家和张家。” 解雨臣放松心情,打趣试探道:“那就好,既然你成了吴邪的弟弟,那也就是我的弟弟了,要叫我一声哥哥吗,改口费回去补给你。二爷有说什么时候公开吗,到时候再给你见面礼。” 张沐尘不在乎地回答,“那就谢谢了。”等礼物到手再改口,休想提前透支,而且他现在可是小富豪,不缺那点钱。“时间的话不着急,汪家还没处理完。” “好,那你记得回去看看黎簇,那小子天天上我那儿找你。”解雨臣也是第一次送钱送不出去,“听吴邪说他二叔把他卖了留种,一个一百万?” 张沐尘想起他胡乱说的话,面不改色打算让这个流言继续流传下去,“对啊,别担心,你也有。” “我?” 解雨臣不明白他吴邪留种这事怎么还有他的事。 青年没接着回答他的疑问,让他猜去吧。 和吴二白说一声,问他的房间在哪儿,他去睡午觉了,另一边张起灵联合四位大家长将黑瞎子揍了一顿,出了口气。 黑瞎子坐在椅子上,让胖子给他擦药油,一个劲的哀嚎。 看来张家是真喜欢小尘尘啊,碰不得,打架的时候都不忘关注他,不过哑巴对这孩子也是出乎意料地关心。 青年的房间被安排在最里面,房间的装饰很符合东南亚特色。 躺上床闭眼,在外人来看就是一秒不到进入深度睡眠。 意识空间里,这面镜子悬浮在空中与它一起的是从南海王宫里偷偷带走的丁兰尺。 镜子刚放出来,这把沉寂的尺子就飞了过来。 【001】开始扫描分析,张沐尘半躺在沙发上等结论。 【这面镜子和丁兰尺现在唯一的联系是尺子的长度刚好等于镜面的长度,镜子能送走灵体,尺子负责镇压,其他的等后面才能知道。】 张沐尘把尺子翻来覆去观察,背后的纹路和青铜镜一样,看来是雷城的产物。 【这尺子负责镇压灵体,那雷城没了它那些东西岂不是都跑出来了。】 人形【001】也瘫在一旁,【那倒没有,从它消失到现在唯一一个被灵体缠上的倒霉蛋只有黑瞎子。】 【这么倒霉啊】,张沐尘表示惊叹,人怎么能倒霉成这样子。然后话题突然跳转到与之前不相干的地方,【对了,被石化的人是死了还是活着。】 【001】只用了0.01s就知道他想干嘛,【算死的,但你要是将本源之力通过尺子使用出来,石化前拍了那个人他就还活着,只是会保持两天石化的状态。】 青年摩挲下巴,那还挺不错,这样就可以无所顾忌了。 弄清之后两人开始对新的记录发起冲锋,玩通关之后,就把以前的照片和视频整理出来,发现这还是个大工程,【001】那里光是去那些墓收集异能量拍的加起来就十几个G了,更别提他手机和照相机里里还有好多。 照片打卡,视频用来记录他们完成任务后在古墓里探索的时刻。 长白雪山倒滑雪,九头蛇柏荡秋千,青铜神树玩蹦极,西沙海底逗鲨鱼…… 想起一出是一出,张沐尘盘腿坐在地上,身体往【001】那边靠,【统子,等事情结束后我们去全国旅行啊,多拍点照片和视频。】 【001】操控意识电脑,解放自己,坐在椅子上转了个圈,【可以,不过你确定到时候不会赖在床上不动吗。】 这个问题赖床大王选择不回答,要破防了。 在客厅众人把知道的消息都说出来,吴二白说的是这里的地下河和雷城有关以及那位焦老板的身份。 这也是吴三省欠下的债,焦老板原名叫田有金,在国外做听雷有关的宣传,这些年他靠着听雷的本事赚了不少钱。 吴邪则交代了他们被送走遭遇袭击的事,解雨臣想就这样能让吴邪一行人逃出来,还能让他们搬回来救兵,嘴皮子上的功夫不减当年。 轮到张海楼他们,除了张海楼,其他三个张家人全程没开口,是他们不想开吗,是他们不想和族长说话吗,当然不是! 三人直勾勾的眼神冲着小嘴叭叭不停的张海楼而去,连同族的话都要抢着说,真不愧是高压锅气嘴啊。 其他人说的是正事,到了张海楼这里说的就是张家的小麒麟在张家被养的有多好,体重都上涨了十斤。 说到这里,四人皆是抬头挺胸,眼里是挡不住的自豪。 还有小祖宗主动给他们买的礼物和衣服,衣服就穿在身上,张海楼还站起来特意展示。 所有人不语,只一味地将他和花孔雀联系在一起。 黑瞎子和解雨臣交换眼神,发现他们错估了小尘尘在这些张家人心中的地位,三句中两句不离青年的名字。 刘丧也是更崩溃了,比熊孩子有熊家长更可怕的是什么,是他背后有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的熊家长啊! 他能不能退了二爷的定金,提前离开,他一秒都待不下去了,何况这里还有个吴邪,天要亡他——! 在见识到汪家今天不正常的一面,都对圣子这个称呼感到疑惑。 张沐尘既然没有暴露他是张家人的身份,那又是怎么当上圣子的? 难不成是小哥版的圣子?一样被推上去,看那架势也不像是吉祥物,倒真的像是手握实权的天子。 分析的再多,也没有当事人主动说来的更快。 “我去叫他起来,午觉睡久了晚上该睡不着了。” 自觉代替张海洋男妈妈身份的张千军万马和族长打了个招呼,起身离开,去把人带过来。 “哑巴,活久见啊,你那些族人也是有人味了。” 张起灵面无表情,不想说话,拉低瓶盖。 “骂的真脏。”黑瞎子咂咂嘴,转动青年给哑巴的墨镜,质量还挺不错,能不能找小鬼也要一个。 刚睡了十几分钟的青年打着哈欠,扯着人衣角走路。 以一拖二不负众望的张千军万马,只用了五分钟就完成了叫起床困难户起床的艰巨任务。 至于怎么起来的,张沐尘不想回忆。 第38章 开诚布公 张九日掐着表,感叹道:“五分钟,还得是你有办法”。 递过去一杯水,让小祖宗清醒点。 “喊我过来干嘛。” 名副其实的小祖宗就着手喝了一口,擦掉打哈欠流出的眼泪,再接过杯子坐到留好的位置上。 张小蛇眼睛微亮,手痒,每每刚起床这个点,怎么揉青年的头发他都不会闹腾,遵从内心是个好选择,“有些事想问你,说与不说看你。” 张沐尘环顾四周,三堂会审啊这是,打起精神, “好吧,要问什么。” 接下来是三问一答环节,首先发起提问的是以老父亲为代表的吴二白,语气里充满了对青年的关心。 “张家怎么会给你那么危险的炸弹,伤着自己怎么办。” “这个啊”,张沐尘拿出他的小宝贝随手放在桌上,“不是张家给我的,是我自己的。” 但他自己从哪儿得到的没说,因为他本人也不知道。 吴二白是真没想到这虎孩子就直接放在身上,心悸都要犯了。 连忙让人收起来,其他人以为张沐尘不想说,也没再问。 不过张海楼高兴了,因为他终于可以洗刷冤屈了,他早说了他没有给木仔炸弹,都不信,此刻他就要为自己证明。 张海客那边也紧急撤回一个族长的发丘指。 吴二白想问的也就这一个,只要没有安全隐患,想干什么都可以。 闭麦,让下一位代表提问。 吴邪在脑子里把那些疑问筛选了一遍,“汪家为什么会称你为圣子?” 一针见血,只要解决这一个问题,前面的大多问题都能说得清。 这恰好也是所有人最关心的,张家大猫也好奇看过来。 很显然,张沐尘一句简简简单单说汪家脑子抽风并不能让他们相信,“他们运算系统这么称呼我的。” 所有人: ? 张沐尘补充,“第一次用炸弹炸了汪家,那个运算系统就跟中病毒了一样非要说我是他们寻求长生的关键,还说我是天道之子,自动把我的名字变成了圣子,人删都删不掉。” 所有人嘴角抽搐,中病毒,鬼才信。 但以汪家之前对运算系统的深信不疑来看,这就能解释清楚为什么汪家对青年的纵容在他们看来是那么惊世骇俗了。 真的是中病毒了吗? 张千军万马联想到那份卦辞,默默和其他张家人交换了眼神。 他们的动作不算隐蔽,吴邪他们自然发现了不对劲。 张起灵没给任何反应,只是由圣子联想到了圣婴,看着青年满不在乎的表情,在汪家应该没他说的那么轻松吧。 张家人也相信这份说辞吗? 黑瞎子撑着下巴,接过话题,“五年前你消失也是因为他们在抓你吗?” 他倒也不是很在乎这个的,主要是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失踪了,传出去别人以为黑爷的业务能力不行,他还怎么在道上混。 当然也有尾款没拿到还倒贴了一部分进去的小原因啦。 张沐尘轻敛眼眸,反正天授这件事张家人都知道了,告诉他们也无妨。 “一半吧,另一半是因为天授。” 胖子一下抓住事情的要害,“尘尘,你真的天授过了,还没有失忆?” 看向小哥和那四位张家人,希望他们能现身给个说法,说不定真的能解决小哥天授失忆的命运。而这也有可能就是为什么运算系统会称尘尘为天道之子了。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被天授还不失去记忆的含金量有多高,所有目光萤聚在青年身上。 但这件事张沐尘还真没法解释,总不能说他有【001】开挂吧。 【001】兀然开口:【可以把空间这个事暴露出来,后面总会用到空间,难以隐藏。刚好坐实汪家运算系统和张家的预言,这样后面世界升维,也可以光明正大的作弊。】 张沐尘听完权衡了下利弊,轻瞟了眼表情没有任何异常的刘丧,就算他知道了也没关系,反正汪灿那老小子会解决这件事。 既然要装,那就好好装一把,挽回他之前装逼没有成功受伤的心。 顶着众人一脸不解你要干什么的懵逼神情,伸出手,张沐尘没开口,淡定自如地把他的小宝贝放在手心里,一握一松,没了。再一握一松,又有了。 “卧槽!”“我去!”“骗瞎子的吧!”“这是什么!” 在座有一个算一个,出口成脏。连张起灵万年不变的表情都变得生动起来。 二京和王萌目瞪口呆,妈妈,有神仙…… 刘丧害怕地埋下头企图藏进地缝里,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谁能来救救他,这里就他一个外人,要杀人灭口了! 张沐尘,你真是我的克星——! 张海楼一把拉过他的手,挽起袖子,看看衣兜,都没有,心里一下对刘丧起了杀意。 张沐尘对“海上瘟神”也很了解了,拉过手划了个记号,还要用,留着他。 张千军万马也缓了好久才慢慢开口:“这是……五鬼搬运术?” 但他知道五鬼搬运术在某方面来说算是假的,所以真是天子? “小五你觉得是就是咯~” 明明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却还是不值一提的表情,青年淡淡恣意的举动打破他们的三观。 吴二白给二京使了个眼色,二京点头走到刘丧面前不顾他的阻挠把人打晕。 确定人短暂时间醒不过来,任由他倒在地上,气氛才缓缓流动。 黑瞎子摘下墨镜闭着眼,重重揉了几下,重新戴上,“瞎子我算是开眼了,哑巴你该不会也会这一手吧。” 哑巴无语=_=,摇摇头。胖子和吴邪互相抬起对方的下巴,冷静,咱什么没见过,那十年都淌过来了。解雨臣叹口气,这一趟还真是来对了。 咽下这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 “汪家他们知道你这……”,胖子剩下的话在舌尖打转。 “他们不知道。” 张沐尘悠然地坐在那里,又拿出青铜镜,这下他们想欺骗自己都没法了,那么大个青铜镜能藏哪儿。 照着镜子,张沐尘漫不经心道:“是你们想的那样,我的确不会失忆,而且准确来说从遇到黎簇那天,我就开始天授了,到现在一共38次。” 视线和吴邪四人对上,游刃有余的笑。 既然要谈,那就只能按照他的节奏谈, 此话一出,对面三人眼神有一丝的不自然,都是老油条,不仔细看不出什么变化。黑瞎子戴上眼镜看不出来,坐姿也没什么变化。 大家长们还在状况外,不明白为什么不说话了,空间停滞了几秒。你看我我看你,得不到一点答案。 张海楼倒是知道一点隐情,舔了下后槽牙,那会儿下手还是轻了。 说句心里话,张沐尘对他们唯一的怨恨就是抛弃他,局是他主动要参与,人也是他自己主动杀的,怪不得任何人。 生而知之,小小的孩子很清楚父母是因为爱他才抛弃他的,但在张沐尘看来还是因为他是个累赘,所以才会被放弃。 张家人性子都是骨子里带出的倔,小小的张沐尘强行把原因归结于自己,随着时间成了一个心结。 最初他和普通的孩子没有两样,最多就是长得好看了点,引人注意。还是小时候他发现一些普通的人过段时间脸上就隔了一层皮,被替换了,还有人贩子在拐卖小孩。慢慢他找到规律,被替换和拐卖的都是很平凡不起眼的人。 为了保全自己,张沐尘展露出他不同于同龄人的聪慧,性格也变得开朗抽象,让人想不到他下一句要说什么。 好不容易长大,虽然吃了些苦头但亲自报了仇,证明自己有用,也有了自认为能互相信任的家人,没想到一觉醒来又被人抛弃,兜里还塞了不知带有什么意义的两百。 所以为什么,又凭什么在给他点燃名为家人希望的火星后,无情地将其扑灭。 他不是不知道外面有汪家的人,也不是不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单凭自己根本找不到所谓的青铜门,他和黎簇一样不甘心,他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豁达。 反正仇报了,院长奶奶的心愿也成了,黎簇他也好好护着到家了。 所以他到底还是去了长白山,去朝圣,去看看所有人趋之若鹜的禁地到底长什么样,去纪念一下他那短暂离奇充满黑暗的夏天,然后春季在旅店许的19岁生日愿望是死在那座纯白的雪山上。 第39章 信物 所以张沐尘用一年的时间,不动声色地疏远黎簇他们。也不去找吴邪,刻意和所有人划清界限,这样死了之后才不会有人找他。 而且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带有自毁倾向、还杀过人的他,会成为张家人活下去的支柱。 张沐尘主动透露过他在汪家杀过人,心思深沉,不是他们想的小白花。 但张海楼他们的安慰很地狱, “就那几个月杀了人,还有吗?” “木仔你到现在还记得他们,我都不记得上周我杀的汪家人是在哪儿杀得了。” “这就心思深沉了?木仔你怕是没见过客哥笑眯眯把人往死里算计的样子,你那最多叫小心谨慎。” …… 张家大猫用他们独特的安慰方法,还有【001】无底线的纵容,张沐尘慢慢接受这样的自己,因为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总会有人爱他。 所以现在他不再是孤家寡人,也不想听那些陈词滥调说都是为了他好。 等所有事情结束,这段往事了结向前看,他也能彻底消掉心中的疤。 现在只是勾起他们心里的愧疚而已,凭什么就他一个人之前走不出来呢。 所有人反应过来,“38次?!” 张起灵接受过天授,天授时期人会变得像另一个人。 三年的时间,这算下来平均一年13次,这孩子是怎么维持正常生活的? 张沐尘逗弄着【001】,不经意间和张起灵对上眼,他的眼神让张沐尘想起了在长白山第三年的一个深夜看到的雪夜,空旷寂寥中透着人间的平和。 还真像人间最后的神灵啊,明明遭遇了那么多,还没有黑化。 算了,他主动护着自己,那就帮他一下,院长婆婆教育过要知恩图报。 若无其事揭过刚刚的插曲,不留痕迹换了个话题。 “看在族长和我父母有血缘关系的份上,我恰好知道张家有个东西可以解决你天授后失忆这个麻烦。” 不愉的过去使被惯坏的小祖宗心情一下变差,不打算继续卖关子,“张家古宅中我找到一份历史记录,历任族长都配有一青铜六角母铃,那是族长的信物,它可以解除天授的负面影响。” 五年在山里总不可能睁眼就练,闭眼就睡吧,是个人都受不了,还是得给生活这玩意儿抽点嘴巴子,来点刺激的。那就能选择探索神秘的张家古宅了,仗着【001】在,这份记录是在传承张家族长的那间房子找到的。 “族长的信物不是黑金古刀吗?”,作为去过张家古楼的黑瞎子等人有话要问。 “不是天杖吗?”在墨脱和张海客聊过张家过往的吴邪也发出疑问。 两个答案,张沐尘没否认它们是假的。 语气是和前不久对汪家一样的不屑厌恶,“那是因为你们口中的张大佛爷的爷爷,也就是继小哥的上一任族长,是个昏庸无能权欲旺盛之徒。他为了更好的把张家变成他的一言堂,弄丢了青铜六角母铃,并将信物的存在慢慢从张家抹去,这样张家人自然只能依靠他。但很不巧,能死在族内叛乱的人能是什么细心的人,还是让我找到了蛛丝马迹。” 感恩【终极】爸爸送来的蛛丝马迹大礼盒一份~ “为了稳固人心,天杖是隐瞒事实诞生的产物,它的确有用,就是需要族长牺牲自我,但张瑞桐那老东西怎么可能有那觉悟,所以天杖的确是族长信物,也只是张瑞桐的族长信物。黑金古刀也是其中一任族长用过的绝世好刀,所以也被列为了信物,它更知名一点。” 最后张沐尘幽默地结个尾,“在以前的张家,族长拥有绝对的话语权,被族人视为信仰,只要是族长常用之物都可以被称为是族长信物,哪怕是族长经常穿的衣物都行,但真正意义上的只有那一个。” 胖子嘴快,来了句:“小哥现在穿的小鸡内裤也能算?” 张沐尘没想到张起灵还有这么童心的一面,挑眉饶有兴趣地瞧了眼张起灵的下半身,【爸爸,你帮我看看现在是不是还穿着的。】 【001】也没想到张起灵这个浓眉大眼的爱穿小鸡内裤,【我看看,穿着呢。】 异口同声,【没想到啊~】 俏皮回应,“那得族长经常穿那条内裤在我们面前晃荡才算。” 等语言划过脑子,胖子才意识到自己问了啥。就算隔着天真,也能感受到小哥传递过来冷冷的眼神,冷汗不知不觉中滑了下来。 不敢看过去,小声嗫嚅,“天真救救我,小哥的眼神越来越恐怖了。” “救不了,下辈子长点心吧。”吴邪憋着笑说完,往椅背上一靠,腾出空间,让他俩直接一眼深情万年。 胖子双手合十,张起灵装作没看见。 坏了,都在一起那么久的兄弟了,他能不知道小哥这是记仇了吗。 黑瞎子拍着大腿,呲个牙乐呵半天。唯粉张九日见不得自家族长被嘲笑,“死瞎子笑什么,你穿个大象内裤都没人愿意看你。” 这点攻击对黑瞎子来说挠痒痒都不够,“黑爷我倒是愿意穿大象内裤给你们看,就是不能拍照,那是另外的价钱,不过你们族长可能放不开哦~” 边说边躲闪,走位练得十分熟练。一点令人心疼的感觉都没有,全是自己招惹的。 解雨臣真的不知道这群人的脑回路是怎么想的,好好说正事怎么就扯到内裤上了,越说越不像话。 吴二白也属实跟不上年轻人的脑回路,让二京把刘丧带上,一起出去了。 解雨臣站出来主持大局,“小尘,你说你和小哥有血缘关系又是怎么回事?” “就字面上的意思,在汪家实验室看到的。我的爸爸妈妈和族长都有血缘关系。” 张海楼他们并不意外,张海客早就说过之前本家人都是和本家人结婚,族长和小祖宗血脉是最强的,肯定有血缘关系。 就是学习了现代知识的其他人有点不可思议,这不是近亲那什么嘛!都这样了张家的小孩还这么逆天没有出现畸形儿,张家的基因真让人无时无刻感叹奇迹再现。 张沐尘猜测或许张起灵一早就知道了,不然南海王宫他进帐篷的那天也不会一直看他的眉眼了。 吴邪他们也在找两人容貌的相似之处,发现眉眼果然长得很像,难怪第一眼看到这小子好感度异常高。当初怎么没怀疑一下呢? “那信物要去哪里找呢?”,张千军万马刚刚算了一卦,没有任何线索,空的。 回归正题,众人也严肃不少。 张沐尘说了那么多抿一口水,摇摇头,“不知道哦,老东西当然不可能记录下来。”没等他们失望,慢慢接下下一句,“不过传说雷城可以平一切遗憾,说不定能在那里找到答案。” 这么一说,他们对这个雷城更感兴趣了。 趁着现在没其他人,张小蛇也有想问的,“木仔,你真的能白日飞升吗?” “不能哦,我以为这算返祖,毕竟张家有上千年的历史传承,说不定还真有能人异士的血脉传来下被我继承了。” 反正张家祖宗都死了,随他怎么说。 “哦哦” 在山里长大,性子还是很单纯的老六没有任何怀疑的信了。张起灵无声叹口气没有拆穿,有时候族人太单纯也是一种烦恼。 其他人心中的疑问也都差不多得到了答案,谈话到此也告一段落。 就是刘丧因为二京下手太重,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饿着肚子才从床上爬起来。 洗漱时照镜子,发现脖子那块一片紫青。 他说了,张沐尘就是来克他的! 可是他打不过不说,他背后还有一堆护短的。别以为他昨天没感觉,熊孩子展现神力之后,那屋子里的杀气一瞬间全朝他涌来了,就连偶像也是,只是收敛的很快罢了。 当时他都以为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没想到大难不死必有后……。 第40章 下地下河 大难不死必有后苦,他刘丧实名验证这一条真理名言。 用过早饭,整顿好装备,打算再去探地下河。张沐尘自然也是要下去的,所以刘丧自然又被安排带娃。 什么? 你问大家长们为什么不带,因为他们也要忙正事啊,小祖宗留着他没杀,肯定是要说些什么,自然得给他们留下足够的相处空间。 张九日爬到树上找到有信号的地方,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和图片发到群里,再不发他怕那群阴暗批直接杀过来抢人。 吴邪、王胖子和王萌被留在上面接应,怕又重现一次焦老板瓮中捉鳖的场景。 队伍有摄像头,在电脑上可以看到下面的场景,毕竟也不得不承认吴邪有时候的突发异想真能带来不一样的收获。 “咔嚓咔嚓” 短短不到半小时,刘丧的脸已经开始变得沧桑,活像半夜起来照顾孩子又要满足妻子的中年男子。 “我说你能别吃了吗?” 他忍不住了,这人从下墓开始就在吃,人家下墓走了二里地,他就吃了二里地。 张沐尘吃的脸颊鼓鼓,不仅自己吃,猫头鹰也吃,两双纯黑滴溜圆的大眼同时看过去。 张沐尘边吃,边从衣服兜掏出吃的递给刘丧,含糊不清的说:“呐,给你,说那么大声干嘛,我又不是不给你。” 谁想吃啊,是想提醒你别吃别吃那么大声! 但论刘丧的听力,再小的声音也会被放大。 刘丧很想有骨气的拒绝,可他要命,那群熊家长已经看过来了。 咬牙切齿,还是很有礼貌道了声,“谢谢”。撕开包装,把吃的当成某个人去撕咬。 熊孩子也不客气的回应,“你该谢的。” 打不过打不过,忍一忍就过去了。 张沐尘步履悠闲,他们被放在队伍的正中间,时不时顺着【001】的视线去看隧洞墙壁上的壁画。张起灵和黑瞎子在前面带路,大家长们远远走在后面,可以说没有比这更有安全感的地方了。 一只大黑耗子窜出来,躲开张沐尘抽过来的鞭子。 “啪!” 鞭子打在墙上,直接掉落一大片墙皮,地上的石头也没能避免被碎尸的下场。 前面的伙计扭头看过来,还以为小二爷发现什么了,(??―????),是黑爷啊,那没事了。 “哇!小尘尘,你这一手我要是没躲过去,身上岂不是青一块紫一块了。” 黑瞎子嬉皮笑脸搭上比他矮的肩膀,“还有什么好吃的吗,瞎瞎我啊也饿了。” “黑爷武功那么强,还怕躲不开我这轻轻一挥?” 石头:讲个笑话,轻轻一挥~ 墙壁:我招谁惹谁了? 黑瞎子没敢从猫头鹰嘴下夺食,接过好心人的资助,念叨世上还是好人多。 再恭维几句,“还不是因为我们小尘尘很厉害嘛,吃那么多不怕长成你胖叔叔那样啊。” “什么叫长成我这样!胖爷我这可是神膘,瞎子你不懂不要教坏小朋友。而且尘尘瘦的都没二两肉了,一天到晚就是你不让人孩子吃饭。孩子吃胖点身体好你懂不懂怎么养孩子啊!尘尘之前脸上的奶膘都饿不见了。” 胖子的话,从黑瞎子胸前的摄像头传出,忿忿不平。 好歹胖爷年轻的时候也是村口一枝花好吧! 不是张沐尘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要奶膘干嘛。刘丧不理解,他算是明白这群人对张沐尘有着极强的滤镜了,真不明白哪儿来的。 张沐尘扔了几包吃的给后面,无所谓:“没办法啊,我有时都想跪下来求自己别吃了,后来发现跪下来也能吃,吃的更香了。” 说完又塞了几口,还不忘头上猫头鹰的份。 “噗哈哈,还是小尘尘说话好笑,前面那几个都不和瞎子说话,跟个哑巴一样。” 刘丧噎了一下,黑瞎子觉得小鬼回来后他的笑点也变低了好多。 “瞎。” “你再不过来,尾款别想要了。” “别呀,解老板,瞎子没说你呢。”黑瞎子连忙应了几声,几个健步回到前面,“嘿嘿,花儿爷孝敬您的。” 献上已经拆好的零食,恳求财神爷放过他可怜的尾款。 解雨臣一脸嫌弃,收下孝敬:“少贫嘴,快去做事。” 他们的步子不算太慢,很快走进地下河深处勉强靠着手电筒的光才能看清脚下的路,慢慢地只能听见少数指挥的声音。 怕事发突然腾不出手拿武器,张沐尘拆了颗糖放进嘴里,反正嘴是不可能空着的。 来到悬崖处,到处布满了青铜器物,暗河底下的人皮俑都被炸开了,浮在水面上。 “这里就是焦老板他们拿到青铜镜的地方”,黑瞎子指着对面的高台,唇角痞气一挑,“要过去只能从暗河过去,对面墙上全都安装了青铜簧片,一旦碰到它们整个听雷装置将会启动,到时候就会有个大家伙出来陪我们玩。” 还好这次队伍里都是听话的人,在话还没说完就与墙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不像瞎子之前带队里简直听不懂人话,尽添麻烦事。 张沐尘探出身子,在光线下那些人皮俑一动不动。【001】打了个招呼说活动活动筋骨,便飞下去。 黑暗中唯一的雪白与水面平行,一分钟就完成从悬崖飞下、巡视水底、飞回张沐尘身边的所有事情。 看过很多次这个速度的张家人和受害者们,以及第一次见不用主人指示就主动干活的猫头鹰的伙计,都等着张沐尘说神鸟的发现。 【001】梳梳羽毛,【之前黑瞎子和焦老板他们用炸药炸了一遍,暗河里的寄生在人皮俑里的寄生虫死了,但很快其他暗河支流又流了一批出来,都藏在人皮俑下面。】 张沐尘顺口蛐蛐:【这虫还学会阴人了,怎么都在进化。】 最简单安全的过河方法,只能放血了。 用常备的针刺破手指,一滴风都能吹走的血从悬崖滴落水中,稳稳落入水中。 窸窸簌簌,就像是油溅入水中,水中的人皮俑面部扭曲。 很快,那些人皮俑下面的虫子受到血的刺激,纷纷从人皮俑里钻了出来,在水面上疯狂扭动着。原本平静的水面瞬间变得沸腾起来,人皮俑也随着虫子的蠕动开始晃动。众人都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警惕地看着水面。 然后在他们错愕的眼神下,虫子连带着人皮俑消失的一干二净。 这是跑了还是被消灭了啊? 黑瞎子蹲在崖边,不可思议照了照水面,“我去哑巴,你们家这小鬼的血都快和强硫酸一个级别了。” 解雨臣蹙眉:“小尘的血这么厉害,那汪家人拿了血岂不是要搞事。” 青年讥诮,光影下的他俊极无俦,秀色夺人,“没事,就他们现在都沦落到给人打工了,掀不起什么风浪。” 不过这边在担心汪家搞事,另一边就完全是两个画风,张起灵眼里的骄傲好歹还能隐藏一些,其他大家长可就直接开始夸夸模式。 毫不吝啬自己的口水,也不在意外人看张家人ooc的眼光。 第41章 对上线了 即“诶”这个词过后,刘丧觉得他要对“真”这词也要过敏了。 你们不是偶像的族人吗?! 怎么这么能叭叭,一人一句还不带重复的,搁这儿玩词语接龙呢! 威胁解除,所有人换好潜水衣有序下去,水很深,淹没至腰间,为了省力大家选择游泳。就是吴二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只能留在岸上等候佳音。 上岸后扫描的扫描,拍照的拍照,每个人眼里都有活干。除了被安放在台阶上的小崽子和被要求照顾好他家小祖宗的临时保姆。 气得刘丧在心里给张沐尘取了个诨名,大龄巨婴,即便他长得再好看。 大龄巨婴无聊了,披上刚刚张千军万马从包里拿出来的毛巾。歪着脑袋压在猫头鹰【001】上,怕咬着舌头,慢吞吞吐字:“高人,我们来猜字谜怎么样。” 不怎么样,安安静静的不要打扰他欣赏偶像不好吗! “可以。” 他刘丧为了能在偶像身边终究还是堕落了 张沐尘举手:“那我先来,半个月亮。” 还举手,你小学生吗? 刘丧暗搓搓翻个白眼,“胖,你这太简单了,瞧不起谁呢。” 张沐尘缩在毛巾下摊手,“那你来一个咯。” “一边绿,一边红,红的怕水,绿的怕虫。” “秋。” 切,就知道难不住这家伙。 “你不是要个难的吗,上头去下头,下头去上头,两头去中间,中间去两头。” 头来头去,听的王胖子头都大了,他们声音不大,耐不住这里除了他们就只有瞎子在叽叽喳喳,所以吴邪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从开始听到要猜字谜,胖子就撇嘴,“咱尘尘可是学神,丧背儿就等着被虐吧。” 一边听,一边远程参与,还有空计时吐槽吐槽刘丧答题的速度。 半分钟过去,刘丧在地上比划了两下,回答:“至。” 胖子也比划了两下,放弃找外援,“天真,为啥啊?” “你把去这个字拆解成不同的部分再组装起来就行。” 吴邪一心二用,解读壁画里的信息,又在纸上把过程给胖子写下来。 “乖,先一边玩去。” “哦” 刘丧和张沐尘的比赛已经进入白热化,双方均默认半分钟回答不上来就算输。 …… 张沐尘出题:“三更水上行,犬迹无处寻,始皇封禅处,遗此半截名。” 刘丧皱着眉,不停地将错误的推演抹去,不确定的回答:“汪?” 张沐尘隔空压压手,“真乖~” “呵,多大人了还玩这一套。” “那这样,下面这个你能猜出来就算你赢。” 自认没有胜负欲的刘丧立马答应,他不是为了赢,他是玩腻了,该结束这场乱斗了。 “焚尽千书见赤文, 山阿忽现凤凰纹” 刘丧先写了一个火字旁,刚写下一竖,意识到什么,手指如坠千斤,停留在原地。 看这样子,鱼儿上钩了。 张沐尘善解人意换了一个,“不知道吗那我换一个。” “一烛照山形, 双影共分明, 非日非月辉, 偏教暗室晴。” 一分钟过去了,刘丧僵硬着身子。 “我……认输。”刘丧低着头刘海遮住他的侧脸,看不清他的神色。 “这么快就认输了,高人还真大方让着我。”张沐尘长腿一跨,移过来,嘴角噙着一切尽在掌握、探究的笑,显得漫不经心又危险。“那我就勉为其难大方地告诉你答案——” 刘丧想捂住耳朵,他现在一点都不庆幸自己的听力好,但还是听见了。 “灿” 气音带动空气,张沐尘挤过来也仿佛挤走了刘丧周围呼吸的氧气,渐渐的,刘丧忘记怎么用鼻子去呼吸,张口喘气,胸膛跌宕起伏。 呼吸声过重的后果就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没事,他输给我了,有点不服气,我安慰安慰就好了。” 哦——,他们熟练翻译就是张沐尘把人逗急眼了,在凑热闹看他是不是真红温了。 问题不大。 大龄,不,现在在刘丧看来这人简直城府深不可测,就像个恶魔。 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小二爷到底想说什么?” “瞧你这话说的”张沐尘脸贴在猫头鹰胸膛上,从低抬头看,眼里的无辜正对上刘丧失神的眸色。 “他的命是我保下来的,你的消息也是我给他说的,算起来我还是你俩的大恩人呢。不求你俩当牛做马,也别阴阳怪气啊。” 瞧瞧,明明是他恐吓人在先,一番话说下来,白的说黑的 黑的说成白的,倒成了自己的不是。 刘丧投降了,摆烂地说:“我的错,小二爷神通广大,直说吧要我干嘛。” 张沐尘零帧起手:“焦老板那边你先别暴露了,他们有任何举动及时和我说就行。” 很识趣,比汪灿那老小子好太多了,不用多费口舌。 刘丧的瞳孔不自觉的收缩,连这都知道,诈他的? 很可惜,小恶魔点了点他兜里关机的通讯器,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站起来伸个懒腰,扔了个糖在他怀里,丢下一句“别用那种擅自开除我人籍的眼神看我,请你吃糖。”就走了。 刘丧听罢只是微哂,并未多言,吃下他人生中唯二的甜。 恶狠狠咬下去,就这想收买他,做白日梦吧。 遇到这样的对手,焦老板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青年哼着歌轻捷走到大家长们那边,无意间透露自己猜字谜三杀刘丧的壮举。 又得到四人的夸夸,嫩牛五方也跑过来凑热闹,一人说了一句。 张海楼鼓掌:“三杀啊,这么厉害,那下次找他玩词语接龙,在各个方面打败他。” 张千军万马揉揉头:“真棒,不愧是我们家唯一一个大学生。” 张海楼也要揉,发型更乱了。 张九日捏捏脸蛋:“意料之中的事,我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你的对手。” 张小蛇揉揉被张九日下手没轻重捏红的脸颊,“回去就告诉客哥,让他们也为你高兴。” 黑瞎子也想揉,但被四个人严防死守地盯着,ok他黑爷就是这么识相。 “小尘尘,我们也可以一起玩啊,不要有了新人忘了旧爱啊。” 解雨臣手指也微动,“小尘的脑筋一如既往的灵活。” 话都让他们说完了,词穷的吴邪憋了半天:“清北有你,他们的荣幸。” 张起灵不善言辞,“棒”,想了下旧忆里的做法,又竖起大拇指。 胖子咋咋呼呼,“到我了到我了,尘尘不愧是当年有名的小神童,拿捏一个小小的丧背儿简直是手到擒来,帅的一批。” 刘丧大咧咧翻个白眼,死胖子。 第42章 水果组合重新相遇 收集完资料后,重新游回去,一路顺利没出什么幺蛾子,也不用张沐尘再放血。 黑瞎子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冲吴二白点点头,刘丧也在张沐尘的示意下给焦老板传递真假参半的消息。 下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张沐尘怎么逗刘丧,刘丧都是随便你的摆烂姿态,没意思,安安静静吃着东西。 冷不防的,黑瞎子的摄像头里传来王萌的声音。 “老板,有人发现村子一里外多了很多人,拿着枪和炸药,朝我们这边过来了。” 担心是焦老板卷土重来,众人加快速度,武功高的几位冲在前面。 吴邪对他们说了一声:“有人来了,我去看看。” 胖子也拿上武器跟着出去。 上面,吴家伙计端起枪和村口的人对峙。 “离开,不然我们开枪了。” 领头的那人是位和他们小二爷差不多年纪的青年,面容轮廓较硬朗,带有戾气,点支烟拿着炸药完全不带怕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小爷是来找兄弟的,识相的就把我兄弟交出来。据村子一里的范围我已经让人围起来了,现在你们放下枪,小爷我可以放你们一马。” 那人正是找了张沐尘五年的杨好,之前有手下汇报说在边境线疑似看到了他一直在找的人,但他那个时候正在处理来找茬的人脱不开身,也很疑惑鸭梨不是说过橙子去海外张家了嘛? 难道他们没保护好人,又让橙子被绑了! 于是派了几个腿脚好眼神好的去看看,得到的结果那就是他的好兄弟,给人下了死命令,千万别把人放跑了。 妈的,汪家,拐跑他兄弟五年,现在又绑架,知道这五年他们三个是怎么过来的嘛! 放你们一马,呵。不把屎给你们打出来算你们拉得干净。杨好心里冷笑,用鞋底踩灭烟头。 第一年杨好祈祷汪家良心发现,能把橙子还给他们,这样他可以放他们一马。 第二年杨好为了找人,不要命的扩张地盘,背上被人砍了一刀,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依然在想只要能找到人,他还是可以放他们一马,甚至不会告诉吴邪他们的行踪。 第三年杨好拔除了管辖内所有人贩子的势力,疯了。放出悬赏,只要有消息,不管是不是本人,只要提供线索,就有重赏。可是半年的时间没有一点线索,钱都发不出去! 到了第四年第五年,更是连根毛都没见着! 汪家,你他祖宗的最好记住,他杨好是东南亚最大的流串犯,不是放马的! 胖子嚷嚷走过来,“谁啊说话嘴那么冲,一大早上把炮仗当饭吃——” “杨好?”,“吴邪?!胖子?!” “怎么是你?”,“怎么是你们!” “你怎么在这?”,“你们来这干嘛?” 杨好比了个暂停的手势,看着没有人皮面具伪装的痕迹,还是不太放心,“你们真是吴邪和王胖子?” 吴邪抱胸靠在胖子肩膀,“怎么,要黑瞎子亲自出来你才肯信?” 行了,听这欠嗖嗖的语调就知道是吴邪了。让他们放下枪,亲自上前交流。 领头那位伙计对吴邪说:“小三爷,他说他是来找人的。” 这下吴邪和胖子一下就懂了,“你来找尘尘啊,那进来吧。” “行,他们是我手下的人”,杨好让那些围着的人撤退,“放和气点,都是自己人。” “好的,老大。” —— 黑瞎子看到当年的少年成长为现在这副样子,语气中带着七分骄傲,三分无奈:“可以啊你小子,不过你手上这炸弹是咋回事?” 不是他说,怎么和小尘尘一副德行,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炸弹拿在手里再说。 “这不是以防万一嘛”,看到黑瞎子那一刻杨好才真正放下戒备心,浪荡一扬。 吴邪他们觉得这做法很正常,就是这年头的炸药是不是太常见了点。 “橙子!”还在和吴邪他们插科打诨的杨好,眼尖看到万黑丛中一片白,一下就冲了过去。 要不是黑瞎子及时来了句“他俩是好朋友”,张九日的鞭子下一秒就缠上杨好的脖子,张小蛇的蛇宝贝都飞出去了,在半空被逮了回来。 这怪不得张九日,因为汪家人紧绷起来的神经还没有彻底放松,现在又来了个长相凶狠拿着炸药一副要与他们小祖宗同归于尽的架势,是个张家人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手。 “好哥?” 幸好【001】是待在头上的,不然就杨好这野猪突刺的速度,两人撞上它就成夹心肉饼了。 一米八几的杨好刚好能将面前的青年紧紧抱住,不是幻影。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本就嘴笨的杨好,现在嘴巴里只会重复这四个字。 这个时候张沐尘才记起他们四人水果组合已经分开五年,这五年他忘记的事就是和他们联系。 内心一片慌乱,【爸爸快救救我,SOS,我该编个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让他们合情合理的相信我不是故意忘记他们的。】 【001】飞到张起灵帽子上看好戏,【你直说游戏世界乱花渐欲迷人眼,他们会理解你的。】 所幸,杨好心里早就找好一套理由了。看橙子这瘦高瘦高的身体,要不是营养没跟上,怎么都没他高,都怪汪家这群害人精。 “好哥”,张沐尘拍拍他的肩膀,感觉到他手上有东西搁着他,松开一看才发现是炸药,打趣道:“这是给我的见面礼吗?” “给你。” 没有一点犹豫,橙子想要就给他,听鸭梨说橙子还挺喜欢炸药的,下次橙子过生日送个和炸药外型的蛋糕给他。 “谢谢好哥”,想起旁边的大家长们,该理理他们,不然游戏要故意送了。“我给你介绍一下,他们是我的家人。” 张家大猫的心情一下变得明媚,青年主动对外说他们是一家人。 “张海楼,我一般叫他楼仔和海楼哥。” “张千军万马,我喊他小五和小五哥” “张九日,小九哥。” “张小蛇,小蛇哥。” 在外面,还是要给家长面子的。诨号什么的就不叫了。 “你好啊,木仔的朋友。” 比起张海楼外放的善意,剩下三人只应了一声,算是打招呼。杨好还有点受宠若惊,因为他以为张家人和那位小哥一样沉默寡言,不过他想的也没错,张起灵也是难得张家人对外人不那么排斥。 第43章 水果组合再重聚2 不过张海楼他们也很好奇,他俩经历了什么才让这个青年对他们的小祖宗这么掏心掏肺。 吴二白从二京那里知道事情原委后,隐笑,“小尘的朋友还有两个在京都。” “是,一个报考了医学拜黑爷为师,另一个是九门新晋的黎七爷。” 二京沉默了一瞬,“他们都有一个习惯,喜欢在身上揣炸药。” 很难评,四个人整整齐齐。 “小孩子嘛,有共同的兴趣爱好很正常。” 对于这方面,吴二白看得很开。刚好小尘接下来应该要去看望京都的那俩小子,把小邪几人也顺道带回去。 大家长在观察杨好,杨好又何尝不是作为‘娘家人’在观察这四个新晋家长。 杨好锐评,还行,看起来冷冰冰的,对橙子挺关心。 张沐尘正在介绍他的爱宠,闻到烟味,扭头一看,立马大声告状,“族长——,老爸——,吴邪他抽烟!” 吴邪着急忙慌地把烟扔地上,他才点着,这小子什么鼻子。 张起灵走过去拿走他手上的打火机,胖子负责搜查他兜里还藏没藏私房烟。 “我真没藏,刚刚那个是别人给我的。” 吴二白过了给了吴邪后脑勺一个大耳巴子,“说了让你少抽拿我的话当耳旁风,是我这个二叔现在说话不好使吗?” 借此机会,“行了,我也不想听你狡辩。这边的事也已经结束了,今天下午你和你带来的人就都回去。工作我也给你安排好了,十一仓,你回去就上班。” “不是二叔,我……”吴邪没来得及说一句话,余光看到青年得意的笑,气得叉腰。 他现在拿这小子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妥协。二叔能让他留下这么久,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好,二叔我知道了。” “既然这个你都答应,干脆后面这个你也答应算了。你都四十好几的人了,胖子你多劝劝他,让他赶紧给我们吴家留个种,回去就相亲。照片我发你手机上了,自己看。” 胖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嗨!保证完成任务。” 吴邪随意推了胖子一把,“什么你就答应,走开,二叔……” 吴二白和杨好打了声招呼,就回屋子里不给他一点说话的机会,留吴邪一个人在原地凌乱。 “二叔,这事我们再商量商量,二叔!” 刚追过去,就被二京拦住。 “小三爷,您还是去收拾行李吧。” “二叔!” 没有任何回应。 黑瞎子不懂花儿爷在笑什么,二爷催婚这不是这几年常有的戏码吗? 他着急询问咋了,咋了。 急得像瓜田里别说西瓜了,连瓜苗都不找到的猹。 “花儿爷,展开说说,这唱的是哪一出。” 解雨臣很大方地分享了这个不算太新鲜的瓜。 “什么?!一个孩子一百万!二爷,您要是不介意,瞎子我也可以啊。” 知道徒弟新的笑话,第一件事那肯定是煽风点火,添油加柴咯。 小尘尘这招真狠,不会来真的吧。 没一个人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尽管提出这损招的是一位极其俊美无辜的青年。这就是张沐尘的口碑,人的名树的影,青年是真能摆出最无辜的表情,然后出最损的招,黑瞎子都甘拜下风。 当年那可是能干出刚从吴邪手上学会怎么使用枪,下一秒就一脸无辜地把枪顶在吴邪脑袋上,让他放自己回去的狠人。 不过风中凌乱的又何止吴邪一人,杨好的cpu也快出事了。 族长是那位叫张起灵的小哥,剩下那个橙子口中喊得老爸该不会是吴邪的二叔吧?! 好像除了这个真相外,杨好就算再不怎么相信,也只剩这个答案了。 杨好咽下喉间的震惊,“那个橙子,你叫二爷爸爸。他是吴邪的二叔,是亲的,那你岂不是和吴邪……” “是你想的那样,不过吴邪太穷了,连改口费都还没给。” 看到吴邪被打,张沐尘乐呵呵地笑,“我知道好哥你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白答应做人家的儿子,有条件的。” 好吧,只要橙子没吃亏就行。他还以为橙子消失了五年,记仇的性子变了。 无论是橙子认吴二爷当爸爸还是和吴邪居然真的成为了一家人,这两件事看似是一个事情,实则性质完全不同,那这么说现在应该是第一种。 “橙子,你多久离开这边啊?” 杨好重新加上张沐尘好友,两人肩搭着肩,比个酷酷的造型拍了个合照,重新拉人建群,再发到群里。 流串儿:今天的天气真好。 哎都怪信号不好,看不到消息。杨好忍痛关闭手机,两人轻松随意地聊着日常琐事。 “今天下午走,我也好久没见到鸭梨和万子了,去看看他们。” 张沐尘眉眼带笑,“不看手机吗,这会儿群里都发了一百多条消息了。” “别管他们”,杨好还是拿出手机翻了翻聊天记录,“苏万那家伙明明学医课程那么多,怎么还有时间回那么多消息。” “木仔”,张小蛇喊了一声。 四个人都站在原地百无聊赖看着他。 张沐尘扭头应了一声,“好哥,我先过去下,等会聊。” “好。” 这群张家人怎么感觉怪怪的,是错觉? 流串儿:别刷屏了,是真的橙子,现在在我这儿。他今天下午离开,会去找你们,苏万别刷屏了! 水果大王:好哥你别光说,我要看橙子。你就拍了一张,不够看。 鸭梨: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聚一聚。 流串儿:后天我就回来,我们四个人聚一聚。 水果大王:好诶,我们水果组合终于可以重新合体了! “小蛇哥,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看到你和那小子聊了这么久,还以为你忘了他们的存在。 “张海楼让我问你,我们后面什么安排。” 张海楼冷哼一声,推他出来挡枪。 “木仔~,你不会只闻旧人笑,不听新人哭吧,嘤嘤嘤。” 他来就他来,张海楼脸皮厚豁的出去,duang大一只,压在青年身上。 张沐尘听懂,这是来争宠了,哭笑不得:“海楼哥,那句话是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还有,你太重了,先起来再说。” 第44章 不安,重聚 张家大猫们也不知道怎么接下一句,他们内敛拧巴的性子不允许他们说出属于太过肉麻的话。 张海楼也只是行为大胆,语言偶尔放肆。 他没能留住虾仔,也不知道怎么留住青年,只想着青年一直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就好了。 【001】直接戳破,【他们这粘人的状态和你第一年有的一拼。】 张沐尘破防,【干嘛!不行吗!】 当然行,毕竟那是他一手纵容出来的。 【但是你没发现自从汪家出现后,你那些大家长们警惕性都提到最高了吗?就像刚下崽的大猫,不允许其他人触碰一下,触之即死。也不让你和其他人接触时间变长,这样长久下去,对你对他们都不好。】 张沐尘:【……】 张沐尘缄默不言,【我知道了,爸爸。】 治病,得对症下药。比起语言,青年决定先来点实际的。 走上去,每个人抱一抱,拍一拍背。 效果显著。 轻声坚定地说:“我一直都在。” 好了,张大夫出马,一个顶四。 大家长们:“……” 张九日不好意思的摸摸脸,“咳那个,下午走,我去看看车厢油加满了没。” 转身就走,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张小蛇没说话,小脸爬上红晕跟着一起去了。 张千军万马拿出符,这符画得可真像个符啊。 丢死人了,还要小孩来安慰他们,说出去其他人怕是要笑话死他们。 张海楼倒是没啥变化,让小祖宗重说一遍,点开录音,给群里那些没听过的可怜人一点福利。 或许他们真的太紧绷了,小祖宗的实力不弱,他们不用像个瓷娃娃一样保护过度。嗯,对,之前的怪异举动是他们吃醋了,不是神经出问题了。 张沐尘:行吧,就仗着朕宠你们。 群里张家人,拿出满格电量的手机,皱眉,这张海楼怎么还发语音。 然后经历了一系列的不想听,好嫌弃啊,还是听听看说了什么废话的心里建设后,点开后才发现是惊喜。 保存保存保存,再听亿遍。 张海楼:木仔刚刚给了我们一人一个拥抱,怕我们吃醋,主动抱的,抱得紧紧的,可乖了,怎么会有这么乖巧的孩子,原来是张家的。 张海楼:嚣张jpg. 呵,他们一点都不嫉妒。 训练场的张家人几拳下去把沙包打爆,这沙袋质量不行,换一家买吧。 国外蹲守的人一个失手把好几个目标杀了,没问到消息,都怪这些人,躲什么躲好好和他们回去不就不用死了吗。 张海琪一个手抖,把口红画歪了,直接将口红掰断扔进垃圾桶。这口红颜色不好看,该换一个了。 张海客和张海洋笑得签字的心都没有了,一心只想把某人抓回来替班。 人哄好了,张沐尘轻松开口:“我要去京都,见见我的好朋友们,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张海楼顶了下腮帮子:“不用,我们把你送到京都,就得立马回去找客哥,刚刚客哥发消息让我们回去找他。” 坏菜了,该不说最后那几句的,客哥怎么变得小气了。不过刚好也治治他们的分离焦虑症。 “好吧,正好我和客哥说了,让他通知国外的张家人都回来,现在知道了焦老板和残余的汪家人搞在一起,到时候直接一网打尽。你们回去把这件事具体和他们说说,商量计划。” 就这样,下午用过饭。 吴邪、胖子、解雨臣和王萌坐一辆车离开,张沐尘和另外四个人一起走。张起灵和黑瞎子留下来,不知道还要探索什么。 杨好和张沐尘来了个离别前的拥抱,约定好京都见。 两辆车都是去京都,所以相约一起,也好有个伴。 晚上休息,就下车把帐篷搭在一起,安排人轮流守夜。 三天时间,终于回到国内。 “你们路上小心点,拜拜。” 张沐尘坐在黎簇开来的车后面,伸出脑袋,挥挥手。 苏万捏捏青年的脸蛋,“橙子,你都瘦了。” “嗯”黎簇点点头,“我在新月饭店订好了饭菜,给你接风洗尘。” 张沐尘把脸从苏万手里解脱出来,搓搓腮帮子,这小子手劲好大,故意的吧。 “你们和好哥串通好了吧,每个人见到我都是这么一句话。” 苏万靠过来,讪讪地笑:“哪有,你真的瘦了。” 那是练武把脂肪变薄肌了,所以看起来显瘦。 黎簇转移话题,“橙子你和我们一起住,晚上方便玩游戏。” “当然”,张沐尘一点也不客气,“朕的寝宫收拾好了吗?” 苏万丝滑接起话题:“回陛下,早已安排妥当。” “陛下,该用膳了。” 黎簇也没顾及手下在场,接话茬子接的格外有默契。 新月饭店门口刚下车,听奴走过来,“黎七爷,请。” 看到张沐尘的猫头鹰想到了什么,表情举止更尊敬了。 哇,张沐尘跟在后面心想,他的好朋友也是发达起来了。 包间里只有他们三个人,饭菜已经上齐。 “橙子橙子,这个好吃” “橙子,你吃这个。” …… 黎簇和苏万每尝过一道他们认为好吃的菜,就用公筷夹了满满一筷子放到他碗里,碗都放不下了,他吃的速度都赶不上夹得速度。 这和在张家那次吃饭有什么区别。 张沐尘双手盖住碗口,不客气的开玩笑: “好了好了,你们也吃,我都快吃饱了。你们不会打着先把我喂饱,然后再上一桌好吃的,让我坐在那里看着你们吃的恶毒主意吧。” 苏万这个戏精说来就来,“陛下,我们是那样的人吗。这么说可太寒心了。” “万子,我记得你是学医的,不是学演戏的。” 张沐尘别过脸,嫌弃地低头刨两口饭。 黎簇给了苏万一下,让他在外面收敛点,别被看了笑话,“他学医学疯了,你不在那五年……” 没人说话,余音在空气中越磨越细,最后断成一根透明的线。 张沐尘心虚低头,“……” 苏万埋着头,珍珠大的眼泪说流就流。堂堂黎七爷也扭头深吸几口气,努力掩饰声音中的哽咽,“你不在那五年,我们过得都很好。” 黎簇知道这里有听奴还会选择新月饭店的原因,就是因为这里可以彰显他的势力和财力。 他有能力能够保护好面前这个人,不会像在汪家一样,需要张沐尘用弱小的肩膀独自扛起所有。 回来的那一天,他发现橙子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亲近他们,恍惚间意识到橙子若有若无的疏离意味,所以他用了前途似锦这个词来试探,可橙子就像没听出来一样,重复了一遍。 怎么可能没听出来,那可是橙子,学神。 黎簇害怕了,他真的不能失去橙子他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人。 所以他派人去跟踪青年,收买橙子大学的学生给他拍照,每天准时和他汇报青年的行踪。 没想到都这样严防死守了,还是让汪家得逞。 妈的,日常辱骂汪家任务完成√ 现在橙子回来了,幸好没有事,不然黎簇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 第45章 和好 “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吗。” 青年明朗的声音如同温水一般,驱散了他们心头五年的阴霾。 “大喜的日子哭什么”,张沐尘重重地擦掉苏万的泪珠子,“哭哭哭,就知道哭,福气都被你哭没了。今晚要是连败,就是你的错。” 苏万抽噎,“我、我没哭!那是新月饭店的菜太辣了,呛得慌。” 说完使劲揩了把鼻涕,太丢人了。 黎七爷当场忘本,“就是大男人流血不流泪,吃饭,吃完饭我们带你去新家好好看看,橙子你还没去看过呢。” “好,我都快吃饱了。”张沐尘放下筷子,饭后一水果,病痛远离我。 这件事就算过去了,黎簇苏万不会问张沐尘为什么会疏远他们,也不会问张沐尘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来找他们。 只要橙子还在他们身边不就行了吗。 张沐尘一心三用,边聊天、边吃水果、边给【001】喂饭。 重拾好心情,又开朗起来的苏万好奇瞄着主宠和谐的一面。 “橙子,你这猫头鹰哪儿来的,怪好看的,我还以为新月饭店不让带不进来。” “五年前遇到的,一直带在身边。”张沐尘目光掠过楼底下的听奴,随意地说:“我可是吴家的小二爷,他们不敢不让我的鸟进来。” “啊?!”×2 和杨好一个反应,但黎簇的反应更大些。 苏万瞟了眼鸭梨,好哥居然连这都不告诉我们,还是不是好哥们了。 “橙子……” “鸭梨,是他们吴家求我的,上赶着的为什么不要。” 青年倒了两杯水,示意他们压压惊。 “他们对我也挺好的,不是补偿,那吴二爷也是真想当我爸爸,从小资助的就是他。” 黎簇他们不会质疑张沐尘的任何一个决定,力挺好兄弟,“你的意愿最重要。” 用过饭,出来是声声慢亲自送的他们。 “下次新月饭店会适当少放辣。” 晚上和大家长们报个平安,把吃饭的照片和住的位置发到群里。 张家唯一的小祖宗:今天的饭很好吃,你们有没有按时吃呢? 张家唯一的小祖宗:图片jpg. 附上一张青年大大的笑颜,拍的美食也很有食欲。 张海楼:哭唧唧jpg.木仔,你不知道他们都hjsjhxbdkdj. 张海洋:木仔真棒,多吃点。刚刚张海楼发疯,不用担心。 张九日:我们也吃了,一切安好。张海楼发疯,客哥帮他恢复中。 张千军万马:图片jpg. 是他们坐在餐桌上一起吃饭的照片,不过怎么没有张海楼啊。 张海楼:他们在污hjsjsjhxsjjz 但很快张海楼的发言就被其他张家人报的平安刷下去了。 估计是小楼子嘴欠又说了什么吧。 不管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慈祥的小祖宗要开始在游戏里畅游了。 选定好英雄,三人一宠坐在地毯上畅所欲言。 一般小团体蛐蛐的都是不在的那个人,所以…… 黎簇:对不起了,杨好。 苏万:对不起了,好哥。 张沐尘:对不起啦,好哥。 “哇!好哥现在这么厉害吗?” 张沐尘听到杨好上交了国家文物——铜首,以此得到了国家暗戳戳的扶持,感觉五年时间变化好大。 无形之间还一打二反杀对面,气得对面射手直接开喷,泉水挂机。 苏万嗑着瓜子,选了个辅助挂橙子身上,“那当然,不过橙子等好哥回来你得好好批评他,他这些年都不好好爱惜自己,背上留了好大一条疤,丑死了。” 黎簇也加入进来,“就是,好哥还打算纹个身遮一下。” “那岂不是成古惑仔了?” 三人想想杨好的样貌,本来就很像小混混,再纹个大哥纹身,还真是。 “哈哈哈哈,橙子,这要是被好哥知道我们在背后说他是古惑仔,不得狠狠打我们一顿。” “哈哈哈,我觉得杨好应该就是想到那个画面太傻逼了,所以没纹。” 苏万简直不敢想象好哥变成鸡哥的形象,他好兄弟的格局一下就变低了。 “还有橙子,你不知道好哥差点就脱单了。” 张沐尘和【001】一脸吃瓜相,“快说说,咋回事。” 上一把对面六分投,简直不要太轻松。又开了一把,等进度条跑完。 “就好哥之前和人谈生意,晚上睡觉一女的敲门说主家给点的按摩服务,好哥多单纯的一个人啊。为了安全,睡觉时旁边都有人守着,那女的还以为好哥有啥癖好,上来就生猛地脱好哥的裤子。” “哈哈哈哈,把好哥吓得从床上弹射起步,裤子都没穿好就去拿枪。还以为是来杀他的,立马开了枪,那女的以为是在玩奇怪的py,外面的人一听有枪响一拥而进。等人解释一通,好哥才黑着脸说他不搞这些,不过第二天好哥是变态的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宣扬出去了,哈哈哈哈。” 同样单纯的张沐尘听到后面也才反应过来,总结一句:“那好哥现在算是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变态了。” 苏万靠着沙发笑得四仰八叉,“哈哈哈,鸭梨也是,现在道上的都说黎七爷谈生意见不得有女伴的,不然就发疯用炸弹炸死他们。哈哈哈哈,俩变态。” 黎簇拿起背垫的靠枕砸过去,“那是他们乱搞,还看不起我,半个小时就能谈下来的生意硬生生耗了我一个多小时,这要是不立立威,拿我当泥人一样捏。” “再说了,小爷这是洁身自好。你懂个屁。” 苏万的身手好歹也是黑爷亲自调教的,轻轻松松就躲开了,一脸调侃:“哟哟哟,是是是。某人肯定不是为了某个梁医生才洁身自好” 听到这里,张沐尘搬起小板凳坐近,嘿嘿一笑,“鸭梨,你和梁医生还有联系吗?” 当初在沙漠的三分钟热吻,他可是围观的那个人。 “没有,我俩根本就没有什么。她有她的秘密,我也有我的人生轨迹。” 黎簇耸耸肩,当时的感情萌芽只是刺激下的产物,经受不起考验,他在一切结束后就放下了。 “她现在也从医院辞职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行吧,张沐尘还以为他们之间能成一个呢。 “那万子你呢?” “我?我一个学医的,哪来的时间谈啊”苏万抱怨,早知道就不学医了,掀起刘海,“你看我发际线都往后移了好多。” “哈哈哈哈哈哈哈,万子,你……哈哈,怎么快秃了。” 俩人憋不住笑,这就是学医的代价吗? 第46章 水果组合,温馨日常 三天时间就这么眼一睁一闭就过去了,哼~~ 下午好哥发消息说他到京都的时候,三个人都还没起床。 那三天,三个人把地面铺上了被子,就这么一起睡在地上。 两眼一睁,出去找饭店干饭。干完了饭等鸭梨处理好了文件,西瓜万完成了学习通作业,橙子出去溜了一圈猫头鹰回来,三个人又开始在峡谷杀来杀去。 好在杨好知道他们的尿性,这个点肯定没起来,所以直接一车杀到门口,推开门就看到橙子被那两个人夹在中间,睡得板板正正,眉毛微蹙,有点委屈。 【001】依然趴在张沐尘脑袋旁边,单睁开一只眼,看到是熟人又闭上了。 那三个该有的警惕性也还是有的,都坐起来揉搓了把脸。 苏万打个哈欠:“好哥,你回来了,等我们洗漱一下。” “你们这也太堕落了吧,怎么还开着灯睡觉。” 杨好脱了鞋子,坐在沙发上,把打包好的饭菜放在小桌子上。 “吃饭吃饭”,动作迅速的张沐尘把自己和【001】的卫生搞好后,端端正正地盘坐在小桌子面前,猛塞了两口,“好哥,你吃饭了没?” “我肯定是吃了才回来的,等你们一起吃饭,我怕是都要饿死了。” 杨好倒了杯水放在青年面前,“慢点吃,那两个猪不跟你抢。” “好哥,我听到了!”厕所里的苏万刷着牙大喊,“你再说下次我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喊你梅子酱了。” “靠!”,杨好闭嘴。 当初取代号,苏万说要取就取个合群的,都叫水果,他脑袋一抽说:“就叫杨梅,梅子酱吧。” 啊啊啊啊啊啊,家人们谁懂啊! 都怪动漫看多了,嘴秃噜一下就说出来了,年少轻狂,落了个终生把柄在苏万手上。这小子时不时就用梅子酱来威胁他啊。 当初苏万去霍道夫那里第一次找他,杨好没跟苏万回去,苏万就威胁他,“好哥,你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梅子酱是谁吧。” 被逼无奈的梅子酱本人,含着泪脱离了他黑社会的身份,回归水果组合。 看着张沐尘塞得脸颊鼓鼓,他的猫头鹰也和主人一个样,看得刚吃完饭的杨好也有点嘴馋,拿出梨子大大的咬上一口。 在三人中,数他和橙子认识的最久,橙子待的福利院就在他家旁边。 杨好从小跟着奶奶长大,没少被人骂野孩子,奶奶会出去捡瓶子补贴家用,班上的小孩就追着他骂说他身上有垃圾味,没人和他玩。 有一天放学回家,他被班上的一群小孩追到家里骂,是还在上幼儿园的橙子站在台阶上大喊:“院长妈妈,有人骂宝宝是野孩子,呜呜呜。” 橙子当时就是那一片最有名、最乖巧最受人喜爱的孩子。他一喊,几乎所有大人和小孩都跑出来了,把那几个小孩围住不让他们走,教育了一顿,让他们道歉,打电话让他们家长来接。 杨好想着这样治标不治本,他们只会更嚣张。果然,那群家长来了,一个劲的偏袒自己孩子,被围住的橙子听着本该骂在他身上的肮脏词汇。 最后橙子来了一句:“阿姨,您的孩子在这个学校是吧”,然后打了个电话给杨好学校的校长打电话,开始告状,奶声奶气的哭腔听得人都心碎了。 “校长叔叔,宝宝呜呜呜,不能去你的学校了,有好多大孩子骂宝宝是野孩子不配上学,呜呜呜,校长叔叔对不起,都怪宝宝是个野孩子。呜呜呜。” 金豆豆一滴一滴掉在地上,那位院长妈妈手忙脚乱地抱着小橙子走来走去,哄人。 周边的大人也用自家孩子从没听过的夹子音温柔的安慰着,只能在大人腿周边转悠的孩子也回家把自己喜欢的玩具都拿出来,分享给漂亮的小橙子。 气得那些家长牙痒痒,警察都来了,有人以为发生了斗殴就报了警。 警察口头批评了那些家长和熊孩子后,就各自散了。 结果第二天上学,杨好就发现那几个人被转学了,校长还特意在广播上宣传不准辱骂同学,也不准侮辱同学的家事,等等一系列的新校规,可以说是为橙子小朋友量身订造的。 放学回去后,他看到那个白白净净的小朋友双手撑住下巴,乖巧地坐在福利院门槛等人,看到杨好回来后,背着手走到他面前,然后像变魔术一样伸出肉肉的小手, “当当当当,给你,昨天院长妈妈给你留的,你走了没来得及给你。” 不等他拒绝,就剥开糖纸一把塞进他嘴里,反身就倒腾俩小短腿跑进屋子里。 杨好小朋友哭了,因为那糖把他大门牙磕掉了,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把那颗糖吐掉。 杨好后来听奶奶说才知道原来是橙子在他们学校的附属幼儿园上学,展现了他奥数的天赋,被校长知道后破格允许橙子跳级,还给了好多优惠才让橙子选了这所小学。 但那个时候他们并没有成为朋友,因为橙子小朋友太耀眼了,有好多人围在他身边等着拿朋友的号码牌,那天出声帮他也只是当年橙子小朋友太善良了。而且他当时太自卑,也觉得自己臭烘烘的。 再和橙子遇见,他以为橙子早就上了大学,没想到是在高中,后来才知道因为橙子太小,过多的学习会让他长不高,所以橙子才15岁上了高三,可以不用上早晚自习。 而且一直给奶奶送瓶子和纸壳子的就是橙子,但他从来不是带着同情去帮他们,就和当初顺手就做了的善举一样,微不足道。 可能是因为吃那颗糖的代价太痛了,杨好至今为止都还记得每一个细节。 “橙子,我给你买了糖,你最喜欢的。”还不太熟练又死了一次的杨好在泉水待机,剥了一颗糖塞进青年的嘴里。 很温柔,是青年最喜欢的橙子味。 “好哥我也要西瓜味的”,苏万张大嘴,“啊——好哥快点,口水要流出来了。” “躺赢狗不配吃”,但还是怼了个糖过去,不过是荔枝味的。 “怎么是荔枝味的,算了,谢谢好哥。” 有的吃就不错了,苏万不挑。 鸭梨也喂了个梨子味,他自己叼着杨梅味的。 水果组合就是要整整齐齐的。 第47章 富贵又想不出标题了 在这些天水果组合过的很安逸,唯一的遗憾就是开黑始终有个外人。 “橙子,要是你的猫头鹰也会打游戏就好了。” 黎簇翻了个白眼,“苏万你学医真学疯了吧,建国之后不能成精。” 讨伐苏万的他们没有看到青年低头的狡黠,【嘿嘿,儿子,被爸爸带飞的感觉怎么样。】 【真厉害,十步杀一人,FMVP非你莫属。】 没错,猫头鹰还真可以打游戏。这些天和他们一起玩的第五人一直都是【001】。张沐尘怎么可能把他的好大儿系统扔在一边置之不理呢,所以【001】靠黑科技入侵了游戏系统,在意识空间和他们开黑。 终于上王者后,苏万一把扔开手机,瘫在地上,“不玩了不玩了,都好久没有出去见过太阳了,走走走,我带你们出去玩。” 放羊似的把三人赶出家门。 ‘叱咤风云……’ “苏万,你能不能把你的BGM关了,太煞笔了你不觉得吗?” 杨好攥着拳头,带个墨镜,和这歌还挺配。 这刚走到街上,苏万发现他们四人个个充满了大佬气场,适合炸街,于是点开音乐搜索经典曲目,那味儿一下就挠上来了。 苏万瘪嘴,不懂欣赏的男人。窝囊地关掉音乐。 黎簇和张沐尘站在老远了,扭头不去看那边,全身上下都写着:他俩是谁啊,我们不认识,不熟。 “鸭梨你看,这太阳好大啊。哈哈” “是啊,真大,真大。” 两人戴着墨镜,指着被白云遮住的太阳没话找话。 旁边走过来一位妈妈牵着她的儿子,小孩吃着冰淇淋,不紧不慢舔了一口, “妈妈,这两个哥哥在干嘛呀?” 那个妈妈小心看了一眼,走出一段距离才小声说:“别和脑子有问题的人说话,快走。” 这要是一般人还真就听不见,可是他俩不是一般人,偏偏还真就听得一清二楚,那位女士都还用他们两个给小孩作典型教育例子。 脑子有病的黎簇:“……” 脑子有病的张沐尘:“……” 【001】放肆嘲笑,【哈哈哈哈,脑子有问题。我的儿,你啥时候的事,怎么都还瞒着爸爸呢,太见外了,爸爸不会因为这种事就抛弃你的。】 张沐尘真是没处说理去,他要开始作了 【嘤嘤嘤,爸爸你……】 【够了,嘤的我处理器都不灵活了】,猫头鹰【001】用翅膀捂住嘴,打断施法,【我没变,外面没狗,保大,爱你。】 啧,太熟了就是这点不好,把他的词都说完了。 【我……】 【爸爸的错,马上让他妈找到小孩藏起来的不合格卷子,让他妈妈辅导小孩写作业。替你报仇】 青年和猫头鹰对视,看不见的烽火在一人一宠的眼神中燃起,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高手过招。 这一局是张沐尘败了,但没关系,下一次他会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橙子,鸭梨,走了去玩了。” 拥有大佬气场的四人,买个冰淇淋蹲在马路牙子地树荫下,筛选了好多地方。 游乐园不行猫头鹰不让进、电子游戏城鱼龙混杂他们现在的身份不太一般、公园就更不用说了,大夏天的疯了才去那里。 最后商量好,他们陪橙子去看看他的老教授和院长妈妈。 在水果店买了果篮,搜索地址,最后决定自己开车过去。 好不容易有四个人聚在一起的时间,怎么能让外人打扰。 苏万刚拿到驾照,手痒痒,主动请缨让他来开。速度是慢了点,但胜在安全。 “橙子,你是不是还没考驾照啊?” “会开,没有驾驶证非法开车罢了”戏精扬起下巴,骄傲地说:“朕出门还需要自己开车吗,在吴家那里没有驾驶证都能开。” 说完四人嗤嗤地笑,四个法外狂徒也是操心驾驶证来了。 一路上说说笑笑,比去古潼京热闹,把车停在校外。 刷个脸就进去,清北大学那里仍然有一面墙挂着独属于张沐尘的荣誉。 不过令人没想到的是门卫到现在都还记得张沐尘,一眼就认出,“这不是历史系的那个好苗子吗,终于回来了,这些年没少听你们教授发牢骚啊。” 好苗子张沐尘心虚尬笑:“大爷,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啊。” “哎哟,长那么标志又有礼貌的好孩子不多了。你们那个系自你走后三年没招到人,校长还劝你们教授把眼光放低点。这不,昨年才招了一个人,差点转系,好说歹说才留下来的……” 大爷好健谈啊,和小楼子话痨起来有得一拼。 “那什么,大爷,我还有事就先进去了,祝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张沐尘慢慢挪动,打着歉笑,说完就跑了。 大爷明显说得意犹未尽,大喊:“欸,注意安全呐孩子。” 嘀咕:“还是这孩子好,真有礼貌。” 被蛊惑的老大爷眼里没有看到那只显眼的猫头鹰。 张沐尘给三人介绍学校的风景,还有那两年他在学校常去的地方。 这些黎簇都知道,但他还是觉得听橙子亲口娓娓道来更有意思。 苏万和杨好听的津津有味,杨好没上过大学,但他和奶奶幻想过他上大学的生活。现在能进到清北,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现在正是下课时间,张沐尘直接去了办公室找他的老师。 “咚咚” “进。” 门一开,老教授戴个老花镜在伏案写资料。 “谁啊,有什么事?” 小老头还是和以前一样,说话不喜欢看人。 张沐尘倚靠着门,憋不住笑,清嗓,“老师,我回来了。” 老教授先是愣了一瞬,接着爆发出完全不是他这般年纪的敏捷,凳子欻得倒在地上,死死抓住他的爱徒, “你个不孝的,还好意思回来,五年一个消息不发,我还以为你被拐到境外让人噶了腰子。” “哎呀老师,我那不是手机丢了吗,你看我一回来就来见你了,这还不孝啊。” 张沐尘没挣扎,随着手劲晃来晃去,和【001】一起免费体验一把真人3D头晕是什么效果。 “哼!我看你是皮痒了”,小老头让开道路,让人进来,“进来,站在门口和门比高吗?” 黎簇他们拘谨地走进来,把果篮放在桌上,有礼貌的问好。 爱徒老神自在地坐在凳子上,等着小老头给他泡他最喜欢的茶。 第48章 感动、接主线 “你们应该就是这小子常挂在嘴边的那三个好朋友吧,这小子每天除了说他的院长妈妈,就是你们了。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是叫……鸭梨、杨梅、西瓜是吧。” 看了眼自顾自喝茶的逆徒,瞪了他一眼,谁家孩子叫这个名字,一听就是他给人取的外号。 不过这逆徒描述的还真没说错,挺形象的。 张沐尘的原话是: “老师,你这犟种脾气和我那位叫鸭梨的朋友一模一样,这样不说话更像了。” 只要做实验,老头和他犯倔,就用这个类比。虽然不知道这个类比的来源是什么,但小老头只觉得有被冒犯到,感觉他骂人好脏。于是慢慢就没和他对着犟。 “老师,这人说的废话真多,我有一朋友叫西瓜,改天介绍介绍你们认识,这样你就知道我的话有多简洁,好好珍惜我知道吗。” 学术交流结束后,偷偷和小老头蛐蛐,小老头虽然也这么认为,但还是让他注意点,别把真心话说出去了,惹了麻烦也不要把为师说出去。 “哇塞,老师这狗长得好穷凶极恶,杨梅和他一样,一眼看过去像个小混混。” 学校养了很多小狗小猫,张沐尘立志于发现与众不同的奇葩生物,然后拍照分享给小老头,对他造成精神污染。这也是那两年为数不多的乐趣。 小老头对张沐尘这个逆徒的包容心也挺强,至今没有想把他逐出师门的想法。 从爱徒到逆徒的转变还不到一盏茶功夫。 黎簇三人眨眨眼,呆愣了好一会,不知道怎么回这句话。 “啊,是啊。” 直到离开他们三个都还没回过神。 意思是橙子虽然在上大学那两年刻意疏远了他们,但在无人的时候会和他最亲近的老师聊他们的事情吗? 还是用这么亲近的叫法。 聊了近一个小时,临走时,加上联系方式。 小老头也没问逆徒愿不愿意回来继续研读,“看你这样子,应该也是找到家人了,他们要是对你不好,就回来给老师打工,还是能勉强养得起你。” 张沐尘弯下腰,抱抱这个嘴硬心软的小老头,“放心吧,老师,我会时不时给你发消息缠着你的。” “滚滚滚,你小子最好没做什么违法的事。” 意指他头上的猫头鹰,这猫头鹰看起来就是特贵的保护动物。 “嘿嘿,当然没有,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拜拜~” 小老头也没多不舍,他能在有生之年再见到这逆徒就心满意足了。 “阳光了不少,看样子心病治好了。” 回去的路上,惜命的青年嘁嘁说道:【统子,他们是被下蛊了吗?魂不守舍的,这样子我都不敢让他们开车了。】 【根据扫描,他们现在的情绪六分害羞、三分愧疚、一分骄傲。】 张沐尘:……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 啥呀这都是,这三个人边走还边瞄他一眼,和他玩视线追踪呢!? 在张沐尘的强烈要求下换了杨好开车,他还年轻,不想早死。 苏万回神,眼睛亮晶晶,“橙子…你平时都会和你老师提起我们啊。” 青年回想他提起几人的语境,也算是好好提及了吧。丝毫不心虚回答: “怎么了?” 这回答,是变相承认了。 车内的另外三人除了苏万双亲健在,还很关心他外,黎簇和杨好没有和长辈分享的欲望,也都没有那种被长辈说好朋友经常在长辈面前念叨他们的家常经历。 心里一阵酸涩涌上心头。 三人都不说话,张沐尘也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感觉他们莫名其妙变得热血起来,下一秒就要喊着“羁绊啊,友谊啊”什么的,抄起炸弹就去干汪家了。 而黎簇,苏万和杨好心里下了一个重大决定: 他鸭梨、梅子酱、西瓜,誓死守护橙子儿大王。 这边岁月静好,见院长奶奶。吴邪那边在十一仓也是负重前行,外加他们被赶出吴山居,只能住在胖子那里。 十一仓胖子进不去,只能一周一次外出和胖子通信。 刚好今天周末,吴邪回到家,胖子还在做饭。 吴邪尝了口刚做好的菜,“胖子,你帮我分析分析,这个丁主管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胖子拿起剥蒜的手油腻地撩起刘海,耍宝:“就知道你离不开我,和胖爷说说吧。” “那丁主管对我的态度很复杂,既排斥但又不敢直接针对我,只能利用那些规则来对付我,让我知难而退。” “而且十一仓它的一些运作方式,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吴邪单手撑着下巴,期待胖子能给出什么消息。 胖子想了半天,让天真给自己喂点花生米,“嘶,这运作方式胖爷我还不知道,但你前面说的那个不就和我之前吃茶听到的一老头说他家闺女走后门进去,然后被同事针对的事一样吗。” “你的意思他在惧怕我背后的人,我二叔?” 胖子的话不无道理,可二叔有这么大能耐的话,那丁主管更不该得罪他了。 “哎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还没说你考核的事怎么样了。” 吴邪也从碗里捻了花生米,往后靠在灶台上,“小仓管的事已经解决了,现在就剩最后一个魂瓶了,白昊天说有个叫陆晨的人接触过它,只是疯了,我到时候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胖子给予他语言和精神上的支持,“那你加油,让那丁主管知道什么叫莫欺中年穷!” 一个白眼,吴邪吃掉最后一个花生米,把剥掉的蒜衣朝他扔过去, “去你的,少和张小尘那小子看些中二,你现在说话都怪怪的。” “人招你惹你了,那么好看”,胖子躲开不服,“你这老小子现在是越来越幼稚了,就该让尘尘看到好好笑笑你。” 张沐尘在京都拜访完长辈,水果组合在福利院吃完饭才驱车离开。 还是四个人一起睡在地上,张沐尘睡觉之前看到便宜老爹给他发了个消息,说解雨臣请他听戏,就在解府,明天中午吃完饭再听戏。 怎么突然想到请他听戏了? 第49章 听曲 第二天早上和黎簇他们说了后,苏万特意请了几个服装师、发型设计师,来打扮张沐尘。 应邀去别人家,起码得捯饬捯饬,不能邋里邋遢。 等解大来接人时,看到的是一位站在梧桐树下气质矜贵,衣着浅亚麻色衬衣和烟灰色的休闲裤,面冠如玉的青年。 但后颈那随意又别致的小啾啾又平添了近乎慵懒的风致。 金丝无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玉色手腕从衬衫袖口滑出半截,腕骨凸起得恰到好处,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逗弄肩头蹲着猫头鹰。 左颊浮现的小小梨涡,不禁让解大沉迷进去。 青年抬眼望过来,阳光打在睫毛上投下的阴翳,让解大无端想起家主书房最为宝贵的玉石雕像。 【这完蛋玩意儿站在那里不说话看着小爷干嘛?这大夏天的,他知不知道外面有多热,快热死他爹了!】 【001】:【……】 习惯了,这五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果然还是要离真人的私人生活远一点。 【忍一忍,你今天可是矜贵十足的大少爷。】 【啧,行。好歹做了一个小时的造型。】 解大回神,按捺下看人看傻眼的羞耻心,打开车门:“小张爷,请。” 还是定力不足,回去多看看家主训练训练。 “嗯。” 来到西府海棠解宅,被带到主厅,人都在那里等着了。 解雨臣放下处理文件的手机,正端起茶杯呷一口,抬眼看到青年不紧不慢地迈过门槛,裤腿自然垂落的褶皱,衬得双腿愈发修长。 猫头鹰在青年刚好落座的那一瞬间飞进屋里,收敛翅膀站在太师椅的扶手上,紧挨着它的主人,双眼如灼地看着解雨臣。 他甚至一时忘了放下手中的茶杯,眼里全是对青年好颜色的惊艳,这也是解雨臣第一次意识到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年长开了。 处理完烦人的文件和闹心的亲戚,再看美人也是一种另类放松。 很有定力地放下茶杯,嗓音温润柔和,自带优雅,也能清晰地清楚他语气里的亲近: “来了,我问过二爷他说你喜欢吃这种点心,试试看,我这里的厨子不比吴家的差。” 不知道对方在打什么主意,但张沐尘有个优良好习惯——伸手不打笑脸人。尤其还是长得好看的。 “解家主,人美心善。” “不用这么生分。” 桌子上的糕点也是颜值一绝,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先拿【001】试试毒。 【第一块先孝顺我的统爸爸。】 【001】没有半点怀疑,【还可以,有点甜,符合你的口味。】 张沐尘放心给自己喂了一块,有花的味道,这厨子手艺没得说,不知道走的时候能不能打包带走一些。 “喝点果茶,小心腻着。” 解雨臣单手撑着脑袋,看青年吃播解闷。 无师自通爷爷辈看小辈的慈爱心态。 等青年把盘子里五块点心吃完后,慢慢开口:“吃饭吧,吃完了睡个午觉,请你听戏。” 连他的作息时间安排都问了,真体贴入微。 餐桌上解雨臣和张沐尘挨得很近,这也方便解雨臣给他夹菜,都是张沐尘喜欢的。 猫头鹰的饭食后送上来,解雨臣问:“你的猫头鹰我让伙计去喂?” “不用,它自己吃就行。”张沐尘把碗放在猫头鹰面前,“没那么娇气。” 【001】默不作声,到底是谁娇气他不说。 一顿饭用下来,解雨臣和即将出炉的弟弟聊聊天,气氛倒也融洽。 青年吃饭的样子简直是新一代的下饭神器,解雨臣比平时多吃了一碗半的饭。 刚吃完饭总不能直接就睡,于是解雨臣带青年去凉亭赏院子里种的西府海棠。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小尘你的生肖是属虎对吧。” 解雨臣将一个盒子打开,取出里面的东西,是一枚玉,上面刻着幼虎。 亲自给他戴脖子上,“这是暖玉,对身体好。” 怎么说,张沐尘不懂这些,但他知道这东西看起来就很贵,完全不是普通的玉可以媲美的。 鉴宝神器【001】:【好大的手笔,这玉佩够买三套价值千万的房子了。】 看来这就是解雨臣说的改口费了。 青年很上道,莞尔一笑:“我很喜欢,谢谢雨臣哥 ” “叫我小花哥哥也行。” “小花哥哥。” 这声小花哥哥听得格外令人舒畅。 什么都不缺尤其不缺钱的解雨臣很大方地回答: “钱财对我而言不过是身外之物,若它能得小尘的喜欢,这便是它唯一的价值。” 被贴脸炫富的张沐尘不信,问统爸爸:【我这刚认得小花哥哥很有钱吗?】 【当然,超乎你的想象。吴邪欠他300多亿,对解雨臣来说不过是五年内就能赚回来的钱。九门当中最有钱的非他莫属。】 面无声色吃下这个惊天巨瓜,张沐尘原以为吴邪最多就欠人一个多亿,贫穷还是太限制了他的想象。 这个便宜哥哥还不赖。 休息充足后,张沐尘问了他睡觉的地方在哪儿,解雨臣带他过去。 “我的屋子就在隔壁,有什么需要摇铃即可。” “嗯,小花哥哥也睡个好午觉。” —— 水果组合那边在橙子离开后,吃饭的时间比之前晚了一些,聊着天。 “鸭梨,你说那天在新月饭店橙子是不是看出我们在演了啊?” 趁着主要当事人不在,苏万询问当时他们有没有露馅。现在回想起来,他们的演技真得很尴尬。 而且还得知橙子经常和他老师讲述他们四人的往事,这愧疚又上来了。 黎簇给了苏万一脚,“什么话,我们那全是感情没有一点技巧。再说了,用点小心思,换橙子对我们那么多天的亲密接触你不爽吗?” “爽。”苏万没有半点犹豫回答,然后窝囊地看向杨好,气鼓鼓道: “好哥你别用老班看人渣的眼神看我俩,我们这还不是怕分开五年,橙子和我们生分嘛,才想着用这个方法让橙子快速回忆起我们之间的感情。” 杨好无语,不是,这两个人是一遇到橙子就脑子短路了吗? 毫不客气地吐槽:“也就你俩不怕丢脸想出这一损招,橙子这么聪明肯定知道有鬼啊。你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嗷嗷哭,我和橙子相信,但你觉得鸭梨是那种人吗?” 苏万:“……” 黎簇:“……” 如晴天霹雳般的话语,击碎了他们最后的希望。 苏万崩溃地抓抓快掉的头发,“所以从一开始我们就露馅了?!” 黎簇也脸色难看,再也不相信苏万的煞笔主意了。 第50章 欣赏 解雨臣严格按照张家人在哑巴村照顾青年的安排,睡了半个小时就让人叫青年起来。 在别人家里,张沐尘还不至于放下戒心睡死过去。人一靠近,就醒了过来。 发丝略显凌乱的张沐尘随手往后一抓,绑了个随性的发型,不影响颜值就行。跟着解大来到戏台前,在树荫下面,桌子上备好小零食和水果,还有躺椅。 解大倒好水,放在手旁边:“家主还在上妆,还请多等片刻。” 说完就站在一旁。 根据张沐尘了解的往事,九门中的解雨臣师承二月红,包括唱戏,早些年是一票难求,不过现在不怎么唱戏了。 这么好,特意为他一个人唱。 青年刚吃下一串葡萄,胃就警告这具身体的主人,它现在还没有太多的空位,让他控制自己的手。 不能吃,那就只能找人聊天,干坐着无聊,侧仰头问: “小花哥哥说要唱什么戏了吗?” “没有,小的都好久没有见家主这么全套唱戏了。” 这是什么霸总管家式发言。 解大看出青年等的无聊,主动解闷:“之前看家主为小张爷准备礼物才发现,原来小张爷和家主这么有缘,都是四月份的。” “不仅如此,跟在家主身边的人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段的。” 张沐尘点头,了解。 这是有收集癖还是有强迫症? 几声清晰、干脆的“哒、哒、哒”,如同心脏开始加速跳动。 戏曲开始了。 然后接着锣的洪亮深沉、鼓的干脆利落、钹的尖锐辉煌、人声的叫板韵味,形成丰富而极具辨识度的音响织体。 虞姬扮相的解雨臣从后台从容登场,一声“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将青年带入那个锣鼓喧天、丝竹盈耳、粉墨登场的独特艺术世界。 唱念做打,仪态万千。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这戏是折子戏精选版,只有三十分钟。 最后剑落人亡的刹那,原来极致的美,从盛开到凋零只需半分钟。 张沐尘毫不吝啬他的赞美,海豹式鼓掌,超级捧场。 “好——!” 【001】也咕咕叫唤两声。 这是青年第一次看戏,也是第一次看解雨臣给他的表演的戏,手机拍下了不少照片。 一个新的体验和纪念。 张沐尘走上戏台,拿起剑也舞了一段,有模有样。 解雨臣从背后搂着他,清唱刚刚的戏词,带着兴致勃勃的青年切身实际地体会一遍。 体验完,张沐尘从解雨臣怀里离开,梨涡浅显。 “小花哥哥唱得很好听,可惜现在身上没礼物送你,不然我也想体验一把‘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的奢靡。” 就算是有,也不能现在凭空拿出来,还有其他人在。 小花哥哥用玉手轻轻一刮小孩的鼻子,眼尾上挑,“乖小孩可不兴学这个,在这等着,我去卸妆。” 随后,张沐尘去院子里摘了一朵他认为最好看的海棠花,再薅点草打扮打扮。 借花献佛。 走进后台,来到解雨臣面前,弯腰从后面把花束拿出来。 “当当,先暂时用这个充当我的回礼吧。”张沐尘微微一笑,“解语花枝娇朵朵,这句话用来形容小花哥哥和花是最写实的。” 解雨臣低头带着笑意轻嗅花束,小尘的审美还不错,也不在乎这是他院子里的花。 把花交给伙计,“想办法把它保存久一点,放在我的书房里。” “是,家主。” 等整个后台只剩两人之后,张沐尘坐在一旁的梳妆凳上,“我有个疑问,怎么突然想起请我听戏了?” 有话就直接问,不想去费脑猜,和解雨臣、吴邪这种人说话兜圈子太麻烦了。 解雨臣熟练在脸上涂抹,卸掉脸上的油彩,露出本来的样貌,“在吴家你不是说想听我唱戏吗,现在有机会,当然得满足你的愿望。” 在吴家? 那就是第二次他和黎簇从古潼京逃出来,然后被九门的人追杀,围堵在吴家的时候发生的事。 但张沐尘记得他的原话说得可不怎么礼貌啊,这也算是愿望吗? 有时候真看不懂你们九门人心里的想法。 解雨臣从镜子里和青年对视,唇角上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这件事记那么久,就当是我好久没有唱戏,想过把戏瘾吧。” 大佬的想法他不清楚难以理解,蒜鸟蒜鸟,免费听戏还送东西,这么好的机会可不多。 “叮——”,手机冷不防地响起。 “喂”,张沐尘拿起手机接电话,是吴二白打过来的。“怎么了?” 老登给他打电话,一般不都是发消息的嘛。 “小尘,你现在有空来十一仓这边吗,有人想见你。” 难道谁想见我,我就要飞奔过去吗。 “不……” 吴二白失真的话语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听不出情绪:“是之前十一仓见你的丁主管,他说有位姓汪的托他带个话给你。” 张沐尘眼神一凛,放下手中把玩的刷子:“我马上就过去。” 挂断电话,用手机订时间最近的一趟飞机票。 “小花哥哥,不好意思,我得走了,我的鸟就先放你这里,过几天我再来带它走。” 这次实在是事出有因,来的太匆忙,没时间备好飞机。 与其让【001】委屈被当成宠物托管过去,还不如好好在这里享受,反正意识里随时可以交流。 “好,注意安全。”解雨臣刚刚也听了个七七八八,给解大发个消息,对张沐尘说:“我让解大送你去机场。” 这汪家还真的是贼心不死。 张沐尘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还要临时托付他的统爸爸。 “谢谢小花哥哥,小瞎的伙食就像今天中午那样就行,不用太刻意去约束它,它很乖不会捣乱。” 摸摸猫头鹰的羽毛,【你就在此等候,我去吃个瓜就回来。】 【001】扭头,咕咕叫唤。 【去你的,别想方设法占你爸爸的便宜。】 青年交代完事情,就离开了。 解雨臣兴致盎然,和猫头鹰面面相觑:“难不成你还真叫小瞎?” 猫头鹰自然是没法给他回应,这名字当然是小孩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兴致来了,一天甚至能变七八个出来。 等你哪天把小孩惹着了,这猫头鹰就该喜提小花这个名字了。 第51章 小二爷限定返场 事情的起因要从今天早上吴邪处理魂瓶开始说起,白昊天带着他找到陆晨,那个男人一直疯疯癫癫,嘴里还在不停念叨什么。 凑近一听,“他才是管事的,他才是管事的!” 吴邪皱眉,这人说的什么?难不成十一仓背后还有一个真正管事的。 在处理的过程中,吴邪逐渐发现这魂瓶的摆放位置和周边的符号与吴家老宅中的风水相似,而且十一仓的规矩他终于想起来是在哪里见过了。 不是汪家,如果是汪家陆晨早就死了,绝不可能只是疯癫和被降级。 是吴家或者说他二叔,就是这么管理手下的人。 严惩但不绝杀,却又让人失去了反抗能力,秘密也得到保护。 所以,他二叔才是整个十一仓最后的幕后之人。 得到这个答案,吴邪发现他没有半点意外。 所以丁主管背叛了二叔,他背后的势力另有其人。 想清整件事后,吴邪直接去了死当区,在那里他发现了三叔的线索,这老东西还真去了雷城,地图都绘制了。这么能跑,真想打断这老东西的腿。 然后是南海网青铜片组装成的听雷装置,壁画上隐隐有关于它能根据雷声发射出一种特殊的声波,然后南海王用这种声波治百病,配合所谓的仙水,实现长生。 最后是他二叔的刻意留下提醒他身份的线索。 呵,老狐狸。 艰难的从死当区出来后,发现掩护他的白昊天低着头站在一个人旁边,是二京。 吴邪拍掉手上的灰,气定神闲道:“京叔,你来了。那我二叔肯定也来了,他在哪儿啊。” 二京拿出湿巾纸,“擦擦吧小三爷,二爷在等你。” 来到丁主管的房间,还挺奢侈。 见到了他的二叔,发现那个不可一世如同土皇帝一般的丁主管正跪在二叔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忏悔求饶。 吴二白侧头看向大侄子,没有半点要问他从那下面发现了什么的意思,只让二京进来把丁主管拖下去。 吴邪坐在凳子上仰起头,露出难看的笑容,“二叔,我想知道三叔他还活着吗?” 吴二白冷着脸,手里拿着的是二京从吴邪房里搜出来的烟,“不知道,但你再不顾及自己身体继续抽烟,你是活不到见你三叔的那一天了。” 丁主管开始挣扎,比过年要杀的猪还难按。 “二爷,二爷!我还有线索,留我一命!我背后之人有个姓汪的,前不久让我给小二爷带句话。” 二京停下动作,吴邪眯起眼睛,抬脚踩住他的脸,身体前倾,右手搭在膝盖处,施加压力。 “姓汪?他让你带什么话。” 丁主管抓住最后活命的机会,抖着嗓音:“不行,那个人让我一定要亲口告诉小二爷,见不到小二爷的面我是不会说的。” 吴邪不是没想过强行敲开他的嘴,但那十年抓住的每个汪家探子只要对外有泄露秘密的想法,给他们洗脑时下的精神暗示就会摧毁他们的意识,功亏一篑。 不能赌这姓丁的是不是也被下过暗示。 只能打电话给张沐尘,辛苦他跑一趟。 所以才有了那一通电话。 吴邪趁这个时间去收拾一下自己,而白昊天害怕和吴二白待在一起。一路小跑跟上小三爷。 “小三爷,等等我。” 因为有女流氓,所以吴邪把人关在门外。 “切,小气。”白昊天瘪嘴,但又做花痴样:“小三爷,那位小二爷来了,可以帮我拍个照吗?上次去见小二爷发现他好帅!但我那时只敢偷偷瞄他一眼。你是他哥哥,应该可以吧。” 洗完澡,吴邪打开门擦着头问她,“你先告诉我你什么时候见过他,我再酌情考虑考虑。” “就之前二爷宣布小二爷继承人身份的那天,我和丁主管作为十一仓的主事人,来认少东家见到的。” 吴邪点头,让她进来,使唤人给自己后背上点药。 “哦,那你说错了,那小子和我关系不怎么样,你直白问他要还有可能,找我没戏。” 白昊天张大嘴巴,脑补了一系列世子之争,虽然她喜欢小三爷,但她真心觉得长成小二爷那样的不像是什么坏人。 她识时务没问两人之间因为什么关系不好,赶紧使劲擦完药。 两小时后,二京在机场接到小二爷,一路压着马路的最高速度赶到十一仓。 丁主管打死不说,命是保住了,皮也脱了一层。 二京心疼自家小二爷行踪匆忙,备好了小零食和饮料,让青年边走边吃,不着急,主打一个松弛有度。 谁规定去见叛徒的路上不能吃东西,死人上路前尚且还能吃顿饱饭,更何况他们小二爷之前受了那么多苦,吃吃喝喝怎么了。 这叛徒最好说点有用的。 张沐尘进到十一仓特地准备好的审问室,吴二白和吴邪都已经在那里等着。 房间仅剩一把椅子,尽管是在吴二白和吴邪中间,张沐尘依然轻松自在地坐上那把椅子。 吴二白扬起下巴,说:“就是他要找你。” 王萌和白蛇把丁主管带进来,扔在地上。 青年对面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瘫在地上,如同死狗看不出人样的人。 张沐尘没开口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先仔细打量了一番整个房间。 挺暗的,只有一盏悬挂在中间的灯,晦暗不明。 打量够了,才启唇大发慈悲询问这人活下来的唯一依靠。 “你要和我说什么。” 丁主管没有回应,白蛇给了他一脚,“小二爷问你话呢。” 死猪一样的丁主管咳了一滩血,难掩痛苦的呻吟。 艰难抬头,透过光看清了他要见的小二爷的人影。 张沐尘并不是陷在椅中,而是端凝其上。黑暗本该吞没他的身形,此刻却只谦卑地沦为这青年身后的背景。 椅背高耸,如沉默的卫兵般拱卫着他挺直的腰背;椅座宽阔,却只堪堪承托着他身躯的一半。青年并未深靠,仅以腰臀一线为界,上身微微前倾,如蓄势待发的弓弦——不是为了进攻,而是为了更为深沉的聆听,一种蕴含了裁决的聆听。 右肘轻搁在扶手上,小臂悬空,手指松弛地垂落下来,指尖并未触及膝盖。左臂则横搭于另一侧扶手,手腕自然垂下,悬在深色木料上方,显出一种近乎慵懒的掌控感。 他的姿态,凝固了时间的流动,仿佛能令空气凝固、烛火凝滞。他周围的空气似乎也沉重了几分,光线滑过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便如被驯服般收敛了锋芒,不敢肆意跳跃。 这座房间里的人都被他吸引住了视线,吴邪也在无意识下向青年投去当初一如青年看他的眼神。 半晌,小二爷唇角带笑,好整以暇道:“我人都在这儿了,还不肯” 丁主管向前爬了几步路,“求您,饶我一命。我不想死,求您。” 从他身上流出的血腥味,慢慢充盈着在场所有人的鼻子。 怕青年不耐烦,咳嗽几声,喘着粗气继续说:“那人说,‘圣子,焦老板已经找回汪臧海的记忆,我们在雷城等候您的到来,到时候我们会迎接您回到我们身边’。” 第52章 死人还能复活? 吴邪冷笑:“真是活的久什么都能见到,这是转世投胎孟婆汤过期了,还是死了几百年的人借尸还魂?” 丁主管给不出任何回答,只一个劲的求他们饶自己一命。 这话算是捅了个大篓子,吴邪现在只想和张海客商量该怎样处置那些人贩子。 一天天盯着别人家的小兔崽子干什么! 张沐尘在脑子里和【001】告状,【那些变态真就不放过我啊,不惜暴露一个重要的棋子也要在我面前秀存在感。】 【001】:【你都说是变态了,怎么还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理解变态的想法。】 青年严肃地点头,【你说得对,我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这件事。】 转眼间又开朗起来,【我有点饿了,吃什么好呢。】 【001】看着青年手指轻点下巴,欺骗性十足的外表,让人以为他的思考很严峻的问题。 其实除去血脉力量的特别,小孩还有一种属于他本身特别能引起阴暗批注意的特征。 ——美强惨和经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善良。 在汪家,小孩白天面不改色炸死一堆人,晚上就偷偷躲在被窝里给被炸死的人默念往生经。 希望他们投畜生道三辈子以此赎罪,然后再转世投胎好好做人。 第一次碎碎念被汪家监视到了之后,张沐尘后面要做什么都只能偷偷躲在被窝里。 但他的善良从那时起就被汪家抓住,然后缠上,阴魂不散。 【001】回应:【想吃就吃,亏了谁也不能亏了肚子。】 地上的丁主管还等着最后的判令。 小二爷给出丁主管想听的话,“你的话我很感兴趣,那就留你一命。” 就像天籁之音一样。 下一刻,青年踱步,走到他面前蹲下,兴致勃勃开口: “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干,听小楼子他们口述过。很快,不用怕。” 然后,两根手指在丁主管太阳穴周围找来找去。 丁主管挥汗如雨,不知道这位小二爷要干什么。 “找到了。” 话音未落,丁主管的惨叫声紧随其后,整个人开始抽搐,最后慢慢蜷缩成被煮熟的虾子状。 吓得白蛇和王萌往后撤了好几步,这人发癫了? 吴邪倒是听大金牙讲过,他年轻时也被小哥来了这么一手,不到半分钟就受不了。 丁主管足足嚎叫了一分多钟,张沐尘泰然自若,松开手掏掏耳朵,这人嗓门真大。 用白蛇递过来的纸巾仔细擦了擦,扔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人脸上。 “等他醒来,应该就变成傻子了,留他这一命,赶他出去能活多久看他自己。” 白蛇是第一次见这位小二爷,心里已经完全没有对这位爷外貌的欣赏,只想往后躲躲。 这手段杀人不见血啊。 王萌也一脸不可思议,小孩变这么厉害了。 王萌和白蛇又把人拖出去。 处理完后来到外面透气。 白昊天跟在二京后面,站在一米远的距离,弯腰:“小二爷好,我是白昊天,现在算是十一仓唯一管事的。” 张沐尘看过去,是之前和丁主管一起见他的那个女孩子。 白昊天恭敬的不得了,她刚刚在外面亲眼目睹看到了丁主管被拖下去的惨样,果然人不可貌相,小二爷比小三爷还恐怖。 张沐尘要是会读心,一定会大喊冤枉。他就是在人面前装了一把,怎么就比吴邪恐怖了。 青年好奇的问:“十一仓,这到底是用干什么的?上次姓丁的简单说是收快递,可我看这架势不像是收快递这么简单啊。” 经过【001】扫描回来的3D建筑图,暗室有成千上百个,存放在水底的也不计其数。 当他没常识,没见过快递站长什么样吗。 “小尘,我那边还有点事,就让昊天带你去逛逛十一仓吧。”吴二白说完话,接了个电话和二京一起离开了。 “晚上和小邪记得回吴宅一起吃顿饭。” 吴邪靠在栏杆上,颔首:“知道了,二叔。” 张沐尘随意挥挥手,“拜拜。” 现场就只剩下吴邪、张沐尘、白昊天。 气氛异常尴尬。 白昊天就像吃了哑药,成了锯嘴葫芦,一声不吭。张沐尘摆弄着手机在给大家长、水果组合、刚认的小花哥哥一一报备。 【张家群】 张家唯一的小祖宗:今天是矜贵的小少爷。 张家唯一的小祖宗:图片jpg. 大家长的夸夸语言还有一秒到达战场。 【水果组合】 橙子:我去吴宅待几天,不用担心我。 橙子:发起位置共享 鸭梨:ok,玩的开心,回来和我说一声,去接你。 【解小花】 满山猴子我腚最红:小花哥哥,我的鸟可能还要在你那多养几天。 解雨臣:…… 解雨臣:小尘你的名字…真特别。 解雨臣:小瞎很聪明,省心省力,不用担心。我把它放你那个屋子了。 满山猴子我腚最红:谢谢小花哥哥。 张沐尘这边三个界面来回切换,比海王还要忙。 吴邪也将丁主管说的话分别告诉了小哥他们和张海客,小哥那边没有回复,应该是没有信号,张海客的回复就很简单。 “区区犬吠。” 发完消息,就看到张沐尘还拿着手机叭叭按。 吴邪双手插兜和白昊天站在一起,他倒要看看这小子发消息能发多久。 视线忍不住放在青年身上,和过去记忆中的人做对比。 肩膀宽了不少,脸上的肉和胖子说的一样瘦了,小兔崽子的个子一定没他高,那张脸倒是越来越帅了…… 目光渐渐飘忽,开始发呆,不知道是在走神还是回忆。 two thousand years ter~ 白昊天站的腿都麻了,活动两下,不小心手臂撞到栏杆,倒吸一口凉气。 “嘶!” 虽然她很小声了,但还是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吴邪眼睛轻眨,收回视线。张沐尘把注意力从手机上挪开,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白昊天的脚指开始工作,在两人询问的眼神中,慢慢抠出整个十一仓。 机智提问化解尴尬,“小二爷,咱还逛吗?” 张沐尘看了看时间,都过去半个小时了。 收起手机,自然开口:“当然,你带路。” 下面,就是白昊天的受难时间。 “十一仓主要是用来存货的地方,分为活存和死当两个级别。这个地方主要用来存放九门的货物和一些需要保守的秘密……” 张沐尘听了一半,语不惊人死不休:“九门的人的编号应该和他们不一样,像这种编号应该有自己的算法吧。” 白昊天以为是自己把这部分提前讲了,赶紧转动自己的脑子回忆。 “这个我刚刚讲过吗……额,我只知道张大佛爷的编号是000,这个编号的算法很复杂,基本上到小三爷小二爷你们这一代,你们的编号算出来有将近二十多位。算法是……” (算法富贵也不知道,编不出来,求放过。) 【他什么档次,编号也配比我的统子高一级。】 【001】也赞同,开始拱火:【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他死后还有一劫。】 乐子人嘿嘿:【时机还不成熟,再等等。】 一分钟后,张沐尘吐出一长串数字,白昊天脸上的笑容难以维持。 “小二爷,你这说的什么啊。” “这是你的。”张沐尘对着吴邪做口型,然后拍拍快要吓死的白昊天,“我猜就算是主管也不能知道这个吧。你偷偷算过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告诉我爸的。” 白昊天哭丧着脸,“谢谢小二爷。” “是这小子太聪明了,不是你记忆错乱。”吴邪出声,打断了白昊天的自我怀疑,“这里我大概都了解了,我给你讲。” 视线和张沐尘撞上,这是相遇之后,两人第一次的对视。 第53章 刘丧:兄弟我懂你 张沐尘嫌弃瞅他一眼,撇过脸:“不要,你的声音不好听。” 是吴邪意料之中的拒绝,不过理由却是意料之外。 臭小子,在沙漠的时候还是听我讲故事才睡过去的,当时怎么不嫌弃我的声音不好听。 白昊天以为能逃脱这份苦差,原来还是不行吗。 在中间打哈哈,是试图缓和从二爷离开后就变得格外诡异的气氛。 “你刚刚说那位张大佛爷也在十一仓放了东西,他放的什么?” “是佛爷和他夫人的遗体。” 虽然不知道小二爷的话题怎么跳那么快,但十一仓以后就是小二爷掌管,没什么不能告诉的。 既然那位张大佛爷选择把尸体存放在十一仓,那就代表他的尸体会有不一样的地方。 埋在地下吸收阴气,尸变得更快。和夫人一起安葬,为了尸身不腐,只能在水里了,说不定他的尸体还能用来镇压一些东西。 “放哪个水池里了,带我去看看。” 白昊天麻木着表情:“哦……哦。” 输入密码,来到十一仓最大的水池边,深不见底。 “我去拿潜水衣。” “不用,这下面尸体太多,看了一会儿晚上吃不下饭。” “……好”。 白昊天:小二爷怎么什么都知道? 刘丧:我知道,因为他不是人! …… 看过一整个存放的祠堂、在死当区外围徘徊(被吴邪拦了下来说那里脏)、以及保留的整个主墓后,逛了一个多小时后,十一仓之旅也暂时告一段落。 白昊天身心疲惫地送走一座大佛,并暗自祈祷她和小二爷短时间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上来吧。” 吴邪开着他的破金杯停在张沐尘面前,不顾青年难以描述的表情,强行把人推上车,系好安全带。 “墨迹什么。” 张沐尘不语,只一味地在意识里和统子蛐蛐某人。 某人目不斜视专心开车,动作娴熟地把车开上马路。 吴邪实在找不到话题,“你那只猫头鹰呢?” “在小花哥哥那里,过几天去接它。” 吴邪的声音稍微上扬,趁着红绿灯偏头看他:“小花哥哥?” 小花什么时候和这小子这么亲密了。 “就是你债主,大惊小怪。绿灯了,快开车,我饿了。” 张沐尘不懂吴邪在惊讶什么,沙漠的时候不是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吗。 “你是想问我怎么突然叫人哥哥,那当然是因为人家给了改口费啊。”然后张沐尘把吊坠拿出来给吴邪看,“你打算给我多少改口费呢,吴邪。” 一听到钱,吴邪瞬间没有了交谈欲望,他还欠着债呢,没钱。 “我觉得叫哥哥太肉麻了,就叫名字吧。” 已经钱包鼓鼓的小祖宗翻了个白眼,他还不想叫呢。 夏天的太阳总是不舍得降落,张沐尘从兜里作掩饰掏出一副墨镜,椅子往后一倒,和【001】开黑。 “开稳点,碰着我了回去就跟奶奶和老爹告状。” 吴邪气笑了,这小子还真把我当司机了。 奈何小祖宗是真的祖宗,得罪不起。 为了开稳点,到吴宅的时间硬生生往后延了半个小时。 吴二白都打电话来问人去哪儿了。 车停稳,张沐尘刚打了个哈欠,二京站在门口迎接,“饭菜已经在桌上了,就等您二位了。” 吴邪的车由下面的人开下去,伸个懒腰,“我爸妈回老宅了吗?” “没有,只有二爷和老太太……” “汪!” 狗叫声从大门内传出来,后面还有人在追,“小满哥,你别跑了!” 三人朝声源看去,小满哥已经跑到他们小二爷端坐着了,后面那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吴邪收回下意识挡在青年面前的手,而搞出这团遭的罪魁祸首正慈祥地蹭蹭它好久没见的小麒麟。 二京搭把手扶了一下伙计,“小满哥怎么跑出来了?” “我也不知道,小满哥突然就跑出来了,饭都还没吃完呢。”伙计缓了两下,“小三爷,小二爷。” “上次小满哥就特别喜欢小二爷,估计是闻到小二爷身上的味道就跑出来了吧。” 被护着的那人不再需要吴邪伸出的手。 张沐尘蹲下来,顺着小满哥的意思摸摸它的下巴,撸撸它的毛发。 整个人不亦乐乎。 【001】呸了一句,酸溜溜来了一句:【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小瞎吗?或者小胖、小邪、统子……以下省略几百个称呼。】 张沐尘心虚地收回手,“小满哥我们去吃饭吧。” 小满哥吐着舌头摇着尾巴在前面带路,去吃饭。 【我发誓,狗子绝对没有雪豹好摸,就是逢场作戏,大度点。】 【男人,我看透你了,你的名字叫花心大萝北。】 【你这口音哪儿学的?乖啊,晚上游戏让你三把,不能再多了。】 【这还差不多。】 安慰好了偶尔抽风的系统,一行人也差不多到吃饭的大厅。吴邪和张沐尘分别坐到对面,中间隔着吴二白和吴奶奶。 饭桌上,吴奶奶笑得很和蔼,“小邪多吃点,小尘也多吃一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两碗水端平。 然后吴奶奶来了一句,“小邪,怎么那么没眼力见,没看见你弟弟想吃那道菜吗,主动给你弟弟夹菜啊。” 吴邪茫然抬头,他一直低着头真没看到。被提到的弟弟也是不知所措,咽下嘴里的饭菜,刚想说不必了。 “碗伸过来。”吴邪夹了一大筷子,“愣着干嘛,快掉了。” “谢谢”,青年的声音不情不愿。 要不是有老人在,要不是浪费粮食可耻,他才不接。 一顿饭从这里开始,开始别扭,尤其吴奶奶时不时cue一下吴邪让他给张沐尘夹菜。吴二白装作瞎子看不懂张沐尘眼神里的暗示。 终于吃完饭,吴邪和张沐尘暗自长松一口气,不仅青年不自在,吴邪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直到后来他看到小兔崽子和张家人相处才明白这一刻的感觉是: 想亲近,又怕青年眼里掩藏的拒绝,自己也有点抹不开面子。 在张沐尘这里他缺的是面对黎簇时的坦然和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厚脸皮。 天色已晚,吴邪就在老宅住下。 张沐尘和小满哥玩了一会儿,狗子的年龄大了精力也没那么好(据照顾小满哥的伙计事后说,是小二爷太有活力了,让小满哥睡了一个有史以来最累的觉) 把狗累睡的小二爷在伙计欲言又止的表情下满意离去,路过看了全程的吴邪笑着摇头,这精力比沙漠的时候还旺盛,比二哈还能折腾。 第54章 小哥他们失踪 吴家住了三天,张沐尘告辞启程去找他的统儿子。 成功接回【001】,好哥东南亚那边离不开人,一周前就走了。 鸭梨也是手下有人要吃饭的,玩耍的那几天算是他浮生偷得半日闲。 苏万就更不用说了,学医能轻松到哪去。 本想回海外张家,但客哥说他们在国外终于发现了另一个汪家的大本营,已经全员启程。 所以现在就张沐尘一个空闲的,无所事事。 不过在这半个月内,通过【001】的监测,发现这半个月的事情还不少。 首先是张起灵和黑瞎子失踪,然后吴邪知道后想去救被断了财路,只能去找薛五碰瓷,被水泥埋了。 之后王胖子为了吴邪,给一个叫霍道夫的人当街下跪,救了吴邪一命。 之后又被一个叫红顶水仙背刺,现在还在凑人凑钱去救张起灵他们。 张沐尘想了想,这名字有点耳熟,没关系想不起来可以问统子,【霍道夫,他是霍家人,医术这么好?】 【是,不过他是旁支。霍秀秀回来后,继承了霍家,他们那一支有人和汪家合作被肃清了,然后他没钱,去卖油条了。】 【001】翻了翻他的记录,【医术确实可以。可惜他一心想要成为霍家当家的。】 【那可怜医学界失去了这么一位天才啊。】张沐尘随口说说,【这么一看,老登的计划应该是开始了。】 【不然我那新认的小花哥哥也不会匆忙离开。】 玩着手机,张沐尘算算时间,【希望大伯他们早点回来,海洋哥的病可不等人。】 事情也正如【001】监测那样,吴邪被吴二白断了资金链,胖子手里的钱大多部分给了一个发廊老板。 胖子坐在门槛叹气,数着吴邪从小摊上淘回来的真品换来的七十万,“天真,这点钱要是还是零几年,我们还真能找几个好手,但现在一个人都够呛。只能我们两个去救小哥和瞎子了。” 吴邪靠在墙上,眺望远方。其实只要找一个不怕他二叔又有钱的人的就行,这个人选也很清晰。 但吴邪不愿再把他拉进来,小兔崽子那天在车上和他炫耀挂坠的笑容很好看,眼睛亮晶晶的,往后还是一直笑下去吧。 吴邪前不久得到消息小花也去土楼那边了,现在没有任何消息。 盘口已经给小花抵债,潘子在家物色养老院,他不能再麻烦潘子了。 还好,白昊天那边有了好消息,打电话过来,“小三爷,李加乐和贾咳子愿意和我们一起去。” 本以为这一行就他们几个人了,霍道夫也跟了过来。 “别误会,我是医生自然要看着病人,我倒要看看你拖着你那副破身子能挺到多久。” 最后坎肩和白蛇也加了进来,“老板,我们也去,王萌哥他帮我们打掩护,让我们赶紧走。” 吴邪深吸一口气,坚定眼神,“出发!” 海外张家那边,也开始行动。 一百多张家人戴好张海琪连夜赶制出来的人皮面具,张海客没有戴,这张脸还有用。 然后所有人穿上张沐尘给他们置办的衣物,整装待发。 张海楼搅动嘴里的刀片,“客哥,这次行动不告诉木仔吗?” 这个名字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张海客。手指蜷缩,袖子上绣着小孩记下的他们的名字,心口放着的是小孩亲自写的平安符。 这个决策是张海客和张海琪一起决定的,雷城那边张家了解不多,那个焦老板能听雷还有了汪藏海的记忆,不得不防。 “不行,以汪家对小孩的觊觎,他去了会更危险。他现在在黎簇那边,汪家不敢轻举妄动。” 其他还没有和木仔怎么相处的张家人掩下心中不能和木仔并肩作战的失落,张海客看向张海洋,“这次你打掩护。” 张海洋没逞强,沉默点头,只是在想如果这次去了回不来,那还真可惜没有见到木仔最后一面。 去雷城首先是为了救族长、然后消灭汪家、最后找小祖宗说的可以救张海洋的东西。 说清楚此行目标后,张家人上车就夜出发。 两队人马从不同的方向驶向土楼,悄无声息。 风雨欲来。 二京走进书房,“二爷,小三爷那边已经出发了。” 吴二白闭着眼坐在椅子上,扇着扇子。 “小尘还在京城没跟着去吗?” “小二爷没有任何异常,另外的三个朋友也瞒着的。” “行,把王萌那边的戏演的真一点,潘子那边小邪既然没有麻烦他,那就让他好好享受退休生活。” “是。” 二京悄无声息退出书房,屋内的吴二白没有变化坐姿。 这一劫,只能小邪自己渡过去了。至于小尘那边,雷城还是太危险了,能不去就不去。 在土楼解雨臣那边,已经和焦老板交上手。 经过在哑巴村的事迹,解雨臣知道焦老板能从雷声中得到消息,已经尽量把水搅浑,但无论怎么变,这人都像提前预料好的一样,行动轨迹和他一模一样。 还好解雨臣早有提防,人手损失不太严重。但总要想个办法破局,于是他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戴上人皮面具藏在他们当中。 真该把上次焦老板被小尘吓得屁滚尿流的姿势录下来,让他现在这么得意。 张起灵和黑瞎子则是在悬崖下部署,藏身于一个废弃的地洞里。 黑瞎子坐在地上,支起腿,一手搭在上面,叼着根烟:“哑巴,你家那个小孩应该不会跟着来吧。” 张起灵摇头,他也不知道,“危险。”张海客会拦着小崽子的。 黑瞎子笑笑不说话,哑巴对小尘尘的滤镜强的都糊眼了。 他敢用钱发誓,就那次在地下河小尘尘挥过来的鞭子力度,打在人身上,骨头绝对会断。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说,哑巴现在贼护短,说一句小孩都不行。 吴邪一行人披星戴月紧赶,才勉强追上海外张家那边的进度。 张海洋看张海客没戴人皮面具,猜测道:“客哥,我们是要和吴邪合作吗?” 张海客一脸严肃,“嗯,他那边会有关于雷城的线索,族长的位置也只有他们知道,我们只能选择和他合作,才能最大程度减少我们不必要的人员折损。” 关于这件事,他和张海琪最开始是有分歧的。张海琪并不打算和吴邪等人合作,她不认为一个走一步咳三下的病秧子能对张家有多大帮助。 还是张海客一句:你想让木仔知道族人死去的消息吗? 一句话完胜,轻松拿到这次行动的最高指挥权。 第55章 本章正式进入主线 张海客捏了捏山根,“我给吴邪发消息了,我们在土楼汇合。” 一百多个人一起进去根本不现实,只会打草惊蛇,所以进去的只有张海楼、张海洋、张九日。 这三个人的嘴皮子算是张家人中顶尖的,他们三个去打探情报。 剩下的人藏在山中,静观其变,张海客负责和吴邪联络。 吴邪他们在张海楼办理入住的第三个小时后抵达,去之前吴邪和胖子找阿透也做了人皮面具,避免被人汪家人发现,然后把易容后的样子拍照发给张海客,免得误伤友军。 到了之后,胖子负责去找前台开房。 “一间房。” 他们之前说好的计划,伪装成驴友,穷游。 前台没有多想,估计是见多了这种事。 白昊天他们分散开去找线索,吴邪和白蛇则出去溜达溜达,找张海客。 不过这一举一动被在二楼的三个张家人看得一清二楚,张海楼啧啧两下,摇头。 “这些人偷感太重了,没眼看。幸好五楼的那些人白天都不怎么出来,不然一抓一个准。” 张九日保持沉默,开始有点怀疑客哥的决定,就这些歪瓜裂枣真救得了族长吗? 刚开完房回头就看到那三人蹩脚的搭讪技术的王胖子看不下去了,把他们赶到房间里去,语重心长地交代。 “记住敲门暗号,三长一短,不然谁来也别开门。” 白昊天一行人不知所措,他们第一次干这个。 霍道夫在旁边冷笑,“什么时候吴邪身边会用这些人了。” 胖子用手掩面,不想多说什么,“坎肩,你…注意看着点。” 然后下楼去找天真,摇摇头,这次难呐。 刚下楼,在楼道口和张海楼撞上了,胖子没想到他都这个吨位了,居然还能被撞倒在地上。 “哎哟,你故意的吧你!” 张海楼伪装成了一个矮胖矮胖的地中海,外面穿的衣服也是那种油腻看着很脏的那种。 “抱歉啊,兄弟,真不好意思。” 连忙过去拉他起来,用手前后拍了拍灰,弯着腰赔笑,“兄弟对不住啊,我没想到你看着这么重,有点不禁碰啊。没事吧,刚刚那声音挺大的,要不看看?” 胖子晦气地摆手,“用不着,你走吧。” 但那人依然死缠烂打,搞得胖子最后都没耐心了,他是真没想到这地中海这么有责任心。 “行了我真没事,你要实在过意不去,赔我张红的就行。” “那也可以,兄弟,我就住这层楼的第三个房间,真有啥事叫我一下就行。” 赶忙从皮夹里拿出一张红的塞胖子手里,还想再说点什么,但胖子下一秒就让他见识到什么是灵活的胖子,手一下就挣脱了,仓惶下楼。 胖子拍拍胸脯,暗道:这人怎么和张海楼一样能说,还是赶紧去找天真吧。 土楼外面,白蛇跟着吴邪装作去树林采风的游客,时不时拿照相机拍一下,等走进深处,吴邪学了声白蛇从没听过的鸟叫。 几道人影从树上跳下来,白蛇立马挡在老板面前,拔出腰间的枪。等看清来人是谁后,眼睛不受控制瞪大。 “放下吧,自己人。” “你们——,穿一样的衣服是打算集体出道吗?” 吴邪的话刚说完,周围的树上又跳下来好多人,直接把他们包围了。 白蛇下意识执行命令放下枪,转眼就想到人皮面具。 自己人·张千军万马翻了个白眼,“我们只是这一次合作,谁和你自己人,木仔给我们所有人都买了,是亲子装。” 吴邪:“……” 张海客抬手阻止两人即将进行的没意义对话,“我们人多,所以只派了三个人进去,他们可以帮你们打掩护,有什么消息需要传递的,交给他们就行。现在他们应该和那位胖子遇上了。” “行,那你们来了之后有发现什么吗?” “那些人包了整个五楼,楼下还有普通游客,动静不宜太大,会招来警察。” 吴邪若有所思,“黑瞎子应该留的有线索,我回去找找。” “沙沙” 有人过来了。 他们转头一个张家人用弩箭抵着胖子后背过来了。 看到吴邪后,胖子赶紧嚷嚷:“快把胖爷放了,你那箭都戳到我了。” 小张没说话,冷哼一声,让胖子过去。 吴邪好生安慰一阵,问正事。 “胖子,你刚刚出来的时候,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 “天真你怎么知道,瞎子连算命这个都交给你了?” 胖子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今日刚得的一百。 结果一看,哪是什么一百,就是一张红纸,上面写着胖子看不懂的加密语言。 张海客拿过来给他们翻译了一下,“焦在五楼,请了外援,红顶水仙。” 胖子一听,破口大骂:“这老小子之所以推了我们,原来是给姓焦的干事去了。” 骂骂咧咧,让骂人词汇不多的张家人表示学到了。下次和张海楼对骂有话说了。 吴邪一手掐住胖子的小嘴巴,手动静音。 “焦老板既然也请了他,那就说明他需要水性好的人来找雷城。” 白蛇高高举手,“老板我水性也好,不用担心这件事。” 也是,他们这边两个白家人,不用担心这个。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不急,我们还有事需要重新商量商量。” 张海客挥手,十几个张家人把他们三个团团围住。 “张海客…你这是…干什么?”吴邪被护在中间,一时之间被气得咳嗽不停。“你难道不想救小哥了吗?!” “族长当然要救,但雷城我们也要去。你手上应该有地图吧,做个交换。”张海客拍拍手,大树和深山处冒出的几十个张家人,人手一个狼狈的人质。 “刘丧?” 灰头土脸的刘丧,眼镜都歪到一边去了,看到吴邪后狼狈喊道: “吴邪,救我。” 吴邪没说话,深吸一口气冷静看向张小蛇手下的人质,“解大?你怎么也在这,小花呢?” 解大脸上也有被打的血痕,脖子上的颜色鲜艳的毒蛇吐着蛇信,他仰起头大喘气。 “小三爷,家主暂时没事…呜!” 张小蛇嫌他啰嗦,直接捂嘴。 而吴邪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让他回想起在墨脱受制于人的不好回忆。 “咱还是还聊正事,他们用来交换雷城的地图怎么样?”张海客胸有成竹,“吴邪,你带的那些人就算再加上他们,你觉得有多大的把握能对付得了那个焦老板。” “连那位解家主都没办法躲起来了,你貌似只能选择和我们合作。” 张海客眼神深沉看向吴邪。 真当伤害了他们张家的小崽子不用付出点代价,好欺负是吧。 时间渐渐过去,吴邪咬牙答应,“可以,但在我们救出小哥之后,我会告诉你们雷城的地图。” 最后双方达成‘友好’协议。 到底是吴邪棋差一招,收拾好脸上的情绪正要走的时候,想起了什么,转过头问:“你说的那三个人当中,不会有张沐尘吧。” “没有,这次他没来。” 此话一出,吴邪和胖子对上眼。 “你们该不会”吴邪说完上一句,胖子默契的接下一句,“根本就没告诉小尘尘吧。” 最后异口同声: “所以你们是瞒着他来的。” 张海客没回话,其他张家人都低着头,有人质的死死握住手上的人质,没人质的就心虚地敛下眼睫。 吴邪和胖子对视,看出对方眼中的幸灾乐祸。 哦豁~ 事情好像朝着不对劲的地方发展了。 第56章 孩子静悄悄…… 张千军万马强行解释:“什么叫瞒着他,我们是担心木仔受伤,为了他好,所以才没告诉他。” “那你们怎么确定他没有偷偷过来呢?” 现在吴邪不着急回去了,和胖子靠在一起,等着对方狡辩。 张小蛇不屑置辩,翻个白眼。 “木仔很乖,现在还在京城和他朋友一起玩,少拿那些熊孩子和我们木仔比较。” 说完,张海客的手机响起他给小祖宗设的专属铃声。 在吴邪挑事的眼神按下接听。 “大伯,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电话那头青年的声音有些听不清,声音拖长了感觉黏糊糊的,像是在撒娇。 “很快,最多一个星期后我们就回来了”,张海客转身不想给吴邪他们听到青年的声音,语气也不似刚刚对吴邪的毒舌嘲弄。 “你在京城那边乖乖的,我们回来给你准备好了礼物。” “好,那你们注意安全~” …… 腻歪了几句,张海客带着笑意地挂断电话,炫耀式开口:“没办法,我们家小孩就是这么乖,没人陪,会乖乖得自己待在家等我们回去。” 此话一出,深知张沐尘性格的吴邪和王胖子“噗”的一声笑出来,张海客说的人和他们想的是同一个人吗? 收敛笑意,但眉眼带笑还是泄露了吴邪看好戏的心态,“张海客,出于我们现在暂时是盟友的关系,我好心提醒你一句。”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尤其是对张沐尘这小兔崽子来说,安静可不是什么好事。” 胖子深有体会地重重点头。 前车之鉴请参考张沐尘安静乖巧了一晚上然后第二天就炸了汪家实验室,和在沙漠时第二次安静乖巧地跟着黑瞎子下古潼京,然后不小心用炸弹炸塌了整个古潼京,导致一行人几乎团灭的伟大事迹。 而这样的前车之鉴更是不计其数。 但吴邪的好心也只够他提醒这一句了。 胖子更不用说,他都懒得多说一句。 毕竟,张家人的热闹不是随时都能看到的。 但所有张家人都不信,并认为他们是在嫉妒木仔听他们的话,还乖巧。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但胖子凭着为数不多的良心以及想弥补他们做错的过往,提点了一句。 “你们以为的这种对他好,对尘尘来说是另一种推开他的方式。” 一旦真的把尘尘推远了,那孩子划下的社交红线,谁也靠近不了一步。 就像他们现在一样,只是熟人关系。 但对尘尘小朋友来说,熟人只意味着交谈和他同意才行的肢体接触。 别的,想都别想。 吴邪带着刘丧回了土楼,而解大说他们已经和焦老板打过照面了,不能再进去。 话不投机半句多,‘现任’大家长和‘差一点上任’的‘前’大家长一哄而散。 都等着事情结束后用事实狠狠地抽对方几个大耳巴子。 事实真的如吴邪他们所说的吗?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是的没错。 京城那边乖巧懂事的好孩子本来正和统儿子玩着游戏,但【001】监测说吴邪已经带着人去土楼那边救张起灵了。 好孩子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的张沐尘将游戏中的队友抛诸脑后。 塞了颗糖在嘴里,然后在屋子里打转,开始分析是哪里觉得不对劲。 【001】刚刚说过的话在脑子一晃而过。 ——张起灵失踪,吴邪已经去救他了。 是了,关乎张起灵生死存亡的大事,大家长们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国找汪家的麻烦。 好孩子的行动力一向很强,冷着脸给张海客打电话。 只要张海客接了,就代表他们根本就没去国外,而是抛下他去救张起灵了。 “嘟——” “木仔,想我们了吗?” 电话被接的很快,张沐尘的心在那一刻也凉的很快。 汪家大本营周围有大量的信号屏蔽器,根本接听不了电话。 而且张海客平时害羞很少在其他张家人面前喊他木仔,喊小尘的次数更多。这也是因为吴邪也是这么喊他的,事事和吴邪保持一样,已经成了张海客骨子里的习惯。 所以,现在是在吴邪面前,对吗。 所以,口口声声说我们是一家人,却还是抛下了他,对吗。 随着一句又一句的欺骗从张海客嘴里说出,张沐尘的心冷得和长白山的雪有得一拼。 ——最多一个星期就回来。 呵,是一个星期就从雷城回来对吧。 ——我们还在国外。 骗子,两广交界处对于你们来说是国外的话,那你们岂不是背着我移民了。 …… 青年握紧手中的电话,轻快撒娇的嗓音和内心冷峻的想法完全不符。 挂完电话,张沐尘紧闭双眼。把手机放进口袋,放空自己的大脑。 万一呢,万一他们还没到汪家大本营呢? 张沐尘刻意忽略掉大家长们平时雷厉风行的作风,只想着唯一那微乎其微的可能。 【统子,他们在国外哪个地方发现了汪家大本营,那里风景怎么样?】 他一直没有让【001】监测张家人的行踪,是因为张沐尘觉得他们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就应该尊重家人的隐私,不能去监控他们的行踪。 但现在好像不得不用一下了。 【他们和吴邪汇合了。】 张沐尘:【……】 【好,我知道了。】 很平淡的一句话。 在汪家,如果管理不好表情的话,自己早就像实验台上解剖掉的尸体,被分析的一干二净。 【001】看着他的宿主,小孩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意识里和他甚至还能说笑。 【爸爸,我感觉我都能分析出我方才的情绪,我说对了晚上你得陪我熬夜玩。】 【五分被欺骗的失望,三分对这么容易就识破的谎言的嘲笑,一分对他们打着为我好的自我感动的愤怒。】 【还有一分,我暂时找不到词汇来形容,就暂且用冷漠替代。怎么样,我赢了吧。】 【001】面板上的崽子看护,情绪守护那一块,最后一分是——难过和犹豫。 但【001】自认为是个好爸爸,孩子就想玩个游戏怎么了。 用自豪的声音夸赞青年,【不愧是爸爸的好大儿,今晚爸爸奖励你抱着雪豹睡觉。】 猫头鹰还绕着青年飞了一圈,张沐尘开心地抱住他的统爸爸一起转了好几圈,然后躺在地毯上。 【就知道统爸爸对我最好了。世上只有统最好,有统的我啊像块宝~】 【001】抖抖翅膀,被肉麻到了。 【行了行了,最多再多给你抱一晚上,最近太热了,爸爸也受不了。】 得到【001】的额外奖励后,青年感觉自己刚刚的情绪分析仅供参考。 他现在简直充满了阳光。 张沐尘闭上眼,掩饰他内心所有的想法。 接下来该好好计划还给他的大家长们一个巨大的惊喜了。 第57章 驾驶证 张海客那边还不知道他们已经暴露了。 青年悠闲地边玩手机边吃晚饭,洗漱完毕,就扑到床上去宠幸雪豹了。 幸好黎簇他们这几天忙的脚后跟不着地,都不回来住。不然雪豹【001】晚上还真不能出来陪他睡。 张沐尘埋到雪豹的肚子里,深吸一口气,顶级过肺。 雪豹【001】用尾巴将绻缩的青年一整个围住,为他打造一个安全的小天地。 张沐尘难得躺在床上没有玩手机,闭上眼。 装备食物空间里都有,张家那边应该会穿他送的衣服,人身安全不用担心。 不用着急赶过去。 鸭梨这边应该是没收到消息,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 在青年迷迷糊糊睡过去的那个夜晚,几方都有所行动。 张海客顶替吴邪,来扰乱焦老板的视线。成功吸引了土楼里汪家人的注意。 真的吴邪则装成游客,意外在前台发现了黑瞎子留下的话。 “回去,我人都来这里,还回哪儿去。”吴邪靠在栏杆苦笑,然后他又发现了那个和阿宁长得相似的女性。 她旁边的那个男的,就是上次在东南亚后面追杀他们的雇佣兵。 阿宁的弟弟,江子算。 他支开那个女的,走到吴邪旁边,点了支烟。 平静说道: “我知道是你,吴邪。你伪装得再好,我也能认得出来。上次在东南亚没杀了你,这次我会让你死在去雷城的路上,所以你什么动身记得告诉我一声。” 吴邪没露怯,只觉得他抽烟的架势像小孩在学大人装成熟。“然后呢,我记得你姐不是不让你混这一道吗?” “你没资格提我姐,只要能杀了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江子算把烟在墙上摁灭,“我没告诉我老板,所以吴邪你最好快点行动,别让我等得不耐烦了。” 放完狠话,江子算转身就走。 已经知道焦老板和汪家勾结在一起后,吴邪就放弃伪装成江子算打入敌人内部。而且解大说过小花独自一人潜伏在敌人内部,也就不需要让贾咳子冒着生命危险去报信了。 夜晚的土楼内部,并不像外面那样岁月静好。 张海楼三人甚至都潜进暗道内,杀了好几个焦老板的人。 很奇怪,那些汪家人在发现张海客伪装的吴邪后,只是密切的关注,没有任何实质性动作。 就连晚上巡逻这件事焦老板也并没有安排汪家人来做。 要知道汪家人的武力值虽比不上张家人,但在普通人里算是顶尖了。 将这消息传递出去后,让外围的人去查看汪家人是不是打算反包围。 一晚上的暗潮汹涌,双方博弈,你来我往,谁都没有占据上风。 另一边的张沐尘睡了个好觉,慢悠悠从床上爬起来。【001】将众人的现状直接用分屏看录像的形式播放出来。 张起灵和黑瞎子、吴邪、王胖子、焦老板、解雨臣、张海客等人的行踪被分成同样大小的屏幕在青年意识里同时播放。 摸清楚进度之后,早饭也吃得差不多。当打开门,就看到黎簇苏万和本该在东南亚的杨好都站在他面前。 苏万在看到人的那一瞬间扬起笑容,“橙子,一起去啊”,黎簇和杨好没说话,但用眼神表示他们也要一起。 张沐尘没说话,但他知道想要说服他们不去是不可能的。 依然是杨好开车上路,就他们四个人。 再加上一只猫头鹰。 在车上交流之后,张沐尘才知道原来好哥之前就想在东南亚赚点钱,打开门路,在国内发展。 但是那五年为了找他,所以才一步步扩大势力。树大招风,再发展下去,想回国就难了。 那次在哑巴村杨好就开始在分化地盘给心腹,自己慢慢转为幕后的老大,然后回国发展。 并且黎簇和苏万在国内也查起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那里,吴二白对于消息的隐瞒还是很厉害的。 不过那几个被挂在道上,上了黑名单的还是说漏了嘴,黎簇他们也就知道南海王宫和听雷的事。加上杨好问了哑巴村的人,也知道了大家都在找雷城这件事。 他们不知道为啥要找雷城,但橙子要去,他们肯定陪同。 于是加急处理好了事情的三人,早就准备好。心有灵犀的几人预料到某人要偷跑,尤其是他们发现橙子昨晚游戏账号没有上线,就猜到今天橙子就会有所行动。 今天早上那一出唱的就是守株待兔。 “这次要去的地方很危险,你们还不带手下去?” 被提前预判的青年有小脾气了,叉着腿霸占了后座三分之二的位置。可怜的苏万被猫头鹰挤到角落,还一脸得意。 “我们知道啊,所以这不是轻装上阵嘛。”苏万讨好地拿出一颗糖上供给陛下,“陛下别生气,这不正好说明我们之间的默契无人能敌嘛。” 黎簇递过保温杯,“橙子,我们四人说好要一起共进退的。” 眼睛一瞬不差地盯着刚刚还很嚣张的‘坏’橙子。 张沐尘妥协了,三人灼人的视线快把他盯出个洞了。 “你们要去也可以,但全程必须一直跟着我,不能私下行动。” 三人欢呼,但心里在想到底是谁喜欢脱离大部队搞事情啊。 “不过你们知道要去哪里吗?”张沐尘看着和目的地越来越偏的行车路线,发出致命一问,“我们要去的是fj 的天麟楼,好哥你这方向走反了!” “啊?!” 苏万兵荒马乱把头探到前面来,开始瞎指挥,“好哥,快掉头啊。” 黎簇一个暴栗敲过去,“你驾驶证是不是买的,高速路上怎么掉头?” 没办法了,现在已经在高速公路上了,不能掉头。只能在最近的一个出口重新上路。 就这样,五年后重出江湖的水果组合出师未捷,在错误的路上一路狂奔了三个小时才重新掉头。 张沐尘无声叹了口气,还能好好出发到地方吗。 苏万捂着脑袋,他这不是忘了吗。心疼地抱住自己,歪着身子压在橙子身上告状。 驾驶位换成黎簇,杨好红着脸坐上副驾驶。 “没事,出发天麟楼!” 第58章 人群中最好看的 开了一天,半夜四人在收费站过夜。 在这期间,张沐尘没有在张家群里发过一条消息。 身处天麟楼外的大家长们有点急躁,不知道小祖宗出什么事了。 张千军万马下意识想算小祖宗在哪儿,但不能算,而且他也算不到。 卦宗那位前辈一百年前给了卦辞之后,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才能下床,然后就给出此子不能算的告诫。 普通人在白天基本就全都离开了,这土楼所在地又是在偏远山区,所以焦老板这个胆大的通过听雷确定张沐尘没来之后,主动发起进攻。 将吴邪和张海客关进了天麟楼的地下室,让他们听雷还不够,还用炸弹轰炸张家人所在的那片树林。 土楼里的人彻底和外面的人断了联系。 张海楼三人和胖子等人聚在一起,个个脸色难看的要命。 张九日握紧手中的鞭子,垂头不语。 在那种情况下,活下来的张家人能有多少。所有人默不作声,双方的领头人又被关了起来。 胖子一把扯掉人皮面具,“干他奶奶的!这下怎么办,难不成真让那个姓焦的这么得瑟下去。” “可我们怎么救啊胖爷,老板和那位张爷被关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坎肩哭唧唧地坐在地上。 刘丧捂着耳朵让他们别吵,贾咳子靠着墙皱眉,开口:“我好像听到他们的声音了,但很模糊,不确定。” 刘丧立刻靠过去,示意众人安静。 “他们被关在这座楼的地下室里。” 胖子狠狠松了一口气,“太好了,知道地方就能找办法把他们救出来。” 他们聚在一起,根据土楼的地形制定救人计划。 被关在地下室的吴邪和张海客双手双脚都被捆住,用的还是专门针对缩骨功的绳结。吴邪只好用脑袋在墙上敲,希望刘丧能听到。 张海客坐在旁边,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能凭耳朵向吴邪大致的方向说话。 “你别敲了,再敲下去你脑袋就该破了。” 吴邪脱力靠在墙上,肺部又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楚,“咳咳!!” 空气中的血腥味,传来不好的信息。 地下室里只有吴邪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你不担心你的人吗?”吴邪缓了半天,失神地看着他的幻觉,那个和他长的一样的人诡异地在他面前上吊,为了转移注意力,强忍着喉咙的不适,“他们提前转移了地方吗?” “没有,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活着。那样大范围的爆炸,是个人都难以活下来。”张海客轻笑一声,“我现在只庆幸木仔不在这里,还好好活着。” “小祖宗要是知道那么多人……得多伤心,可惜我可能看不到他哭的样子了。” 为张家人的死而伤心,这样也算是他们在青年的记忆里留下的一笔浓墨,散不去。 在这个世上,还会有人记得他们的名字和过去。 吴邪闭眼,十分不解,“你这什么癖好,喜欢看人哭。” 不过回想之前,第一次见到小兔崽子的时候,那双眼睛哭起来确实挺好看的。 有癖好的两人噤声,不说话了。 白天宁静的土楼和晚上喧嚣的土楼简直是两个地方。 焦老板等人在白天退回房间里,向外界隐藏的特别好。 —— 夏天的太阳总是出来的很早,水果组合赶在八点之前到了目的地。 苏万看了眼手表,“刚好吃个早饭。” 看到下车后抬脚就往里走的橙子,开团秒跟,眨眼不懂就问。 “我们就这么进去,不做伪装吗?” 张沐尘站在门口拿手机给门匾拍了个照,然后直接进去,“不用,我这猫头鹰他们都见过了,没法伪装。” 隐晦扫视了周围,不在乎是谁的视线。 一进去大堂角落里的所有人都朝他们四个人看过来,一瞬间整个大堂安静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上次那些见过青年的雇佣兵筷子都拿不稳,这个煞神怎么也来这边了! 不留痕迹地挪开视线,只祈祷这活祖宗马上走人。 奈何天不保佑,四位青年直愣愣在中心坐下,还开始点菜吃饭了。 二楼楼梯处观察的张海洋瞳孔紧缩,赶紧回到房间和其他人说他的发现,有必要的话还得改变一下计划。 本来服务员过来想好心提醒这位长得好看的青年赶紧走,但看到青年旁边两人,服务员也算是老江湖了,一眼就看出这两人沾过血,是他多心了,都不好惹。 黎簇和杨好并没放下警惕,枪支放在衣服内侧。张沐尘好笑的让他俩放松,“好好吃饭,小心消化不良。” 【001】简单吃了几口,飞了出去。 二楼的人本来还在想是不是焦老板派人假扮的,但从窗户看到猫头鹰之后就确定了。 小祖宗真的来了。 张海楼用刀削了个苹果,语气复杂,“木仔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不知道,但我们得找个人下去和他们联系上。”张海洋给出办法,环顾一下房间的人,刘丧、两位姓白的和坎肩一下把头埋下去。 小二爷/张沐尘虽长得好看,但实在太会折腾人了。 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的李加乐一脸懵逼被选中,然后在那几人一路走好的眼神中走下楼。 “等等,我连人都不知道长啥样,找错人了怎么办。” 那几人手机都没电,看不了照片。 胖子急中生智,“人群中长得最好看的就是,你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了。” 【001】飞到后山,和青年视线共享。 看到了被炸得满目疮痍的森林,以及热感应探到的人。 青年看到传过来的画面中有好多被炸出大坑的地面,发出名句疑问:【这架势,还在国内吗?】 拍个照发网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国外哪个打仗的地方。 【焦老板胆子这么大?听雷真听疯了。】 【威力大,声音小,又在深山,没人知道】,【001】直接点出小祖宗最关心又刻意忽略的事实,【人都还好好的,就是受了点皮肉伤。】 【哼,大早上的谁想听到这个。】青年后脑勺的小啾啾随着他的扭头晃来晃去,【你发现张起灵他们了吗?】 【001】在上空飞了一圈,【在悬崖下,这会儿起雾了,那雾有毒,他们躲起来了。问题应该不大。】 被迫吃了好多天草的黑瞎子:? 第59章 救人 刚好猫头鹰回来的时候,李加乐一眼就看到人群中仿佛在发光的青年,白皙的皮肤像暖玉一般。 镇定地过去搭讪、不联系人。 “你好。” 杨好三人眼神不善地看着来人。 李加乐超绝迟钝没有感觉,还在思考怎么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传递消息。 苏万垮着脸:“你有什么事吗?” 在外面,苏万就完全没有平时好说话的脾气。 “我找他有些话想说。”李加乐小声看向张沐尘说,怕他们误会,“很快,你们不放心也可以一起听。” 青年掀起眼睑,平淡道:“不处。” 黎簇他们看向来人的眼神一下就不对劲了。 被这句话刺激到的李加乐脸一下涨红,气得像个河豚,摆手摇头,说话都结巴:“我、我不是,我不喜欢男的。” 张沐尘内心吐槽,【这人脸皮怎么这么薄,看得我都不好意思欺负他了。】 统爹全程纵容,【多欺负几下就适应了。】 但是在那些不知情先入为主的雇佣兵眼里就是,一大早就能看到有男的告白。 猛吃两口,真下饭。 暗地里的汪家人眼神里即刻充满杀意,玷污圣子的人都该去死。 逗完人,出出起床气,张沐尘撑着下巴看他,“那你要说什么?” 余光警告那些疯子,别一大早的就毁了他的好心情。 匕首出鞘的汪家人不甘心地又收回去,圣子刚吃完饭看到血腥会吐的。 “给你。” 李加乐连话都不想多说,匆匆给了一张纸条就跑了。 他总算知道那四个人为啥不愿意来了,没人和他说小二爷的恶趣味这么严重啊! 纸条张沐尘没看,无非就是暗号和他们住的地方。 凭什么自己大老远的跑过来,要听他们的安排。 现在他最大,都该听他的安排。 在这之后,所有人都知道这世上有两样东西最难防: ——小二爷/小祖宗的零帧起手和超长前摇。 背着包,四人来到二楼。 刚好就住在胖子他们对面。 三位大家长们挤在同一扇窗户面前,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熟眼熟于心的身影。 胖子半掩着门,看清另外三个人的面容。 嘀咕道:“这三个小子怎么也来了?” 胖子看向李加乐,“加乐,你把纸条给小尘尘,他看了吗?” 李加乐摇头,他那个时候哪还有心思去看小二爷看没看纸条。 他们想找张沐尘聊天,但四位青年一直在房间里待到中午快快吃饭的时候才下楼,吃了饭也是聚在一起出去转悠,去后山采风。 水果组合没去森林,而是爬上山顶站在那里看向土楼。 青年肩膀站着猫头鹰,他就站在吴邪站过的地方,看向天麟楼,脑海里放着吴邪那晚说的话: 我有什么重要的,我是一个闷油瓶生命中总有一天要告别的人,是一个耽误胖子发财和结婚的人,我让小花倾家荡产,让秀秀至亲分离,让黎簇遭受非人的折磨,让小尘不再相信别人的承诺,让我父母终日生活在我要走上三叔老路的恐惧中,我远配不上我爷爷给我的无邪二字。 但在我稀里糊涂的前半生,过的无比的精彩,我看到过人间无数的奇景,我有着世界上最神奇最有故事的伙伴,我们在峭壁高歌,在雪山诵经,在戈壁对酒,在海上看月。 【我该感到荣幸,听到他‘遗言’里还记得提到我吗?】 有时候【。 【那是他的荣幸。】 青年自信认下,【那倒是】。然后对照南海王宫的听雷装置,【真没想到这整座楼都是听雷装置,入口在喊泉。】 【那个入口有毒,间接性喷发。问题不大。】 【001】表示,都是小卡拉米。 黎簇他们用望远镜在其他地方观望,齐刷刷都把注意力放在被炸弹轰过的森林。 C4爱好者·黎簇:“橙子,敌人手上很可能有炸弹。” 苏万耸肩,“怕他干嘛,我们又不是没带。”,拍了拍包里的东西,“真对着轰,谁怕谁还不一定呢。” 杨好赞同,难得苏万这两天说了句能听的话。 橙子也嚣张表示,我用得着避他锋芒? 三人被青年扬起下巴得意的小表情可爱到,掏出兜里的小零食投喂。 从他们见到橙子开始,就沉浸在喂胖橙子的大业中。 一定要把橙子的脸颊肉肉喂回来。 回去后,四人检查房间没人来过后,就按兵不动,晚饭也是在屋子里吃的。 虽然不知道橙子有什么安排,但他们跟着做就是了。 就这么过了三天,张沐尘依然没有和他们说过一句话,消息也没传递过来。 胖子在房间里急得打转,“我们今晚必须行动,迟了我怕天真受不住”,看向张海楼他们,“尘尘那边你们打算怎么办。” “张海洋会看着他们,计划照旧。”张海楼依然站在窗边看向青年的房间,收回视线,“十点行动。今天是唯一不会打雷的天气,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同为张家人,其他两人知道张海楼这么安排的目的。 张海洋是他们几个人当中和木仔相处较少的,能在最后的时间多看看,遗憾什么的估计就没有了。 刘丧和贾咳子一个跟着胖子他们去救人,一个跟着张海楼和张九日,两人充当人形传话筒。 十点一到,所有人收拾好东西,倾巢而出。 张沐尘这边看似平静,实则早已察觉到众人的行动。【001】时刻监控两方的一举一动。 青年嘴角微微上扬。“看来他们今晚就行动了,我们也别闲着。”他招呼黎簇三人过来,低声布置着计划。 与此同时,胖子带着坎肩和白昊天在刘丧的带领下,他们小心翼翼地朝着地下室摸去,可刚到地下室入口,就被一群雇佣兵拦住。 双方瞬间剑拔弩张,胖子大喊“回撤。”那是他们的暗号,佯撤实打,除了胖子其他人都退到走廊外 胖子点燃一个改良后的雷管扔过去,“拜拜了您嘞。” 那群雇佣兵也没想到真有人敢在这么小的范围内用炸弹,不怕死啊。 防守被突破,刘丧带着人根据听到的路线马不停蹄地来到地下室外。 而张海楼和张九日那边,也在与敌人激烈交锋。毒雾弥漫,枪声不断。 焦老板那边汪家人并没有参与战斗,而是守在焦老板旁边,又悄悄派了人把其他人往圣子房间相反的方向引。 张海洋紧紧盯着张沐尘的房间,眼神中满是对门外战斗的担忧,希望青年这个时候不要出来。 但小祖宗的脾气,你越不想让做什么,他就越要做什么。 第60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咻——!” 一道没有爆炸的响箭在夜晚绽放,天上烟花呈现的是张家本家麒麟的模样。 张海楼分神看向外面,敌人趁机举起枪对张海楼心脏处开了一枪。 张九日回头,“躲开!” 时间太短了,那人打中了张海楼,但敌人没想到的是子弹连衣服都没破。 时间像是被暂停。 其他人迷茫举着枪,不知道该不该再打一枪。 打中的那个人更迷茫,他刚刚是打中了吧? 他的枪法这么烂了吗?区区不到十米的距离啊! 张海楼两人自然注意到了这件事,有意无意地试验了几次,发现那子弹打在身上一点感觉都没有。 两人那是如有神助,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更何况他们现在只需要顾及不被爆头就行了。 雇佣兵节节败退,白蛇和贾咳子在两人的保护下还算轻松。 四个人就这么打下去,都快从二楼打上四楼了。 【001】会心吐槽:【这和猴子打上九十九重天的架势没什么区别啊。】 【嗯哼,待会儿他们的五指山就来了。】 同时张海楼他们对外面的张家人活下来也抱有一些期冀。 而被逼的躲在悬崖下的张家人同一时间抬头看向天空,张千军万马大喊:“是木仔的响箭。” 张海琪皱眉,“行动!” 焦老板旁边的汪家人恨得牙痒痒,圣子还是选择张家人。 “张家人的响箭,他们还没死?”焦老板一整个摸不着头脑,死死抓住手杖。 “不对,是那小子。” 三天前白天不知情的雇佣兵向他汇报有四个青年住进土楼,说只是出来游玩的,其中一个长得漂亮,没什么需要注意的。 知情的雇佣兵那是一句话不敢说,那个疯子肯定把炸药随身携带的,说了就都完蛋了。 焦老板当时没多想,一心只想对土楼里的其他人来个瓮中捉鳖。 那四个人这三天他一个眼神也没分过去。 没想到竟然是螳螂在前黄雀在后! “撤退——” “各位——晚上好啊。” 一道明亮张扬的嗓音在天麟楼最高处响起,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青年身材高挑,黑色的冲锋衣被风吹的往后扬,他站在土楼的最高处,俯瞰着下方的一切。他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傲睨自若的神情,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在他的肩膀上,站着一只威风凛凛的猫头鹰。这只猫头鹰羽毛纯白,眼睛锐利如刀,它静静地站在那里,与青年相互映衬。 但焦老板顾不了那么多,只想逃出去。 这时江子算跑上来,手里拿着枪,戳破了他最后的幻象:“老板,我们出不去了,另外的三个人浑身绑着炸弹堵在楼道那里。” 焦老板脸色像个调色盘,妈的,他成那个鳖被人给捉了。 不等他想个主意,那个恶魔又开始发表他的暴言了。 “我数三个数,都停手,不然别怪我手抖。” 张沐尘拿出他的小宝贝,给众人展示。 早在青年出声的那一刻,知情的雇佣兵们就停下了这场假打比赛。 在其他人震惊、你们居然背叛的眼神下,乖巧地放下手里的枪。 “那是白磷炸弹。” 其他人的眼神一下就清澈了,把枪踢出老远,尽管差点砸到自家队友。 他们很听话,千万不要引爆。 张海楼他们站在四楼,仰头看向月光独宠的小祖宗,张海洋匆忙跑出来,不知道青年是怎么从他眼皮子底下跑到那么高的地方去。 胖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和坎肩一人背了一个‘吴邪’出来。 本以为还有一场硬仗,雷管都拿在手上了,顿时没了用武之地。 胖子傻眼愣在暗道出口,“黎簇?苏万?杨好?你们这是要报复社会吗?” 水果组合其他的三人呈三角守住整个一楼,那些雇佣兵们都双手抱着头蹲在地下,一时分不清谁才是反派。 三人听到胖子的话后,转头看了一眼他和背上的吴邪。 黎簇表示:“你有毛病啊?” 坎肩在后面喊,“胖爷咋不走了?” “这不被堵车了嘛”,胖子控制不住笑出声,背着天真来到外面,看向楼顶掌控全场的青年,感叹:“天真,尘尘这样子可真帅啊。” 总算是见到上次黑爷给他们描述的尘尘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身姿了。 张沐尘拿着鞭子,凌空一挥,恶劣的扬起唇,“一分钟都给小爷到下面去,就算是爬也得爬下去,迟一秒鞭子伺候。” 罚蹲的人群立马行动起来,乌泱泱的带着血迹抱头换了个地方蹲着,枪都不带拿的。 张沐尘得瑟地笑,【统子,这感觉好爽啊!】 【都录下来了,保证你是最帅的那个】,【001】也装作‘狗仗人势’的宠物阴森森嚎两句。 张海洋站在露天天井抬头看,轻声哄:“木仔,上面高,当心摔着,我们下来好不好”。 张海楼坐在地上用纸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对小祖宗笑着,“真帅!” 眼中的兴奋和疯批掩饰不住。 从今天以后,张九日对小祖宗上天的本领又多了一层理解。 青年没理会大家长们,坐在屋顶看着下面像蚂蚁一样挪动的小人,无聊的用鞭子随意地晃来晃去。 张海洋:……感觉木仔突然来了叛逆期怎么办? 黎簇他们等人都下来完后,搬了个凳子依然是三角阵型坐在俘虏面前,手上轻飘飘拿捏引线。 胖子和张九日他们搬了几个桌子出来拼成床,着急忙慌把吴邪和张海客放上去。 “霍道夫你快来看看他们两个怎么样了。”扭头发现他和其他人看小尘尘看呆后,一把拽过来,“什么时候了,你还欣赏我们尘尘的美貌,人命关天!” 霍道夫瞪了胖子一眼,拿出他医生的专业素养,开始检查两人的身体状况。 汪家人目光痴迷地凝视皎白月华下的圣子,汪苏呢喃,“我就知道您会来的。” 【001】咕咕一叫,看向森林,【后面来人了。】 张海琪带着张家人,解大带着解家伙计杀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楼顶的青年背对着地面,十几米的高空一跃而下。 “木仔!” “橙子!” “圣子!” “小二爷!” “尘尘!” “不要啊!” 雇佣兵扑了上去,想充当肉垫,他们还不想死,他们的小命啊!!! 所有人一拥而上,伸出手去接住那个青年。 人跑的速度,怎么可能赶得上有初速度掉下来的人。还没跑到下面,张沐尘就已经在空中翻了个身,双膝微微弯曲做个缓冲,平安落地。 【十分!】 第61章 冷漠 也就几个眨眼的功夫,青年便稳稳当当站在原地。 天井直径有三十多米,一次性涌入一百多人也不嫌拥挤。 这一跳吓得水果组合三人差点就拿不稳引线,那些雇佣兵都快哭了,这么近死了都没个全尸。 他们的命也是命啊! 苏万俯下身检查了下橙子的膝盖,好好的,长舒一口气。 张家人也是第一次有那么大的面部动作,一时没有处理好表情管理,显得有点五官乱飞。 张海洋过来检查,却被青年躲了过去。 其余大家长也想亲近,看到后不由得愣在原地。 之前木仔从来不会拒绝他们的。 张沐尘轻松一笑,“我没事,你们去看着那些人吧。” 胖子轻拍青年的后脑勺,看起来力道大,实际上都没响。 这死孩子说跳就跳,一点都不顾别人死活的性子和小哥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汪家人的心跳一直“砰砰砰!”,雇佣兵也是,一瞬间的情绪爆发,身体有些使不上力气。 得不到关注的大家长们小心翼翼地站在后面不说话,第六感告诉他们木仔很生气。 小祖宗扫视一眼这些张家大猫,身上基本上没有伤,就是脸上脏兮兮的,变成脏脏包了。 冷哼一声,张沐尘去看了眼两位刚被解救出来的‘公主’。 放在桌子上,看起来像两盘菜。 还是复制粘贴的两盘菜。 吴邪和张海客已经打起点滴,胖子和张海洋正小口小口喂两人淡盐水。 经过【001】扫描,张海客的情况还算好,毕竟之前的张家训练练过,已经快醒了。 倒是吴邪本就有肺病,现在基本上九死一生的情况。 霍道夫也下了最后的判定,如果吴邪今晚一点之前醒不过来的话,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这点张沐尘不担心,都说祸害遗千年,以吴邪的功力怎么着都能活个几千年。 就是这两人现在脸上比在场的所有人都黑,就像刚挖完煤出来的。 嗯,拍个照。张海客的狼狈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的。 然后拿出湿纸巾让刘丧给他俩擦擦。 至于焦老板等人,张沐尘现在不打算处理,好歹也是他自己亲口认下的家人,就这么被人欺负了,不得当着面报复回去。 解大走到青年旁边,着急询问:“小二爷,你看到我们家主了吗?” 青年往蹲着的人逛了一圈,走到一个不显眼的人面前,“小花哥哥,这个时候还藏就没意思了。” 那人抬起头五官平平,怎么看都不像是风华绝代的解雨臣。 这人揭开面具,站了起来,轻笑:“早就听吴邪说,人皮面具在小尘你的眼里形同虚设,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低调,有眼就行。”张沐尘唇角上扬着恣意的弧度,“小花哥哥还是现在看起来更顺眼一些。” 焦老板的表情看起来没有任何意外,像是早就知道解雨臣躲在他眼皮底下。 张沐尘轻挑眉毛,看来这老登还打算用人质来要挟啊。 解雨臣走到解大那边,询问手下的情况。伤亡并不大,他们和张家人是分开的,主要火力都是冲着他们去的,解大也没想到他们还活着。 所有事都处理的差不多,没被木仔关心的大家长们有些委屈。 之前出任务时,青年总会在群里嘘寒问暖,待他们归来后,更是会当面给他们一个温暖的拥抱,然而今晚,青年却好似变了个人,从最初看了他们一眼后,便如同陌生人一般,连一个眼神都未曾施舍给他们。 他们现在好想要一个拥抱,哪怕只是一句口头的关怀也好,至少,对他们露出一个微笑。 但别这样……用那冷漠的眼神看着他们。 同样被惯坏的大家长们手足无措,知道小祖宗生气了,但不知道怎么哄人。 张海楼这个没皮没脸的,看不懂青年脸上‘拒绝贴贴’四个大字凑过来,“木仔~,我也受伤了,好疼啊。” “你太丑了,别挨着我。” 张沐尘大跨步走开,嫌弃地看了眼张海楼现在的外表,猥琐不说,还油腻得很。 吃瘪的张海楼没得到任何人的可怜,张九日捂着眼不想看他辣眼的动作。 胖子本来还很担心天真这边,听到尘尘的话再配上张海楼心碎的搞笑动作,这画面有多好笑就有多好笑,“小张哥,我是真想问你们张家是有什么恋丑癖吗,怎么面具一个比一个丑。” 那些张家人也是,好好的靓女俊男易容的一个比一个猥琐。 想到小祖宗吃个点心都要吃好看的,大家长们觉得他们被冷淡而张海客还能得到小祖宗的关心是有原因的。 齐刷刷撕掉人皮面具,眼睛闪过期翼。 张海楼也是黏上青年,躲都躲不开。 张沐尘故意扭头不去,看和黎簇他们说说笑笑。 做错事还想要奖励,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张家大猫失落地垂下眼睫,张海琪走到张海客旁边静候某人醒过来。 快点醒过来张海客,背锅不能老娘我一个人背。 在来的路上张沐尘就已经想过,他只原谅这一次,就当是对大家长最后的爱。 但是做错事总得有个印象深刻的教训,不然下次再犯就没有改错的机会了。 所以张沐尘打算在去雷城的这一路上,对他们实施冷暴力,除了说正事其他一律不回应。 张家大猫眼里的光快暗下去,这让汪家人觉得他们的机会又来了。 “圣——” 这边刚吱声。 “客哥你醒了。” 张九日的喊叫,又把青年的注意力引回去了。 张海客虚弱地睁开眼,看到其他人还活着的时候,勉强嘴角上扬,嗫嚅:“这下……木仔不用难过了。” 张海楼把耳朵凑过去,“你说啥,大声点听不见,别学族长变成哑巴啊客哥。” “这个时候你就别添乱了。”张海琪黑着脸提着他离病人远点,“精力旺盛就去看着那些人。” 焦老板看到人醒后,冷哼,命真大。索性闭上眼不去看那令他闹心的人和事。 汪家人觉得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每次他们想和圣子说话那些张家人都出来捣乱,必须主动出击才行。 “圣子,我知道张起灵和黑瞎子在哪儿。”汪苏投诚,道出他们最关心的一件事,“他们不在这座土楼里,而是在有毒雾的悬崖下面。” 这些张沐尘自然都知道,只是他还是低估了汪家人对他的执着。有着他们祖宗记忆的焦老板就在他们旁边,他们也敢当面背刺人。 焦老板无动于衷,他早在哑巴村就看透这群人了。 之前没有用他们,就是担心有张沐尘在,他们当场反水。 嗤之以鼻:“真是一群好狗。” “那你又算哪门子的汪臧海?疯子?傻逼!” 汪苏可不怕他,直接怼回去。 而这狗咬狗的戏份,张沐尘表示他很喜欢看。 “然后呢?” 也确实该把人从那下面喊上来了,有毒的雾气吸多了还是对身体有害。刚好现在毒雾还没弥漫,就拜托他的统爸爸了。 【爸爸,辛苦你跑一趟了。】 张沐尘喂猫头鹰一点小零食,亲亲它的羽毛,“去吧。” 【还得靠你爹我。】 猫头鹰展翅翱翔,飞向悬崖。 “剩下的我们也不知道,等到了雷城听了雷就知道了。”见青年没有反驳圣子这个称号,汪家人暗自激动,汪苏更是往前挪了几步,企图离圣子更近一步。 早看这些汪家人不顺眼的黎簇一脚踹过去,“说话就说话,动什么动。” 别想在他面前碰到橙子一根毫毛! 汪苏没躲,结结实实挨了这一踹。 装可怜看向圣子,“圣子,时间不多了,错过了这一次要等十几年才能再等到了。” “哦。” 张沐尘问完了话就把人丢在一边,也没去看他绿茶般的表演。 大家长不想理,吴邪那边还没醒,小孩最后的玩具还是得你——焦老板。 第62章 成王败寇 “我们来聊聊吧”张沐尘蹲在焦老板面前,双手撑着下巴,用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看着他,“毕竟你的那些手段还是挺厉害的。” 焦老板觉得他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成王败寇,是他输了。 所以现在这人是故意在自己面前炫耀他有多厉害能一力破万法,来羞辱自己吗?! 等到了雷城,他会让这些人一一付出代价! 张沐尘不知道这老头想到什么了,怎么表情越来越难看,还红温了。 焦老板咬牙切齿道:“呵,你不就是来看我笑话吗,装什么呢。” 本来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两个“吴邪”被关起来,找不到的楼里人都在控制中,楼外支援的人也不足为惧。 在他的计划中吴邪就算被救走,他们身边还有自己安插的卧底,实时掌控行踪。再不济,身边这个解家主也可以在关键时候送给吴邪当份大礼。 都是因为面前的这个人,多雨的天气说不打雷就不打了,还tm有好多星星,风都吹小了! 就算这样,也就算了,为什么那些张家人一个都没死!! 而且就这四个毛头小子,直接把桌子给他掀了!!! 越想越气的焦老板气得一口血喷了出来。 吓得张沐尘紧急往后撤,汪家人也往旁边挪了挪,怕沾上这人的血,被圣子嫌弃 。 一直关注这边的张家大猫,武器直接拿在手上。 水果臣民连忙关心他们们的大王,“橙子?” “我没事。” 就是这里有人碰瓷。 张沐尘话都不说了,怕这人死在他面前。天地良心,他说这话纯纯只是为了装逼。 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 真正的装逼不是靠贬低对手,而是,在对方用尽所有手段后,轻松道出一句:“你挺厉害的” 可是现在一看,这个逼没装成功。 小祖宗败兴走开,这老登玩不起,一句话就破防了。 而在悬崖底下的张起灵和黑瞎子,本来休息得好好的,大晚上突然听到外面门被敲得叮咚响。 “哑巴你听到了吗?” “不是人。” 黑瞎子握好武器,在暗光中和哑巴张来了个对视。默契点头,谨慎走向门口。 张起灵把血抹到刀上,走在前面。 门外的猫头鹰停下用嘴敲门的动作,歇一歇,这都直接给统爷干成啄木鸟了。 事实上【001】是真没招了,这两人把门从里面堵得死死的,猫头鹰的声音本来就低沉传不进去,用翅膀推更是天方夜谭。 无奈之下,只能冒充啄木鸟了。 黑瞎子比手势:没声了,我推你打。 张起灵点头。 门一开,张起灵就提刀砍去。 砍了个空。 发现哑巴一下不动了,下一秒黑瞎子就举起枪对外开了一枪。 没听到中枪的声音,咋回事? 两人和地上的猫头鹰六眼相对。 黑瞎子:“……” 张起灵:“……” 【001】:这两是在表演行为艺术吗?这个角度的两人有点好笑,拍个照给小孩看看。 “这是小尘尘的猫头鹰,它怎么会在这?” 黑瞎子用枪挠了挠下巴,全然没有尴尬。 猫头鹰咕咕两句,飞起来,看他们一眼示意两人跟上,继续往前飞。 张起灵放好刀,联想之前山里的大动静,“出事了。” 立马跟上去。 “嘿,哑巴,等等我啊。” 这猫头鹰的速度可真够快的,他和哑巴全力追赶才能看见它的影子。 半个小时后,两位百岁老人终于出现在大家面前。 黑瞎子摆个造型,挥手,“小尘尘~,胖子,花爷”。 “死瞎子,终于舍得出来了。” 张起灵走到桌子边,吴邪还是昏迷的状态,张海客已经能够交流。 “小哥,你来了。”胖子手上拿着佛珠,在诵经祈福,抹了把眼泪拍拍张起灵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天真一定会没事的。” 不知道是说给张起灵听的,还是说给自己。 而猫头鹰的主人正心疼地抱住它,喂食亲昵。 【好厉害啊,我的统爸爸,这么短的时间就完成任务了。】 【也不看看我是谁。】 苏万惊奇喊了一声,“师父。” 走过去,打算和他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瞎子师父交流交流感情。 “哟,徒弟。”黑瞎子嘴角抽搐,“你这造型挺别致的,大晚上别整那么吓人。” 这么多炸药,这包里全用来装C4了吧。 “我觉得这很帅啊,我们几个和橙子还拍了合照呢。” 很好,这一听就知道是哪个小朋友出的主意。 夜色渐浓,众人交谈的声音慢慢弱了下去。解雨臣给前台的小伙子一笔钱,让他带人把干净的毯子拿出来。 人质当然也有,不过是十几个人挤一条。 小祖宗单独一条蓝色的带有花花的小毯子,搭在身上睡觉。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世界隔绝。张家大猫们围绕着他,挡住晚上的山风,形成了一个温暖的包围圈。 或躺或卧,或坐或站。所有人都静静的、专注的、用视线当画笔描绘般地看着青年睡觉的样子。 青年宁静的睡颜是除了他的笑容的另一种让大家长们感到一种宁静和安心的存在。 而在这个夜晚,那些身为大家长的张家人,心中却一直跳动不安。他们或许担心着孩子的安危,或许忧虑着小祖宗漠视的态度,但无论如何,这种不安始终萦绕在心头。 然而,当他们看到他睡在自己用血肉之躯筑起的包围圈里时,那股不安似乎渐渐平息了下来。大猫们的存在就像是一道屏障,将他保护在其中,让人感到他是安全的。 在这个瞬间,大家长们的心情得到了些许缓解,他们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中的忧虑也随之消散。 也很感谢自己有张家的血脉,以免小孩在外遭受蚊子的叮咬。 【还有一分钟到一点。】 张沐尘睁开眼,神色清明。 【人还没醒?】 坐起来,难免有些烦躁。 人不会真死在这了吧。 大猫们也随之靠近点,一个人的动作可能会很小,但一百多个人同时动,这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怎么了?”张海洋轻拍小崽子的后背,拿出常温的水,放好吸管喂到青年嘴边,“做噩梦了吗?” 张沐尘淡定自若享受皇帝般的待遇,虽然说了态度冷漠点,但没说该享受的待遇不要啊, 看得汪家人恨不得以身代之,这些张家人怎么就那么好命。 “没有。” 张沐尘把留有余温的毯子顺手交给大家长,没注意是谁。 走到吴邪旁边 ,胖子拨动佛珠的速度那个秒针转动的还快,眼睛盯着表盘的时间盯得满眼红血丝。 黎簇的表情很平淡,但握紧的双手还是暴露了他的情绪。 【001】重新扫描了一下,肺病晚期在布满灰尘的地下室待了三天还是不吃不喝的情况,人还活着真的是命大。 【按道理来说吴邪他们是气运之子,除非正常老死,不会死于敌人之下。但现在的情况来看,他醒了也活不过半个月。】 【怎么救他,先说好,我是因为他这个样子下不了墓,后面能量收集太麻烦了,所以才想救他。不是真的想救他。】 给自己找补好借口,张沐尘也有些急躁。 小孩嘴硬,【001】早有体会,在他作弊还输了游戏被抓包死不承认的时候深有体会。 【你的血,就像你偷偷在张海洋的水里滴了几滴那样,他的情况很严重,最多挺过一个月,这一个月够找到雷城的金水了。】 第63章 天使or恶魔 闻言,张沐尘低着眉毫不犹豫在手指上割了个小口子。 大家长们&水果臣子&四位限定便宜长辈&有名字的伙计:“!”这是干什么!! 背景板汪家人和焦老板:“?”发生啥了? 被一个个一米八几的高个子挡得严严实实的,看都看不到。 怎么人都围过去了,该不会吴邪要死了吧。 焦老板心里不断涌起恶意。 “没用。” 张起灵不赞同的眼神对上小崽子,右手不动如山。 看似没用力,但就是握住小孩拿刀的手没让人挣脱,制止他再伤害自己的行为。 他知道小孩病急乱投医,想死马当活马医。 但张家的血不是万能的,它驱不走瞎子的背后灵,也治不了疾病。 你不行不代表我不行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青年信心十足的语气,让张起灵放开了他的手。 张沐尘当着众人的面,巧力捏着吴邪的下巴,撬开唇。 鲜血顺着重力,一滴滴进入流进嘴巴。 差不多三滴后,手指的伤口愈合。 “给他喂点水。” 霍道夫直接挤开白昊天,接下这个任务,喂完水后,时间过了一点,又过了几分钟,原本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的人,缓缓睁开眼,咳了好几下。 “醒了?!” 霍道夫不可思议地用听筒在吴邪身上扫雷,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结果。 “他、没事了。” 猛回头,瞳孔不经意缩小,看向张沐尘一动不动的眼光像是在看行走的唐僧肉或人参果。 被张海楼和张千军万马狠狠杀了一眼,重新低头遮掩下去。 听到这里,胖子紧紧握住张沐尘的手,双手合十放在额头上,放声大哭。 “你这没良心的你!差点丢下我们走了。呜——呜,尘尘,谢谢你,谢谢你,你就是我的神,神……” 语无伦次的赘述。 张沐尘没有抽回自己的手,抬起下巴收下了他对自己的感激。 白昊天捂着嘴眼泪哗哗,另外两个十一仓的人,再怎么迟钝也知道该在这个时候该表忠心了。 “小二爷,我、我们都是十一仓的仓管。” “我知道。” 没想到吴邪的魅力还是这么大,这三个十一仓的人对吴邪的信任和关心都不低。 就连霍道夫和刘丧都对他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曾经也是被蛊惑的一员——张沐尘,偷偷在心里给他加了个新外号,蛊王。 蛊王·吴邪嘴里还留着一点铁锈味,眼珠子慢慢看向人群视线聚集的焦点,微不可见的唇部动作:谢谢。 他欠小兔崽子的越来越多,下辈子都还不清了。 结果下一秒还煽情的场面,被小兔崽子一句话毁完了。 “吴邪,你怎么脑袋尖尖的?” 吴邪刚起来的感动,因为青年一句话顿时没了。 也通过小兔崽子拍的照看到他后脑勺肿了个大包,从上面看,确实有点尖尖头。 但这也没有说的那么夸张好吧。 可惜吴邪精神不济,嘴巴动了动无力反驳,重新阖上眼,睡了过去。 黑瞎子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感叹了,自从认识了小尘尘后啊,感觉那一百年平平无奇。你别说,哑巴都没见过人的血还像灵丹妙药一样,把人从一下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解雨臣的手指眼花缭乱翻转着蝴蝶刀,这样的话,有的人就不能留了。 这已经是木仔第二次在大家长们面前展示出他与众不同的一面了,而每一次这样之后,他们内心的不安都会愈发强烈。 他们担心这个世间是否真的能够容纳这样一个特别的青年,害怕他的光芒太过耀眼,以至于人间都无法留住他。同时,他们也忧虑着外界的人们会对这位青年产生怎样的觊觎之心,生怕他会受到伤害或者被人利用。 张家人下意识看向青年,摩挲袖口上的名字。开黑四人组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戒备心都升上来了。 大家长们也恨不得把人叼回窝里藏在肚皮下,严防死守。 张海楼舔了舔后槽牙,刀片在嘴里若隐若现。张海琪摸了摸项链,那里藏着最致命的毒药。张九日的鞭子垂下的方向巧合地对向汪家人那边,张小白的弩箭蓄势待发……杀性最强的十个人眼里的杀意已经遏制不住了。 其他大家长都还算理智些,没有太大起杀心的动作。 张海客已经能下地走动,和张起灵交换了个眼神,作出脱力状,靠在张沐尘肩膀上,“木仔,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去睡吧。” 就是莫名不想让小孩看到他们杀人。 “是啊,小朋友经常熬夜长不高哟~” 黑瞎子也插嘴,欠来来的撩拨某人超在意的点。 “这些人我自有安排。” 哼,张沐尘别过头看向那些人质,他还不知道他们能是什么好人吗,装什么大尾巴狼。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带上焦老板和汪家人进入五楼最特殊的那个房间,在那里找到了进入喊泉的入口。 而那些雇佣兵则是被送进去唱铁窗泪。 临走之时,张沐尘站在他们面前,背着光,那些人看不清他的面貌,“我给你们一次活命的机会,到时候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们应该清楚。” 雇佣兵们急忙点头,妈妈我看到了天使。 刘丧:嘁,被恶魔卖了还要感谢他。 楼里的枪支弹药被搜刮的一干二净,充当了补给。 —— 为首的警察同志对解大敬了个礼,“谢谢你啊同志,见义勇为,向我们举报了这群拿着危险物品偷渡的不法分子。” 解大笑得一脸纯良,“不客气,能帮到你们是我们的荣幸。我家老板打算在这里开个农家乐,派我来这里探查,没想到还能干件好事。” 这座土楼当晚就已经被解雨臣买下来了,好光明正大的留人在这里接应。 “行”录完口供,警察也就没管他们了,因为他们已经查到这是京城解氏集团的人,不会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至此,根据他们提的线索,两广对于偷渡这件事进行了严厉打击,端了好几个偷渡的路线。 —— 房间暗门的宽窄最多允许两个人同时通过,两个夜视力相对出色的张家人走在最前面。其次黑瞎子垫后。 走进去后,两个张家大猫‘上房揭瓦’,用发丘指在地上和墙壁上不断敲敲,寻找机关。 “咔哒”一声,地面裂开。 一条蜿蜒盘旋而下、石头砌成的楼梯呈现在他们面前,上面爬满了青苔,湿漉漉的空气和常年见不到光的环境滋生了长出了很多颜色奇幻的蘑菇。 一块石头掉下去,过了好久都没有听到声音,打消了他们想用绳子速降下去的打算,鬼知道这到底有多深。 楼梯并没有栏杆,只能背靠着墙一步一步往下挪。 “小心,楼梯很滑。” 后面的人依次打开头顶额头的上戴着的灯光,四个年龄小的没有一点害怕,倒是红顶水仙和刘丧闭上眼不敢看下面。 张沐尘这个艺高人胆大的活祖宗,还时不时去摘墙壁上蘑菇,用来逗【001】,看的人生怕他脚下不稳栽下去。 第64章 再一次想不出标题 有惊无险,在途中焦老板因为手被废了,除了被带上的红顶水仙,他只能和硬要跟过来的叫江子算的人绑在一起,只是这样危险系数更大,不过无人在意。本来早上还有个女的也要一起跟过来,被这人打晕了。 张沐尘:? 他懂了,这就是双标狗。只允许自己追随老板,不允许其他人追随。 焦老板到底给了这人多少钱啊,这么死心塌地。 根据脚程和楼梯的长度,估摸他们已经来到一楼了。 他们用的是矿灯,仍然照不见底。 越往下走,潮湿的空气中带着一种难以描述的恶心的水腥味,墙壁上都长出了有水草。 还好吴邪被张沐尘强行续了一命,不然这一路上,他的肺能说话的话估计要说: 活爹,跟着你老遭罪了。 张沐尘一股子嫌弃的表情,给自己戴上口罩。问问黎簇他们,都表示不需要,那五年可不是白白度过的, 一个够狠见血,一个东南亚流串,一个学医,都对这些味道快无感了。 差不多又往下走了一个多小时,刘丧终于听到水流的声音,前面的人也借着光打量水面。水流缓慢,不说清澈见底,但还是能勉强看到水中的一些东西。 楼梯一直下到水底,尽管水位只淹到人脚脖子那里,众人还是小心翼翼下去。 张沐尘掩饰好自己对下水这件事的痛恶,分散注意力听【001】随意闲聊着他没退休之前同事出任务犯的糗。 【之前有系统坐标看错了,导致它和它的宿主在原始世界待了一百多年,回来差点连话都不会说了。】 【还有的去绑定宿主,结果那个宿主是个社恐,僵持了三天三夜,才说了第一句话,是个“不”字,然后又不吭声,差点给那个系统干自闭了。】 【这个我觉得张海楼和张小蛇有话说。】 …… 排好队伍,一百多人的灯光足够把阴湿黑暗的地下洞穴照得和白天一样。 汪苏和另一个人慢慢靠近,“圣子,我们背……” “我背你”张起灵走到小祖宗旁边,担心小麒麟误以为是在强迫他或看不起他,低声温和道,“可以吗?” 虽然张起灵没有太多的动作和表情,但张沐尘就是有种直觉,他知道自己怕水了。 还没等张沐尘问张起灵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另外几个张家人争先开口。 “族长我来吧” “我来吧。” 张海客这个刚恢复的人也来争,他想弥补自己的错误。 昨晚和张海琪共同分锅后,两人决定扛下所有,在路上寻求木仔的原谅。 他们不想变成木仔心中吴邪那样的熟人,说句大逆不道的,也不想变成木仔对族长那样,亲近但不多。 …… 张沐尘:“……” 这是什么好事吗,争着抢。 汪苏:第二次了,明明是他们先开口问的! “陛下,我们也可以。” 苏万他们听了后,也过来添乱。 一半调侃,另一半是黎簇眼里快溢出来的心疼。 橙子,都是因为我,不然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还是我来吧。” “不用,我没那么弱。”张沐尘拒绝他们的好意,又看向汪苏他们,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走到他们面前。 汪苏脸上立刻浮现诡异的红晕,另一个人也不遑多让,“圣子我们……” 张沐尘直接左一巴掌,右一巴掌,“管好你们自己。” 力度很大,在前面探路的人听到后,都停下脚步。 吴邪和胖子都有点共情,同时捂着脸“嘶”了一声,小兔崽子/尘尘如今的手劲他可不敢去轻易试探。 “走。” 张沐尘看都没看他们,轻甩用力过度的手腕。 巴掌来的毫无征兆,又重又狠,在寂静的地下洞穴如同爆炸一样炸开。 刘丧捂着耳朵,看了看被打的还变态笑着的两人,又看了看唇角依然上扬但冷脸的恶魔,打了个颤,这不是他能待的地,就算偶像在这也不行,急忙往前蹿了几个身位,来到吴邪旁边。 汪苏下意识用舌头舔舐了一下发麻的内颊,那里被犬牙划破,嘴角不断流出鲜血,用手抚摸,仿佛还能感受到青年的体温。 圣子终于肯碰他们了。 另一个人任意血珠挣脱皮肤的束缚,沿着下颚的线条极其缓慢地向下蜿蜒,留下一道鲜明而狼狈的湿痕,弯着腰,咏叹: “圣子的力气比以前大了很多啊。” 黎簇的表情比扇巴掌和被扇巴掌的人还难看,倏然拿刀抵在汪苏的脖子上,那架势恨不得抽了他们的筋,扒了他们的皮。 “你们怎么敢,怎么敢在橙子面前问他需不需要背,要不是你们对他做的那一切,橙子又怎么会比.我.还.怕.黑。” 一字一顿,说到最后,黎簇手上的刀已经在汪苏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要不是担心血腥味太重,招来一些麻烦,他定要让眼前这两人见见血。 耳力都出色的众人,眼神不受控制地聚焦在青年身上,耳朵也不受控制的听后面两人的争执。 本人脸上倒是没有一点不虞,还和猫头鹰亲密地碰碰额头。 张沐尘超级记仇,而且仇必须是自己亲自报。不过亲近的人对他的维护会让他心情好很多,报仇的手段也会相对柔和点。 所以汪家这些人,他问过统爸爸了,没有参与天麟楼的斗争中。 在雷城要是乖乖的,等海洋哥的病情真的有所好转后,他不是不能留这些人一条命。 毕竟,汪灿那里也需要人手。 张起灵看向小孩,之前在悬崖下消磨时光,黑瞎子给他讲小麒麟的一些事。 小孩爱干净、挑食不吃青椒(黑瞎子控诉了整整半个小时,那可是青椒炒肉中的灵魂!)、运气好、还有一点就是不怕黑,那个孩子能在没有一点光源的地方和黑瞎子说说笑笑,主动给予有幽闭恐惧症的黎簇安全感。 可刚刚的话联想他之前在南海王宫观察到的: 在黑暗中小孩总是吃东西或者和那只鸟聊天,抱得很紧,没有让它站在肩膀上。 是为了转移自己对黑夜的恐惧,还有那次进洞的颤抖,不是他的错觉。 不想碰水,准确来说,是不想去水位过高且看不清水底的水池/河流。 是因为害怕水里有看不见的东西吗? 一个让人生气的真相慢慢在张起灵脑海中浮现。 拉低帽檐,神色变得晦暗不明。 张海杏在汪家待过一段时间,得问问她这个事情是不是和自己想的一样。 “这是圣子对我们关心的赏赐嘉奖,你那么急做什么?” “放什么狗屁!一整个黄鼠狼给鸡拜年。” “我不管你们还想利用橙子来达到什么目的,只要我、我们还活着一天,你们就别想再伤害橙子。” 黎簇被苏万和杨好各捅了一下腰子急忙改口,差点气势全无,强行放完狠话后,拉着两个总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场合拆他台的损友去追前面还在等他们的橙子。 第65章 小祖宗曾在汪家的遭遇 黎簇手搭上青年的肩膀,用自己的体温驱走附着在橙子衣服表面的寒冷。四个人硬是要并成两排走,把两边的大家长都挤开了。 黎七爷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橙子,吃糖吗?” “吃。” 橙子无忧无虑的笑容,是黎簇这辈子誓死要守护的东西之一。 因为有幽闭恐惧症,因此黎簇知道要在短暂时间内把人活生生逼出这样的病症,那人需要经历多大的折磨。 当初他和橙子是昏昏沉沉的状态,装在一个箱子里被带进汪家的,他们分别关在不同的地方,整整七天,而橙子还比他多关了三天。 没有一点光亮,没有时间意识,没有食物和水,只有人时不时进来给他们打营养剂并喂一些水,免得他们死了。 反抗不得,还终日在监控下生存,没有一点尊严。 等他再见到橙子的时候,当时小小的橙子下半身完全湿透,像死狗般被人拖拽出来。 嘴唇泛白起皮,没有了往日的健康红润,体温低到不正常,身上还有腥臭味。 手腕磨损严重,一片紫青。 直到沈琼偷偷告诉他,黎簇才知道,当初橙子本来是可以逃走的,但为了回来救他,杀了一个汪家人,可惜他俩还是被抓了。 汪家人要报复回来,橙子才会被多关了三天。 从小受人关爱没受一点伤的少年被关在没有光线的水牢里,下半身被浸泡在水中,双手吊在空中。 水,浑浊不堪且冰冷刺骨,汪家人还在房间里放了好多蛇。 沈琼每说一个字,都是在黎簇心上插刀。 也是从那之后,橙子晚上睡觉便再也不能关灯了。 在这里的都不是傻子,能猜到那两个孩子到底遭受了什么。 黑瞎子嘴角始终扬起的笑容终究还是降了下来。 这个计划是吴邪制造,他们三个同意并参与进来的。 吴邪他们也听见了。 之前差点成功的一个少年让他们知道沦落到汪家的人会有什么好果子吃,而坏了汪家那么多事的张沐尘和黎簇他们预料过一定会遭受非人的折磨。 但现在,真是刺耳的过分啊。 张海杏更是气得揍了焦老板一顿,谁叫他自称汪藏海,要不是汪藏海,怎么会有这些破事! !! 除了那些对这件事情毫不知情的外人和汪家人之外,其他人的内心都像是被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住了一样,让人感到无比的沉重和压抑。 张小白,张家之前辈分最小的那个人。 他喉头猛地一哽,一股强烈的酸涩感像之前游戏输了木仔喂他喝的青梅精,猝不及防地从心底涌上,瞬间弥漫了整个口腔和鼻腔,刺激得他眼眶微微发热。 那是他第一次替人感到委屈。 也终于能理解为什么木仔对于他们欺骗他这件事这么生气了。 因为那三个青年不管去哪儿,从来没有想过抛下木仔,始终让木仔觉得他是被需要的,尤其在对付敌人这种事上。 即便青年做不到所有事事事兼顾,但至少人不会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受伤或死去。 现在自己会对曾经木仔受过的伤感到愤怒,难过。 换位思考,木仔又何尝不是。 张家人一边让木仔成为自己活下去的理由,一边又没告诉木仔一声就跑来送死。要不是木仔送的衣服,他们早就团灭了。 要是他们真的死无全尸,那个孩子余生都会做噩梦吧。 可他们仗着木仔的偏爱,无视了吴邪和王胖子的警告,那太阳收回他的温暖也是情有可原的。 用手背在黑暗中擦了擦眼角。 他是木仔的长辈,不能哭。 后面还有那么多时间,一定会让太阳再次看到他们的。 在这样的气氛刺激下,他们一语不发穿过洞穴。 众人发觉在往上走,张海楼打开石头壁上的机关,队伍终于回到地面上。 指南针到这里已经失灵了,根据队里一个经验丰富的人判断,这是一处深山峡谷。 密林遮天蔽日,光线昏暗。四周虫鸣蛙叫,弥漫着腐朽水草和淤泥的气息。日光若有,透过树冠缝隙惨淡地洒下。 看了眼时间,他们是早上九点出发,现在快到中午了。 找了个地方大,稍微干燥的地方吃饭。 水果陛下刚接过水果臣子的投喂,那些张家大猫就像可以吸到猫薄荷一样,全都凑过来。 那个记忆中腼腆的张海思,红着脸注视着他,“木仔~,地上凉,你坐我包上吧。” 张沐尘:? 首先他的记忆没错的话这人叫张海思,不叫张海楼啊,怎么说话和张海楼一个调调。 其次他屁股下垫着的背包没看到吗? “你吃饭去。” 张海思:嘿嘿,木仔关心他了。 打发走了一个,又来了一个。 几十个人,车轮战,他嘴巴都快说干了。 他们说话都带着“~”,吓得他赶紧问【001】他们是不是受不了张海楼,然后把人吃了,不然怎么说话都那么欠。 【人好好的,就在你后面树上待着。】 往后一仰,就看到某人嬉皮笑脸打招呼。 “木仔~~在找我嘛~” 还得是他啊,别人模仿不来张海楼说话的拐弯。 而事情的起因就是因为他们发现,除了张海楼脸皮厚贴上去得到小祖宗几句话后,剩下的人都没和木仔说过一句话。 要想得到小祖宗的原谅,至少得和小祖宗说上话吧,这样才有机会对木仔说他们错在哪儿了。 所以组织一致决定集体,学张海楼。只要能和木仔说话就行。 又来了一个人,是一位长相稚嫩的张家人,但张沐尘知道这位看起来年龄小的实际上比张海客还大。 “木仔~这里冷,盖上被子吧。” 从包里拿出昨晚青年搭的小薄被,叠得方方正正。 “咳咳——” 除了张家人和汪家人,几乎看到他从包里掏出一条蓝色的花被子的人都被呛着了,包括张沐尘。 背包里不是应该装重要的东西吗,怎么还把这个也带上了。 张沐尘有时候实在搞不懂大家长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在这一刻,汪家人莫名和张家人的脑回路对上了。 毕竟他们要替换张家人,学习张家人,自然想法都是和张家人差不多的。 “把它带上干嘛?” 张家人&汪家人: 当然是因为这是木仔/圣子用过的东西,上面有木仔/圣子的气味。 本来张家人有了小祖宗亲自送的衣服和亲手写的平安符就够了。 但小祖宗冷漠的态度太令人急躁了,不能靠近木仔,手机还没电了,只能拿他的物品上残留的气味当镇定剂了。 这是昨天好不容易才有的小被子。 而汪家人只有青年在哑巴村给他们的血液。 平均分给每个人,然后吞服,与他们的血肉融为一体。 “怕你冷。” 张沐尘:……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现在知道担心他怕他冷,之前瞒着他的时候怎么不怕他生气呢? “给我吧。” 算了,看他眼巴巴的,小小的原谅一下。 第66章 某人想单独行动 木仔的态度有所软化。 这是半个小时一百多个大家长不断努力的结果,尽管不似之前的亲近,但努力总是有用的,大家长脸上的表情也总算缓和了很多。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吴邪五人眼里,众星拱月般的青年,和朋友玩闹时晃动的身影无意间将脖子上的吊坠和左手腕上的手镯显露于人前。 “那镯子应该是我二叔送的,样式和我小时候戴的那一套是同一个老师傅做的。”吴邪在黑瞎子戏谑的眼神下继续小声补充:“应该还有个长命锁和手镯配对。” 胖子竖起大拇指,“这么远天真你都能看清楚,宝刀未老啊。” 吴邪笑着认下胖子的夸奖,其实在沙漠满月那天晚上,他后悔说出那句话后,看到小朋友脖子上空荡荡的,他就打算融了自己的那一套重新打一套属虎的送给张沐尘。 算是补偿…… 瞧小兔崽子一直戴着的样子,应该也是很喜欢吧,不枉他五年前提前和二叔提出这个建议,只是可惜不是他亲手送给小朋友。 休息够了,众人继续前进。 因为焦老板曾在十几年前来过这里听雷,不过被吴邪的三叔打断了,所以让他来带路是个不错的主意。 这老小子心眼子多,暗地使坏,张海琪直接强硬掰开他的下巴喂了颗毒药下去。 “到了地方,自然会给你解药。” 无可奈何,焦老板只能被绑着绳子当做一匹识途的老马。 见他识趣后,又威胁看了眼队伍里的江子算和红顶水仙。 吓得旁边的红顶水仙不断往吴邪那边退缩,“小三爷,之前放了你的鸽子是我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别让那位好姐姐给我吃那玩意儿。” “哇,橙子,你的这些家人某种程度上我怎么感觉比反派还反派啊?” “嘶——怎么突然感觉有点冷了。” 张沐尘半捂着脸,没救了这孩子。 还有你们这些一百多岁的老人,不要听到自己想听的就暗戳戳高兴,听到自己不想听的就别过脸装作没听到啊! 又不是小孩子了。 苏万以为他小心翼翼说这话没人听到,实际上周围的张家人一直密切关注。 好几个张家小辈那冷气都疯狂泄露,当然会感觉到冷啊。 “还好吧”张沐尘及时开腔,再不出声打断这缺根弦的家伙,不知道还要说出什么话来,别以为他没看到刘丧偷摸的嘲笑,“看路,小心摔个大马趴。” “哦。” …… 路上黑瞎子和张海楼两个话痨看对眼,走在前面一直叽叽喳喳。不过音量不大,后面的人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至于前面的焦老板…… 呵,凭土楼里他对青年露出的杀意,就注定他出不了雷城了。 而且作为张海琪的干儿子·张海楼哪里会不知道那是他干娘特制的穿肠毒药,悄无声息就能在三天后让人看不出死因然后被误以为自然死去。 这些毒药汪家人吃了不少呢。 这俩人谈的话题都是些没营养的,不过不知道怎么聊的,突然就聊到了所有人的小祖宗身上。 黑瞎子调侃的关于木仔不理他们的话题,被张海楼四两拨千斤换成了木仔到现在都没原谅他们的笑话。 然后,成功的挑起了纷争。 刘丧和贾咳子被迫吃了好多瓜,想笑又不能笑,简直太痛苦了。 路还算好走,加快脚程,终于在密林深处停下。 那是一个巨大的、半没于水下的岩洞洞口,能看到里面由巨石堆砌、被淤泥堵塞的古老水道闸门, 岩壁上能看到模糊的人工雕凿痕迹和风化严重的雷纹,水面隐隐露出来青铜柱子,数量还不少。 张海琪在确认焦老板没带错路之后,指挥众人,“到了,把充气艇充好气。” 又让那几个水性好的,下去看看有没有机关。 还好出发前张沐尘让所有人都准备好潜水衣,现在不用为装备发愁,至于猫头鹰·【001】表示,区区防水。 【进去之后,我打算和他们分开行动,吴邪太邪门了,不想那么累。】 这么点要求【001】自然是答应的,【等我扫描完里面的地图。】 青年无聊地坐在张海客找的石头上,乖巧安静的外表下完全看不出他正在偷偷密谋要独行。 黎簇他们跟着黑瞎子学习去了。 吴邪第六感让他回头看了眼张沐尘,只得到一个“你瞅啥”的眼神。 这小子这么安静,有鬼。 但这么多人在这,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再不济还有小哥在。 【进去的路口只有一个,还是水路。不过上岸后有个机会,那里有个一次性机关,你进去之后,他们找不过来。】 【行,等吴邪他们找到金水后,我再赶过去,有外人在都没法好好吃零食了。】 【爸爸我也要吃。】 还没进雷城,张沐尘和【001】就商量好要吃什么了。 一部分人研究岩壁上的雷文,一部分人给皮划艇打气。 焦老板坐在地上,“没用的,这里是雷城,所有的机关启动都是靠雷声的。” 张海杏给他一个大嘴巴,“让你说话了吗?” 胖子在一旁和吴邪敲敲话:看来墨脱里的那个冒牌货,扮演的真的很像,这海杏奶奶一言不合就扇人巴掌。 “呼——!” 下水的那几个爬上来,红顶水仙潜得最久,上来后说他们的发现。 “下面有好多青铜柱子,还有好多洞,里面藏的有东西,应该是一些动物。但还是没有找到可以开门的机关。” 张千军万马看这天气,不像要打雷下雨的样子。 而且真有那么邪乎?只有打雷才开。 “我有办法”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情况下,焦老板提出交易,“你们给我解药,我就告诉你们办法是什么。” 张海客拦住想要再给他一巴掌的张海杏,无情道出事实:“你没有谈判的权力。” “你们是为了吴邪的病来的吧,错过了这一次可要再等十几年。你们张家人命长等得起,他等得起吗?” 焦老板对这个要求,势在必得。 【001】吐槽:【这傻帽自己卖自己,我看不下去了。】 张沐尘也看不下去了,【真不想承认我的那些大家长加吴邪他们居然打不过这家伙,他被汪家人替代了吧。】 “行。”张海琪给了他‘解药’。 第67章 雷声也有情绪 原来焦老板说的方法就是他兜里的录音笔,那里录下了雷声。 黑瞎子把录音笔插进岩壁口,拿叶子做了个喇叭形状的放大器按在旁边,身子做好冲刺的准备。 “注意——” 大家长们把小祖宗护在中间,但统爹说了一会儿这门开启的场景值得记录。 于是‘叛逆’的小祖宗不要他们的保护,站在前面准备看热闹,黎簇他们也说着长见识的话和橙子站在一起。 张起灵拉着绳子站在最前面,“瞎。” 黑瞎子按下开启键,然后一个猛子扎进水里,身上绑着的绳子传来的拉力很快就拉着黑瞎子来到岸上。 雷声慢慢变大,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巨大的、经过放大的雷声轰鸣在狭窄的入口空间回荡,震耳欲聋。 水面被震得剧烈波动,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张沐尘的直觉发出警告,“我感觉这雷声不对。” 头顶猫头鹰,举手让人往后撤。 果然。 录音笔还在播放的雷声虽然响亮,但似乎缺乏某种“灵性”或“精确的频率”。 机关确实对雷声有反应,水面开始激烈翻腾、岩壁轻微共振,但这远未达到开启机关的临界点。 张沐尘想起【001】说过这喊泉有毒气防御,大喊:“捂住鼻子,有毒!” 【这焦老板真是个害人精。】 下一秒错误频率的强声波触发了防御机制! 岩壁暗孔突然喷射出毒雾;水底搅动,冒出大量有毒气泡,水里的鱼死去,浮在水面上;甚至引发小范围塌方,碎石滚落砸向人群。 所有人有序撤离,躲开崖壁掉落的碎石。 焦老板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在那里碎碎念,“为什么雷声不对,机关怎么没打开……” 但雷声还在继续播放,不关掉那东西,他们就进不去。 吴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关掉录音笔,在这样继续播放下去,后面不知道还有什么机关等着我们。” 还好张家人中有个用弩箭的,听到后一个借力上树,右手架起弩箭,左手支撑,屏气凝神。 瞄准,一发击中! 成功关掉录音笔后,没人理会颓废坐在地上的焦老板。 接着不知道是哪里的机关被触发,水面开始搅动,岩壁也传来抽气的声音。 众人警戒,不断往后退。 【001】:【这里的毒气被吸走,传到悬崖那边了。】 张沐尘恍然大悟,【难怪,我刚刚就在想这里每年都有雷声,这要是每次都施放毒气怎么我们来的路上没有事,原来毒气通过机关引到别的地方去了。】 这一次的观察所有人都更加小心,【001】早就知道这个机关怎么解。但小孩说时间还长,不着急,就当是个解谜游戏。 入口处站不下所有人,只去了张千军万马和张海客两个张家人,加刘丧和吴邪他们。 张沐尘踩着水面的青铜柱子,如轻功水上漂般轻松地来到入口前,鞋底只是微微沾水。 “橙子,好俊的功夫。” 黎簇本来还想带橙子过来,现在一看,满脸的夸夸,苏万和杨好也是有被惊艳到。 被刘丧瞪了一眼后,三人闭上嘴保持安静。 青年头也不回比了个赞,开始思考这里机关的玄机。 问问正在侧耳倾听的刘丧,“你刚刚有没有听到这里机关有哪些不对劲?” 刚想让人别烦自己的刘丧,看到问自己的是这个混世魔王,憋回自己的不耐烦,换了个夹子语气回答,“有。” “我刚刚捕捉到其实这里的机关除了对雷声有反应,其实对一些自然界的声音也有反应。” 吴邪他们也过来听听刘丧的发现。 “水流通过入口结构时产生的天然共鸣频率。风吹过某些岩缝发出的呜咽声,这可能是接近所需的频率。 还有刚刚焦老板录音失败后,环境中残留的最“舒适”的共振余韵。” 张沐尘开始自己转动聪明的脑袋瓜子,焦老板说过要用雷声开启机关这句话可能并没有错,只是他放的雷声不对。 雷声也有不同的频率,还记得上课时老师说过万物皆有声音,也有自己的情绪,只是他们不会说话,只能用不同的频率来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 结合过去天道爸爸的心情,只能是愤怒、威严、召唤等复杂情绪。 那样也就很好解释,之前焦老板为什么会失败了。 因为自己的出现,天道爸爸已经好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唯一生气的一次还是骂焦老板那次。 而焦老板虽然能从雷声道中听到他想要的信息,但天道通过雷声宣泄的情绪普通人是捕捉不到的,那一次是天道爸爸故意的。 所以最近几年焦老板收集到的雷声频率是对的,但情绪不对。 想明白后,张沐尘说出他的想法,“开启这个机关的关键在于模仿雷声的情绪,而不是简单的频率。” 吴邪也恍然大悟,情绪一时激动,重重咳了几声,想起在土楼听雷的濒死体验和对雷声本质的模糊理解。 “那我们要模仿的雷声情绪得是那种感情特别强烈的才行,现在只能人工发音了。” 张海客觉得这个想法有点太冒险了,每个人的声音大小不一样,这里又没有分贝仪测量。 事实上,除了这招,张沐尘还可以直接作弊,向他的天道爸爸撒娇。 【爸爸~孩子遇到困难了。】 【终极】从吸收异能量这件事抽身出来,轻声道:【怎么了,崽崽。】 【这个门我打不开。】 难得崽崽有事找自己帮忙,【终极】是一万个乐意。 【打雷而已,看吾的,崽崽想要给他们露一手吗?】 【终极】好歹也是这么多年和【001】一起观察青年过来的,对于麒麟崽崽想要耍帅这件事印象实在深刻。 青年果然欢呼雀跃,还好还记得控制住自己没有跳起来,【可以吗!谢谢爸爸~】 张沐尘在脑海里和终极沟通的时候,在张起灵和张家人看来,这孩子又被天授了。 心里不免着急,怎么会这个节点发作。 张海客和张千军万马两人虽然见过小祖宗天授的时候,但天授的时间不定,谁敢保证和上次是不是一样。 几分钟后,青年的眸子重新有了光,留下一句看我的,轻轻飘踩上水面最中心的未露出水面的青铜柱子。 为了装逼,张沐尘觉得踩水这件事不是不能克服。 第68章 成功的装逼 浑浊的水池,水面上倒映着周围参天巨树。天地间一片沉寂,只有微风偶尔掠过,荡起细碎涟漪,旋即又归于平静。 就在这片水池中央,青年孑然而立。 身姿挺拔如临风玉树。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现代黑色冲锋衣,却奇异地与水天融为一体。 他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一种近乎慵懒的自信,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玩世不恭的笑意,仿佛眼前即将发生的并非惊天动地之举,而是一场兴之所至的游戏。 他双脚稳稳踏在水波之上,脚下的涟漪温顺地扩散、平复,仿佛脚底下并没有支撑,而是真的悬于水池上。 站得如此随意,如此自然,仿佛重力在他面前失去了法则,又或是这天地本就是他随心所欲的画布。 所有人的注意全在水池中间的那人身上,几近宠溺地看着青年接下来的动作。 没有蓄力,没有呐喊。张沐尘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五指修长,姿态闲适地结了一个奇异而流畅的手印,指尖仿佛捻动着一缕无形的风。 紧接着,左手也轻轻抬起,在身侧划过一个玄奥的弧度,如同拨开一层薄纱。 “左离,右火……” 青年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清晰地在水面上荡开,每一个字都像投入静水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无形的波纹。那语调,不像在召唤天地神威,倒像是在念诵一句寻常的诗句,或是对老友的随意招呼。 然而,当最后三个字出口时,那份慵懒瞬间被注入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雷公助我——!” “我”字的尾音被他刻意拖长,带着一种近乎戏谑的挑衅意味,猛地向天空刺去! 轰隆——!!!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刹那! 毫无征兆!一道粗壮得令人心悸的惨白电蛇,撕裂了密林上方的白昼!它并非来自遥远的天际,而是仿佛就凝聚在他头顶百丈之处,带着灭世般的威压,悍然劈落! 刹那间的光芒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刺目的白!水面上他清晰的倒影瞬间被狂暴的雷光吞没、击碎!狂暴的电流并非直接劈在水面,而是在他头顶三尺之处,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壁垒,轰然炸裂! 无数细小的、狂舞的蓝色电弧,如同被激怒的蛇群,在不远处的天际,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跳跃、嘶鸣!这些电蛇从远处看就像缠绕着他的身躯轮廓,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 强光将他俊朗的侧脸映得如同神祇雕像,清晰无比。他脸上那抹轻松的笑意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在雷光的映衬下更加鲜明,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近乎嚣张的自信。眼神平静如水,甚至带着一丝欣赏的意味,仿佛在观看一场由自己亲手点燃的盛大烟火表演。 震耳欲聋的雷鸣这才滚滚而至,如同万千面巨鼓同时在天地间擂响!声浪狂暴地冲击着水面,激起一圈圈剧烈的波纹,以他为圆心疯狂扩散。水面剧烈震颤,倒影扭曲破碎,整个世界仿佛都在他这一声号令之下瑟瑟发抖! 风起,雷光渐隐,但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刺鼻的臭氧气息,无数细小的电火花仍在空中不甘地跳跃、明灭。水面倒影中,破碎的云层和他模糊的身影正在缓慢重聚。 张沐尘依然立于水中央,姿态未变,轻松惬意。刚才那毁天灭地的雷霆,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声随性的招呼,一个证明自身存在的注脚。 他微微扬了扬下巴,目光扫过眼睛瞪得像铜铃的一线吃瓜群众,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帅,且装逼到了极致。 这是吴邪他们视角下的青年。吴邪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一脸的不可置信,仿佛看到了什么超乎认知的神。 小兔崽子那五年学道去了? 胖子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滴个乖乖,这……这是人干的事儿?”王胖子那胖脸上的肥肉都因为震惊而颤抖着。 刘丧紧紧握着耳塞的手都泛白了,眼神中满是震撼。 十一仓那三个与坎肩白蛇脸上全是骄傲,这是他们的小二爷,是他们的少东家,是未来的家主。 解雨臣和黑瞎子在一旁鼓掌,献上他们的钦佩。 而张家人更是满脸的惊叹,他们见证过无数的奇异之事,可如此轻松召唤出雷霆之力,还是头一回见。张起灵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也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动容。 众人久久说不出话来,仿佛被定在了原地。天地间的寂静,与刚刚那雷霆万钧的一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沐尘看着众人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踏着脚底下的柱子从水面上走了回来,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万的下巴张得都能塞下一个鹅蛋了,晃神喃喃道:“卧槽——鸭梨好哥,你们看见没,橙子这下真神了。” 张海客早对小祖宗一身的奇特本领有了心理准备,出发之前他问过张海琪,他们是怎么从那次轰炸下活下来的,得到的结果是因为小祖宗送给他们的衣服,加上张海楼他们的佐证,他们心里明白木仔一定有着不同寻常的力量, 但召唤雷电这种自然力量,木仔这种信手拈来的本事还是太超前了。 看向汪家,不出意外那些恶犬脸上的表情更令人作恶了。 恐怕经此一事后,木仔是彻底摆脱不了这群疯狗了。 该死! 最令人难以接受的是,小祖宗还留下他们的命,这不就默许他们跟在小祖宗的身边了吗。 —— 实际上根本没有那么复杂…… 张沐尘和【终极】说好之后,便按捺下心中的激动之情。 【统爹,看我给你装个大的~】 在和【001】炫耀之间,青年以看似不急,实际上恨不得飞过去的速度立在青铜柱上。 【行,专业摄影师已就位。】 张沐尘做好表情管理,随口念着网文里看过来的句子再配上漏洞百出的掐诀,在大脑中和【终极】串通好。 【爸爸,开演~】 【好。】 “雷公助我——!” 爸爸,给点力啊。 轰隆! ! ! 我去,这么给力,有电啊,水导电,到时候爸爸你别电着我了。 张沐尘强忍着想要捂耳朵的手,故作淡定,满意地看完所有人的表情。 然后感受到水池下的晃荡,意满离。 【机关启动了,离开那里。】 【怎么样统爹,帅吧。】 【001】给出了高度评价,回放刚刚小孩的完美表演,【这逼让你装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第69章 又一条地下河 张沐尘从张起灵手上接过背包,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回头看那几个人还傻愣愣地看着自己,没有任何反应。 和焦老板一样,听雷听傻了? 打了个响指,歪头 “走啊,机关要启动了。” “!” 走走走。 几人缓过神来,尴尬收回视线,推搡前面的人紧跟上去。 时间差一点就来不及了,他们刚回到岸边,还没站稳,那边就有了反应。 隐藏于岩壁和水下的无数青铜簧片音叉瞬间发出高亢、清越、连绵不绝的嗡鸣,整个入口区域的岩壁仿佛都在发光和歌唱。 强烈的共振甚至让大地微微颤抖,更多的碎石滚落,仿佛沉睡的巨兽被唤醒。 入口处的水面不再是无序波动,而是形成巨大的、急速旋转的旋涡!漩涡中心的水位急速下降! 浑浊的水流被吸入,被淤泥堵塞的巨大闸门轰然向上提起!一条散发着刺骨寒气和远古气息的、隐藏在水下、布满湿滑苔藓的石阶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为了以防万一,吴邪他们一致决定抬着充气艇进去。 就是吴邪过去的时候,岩壁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小的喷发了一次。 万幸的是张沐尘对吴邪的邪门太相信,让每个人都带上了口罩,这才没有吸进去毒。 张沐尘挑眉,好笑地瞅了眼邪门,【看吧,得早点走。】 【001】若有其事地点头:【还是你有先见之明。】 这里的石阶比起土楼,土楼里的算是开胃小菜了。 虽然队伍一共有一百来人,但前进的速度真不慢,都在土楼走出经验了。 但据【001】报时,他们现在走了一个半小时,却只走了石阶的四分之一不到。 听到这个消息,张沐尘倏地垮起小猫批脸。 狠狠叼住张起灵初次尝试投喂的棒棒糖,味道是他喜欢的那个,就是差点喂他鼻孔里去了。 投喂的很好,没有下次了。 看的水果臣民&汪家&男妈妈·张海洋直皱眉,这种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人来干。 这么久才走了四分之一都不到的路程,张沐尘都想坐在充气艇里面直接滑下去,哪怕全程开启震动模式,尊臀受点皮外伤。 于是他讨好地按摩头上猫头鹰的‘玉足’,【爸爸蹲累了吧,你能直接带我飞下去而不是让儿子当牛马载你下去吗。】 严父【001】享受完好大儿的孝顺,无情地回拒他的请求:【不能,爸爸的翅膀也是会累的。】 张沐尘立刻收回他‘辛苦劳累’的小手,【大胆,立马离开朕的龙头】 一秒变脸。 【001】幽幽道:【你去学川剧一定很有天赋。】 【哼,朕学什么都有天赋。】 这个时候张沐尘也就万幸他们聊天不费口水,聊了一路。 由于之前那些青铜簧片对声音特别敏感,故而整个队伍都很安静,有意识的放缓了自己的呼吸声。 就这样暴走了七个多小时,他们终于听到胜利的曙光 就算其他人没有刘丧那样的耳力,他们也清楚地听到水流声在狭窄处被放大,形成的令人不安的回响。 水流湍急,所有人背上氧气罐坐上充气艇又花费了一番功夫,船只连接在一起,水性好的几个被分散在不同的船上。 为了安全着想和吴邪对小兔崽子前面太安静的提防,水果组合也被分散坐在不同的充气艇上,张沐尘被安排在了第二艘船上,和吴邪他们五个加个张海客一起出发。 但地下河通道众多,他们也不知道正确的前进路线是什么。 在这里,刘丧和贾咳子算是来到他们本领的用武之地了。 全体安静下来,等人在纸上画下前进的方向。 开始出发。 行驶到一定的距离后,刘丧听到了熟悉的机关启动前的细微震动,一时之间也顾不得声音的大小,回头大声提醒 “小心头上!” 声音回荡在洞里,他们的头顶也应声射出大量的青铜弩箭和骨箭。 用不着张沐尘动手,那四个人就将他和吴邪护在中间了,而吴邪也快速反应过来,用整个躯体挡在青年上方,安抚身下挣扎不断的青年 “忍一忍,马上就过去了。” 焦老板这个战五渣运气也算是倒霉敲门——倒霉到家了,他的脸被江子算挡开的弩箭中伤,那一片皮肉直接被腐蚀了。 “啊——!” “乱叫什么。” 张海琪听到滋滋声,直接卸掉他的下巴,提醒前面,“箭上有毒”。 胖子边挡边小声骂,“他奶奶的,这雷城哪儿来那么多箭,这雷城的主人是草船转世吧。” 最后干脆用手充当双桨,快速往前划,胖爷可不想成为靶子。 张沐尘被一个成年人压在下面,差点喘不过气,用手推阻 “靠,你给小爷起来。” 还好水流湍急,在船被射中他们变成落汤鸡之前,及时驶出了那片水域。 刘丧捂着耳朵,脸色泛白,贾咳子面色也同样难看,趴在船边要吐不吐的。 兵器与弩箭和骨箭相击,再反弹到岩壁上的声音着实不小,还有回音不断。 刺激的这两人快吐出来。 听到胖子还嘀嘀咕咕,刘丧有气无力道: “死胖子,别出声了。” 经过这一战,所有人再累都不敢大喘气了。 倒是张沐尘一把推开吴邪,白了他一眼,让他还是先顾好自己。 连过好几个急弯,终于来到水域滞缓的区域。 就是这里比前面暗了很多,隧洞也变宽敞,他们的矿灯已经不足以照亮四周。 这时,猫头鹰【001】在张沐尘怀里拱了一下,独有的默契,张沐尘瞬间就反应过来。 青年将鞭子拿在手里,感知到水下有不明人形物体活动。 不是人皮俑。 是古代祭祀的牺牲品,现在变成了活尸。 除此之外,他还嗅到了一股熟悉的、令他讨厌的蛇腥味。 【这里水域是通的,不能放血,会打草惊蛇。】 【啧,真麻烦。】 “啪!” 张沐尘一鞭子抽下去,直接抽中一只跃跃欲试的活尸脑袋,那活尸脑袋瞬间被抽烂,瘫倒在水里。可更多的活尸手搭上船沿,船身剧烈摇晃起来。 水里那些鱼不鱼蛇不蛇的东西也疯狂撕咬船身,充气艇被撕开一道道口子,开始缓缓下沉。 第70章 我最喜欢你们了 “撑住!”吴邪大喊,抽出大白狗腿砍向活尸的手。胖子也不甘示弱,抄起家伙就砸向那些怪物。张起灵和那些张家人则像个战神一般,出手又快又准,所到之处活尸纷纷倒地。 张沐尘收起鞭子,拿出张海洋给的房产证,对着头一拍一个准,一拍一个怪物头。 余光还不忘警惕着那些藏在活尸后面偷袭的蛇形怪物。 蓦然,一条蛇形怪物从水里跃起,直扑向张海客背面。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沐尘眼疾手快,拉过张海客,那怪物擦着张海客的衣角飞过。 “小心点”张沐尘喊道。 张海客终于得到小祖宗的关心,冲他点点头,更加奋力地战斗起来。随着他们不断地攻击,活尸和蛇形怪物的数量逐渐减少,但船已经快沉没了。 “岸。” 张起灵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平台说道。众人拼尽全力,终于在船完全沉没前登上了岸。 明白这群人没一个好惹的后,为数不多的活尸和那鱼蛇怪逃了。 一百多人挤在小平台上面,人都快被挤成压缩包了。 胖子受不了了,“这一趟比唐僧取经还难,人师徒四人好歹还有休息的时间,咱这一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雷城的主人咋这么小心眼。” 这话说的,来盗人家的墓还不许人家多设点陷阱。 目前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了点小伤口,但影响不大,除了焦老板。 就是张沐尘小朋友的脸色很不好,因为他们的船没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自己游过去了。 解雨臣走到张沐尘旁边,用手帕擦了擦青年还在滴水的刘海。 “鞭子太长不好施展,回去后我给你送个近战用的武器吧” 青年接过手帕自己随意擦擦,“谢谢。” 大家长不是没送,只是房产证打怪更痛快,还有BUFF增益。 那动作看得解雨臣幻视一只可爱又精致的小猫不高兴地呼噜呼噜自己的毛发,真想摸摸下巴是不是会喵喵叫。 稍作休息,待人都处理好了伤口止了血,防止后面还有怪物闻到了追过来。 所有人开始下水。 张沐尘强忍着内心的不适,嘴里含着糖,身边是护着他的朋友,关心他的家人。 青年努力不去思考会不会有蛇在水下等着他。 可水下的地形复杂,能见度几乎为零,好几个张家大猫因为缠人的水草失去木仔旁边的位置而暗暗置气。 走到后面水位逐渐上升,但王胖子发现有些不对劲。 “这洞咱是不是走过了。” “死胖子你在说什么呢?” 王胖子被别人怀疑胖子可以忍,唯独被丧背儿怀疑不行,当即就来劲 “胖爷我可没胡戳,这洞还有我刚刚和天真讨论像美女的钟乳石。” 顺着指头看过去,果然看到胖子说的形似美女的钟乳石。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难怪雷城这么多年难以找寻,就是因为这无数条地下河做了天然的迷宫屏障,能把人困死在这里。 可惜现在才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张沐尘抱着猫头鹰慢慢退到张起灵和黑瞎子旁边,因为他发现除了张起灵和黑瞎子,队伍里的人都开始不正常了。 黎簇手在空中表演无实物解绳子,杨好抱着苏万就开始哭,嘴里还喊着奶奶,苏万则抱着杨好,开始背单词。 解雨臣走过来,然后乖乖站在张沐尘旁边,一把环住青年,把脑袋放在青年肩膀上,“小尘,哥哥给你唱歌听好不好。” 说完,温柔的嗓音在张沐尘耳边响起,是他听过的虞姬。 吴邪也不知道看到什么了,也一把抱住青年,碎碎念道些什么雨村的位置,还说他给青年留了个房间,结果都不见张沐尘来找他,明明黎簇都来了的。 说着说着,自己还有点委屈。抱着青年的力度又大了很多,都快把人从解雨臣怀里抢过来了。 抢来抢去,要不是张沐尘想着他们现在处于幻境当中,不是故意的,不然早就推开了。 这可是另外的价钱。 倒是最后两人眼神相撞,不到三秒就解决了谁占大头。 解雨臣抱三分之二,吴邪抱三分之一。 然后黑瞎子和张起灵也过来凑热闹,从前后抱住青年,在小祖宗有杀意的眼神下很快就放开了。 不过胖子本来还唱着最炫民族风,看到他们都在贴贴后,大喊“胖爷我也要抱抱。” 六个人重新贴在一起,挤得猫头鹰脑袋上都没地儿站了。 张家人则是和汪家人打了起来,没用武器,就是肉搏。 十几个人围攻一个,招招往看不见的地方招呼,也没下死手,就是打得痛了点。 喊着:“木仔是我们的。” 被打的汪家人死鸭子嘴硬,“圣子是我们的。” …… 说实在的,这场闹剧黑瞎子真想拍下来下来。张起灵看到这一幕,紧绷的神情也松缓了点。 尤其是吴邪像狗护食一样,抱着小尘尘不撒手。 还有花儿爷也有这么幼稚的一面,抱着青年就像抱了个阿贝贝,唱歌都快把自个儿哄睡了。 刘丧和贾咳子倒是很快就清醒过来,捂住耳朵,让他们不要听洞里的水声。 可惜两人的武力并不能让陷入幻觉的人乖乖听话,南瞎北哑也四手难敌无数手。 【统爹,有什么办法能结束这场闹剧吗?】 张·阿贝贝·小狗的食物·沐尘耷拉着眼皮,问他那见死不救的统爹。 他妥协了。 【给他们一定的刺激,再把耳朵堵住就行。】 他身上这两个人要给什么刺激呢? 有了 “吴邪、小花哥哥,汪家卷土重来了。” “什么!”×2 两人的眼睛即刻闪过片刻清明,借此机会张沐尘让看戏的那两个百年老人赶紧过来堵住他们耳朵。 这招有用之后,张沐尘让吴邪去处理他带过来的人。 然后张沐尘走到互殴人群那里,欲言又止。 耳朵慢慢爬上红晕,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青年一口气喊完在场所有张家人的名字,喘口气接着说 “我最喜欢你们了。” 这句话比点穴定身的效果还好,所有大家长们都停下手转身看向木仔。 明明神智都还没恢复清明,他们却眼睫轻颤,嘴角止不住上扬。 有效果,他们站在那里任由张起灵他们给自己堵上耳塞。 清醒过来后,只恨自己没有随身携带录音笔。 不过这样算是木仔原谅他们了吗。 大猫们全程跟在小祖宗后面移动,点了自动跟随一样。 喊完后张沐尘没有看那边,而是赶紧对着对汪家人,来了一句,“我允许你们跟在我身边。” 胖子往后一撤,“嚯!这汪家人刚刚还要死不死的,尘尘一句话就好了,跟吃了灵丹妙药一样。” 不过这两句话听在其他人耳朵里,心里多少有点意味不明。 应该是这洞太压抑了,错觉。 第71章 人甚至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 “现在怎么办?” 沉寂的气氛开始蔓延。 现在是声波,后面说不定还有气味或者什么东西影响他们。 刘丧翻来覆去看自己画的路线图,自残般咬自己的指尖,不可能有错。 “我相信你。” 张沐尘阻止他的动作,再不阻止这人都要把潜水衣咬破了,眼神坚定地看向刘丧 “这里有些山洞经过人工改造,变成特意用来掩盖正确路线的障眼法,对声音的传递可能会有些影响。” 刘丧抬头对上这位他一直在心里称呼的混世魔王,青年有一双特别好看的桃花眼,配上绝世无双的容颜,特别是当那双眸子眼里全是对你的信任时,他敢肯定没人能拒绝青年的要求。 其实这人比吴邪还配的上蛊王这个称呼吧,刘丧算是看透某人的本质了。 不承认有被蛊惑到的刘丧转过身,冷静淡淡回答:“我知道了。” 拉着贾咳子快速走了几步,让其他人都安静,听水流声和风声重新开始探索路线。 听的时候,贾咳子提出了一个假想,“我们十一仓仓管考核有一项技能是在黑夜里找货物,通过设置障碍让正确路线看起来像死路,而死路则看起来畅通无阻。” 这确实很符合他们现在的情况,但那些障碍并不能躲过声波的传递。 那么雷城会设置什么障碍来当这个障眼法。 ——声音。 是了,他以为那些有风声和水声的洞穴就是对的,但有一种材料是可以吞掉声音的。 还是频率的问题。 这次刘丧要求所有人保持绝对的静默,停止一切发声的行为,包括呼吸。 刘丧闭上眼睛,仔细辨认耳朵识别到的不同岔路口转来的极其细微的频率差异。 在脑中构建出通道的立体模型。 “跟我走。” 一行人在洞穴里七拐八拐,终于走上正确的路线。 证据就是,岩壁上出现巨大的、风格古朴的青铜构件残骸,有断裂的青铜链条、齿轮、雕刻雷纹的板片。 【001】给小孩做科普,【这是古越族人留下的用来听雷的简易装置。】 张沐尘丈量了一下,这只是一个底部的部件,不敢想完整的有多大, 【这么大的东西,还叫简易装置啊?】 【等你看到南海王宫里面那个,就明白爹没骗你了。】 张沐尘对于统子的话没有半点怀疑,因为【001】从来不会骗他。 水已经淹没众人的脑袋。 本来他们还担心小祖宗的猫头鹰,结果下一秒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鸟外有鸟。 特么这猫头鹰居然能在水里呼吸! 游起泳来比他们都快!! 假的吧,这一定是新型电子猫头鹰。 来到另一处开阔的水域, 水底出现人工开凿的石阶、栈道遗迹、祭祀用的平台。 平台上摆放了祭品,全是童尸。 残忍、恶心。 张沐尘不去多看,把注意力放在前面猫头鹰肥嘟嘟的屁股。 想摸。 然后是雕刻着复杂雷纹、古越族图腾和神秘文字的石碑。 宛若旅游,一人一统在水下轻松自在,见证历史,拍照纪念。 经过漫长艰苦的跋涉,地下河通道的尽头终于出现,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 空气中开始出现奇异的荧光 【001】:【这是一种特殊的矿物,没啥用就好看。】 然后所有人感受到一种低频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嗡鸣。 张沐尘心想:难不成让他们来到地脉深处了。 或者说这就是【001】提到过的雷城核心的“心跳”? 通道的河水汇入一个深邃、广阔无垠的地下湖。湖水呈现黑色。下面是一个无比辽阔、高度惊人的地下洞窟,其规模远超之前所有通道,宛如一个地心海洋。 头灯光束无法照到边际和穹顶。 在对岸的峭壁上,借助微弱的荧光或灯光,隐约可见恢弘、古老、风格奇特的建筑群轮廓——那就是传说中的雷城!在黑暗中沉默矗立,散发着神秘而压迫的气息。 所有人用手扒拉在岩壁上,对于他们现在仅存的体力来说,游过去这个办法未免太过天方夜谭。 张沐尘游到前面。 没办法了吧,还不是要靠他。 苏万对于橙子有十足的信心,“橙子,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当然是再装个大的。 “看我的。” 那是六架十米长,五米宽的紫色竹筏。 这可是在长白山那五年,他闲来无事用【001】空间里没用的竹子制成的。 当时【001】咋说这竹子他忘了,只记得这竹子特别结实,浮水能力杠杠的。 【001】:我说的明明是暴殄天物,败家子。好好的上百年紫玉竹,水火不侵。就这样被他用来做成玩水的工具了。 队伍里唯三的外人,脸上是没有任何波澜了,可心里咋想不知道。 反正红顶水仙当场表示,他生是小二爷的人,死是小二爷的鬼。 刘丧:终于有人能体会到当初我是什么感想了。 看到这矮个着急忙慌的样子,刘丧、李加乐和贾咳子只觉得他谄媚。 人甚至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 竹筏很好的承载下了所有人,他们也总算能喘口气,在竹筏上吃点东西。 明明之前感受还好的地下河水,一到这湖中,那股寒意瞬间穿透衣物,划动时这湖水的触感给人感觉粘稠。 没有言语,只有快速而谨慎的划水动作。每一桨下去,都搅动起一片片缓慢扩散的黑色涟漪,如同搅动了沉睡的墨汁。所有人都压低身体,尽量减少暴露和声响。 六只竹筏的目标明确,就是对岸峭壁上那片巨大得令人心悸的建筑阴影——雷城。 但平静的水面下,致命的危机早已潜伏。 一只冰冷、滑腻、毫无征兆的手猛地从漆黑的水下探出,死死抓住竹筏边缘! 然后在众人防备的动作下 哦豁 滑下去了。 紧接着,更多惨白的手臂如同水鬼般从四面八方抓向竹筏的人。 但不管它们怎么用力都未能伤害竹筏一丝一毫更别说爬上竹筏抓人了。 掀起的波浪也不过是些许风霜。 “人手贝。” 吴邪从小哥斩杀的一只手臂认出了这个怪物。 张沐尘来了兴趣,人手贝?这可不像南海王地宫里他为刘丧捉的那个种类。 这里的人手贝手臂都有成人手臂大小了不说,指甲上也泛着毒,这毒沾上肯定死翘翘。 反正这东西常年呆在这黑暗寒冷的地方,它感兴趣的只会是声音大的,反过来他的弱点就是亮光和热量。 第72章 登陆 那些人手贝见爬不上竹筏,便踩着同类从水中飞出来,试图跳到人的脸上。 “用燃烧棒。”张沐尘单手拍开一只,从容淡定对鸭梨他们说,“它们惧火。” 黎簇三人躲在其他人后面,从包里掏出一捆,坎肩他们也没闲着,用信号弹吸引越来越多的人手贝。 黎簇他们将燃烧棒点燃后由张家人来投掷,要么绑在弩箭上射出去,要么用鞭子将其甩得远远的。 燃烧弹的确有用,绝大多数人手贝因为温度和光亮出现了短暂畏缩的行为。筏子上的人凭借这个机会拼命往前划。 随着深入湖泊中心,水下开始出现巨大的、形态怪异的阴影。 没人说话,怕惊动水下的怪物。 靠近后他们才发现,那是无数巨大生物的遗骸化石,可能是人手贝的巨型母体也可能是人手贝多咬死的‘象’,如同水下的乱葬岗,形成一片片危险的骨礁。 这些巨大、古老、未知的骸骨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散发着死亡和时间的腐朽气息,带来沉重的精神压力。 吴邪的肺部在今天第一次发出抗议,用手臂死死捂住声音。 “水流慢下来了。” 黑瞎子降低了划船的速度,打算避开这些遗骸,和其他五只竹筏上的人打手势。 原来是因为遗骸形成的复杂结构扰乱了水流,产生不易察觉但力量强大的暗流和漩涡,竹筏容易失控撞上尖锐的骨刺。 尽管这竹筏并不怕被撞烂,但就怕被卡在暗礁里遭遇埋伏。 而黑瞎子的小心的确是没问题,人手贝利用这些巨大的骨架作为巢穴和伏击点,从骸骨的孔洞中突然发动袭击,防不胜防。 “往旁边撤。” 队伍中的人有条不紊,短暂的相处也培养出了一点默契:点、抛、划、杀、护。 本来在这一带称霸的人手贝迎来了它们生命中最大的滑铁卢。 被人当狗溜不说,怎么杀它们还有人不用武器,简直是奇耻大辱! 今天不把它们全杀了,这些人别想从这里离开! 后面的人手贝们,简直发了疯。攻击变得更加疯狂和密集,整个湖刹那间变成沸腾的白色潮水,不断从水下和遗骸中钻出,试图阻止任何人登陆。 每个人分工明确,六只竹筏成大雁人字型排开。 队伍被迫再次降速,依靠刘丧极其专注地监听水下水流声的变化和骨骼孔隙中可能隐藏的动静,用手势引导竹筏小心翼翼地绕行。 所有人也顾不得屏息凝神,兵刃碰撞声和喊叫声响成一片,如同在阎王爷的庭院中蹦迪。 百密总有一疏,粘稠的暗绿色血液和鲜红的血液刺激湖中更多的人手贝苏醒。 “平静的水面培养不出优秀的水手。”黑瞎子划船中砍死一只偷袭的人手贝,对着张沐尘说笑:“黑爷我也是在动物上划过筏子的人了。” 张海楼脸上也挂上兴奋疯狂的笑容,“老子海上瘟神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 张沐尘分过视线看过去,果然,一行人中就这老小子站的最稳,不带一点摇晃。 再看自己脑浆都快摇匀了,气得又拿出一本房产证,双手开弓。 苏万那边也变得激动,这小子甚至还打算让黎簇和杨好帮他绑一只到岸上去解剖,看看这人手贝的人手是不是真的人手。 张沐尘对此点了个赞,不愧是他的好兄弟,做法和他一模一样。 经过漫长的、与黑暗和死亡相伴的航行,雷城的巨大轮廓终于不再遥不可及。能看清部分细节: 如山峦般起伏的巨大青铜基座,其上覆盖着风化严重的黑色巨石建筑,无数粗大的青铜锁链从建筑上垂落,浸入湖水中。整个雷城散发着一种冰冷、威严、非人化的气息。 在最上面,他们看到了无数根青铜塔林,那里就是最终的目的地。 将竹筏停在锁链下,刚靠近就能感受到上面传来的寒意。 六只竹筏都开始登陆,都是张家人打头阵,几个眨眼,他们便以相同的速度翻上去。 很快上面就传来安全的信息,接着按照幼、弱、病、残的顺序上去。 把老留到了最后,这说出去又何尝不是另类的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呢。 待人都上来完之后,张沐尘再次展现了他的神通,收起了他的玩具。 然后被水果臣民缠着变戏法,投喂。 “橙子陛下太厉害了,吃个东西。” “喝口水。” “靠着我休息会儿吧,橙子。” 张沐尘:“……我自己来,你们也休息会儿吧。” 太热情了,连他的猫头鹰也没能免遭毒手,被苏万好一顿崇拜。 张家人那边,派人和吴邪他们说了下就地休息。 其实他们已经找到雷城,焦老板也就没了用处,而且据张海客和张海琪的观察,那位硬要跟过来的的江子算对他的老板并不在乎。所以为什么木仔还要留他一命,硬要带上这个拖油瓶呢? 张海客本来想过去问木仔之后的安排,但张海洋给他们看了看现在的时间,不要打扰小祖宗进食睡觉。 不知道为何,越是靠近这里吴邪的病情愈发严重,张沐尘余光中发现这人靠在青铜壁上咳出大量的血沫。 猫头鹰【001】甩干羽毛,给青年‘科普’: 【他之前服下的麒麟竭中藏有母蛊,不然南海王宫那位哑巴公主也不会跟着他了。雷城里也有子蛊,蛊虫越活跃他越遭罪。你的血不出意外的话能让他坚持一个月,但现在有了意外,只有五天了。】 说完这些话【001】停顿了一会儿,意识空间里他换只腿翘二郎腿,接着说:【他是气运之子,还有你的血能坚持到他找到金水的。】 言下之意就是不让张沐尘再割手喂血。 【当然,都到雷城了,放血会被那些异能量逮住的。】 发现此地安全后,张沐尘放下背包开始吃东西。水果组合 其他人也就近坐下,将小祖宗围在中间。 那人手贝上指甲上的毒,果然不是令人兴奋的毒。 在被抓的地方上端划了个口子,集体放血,上药包扎。 张家的血对毒有抵抗性,不过汪家人那边就没那么好运了,放完血每个人脸色苍白。 吃下解毒剂后,饭都没吃就闭眼休息了。 吃完食物后张沐尘也闭眼休息,不过心里在打坏主意,明天要还是这样被人包围,他就算插上翅膀也跑不了。 第73章 偷跑 他们站在那扇巨大而古老的青铜大门前,凝视着门上,上面雕刻着巨大的人面蛇身图腾还有复杂的雷纹。 张沐尘扫了眼图腾,联想到张海琪他们的眼睛就是人蛇共生实验的产物,不是说南海王靠的是雷声和金水来达到长生不老吗,为什么这里也会有这个图腾。 这个建筑是汉朝时期遗留的。 换句话来说很有可能这个实验早在三千年前就已经开始了。 细思极恐…… 汪家是偷学的张家,而他们的实验张沐尘偷溜进去亲眼见过,他们将费洛蒙提取出来输进人体内,再观察他们的身体治愈情况。 那群疯子会干出这样的事,张沐尘一点也不意外,他们这样做是受到了张家的启发,那张家又是从来的,和这里有关吗? 青年百思不得其解,门上没有充足的线索来回答他的疑问。 除了墓里的疑问,张沐尘会问统子以外,其余的他都喜欢自己解开谜团。 他们并没有选择直接推开这扇门,而是将目光转向有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偷溜进去。 最后焦老板展示了他最后的用途,带他们绕了一圈,爬上爬下,终于来到当初他进去的路经。 一个洞,十分不起眼。 应该是当年修雷城的工匠留下的逃生出口。 搬开外面遮挡的石头,里面黑暗无比。 用绳子系好,连接外面的青铜锁链。 一个个下饺子。 外面再怎么看起来是个房子,里面依旧是墓道的结构,这里的壁画和装饰品全是和听雷有关。 不过和南海王宫大相径庭。 张沐尘发现这壁画上的人好多拥有相同面孔,南海王宫那里显示的是南海王用雷声和金水复活人。 可这里他怎么看上去越来越像是克隆,这些克隆的人还能同时存在。 那这样那所谓的金水怎么治好人,靠克隆? 反正天道爸爸和统子都说了能治,那就一定能治。 张沐尘面下思绪不断,拆了根磨牙棒塞进嘴里,给怀里的猫头鹰喂了个肉干。 大家长们对于他为什么要留下焦老板很疑惑,这他知道。因为他想知道为什么汪家会和焦老板凑在一起。 单凭焦老板说他有汪藏海的记忆,张沐尘觉得这并不足够让苟延残喘的汪家为此冒险,出现在九门的视线中。 所以焦老板二十多年前来到雷城知道的东西就一定有问题,他们之间的交易到底是什么,而且现在张沐尘还怀疑汪家早就知道了雷城的存在。 墓道里很安全,没有大家长想的危险重重。 小祖宗左看看右瞅瞅,张起灵和黑瞎子守在他旁边,难得没有在前面开路。 黑瞎子扬唇,“无聊了,要不要瞎瞎陪你聊聊天,或者给你唱歌?在别人面前唱歌,黑爷我还有点害羞呢。” 呵,张沐尘已经懒得吐槽了。这人一边说害羞,一边凹造型。 “瞎子,都是自己人还是别开嗓了。” 解雨臣用龙纹棍抵住他的腰,防止他做出一些伤害小尘耳朵的事。 张起灵也是转过头和他对视,嗯……张沐尘看懂了,是在问他怎么了,要不要背。 小祖宗摇摇头,拒绝他的好意。 咋一睡醒这两人就紧跟着他,寸步不离的。张沐尘腹诽能不能把这两个大神从他身边调开,就算不离开,能不能把注意力从他身上挪开啊。 没道理啊,张沐尘挠挠猫头鹰的下巴,他这两天都很听话,这两人干嘛盯着他不放。 这背后的原因当然是因为吴邪啦。 在进去之前吴邪就用敲敲话和张起灵‘告状’,让他和黑瞎子多注意点小兔崽子。 “罪魁祸首”吴邪因为母蛊的躁动,现在被胖子背在背上。 墓道一直在向下,这他们怀疑整个雷城真正的核心是建在湖下面。 胖子往上颠了颠吴邪,“这雷城上面建那么大就是个摆设,那也太奢侈了吧。” “不一定,说不定整个雷城都是为了听雷才建造的。”张沐尘对于【001】之前说还有更大的听雷装置有了答案,“天麟楼不就是这样嘛。” 墓道很干燥,看来这个地宫的排水系统比南海王宫的还要好。 走出墓道,他们才算真正进入了雷城。 第一个下马威就是挡住他们去路的一个中型池塘,清晰可见水下的童尸。 张沐尘逮住时机,发现黑瞎子和张起灵都把注意力放在水下,装作无聊靠在墙上休息。 本来正要按下机关的手,他又听到了在雷城外面听到的‘心跳’声,似乎是在呼唤他过去。而其他人没有任何反应,刘丧也没听到。 嗤,装神弄鬼。 不过这下背锅的不就有了吗。 张沐尘的睫毛轻颤,这下就不算他乱跑了。 他这是被坏人蛊惑了,情有可原。 打定主意后,张家新晋影帝开始他的表演。 青年像是听到了什么异样,然后慢慢开始神游天外,没接到苏万的笑话。 他偏头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空气里悬浮的尘埃,睫毛投下的阴影里藏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橙……” 话音还未落地,刘丧那边听到机关启动的声音,立马站起来看向张沐尘。发现青年的状态不对,急得大喊张起灵。 “偶像!” 在刘丧大动作站起来的时候他们就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周围的大家长赶紧过去。 但太迟了。 青年按下机关,那面墙突然翻转,带着他们的人去了未知的地方。 “!!!” 张起灵、黑瞎子等人瞬间脸色大变。黎簇离得最近,身形一闪,想要抓住张沐尘,却只摸到了青年的衣角。 黎簇低下头,手心还留下青年衣服的温度,死死攥住拳头,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什么。 可摊开手后,手中残留的温度也逐渐散去。 心中的无力感弥漫全身。 那面墙翻转得极快,眨眼间就将张沐尘带离了众人的视线。 张起灵只来得及看清那孩子的眼眸。 出事了。 “该死!”黑瞎子低咒一声,心急如焚。张起灵则目光紧紧锁住那面墙,似要将其看穿。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满脸担忧。 大家长和汪家人恨不得把这面墙拆了。 “怎么办?”苏万焦急地问道。 “先找机关把墙转回来。”解雨臣冷静地说道,众人立刻开始在周围寻找机关。 而被带走的张沐尘,在墙的另一边,来了一次无绳蹦极,用刀插进墙壁缝里减速,照了照地面,还有十米。 【安全,没有机关。】 【001】既然敢给张沐尘指这条路,就说明没有太大危险。 属于小屁孩闭着眼都能走的程度。 等张沐尘稳住身形,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神秘的空间。 周围散发着微弱的蓝光,“心跳”声变得更加清晰,一声声挑起他的好奇心。 张沐尘并没有慌张,整个人放松下来,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样的惊喜。 第74章 克隆人 “鸭梨,橙子一定会没事的,你别这样。”苏万搭在黎簇肩膀上,细声安慰:“现在要做的就是振作起来,橙子还等着我们去救他呢。” 从橙子消失后,鸭梨眼中的偏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汪家人。 黎簇勉强打起精神,苦笑点头。 “橙子会没事的。” 墙壁那边张起灵找到了机关,用发丘指摸索之后,眼神更冷,“阎王翻。” 吴邪靠在胖子旁边,深呼吸闭上眼,这个机关胖子和他说过。 阎王爷翻烙饼——一面熟,一面死。这种机关一般配有倒齿扣,翻过去就卡死,无法退回原位。 这种机关就是冲人命来的,常配合刀坑和流沙,确保触发者必死无疑。 张海楼笑了一声,冷静道:“以木仔的本事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这不是……” “所以我们把这面墙炸了吧,木仔等我们该等急了。” “…………” ——疯子 所有人脑海中听到这个主意后,只觉得张海楼这家伙更疯了。 哪曾想水果三人组听到后,直点头,把包里炸药都拿了出来。 妈的有病 ——又来三个小疯子 “这个时候你们就安分点吧。”黑瞎子走过去一人一个暴栗,收了他们的炸药,“放好,没事别拿出来。” 刘丧趴在地下,用棍子用力敲地板,给点声音啊张沐尘! 听到刀划的声音,缓口气 “我怀疑张沐尘直接掉到最下面去了。” 等所有人终于决定好出发,他们所担心的小祖宗那边又是怎样的光景呢。 下来后,张沐尘用手电筒已经把周围看了个遍,不去理会那道蛊惑的声音,他有自己的节奏。 按照【001】给的地图,张沐尘找到灯盏旁边放的火折子,手指一划,火折子‘嗤’的一声燃起,微弱的光刚触及灯盏,整个墓室突然‘轰’的一下亮如白昼。四壁的青铜灯台像是被某种力量唤醒,一盏接一盏地燃起,火光连成一片。 【哇哦,统子,这个机关有点酷啊。】 【001】呜呜两声,让张沐尘给他喂吃的,【我要吃肉干。】 于是,一人一统就这么吃着一根可以嚼上十几分钟的牛肉干,悠哉悠哉看壁画,拍照打卡。 这间墓室墙上全是壁画,和张沐尘在墓道里看到的差不多。 但壁画多了两个人,一个男的,有点像南海王,另一个是个女性,不过她衣服上带有蛇的图纹。 张沐尘脖子伸出二里地,咽下嘴里的肉干,【统子,这个女人和我在鲁王宫看到有点像啊。】 猫头鹰头也不抬地嚼着干巴肉干,给出回应:【西王母咯。】 【哦,她就是西王母,从沙漠跑到这边来,真能跑啊。】 看下去,张沐尘多多少少了解了发生什么事。 南海王靠着雷声和金水克隆人,然后对外宣传他有长生不老术。但克隆的终究是失败品,他自己不敢尝试。 后来吸引了一个国家的女首领,也就是西王母,她带来了长生丹表达她的敬意,两人用克隆人和蛇做实验,还抓了其他人。 遗骸去哪儿了? 喂蛇了? 在壁画里张沐尘还看到了另一群人,似乎是西王母一直以来的合作者,他们是个狠人,用自己尝试。 身体有了问题,他们就躺在金水里听雷声。 然后就好了。 可那些人最后还是死了啊。 不知道为什么,张沐尘的直觉告诉他,和西王母一直合作的就是张家人。 但现在知道又有什么用,张沐尘早就看透张家那个封建大家族不是什么好东西,未来升维天道爸爸对这个小世界的掌控就更强,功德也就越来越重要。 所以张沐尘才会放过那些雇佣兵,尽量不让大家长多造杀孽。 也不知道张家的罪过会不会算在他们身上。 反正张沐尘在天道爸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下,尽量拖延完成任务的时间,让【001】用他的钱以张家的名义去捐款,做善事。 看完这里的壁画后,张沐尘按下壁画最中间麒麟的眼睛,走向下一个墓室。 一路上走马观花,和【001】互相评价这些墓室的构造,然后构想自己的房子要建成什么样的,顺手捡了些好看的装饰收进空间里。 青年带着猫头鹰的速度不快不慢,耳畔那道心跳声也渐渐清晰,根本就不是心跳声,而是张沐尘听不懂的古话。 路上妖蓝色的荧光慢慢替代手电筒,指引前进的方向。 “咔哒” 脚步停住 右脚踩上最后一个台阶,张沐尘也终于看清了他来到的地方。 天然的山洞 在一片宽阔的广场上,四周环绕着八个五米高的恐怖雷公像,它们的姿态各不相同,仿佛在镇压着这片土地。这些雷公像按照八卦的方位摆放,彼此之间相互呼应,形成了一种神秘诡异的氛围。 然而,与这诡异的景象相衬的是,广场四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尸骸,都已经堆到雷公像的腰间了。这些尸骸横七竖八地堆积在一起,有的已经残缺不全,有的则被压得变形,看上去让人毛骨悚然。 就是这么一个地方正中央居然存有现代文明的培养仓,大致扫过去有几十个呢。 所以这就是他前面在找的尸骸,全放在这里了。 “哒、哒” 脚步声回荡在山洞,青年噙着笑意慢慢走到正中央。 然后站在包围圈里,张沐尘听到了无数个吴邪的声音。 “凭什么!” “我才是真的!” …… 这和张沐尘印象里吴邪的声音不一样,不忿、怨恨,甚至可以说阴湿。 培养仓里漂浮着张起灵外貌的克隆体,部分已经腐烂。 面不改色拍个照,【你别说族长身上那股气质还真是最好的防伪标签,这些假货闭上眼面貌再像,也一眼假。】 【你不说话的气质也很像。】统爹毫不客气地拆台,【对死人拍照你啥癖好。】 【001】开始反思自己对孩子的教育是不是失算了,爱拍照可以但也不能什么都拍啊。 张沐尘神神秘秘地回答,【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可是我后面的证据。】 在培养仓外面张沐尘用纸擦掉灰,在十分隐蔽的角落找到了汪家的记号。 这就说明了是汪家丢在这里的。 另一些培养仓里不出意外,装的是吴邪的克隆人。 【汪家人挺会搞事啊,难怪我就在想那个运算系统都报出吴邪了,汪家怎么没采取行动。】 原来是早就行动了,但没有一点结果。 第75章 西王母 这些克隆人统一有个特点,很年轻,只是偶尔有几个畸形,看来它们的缺点之一应该是早衰。 看到一半张沐尘真的很想捂住耳朵,让吴邪别叫唤了,这一刻他终于懂刘丧的痛苦了。 缺点上他觉得还应该加上精神易疯癫。 就是吴邪本人来了,也没那么癫。 看完之后,张沐尘没什么感想,只把那几个畸形吴邪和张起灵拍下来,又一个笑料到手。 尸骸看多了,也就没什么稀奇。张沐尘耐着性子,又去爬梯子。 兴致来了,他一心二用和【001】插科打诨的同时不忘数数这次爬了多少梯子。 五百九十九个,真好,差点就放弃想打道回府了。 【自从下墓,我的半月板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折磨。】 【001】体恤自家小孩,这段路是飞上去的,应和吐槽:【我也不懂这些古人为啥要修这么多梯子。】 张沐尘拿出一瓶饮料,插上吸管,【可能是想复活就来个康健锻炼,然后累断他的两条腿,爬着出去。】 【幽默。】 上面的面积虽然没有下面大,但很空旷,只有一个汉式建筑风格的祭祀台上静静放着陨玉。 这块陨玉大小有一辆越野车那么大,有很多洞。 声音也是从那块陨玉发出来的。 正常人这个时候就该走过去解密或者谨慎干脆就离得远远的。 但张沐尘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他站在离它三米远的地方,这个距离不近不远。 就站在那里,不动,思考了一会儿。 那道声音的主人:…… 是它蛊惑的声音还不够? 然后就看到了青年的骚操作。 青年搬了个桌子出来,接着是各种吃的,最后还不忘他最爱的一把躺椅。 吃饱后,戴上眼罩和耳塞就开始睡觉了。 神秘声音:! ! ! 它自以为的蛊惑,在张沐尘听来,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 该思考吃什么了。 最要紧的是张沐尘都好久没去宠幸他的游戏了,所以脱离大队伍的一半原因是为了打游戏。 【上号。】 意识空间里张沐尘和【001】玩游戏玩的已经不知道收敛为何物了。 张沐尘闭上眼的时候,才七点,两人就这么玩到第二天六点去。 神秘声音喊了一晚上,看到青年终于睁开眼,吃了饭,以为他终于要过来了。 结果这人又把眼罩戴上了! 年纪轻轻的,怎么那么多觉要睡! 张沐尘:熬穿了,该睡觉了。 笑话,好不容易大家长不在,不得报复性玩一晚上。 神秘声音要发疯了:“啊——” “闭嘴。” 青年的匕首已经拿在手上,刀尖不是对着陨玉方向,而是自己。 意图很明显,再吵他睡觉,就放血。 神秘声音彻底没招了,安静闭嗓。 这一觉张沐尘睡到下午三点才被【001】定的闹钟叫起来。 “小小胖子……” 关掉闹铃,简单吃点东西,洗漱一番后,张沐尘这才带着猫头鹰拖着躺椅来到陨玉十步的范围内。 不过手里的匕首换成了针。 “你要说什么。” “@#¥¥……¥%&%¥” “说人话”张沐尘揉了下耳朵,“嗓门小点。” “……!!” 张沐尘翻个白眼,“不想谈那就别谈了。” 【有没有可能它说的是人话,只是汉代的古语我们听不懂。】 【001】的屏幕上,显示刚刚那段话的翻译。 【它说什么。】张沐尘没有半点愧疚,眼里全是对古语的兴趣, “你再说一遍。” 【她说她是西王母。】 “……” 【谁?】 张沐尘感觉自己幻听了,【统爹,你程序更新没中病毒吧。】 【big胆!】 “行,我相信你是西王母,那你找我干什么。” 张沐尘揉揉被啄的手,心里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三千年的老妖怪,指定没憋什么好屁。 话糙理不糙。 张沐尘的那些古墓知识不是白学的,他下来的那个机关明显是给阎王充业绩的,可他这一路上什么东西都没碰到不说,连稍微尖锐点的东西都没有。 这说明什么,吸引他过来的东西怕他流血啊。 睡觉前他的威胁也证明了这一点。 “三千年前你们张家人与吾合作,共同追求长生之法。” “打住”张沐尘撑着下巴,晃晃摇椅,明摆着玩赖:“你搞错了,我不是张家人,我是吴家人。” 西王母的声音有些尖锐,“……吾记得你的气息,麒麟崽。当初你们本家人背叛合约还让外人学去了吾研制的长生之术,让他们打扰了吾的休眠,如今你不应该补偿吾吗?” 打扰,指的是下面那些克隆人? 确实挺吵的。 “噗哧,你这什么强盗思想。谁吵得你,你找谁去啊。” 说不定吴邪本人来了,你的躯壳还能无中生有直接蹦出来呢。 张沐尘坐直身体,晃荡两下腿,打算和这个强盗好好掰扯掰扯,“首先,你的长生之术如果是指只有意识体而没躯壳,那我觉得没什么补偿的必要,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没人逼你。” “怎么不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 话还没说完,又被张沐尘打断话音 “其次,你杀了那么多人,蛊惑张家人参与你的邪恶实验,造了数不清的孽,你知道我为了弥补这些孽,我付出了多少吗!” 数不清的钱,张家给他的钱一分没花,全用来做善事了。 该死,少吃好多好吃的。 越想越气,张沐尘也更理直气壮:“按道理来讲,我才是那个有权要求有补偿的人。” “是他们自己选择的!!” “呵”张沐尘觉得自己真是给她脸给多了,“那你现在不也是你自己的报应吗。赔钱,不然一切免谈。” 插兜,重新躺回去。 西王母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这件事算是吾的错,吾可以作出补偿,吾愿意跟着你去和那些张家人道歉。雷城里吾知道金银珠宝都在哪儿,都给你。” “真的?那你怎么和我去给我家长道歉。先告诉我金银珠宝都在哪儿。”张沐尘微微挑眉,这老东西终于要露出他的目的了。 那些东西他当然知道在哪儿,统爹扫描完整个雷城两人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那些钱。 雷城的金银珠宝真不少啊,堆放了整整三个房子墓室。 西王母暗骂,刚刚不还说自己是吴家人,怎么现在就变成你家长了。 报出具体位置和机关后,继续跟这小子商量 “吾如今没有躯壳,说的话也只有你听得懂。你敲一块陨玉带在身上,吾就附在那上面即可。” 切,这话谁信谁傻逼。 不过财宝上没说谎,后面绝对是假的,带在身上方便你夺舍是吧。 “怎么样,给句话麒麟崽。” 第76章 祭祀 怎么样,不怎么样。 不过西王母前面说漏嘴,说记得他的气息,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陨玉是你给南海王对吧。”张沐尘没回答她,换了个话题,“你不是在塔木陀吗,怎么跑到雷城来了。” 西王母有些着急,“是,陨玉作为媒介,吾的意识保留在陨玉里。所以你同意了吗?” “那当然是——” 轰——轰 整个雷城开始动荡 【我去,吴邪他们在搞什么。】 【001】调取吴邪那边的视角,沉默片刻,【他们疯了,直接炸下来了。】 异能量的活跃不用【001】提醒,张沐尘自己都能感觉到。 西王母的声音都瓷实了不少,以为青年答应了,“麒麟崽,那我们走吧。” “走——当然,现在就走。” 张沐尘把手放在后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血洒向陨玉。 “啊——!!吾要杀了你!!” 戾气的声音响彻整个山洞 “等你有人形再说大话吧。” 张沐尘说话的同时,用血画符束缚聚在一起想跑的异能量。 这次倒没念中二的台词,速战速决。 陨玉以常人无法接受的神奇变化,化成风沙,落在祭祀台上。 “山岳其崩,川渎其竭! 张氏一族——痴妄觊长生,乃三尸蚀魄,五瘟焚牒! 吾以魂祭,诅咒 所眷化为蒿里客,所慕终作北邙尘! 歾既殊穴,魂无归津!!” 西王母的声音渐渐削弱,到最后嘶喊出来的话【001】那里都差点接收不到,翻译不了。 “长生?傻子才想长生。”张沐尘不屑回答,拾起祭祀台上的墨绿珠子,【就剩最后一个。】 用小风扇腾出一片干净的地,青年抱着猫头鹰坐在台上俯视下面的尸骸。 有很多是还穿着现代的衣服,肉都被墓里的东西啃食干净了。 所以汪家知道雷城,也知道克隆人的秘密。他们来这里估计就是为了这块陨玉,还有焦老板能翻译雷声的能力,能帮他们了解为什么运算系统算不准吴邪。 张沐尘抬头看向山洞上面的青铜塔,汪家人就是从那里把人扔下来了,瞒了这么多年。 不止,还有很多尽管历时长久,还是一眼就能看出张家人特征的尸骨。 长生就这般好吗,张沐尘不禁在心里发问,难得迷惘。 【001,你活了那么久,长生真的好吗?】 这是张沐尘第一次叫【001】,而不是用其他诨名来替代。 意识空间里【001】和青年一个姿势,【没什么意思。】 克隆人·吴邪的质问还在回荡。 罢了,是他大家长们的大家长们犯下的罪恶,能救赎一点是一点。 不知何时,广场四周悄然立起了数不清的两列细细的香柱。每一柱都静立在空旷地带里,与过往的人影既近又远。 青烟下,有个清瘦的人影正低垂了头缓缓踯躅而行。青年瘦削的身形被茫茫黑夜逐渐吞噬,又因香火闪动的光亮而浮于半明半暗之间。他手中捧着的香,宛如两条细弱的骨骼,在黄昏里微微闪烁着一星半点的火光,恰如从手心流淌出来的暗血。 他缓缓驻足在一片斑驳染有血迹的青砖上,俯下身,郑重地插下两根燃得刚刚好的线香。灰烬抖落在砖石微罅之中。再移步,又弯腰俯身插下另一对…… 动作极缓,却也坚决,如同执行一个无法抗拒的宿命程式,张沐尘沉默不辍地绕着宽阔空旷的广场缓缓踯躅。 他的足迹悄然勾勒着一个隐形的圆环,而每一步都轻轻伴有一缕低徊的经文——是那往生咒的声音,微弱却极有根底,从他微动的唇间逸出,在烟气的缝隙里浮游。 他手中持着两支香,两星微光,在浓重的夕照中明明灭灭。每行至一个微妙的节点,他便站定,深躬下身去。肩背的轮廓紧绷着,如同承载着某种无形之重。他选择一块砖,或一道砖间微陷的罅隙,小心翼翼又分外虔敬地将双香插入。 那片刻的仪式,动作缓慢得近乎凝固,只有唇边的默念始终未停,如低低的、不息的潮涌。 香烟便从他身前的砖地上袅袅而起。每一缕烟都自有轨迹。一柱试图挣脱什么似地直冲而上,竟有了钢筋般的挺劲;另一柱却显出迟疑般的柔软,它在空中逡巡盘绕,像某种未竟的遗愿缠绕而上,又终于和先前的直烟在青冥里虚虚交融一处。风并不剧烈,只是在广场低空平缓地游荡,将檀香的气息、柏木的清苦,还有他那持续送出的、如烟似絮的梵文音节,全都调和在这片巨大的空旷之中。 “南无阿弥多婆夜 哆他伽多夜 哆地夜他 阿弥利都婆毗 阿弥利哆 ……” 那低沉的声音,极像风声本身所结成的、某种可以辨认的颗粒。它们细细地钻入烟柱的游弋里,又倏忽被风的推搡揉碎。当青烟被风的长指搓细、扯裂,最终散碎成不成形的虚渺时,那经文之声似乎也随之零落,音节断裂四散,跌入砖缝,消融在空气的冷冽中。唯有他下一次俯身,再一次吐出咒语,才续上这绵密的、告解的链条。 香火燃烧至尾端,火头的光亮渐次矮去。每一次插入的新香,似乎都比上一次更加孱弱和短促。那些燃尽的香梗,带着末端一点绝望的暗红,终于折了腰伏卧在地,成为暗青砖面上小小的、黑色的凸起物。 猫头鹰飞在空中打的光愈坠愈低,像一缕苍老无力的月光印记落在青年发梢上。地风卷过时,携带着香烛的烟气和陈旧的气味,一并搅入低徊的空间中。 细烟飘散开来,竟无端被风搓碎、绞拧、扯裂,犹如那些无形无体的三千年的执妄在看不见的手里扭曲,终究又归于空气的虚渺本质里,无声无息消失。 青年最后一次俯身,香绕着广场八卦阵型插满了。 然后,他径直起身,默然走出山洞,头也不回。 背影渐趋模糊、稀薄,终至完全融入了广场外围深沉的黑暗当中。于是广场终于彻底收容了所有的香火、灰烬、祭奠和祭奠者,还有无边的沉寂,像一个巨大温存的圆环。 广场终是重新变为沉默浑圆的一体,只剩雷公像手拿着的武器刺出的模糊剪影切割地板,仿佛成了祭奠的标记。 愿他们转世有个好的结果。 这是张沐尘最后能为他们做的,也希望他们不要将仇恨怪罪于自己来之不易的家人。 就算要怪,也一并算在他头上好了,反正他不信鬼神。 嘿嘿,除了他的天道爸爸。 第77章 想不出标题俺不中了 猫头鹰依然抓着手电筒,尽职尽责的照亮前面的路。 偶尔摇晃的灯光将张沐尘霜白的颊染得更清冷了。 【001】透过猫头鹰270°转动脖子获得的视角扫过青年的眉眼 两道疏冷的长眉如寂静雪线,眉下幽深的桃花眼本该盛着暖风,此刻却凝着半截霜白——那是方才未化尽的悲悯。 然而那悲悯的薄霜之下,他清寂眉峰忽如寒潭初冻,微澜隐隐浮动。 似乎对死亡的怜悯,对求生的狂执,在青年眼底无声熔铸成薄霜;最终那霜雪轻坠入睫下深潭,悄然沉入永寂的幽邃里去了——恍若几豆欲燃未燃的星火,无声垂落成一个哀凉的谜。 想要安慰一番,没想到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打断了他的安慰思绪。 “咳——咳——” 【我靠,差点把自己弄窒息了。】 【001】:心疼他的我像个傻子。 张沐尘出来后,只恨自己当时没有戴上口罩。香再好闻,插满了整个广场,那味道谁闻了都晕脑子。 只是那种肃穆的场景他再停下戴个口罩怪怪的,也不是不能忍。 嗯,为了装。 抬起胳膊,嗅了嗅,再闻猫头鹰。——咦,都腌入味了。 小猫嫌弃jpg. 使劲用手扇,试图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谁让你点那么多】【001】解开嗅觉就闻到那股冲鼻浓郁的香味,刹那间飞得老高了,【我俩先暂时离远点,太刺鼻了。】 张沐尘不愿承认自己被自己蠢到,开始狡辩 【我这不是想每个人都有吗,我看里普遍描写香是它们的食物,总不能抠抠嗖嗖地让好几千人抢几碗饭吧。】 【是——,你最善解人意了。】 【001】一向不与张沐尘在这上面争辩,没意义,争赢了哄人的还是自己。不过调侃调侃,这点老父亲还是可以的。 【哼】 而炸弹声,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一直“百花齐放”。 有个刘丧和贾咳子,躲开机关不是难事。他们也不会不知道雷城对声音很敏感,遇到啥危机了要用炸弹。 这让张沐尘真的很好奇,但收钱要紧,不会出事的。 —— 时间回到张沐尘刚来到广场的昨天,也是他们分开的第一天。 过完那个池塘后,吴邪他们途中遇到一个特别的雷声拟声怪物。 这个怪物居然能通过雷声来了解人的记忆,然后模仿。 吴邪就听到了他三叔的声音,差点就掉进青铜液里,刘丧中招最严重。只剩张起灵和黑瞎子两人受了影响后很快就脱离出来。 吓得王胖子以为野鸡脖子来雷城了。 黑瞎子&张起灵:两个人管一百多人,心力憔悴。 队伍在这里僵持了一天,途中也刷新了新的怪物。 ——尸狗吊。 这玩意似蛇非蛇,似虫非虫,跑得快不说,身上还嵌满了青铜片,赋予了他们极高的防御力和恐怖的攻击力。 专门切割人最薄弱的地方,脖子、手腕、腿等地方。 每个人都受了伤,比起张沐尘离开之前谈不上一尘不染,但好在脸还是干净的,不像现在每个人都是带着血的难民。 就是张家人多少是脸上和手上带伤,吓得张海楼拉过张小蛇问他自己毁容没有。 木仔看到了可是会嫌弃的。 这话说完搞得其他张家人也紧张起来,对战中也不采用以伤换伤的打法。 而黑瞎子的墨镜都换了好几个。 现在它们被困在迷宫里,前有追兵,后有吴邪的肺病加张家人突发恶疾。 剧烈的头痛和异常的颤抖,让队伍的武力值大打折扣。 吴邪他们和汪家人无法想象,连经过张家变态训练出来的张家人都忍受不了的头痛究竟有多痛。 幸好他们不是一同发病,不然一百多个张家人他们真拖不走。 最严重中一次和那些怪物打斗中,张海楼在内的开黑四人组身体变得异常僵硬,几乎无法弯曲,就像是被钉在床板上的蝴蝶标本。 还好张沐尘送给他们的冲锋衣再一次救了他们的命。 发现冲锋衣的坚韧后,张家人主动护在其他人前面当护盾,失去行动能力了就靠其他人背。 不过最让人惊讶的是汪家人在这关键时候居然没有反水。 看出吴邪五人的防备后,汪苏冷笑一声,“当务之急是找到圣子。” 圣子对张家人看得很重要,杀了他们就永无可能接近圣子了。 第二天 黑瞎子背着张海楼,开枪打那些尸狗吊。 “哑巴,这么打迟早没力气,这东西太多了。” 这东西每次骚扰一两个小时就退,等他们刚歇息不久杀回来,精神疲惫和肌肉酸痛不是闹着玩的。 “血不起作用。”张起灵将血抹上手里的黑金古刀,也不能逼退他们半分。 尸狗吊这玩意怎么说也是雷城养来消灭尸体的,张家人也吃了不少,自然是不会怕张家人的血。 最后吴邪咬牙,让黎簇他们用炸弹炸出了一条生路。 张家人用自己的身躯挡在他们面前,直面炸弹的威力,最后只是轻微吐血。 看呆也震撼到了其他人,就是水果组合‘有些’吃醋,为什么他们不知道这件事。 张海楼说话打颤,但也不影响他炫耀,尤其是对汪家贴脸开大 “没、办法~,木仔最爱我们了,这可是、亲子装~,你们没有。” “行了,大哥你少说两句吧。”黑瞎子故意颠了两下让他不好受,背过身不去看被刺激得眼底发红的汪家人。 吴邪打起精神发现,炸弹声过后所有生物如同浪潮来得匆忙去得也匆忙,这说明他们怕炸弹啊。 所以水果三人组开始放飞自我,用炸弹开道。 顺便吸引橙子的注意,最好炸着炸着就把橙子炸出来了。 打着这样的想法三人炸嗨了。 结果就是炸塌一条路,差点堵死所有人。 然后被剥夺了炸弹使用权。 这也就是张沐尘感受到的震动来源。 这让他们成功的在雷城躲开了危险,但也迷了路,他们只能靠刘丧的耳朵,在前面贾咳子的耳朵因为没有保护好,现在还在耳鸣。 可是一路的炸弹声,刘丧的耳朵也受到了不小的摧残。 最后队伍决定暂歇一段时间。 —— 张沐尘那边来到金碧辉煌的宝藏库,不由自主发出了自他下墓以来,第一次的赞叹 “哇哦~” 孩子再见过世面,那也是怪物什么之类的。沙漠那次哪有心思注意宝石,小命都不保。 这次可是真的字面意思上的金山银山。 不过如今张沐尘有闲心挑挑拣拣,挑到最后,算了干脆都拿走,出去了把金子融了重新打造个新的。 就这样,贼不走空雁过拔毛的土匪行为,把三个闪闪发光的墓室一扫而光,连那些好看的烛台也没放过。 张沐尘:我也想放过啊,也谁叫那个烛台是黄金和玛瑙打造的。 【001】将收进来的宝藏归类,和张沐尘商量后将太丑的金子拿去和其他系统交换,总有奇葩系统和宿主只爱钱。 换回来其他世界好吃的或好玩的,分享给小孩。 都怪主神把他系统商城锁的只剩低武小世界界面,这让【001】每天抱怨无数遍死守规矩的主神。 至于张沐尘买香花的积分是【001】的退休积分,那点积分于【001】来说就像解雨臣对钱没感觉一样。 第78章 817快乐小番外之住一起 《一、齐齐搬家》 一切尘埃落定后,所有事情都得到了圆满。 “你们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张沐尘惺忪着眼穿着雪豹连体睡衣,打开门看着一大早上就扰人清梦的不速之客们,还有庭院外停放的好几辆搬家车。 该死啊,现在才七点! 就把他吵起来了! ! ! “这不是想和小尘尘你挨着住在一起嘛,所以我们就打包收拾好了。半点不用你操心哟~” 黑瞎子依旧没脸没皮凑过来,揽过青年就往里走,“难道小尘尘你忍心让我们变成留守老人吗?” 说着说着,大黑耗子掏出手绢开始嘤嘤嘤。 城门失守,张沐尘只好坐回沙发上,看着门外的人进来。 一下脸色就不好了,200平方的客厅,一下进来一百多人,顿时变得拥挤。 先进来那几个不要脸的挤到沙发上坐下,动作慢的没抢到位置, “你们难道没有自己的房子吗?啊?!” “小花哥哥,你的解宅那么大不住了?” 解雨臣倒了杯水给青年,再给自己倒了一杯。 “解连环现在才是家主,我自然不住那里。所以来找小尘收留了。” 张沐尘懒得喷,堂堂一个解家前家主怎么可能连套房子都没有。 算了下一个。青年环抱着胸,视线扫过右手边的三人 “那你们三个又是咋回事?你们不是在雨村住的好好的吗?” 胖子没躲开视线自顾自傻笑,暗地碰了碰天真,让他来说。张起灵也学坏装无辜,看回去。 被委托重任的吴邪咬下牙关,死胖子说好一起面对,现在又把他推出来,小哥也是,忒不仗义了。 “这不是增进增进我们兄弟俩的感情吗,小尘。” “我们又不是没有手机联系。” “不一样,不一样。” 吴邪只说不一样但又不说不一样的点在哪里。 至于黑瞎子被他略过了,问他等于白问。 接着就是硬要坐在他旁边的张海楼和张海侠,“海侠哥,你不是挺稳重的吗,怎么也开始跟着楼哥胡闹了。” 这话说的张海楼不乐意了,但张沐尘现在没空安抚他。 张海侠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脸皮薄,很快就上脸。 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个所以然,完全没有平常一语噎死张海楼的敏捷。 还是张海客这个代理族长站出来,“木仔,大家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然后后面那些争宠已经争出经验、看完三十六遍甄嬛传和回家的诱惑的张家人开始装起来了,低眉露出一副小可怜的样子。 张沐尘心里抓狂,大家长们都学坏了。 看到示弱有效后,水果三人组也哭唧唧说平时工作太忙,一个月都见不了几次面,搬过来才能解决这件事。 他们不是没想过让橙子搬到他们那里去,这个主意刚浮上心头,就被那几个老狐狸联手撅了回去。 呵,想独占,怎么可能。 而汪家人没争,只来一句,“我们住在隔壁,能和您在一个地方就心满意足了。” 张沐尘很想翻白眼,同在中国怎么就不是同在一个地方了。 齐羽和齐秋就提了两个行李箱,“齐家没人了,外面租房子贵,只能来投奔你了。” 【放弃抵抗吧,外面已经被包围了。】 【001】全程看笑话,这会儿还说风凉话。 说实话,这不比之前他带的那些宿主弄得什么万人迷更刺激,更有意思。 【不!我还能挣扎。】 张沐尘不认命地开口,“可是我这里住不下那么多人。” 他这个房子是国家爸爸感谢他为国家做出的贡献送给他的别墅。 设计风格、家具等都是国家爸爸安装好了才送给他的。 建在乡下,不然没那么大的地方建。 “没关系,我们已经和上面的人说好了,只要不占用种田的土地,旁边可以让我们修房子。” “你们把事情都安排好了,还和我说什么。”张沐尘狠狠拍了下枕头,“客哥你看起来浓眉大眼老实人,现在怎么和吴邪一个样了。” 被控诉的张海客摸摸鼻头,先斩后奏是他们不对。拿来做比较的吴邪,一脸你区别对待的愤愤不平。 最后张沐尘和他们干瞪眼,眨了下眼睛,“算了,随你们。” “耶!!!” “哼” 张沐尘早有准备他们肯定会过来,以这些人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让他一个人待那么久。 他才在这个小别墅住了两天,这些人就找过来了。 自从那件事发生后,张沐尘回来之后就一直被紧紧监视。 虽然不是像汪家那样,但就是你做什么都有人跟着你一起,玩游戏也是。 每个人都神经紧绷,必须亲眼看到青年安好无恙才能睡着。 哎,张沐尘心里长叹一口气,算了都是他自己认下的家人。 【001】精准补刀【自作孽不可活~】 【我这叫,无处安放的魅力!】 第79章 重聚,骗你的还没。 张沐尘先其他人一步来到雷城最核心的区域。 山洞,没错又是一个巨大无比、位于山体中心的天然溶洞。 明明外面的建筑那么高大上,里面却是毛胚装扮。还真是依山靠山,半分多的钱都不打算出。 【抠死的吧这人。】 青年瘪了下嘴,毒舌吐槽。 【可能性很大。】 猫头鹰飞累了,也顾不上身上还有没气味,蹲在青年头顶不动了。 环顾溶洞 头顶上也毫不意外是青铜塔。 溶洞的墙缝里隐隐约约能看到镶嵌进去的青铜簧片。 溶洞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巨大的、如同游泳池般的凹陷石池。池壁和池底是嶙峋的黑色岩石,散发着原始的粗糙感。池中并非普通的水,而是盛满了一种浓稠的、粘腻的、散发着微弱琥珀光泽的液体。这液体仿佛凝固了千百年,表面平静无波,像一大块巨大的、半透明的琥珀,将洞顶垂落的无数钟乳石倒映其中。 靠近石池中心的位置,池水略深,那里密密麻麻地竖立着无数青铜簧片。这些簧片形状古老而奇特,如同无数细小的、生锈的金属植物扎根在粘稠的液体之中,形成了一个神秘而压抑的簧片森林。这些簧片正是整个雷城共鸣装置的核心。 溶洞四周像莫高窟石像那样,有数不清的壁龛,每个里面都放着人皮俑。 不过现在是动不了了,只能当个装饰作用。 【鸭梨他们这么慢吗?还不过来。】张沐尘先是站着,站累了就蹲下,蹲久了腿又麻了,短短半个小时内换了好几个姿势。 【要不是这里味道不好闻,椅子拿出来会染上味道,我就直接躺上面等了。】 【001】思考一会,给出意见:【空间里那个玉台不错,和这个环境挺适配的。】 毕竟他现在不想体会跳楼机。 至于玉台,就是鲁王宫九头蛇柏树下的那个玉台。 因为鲁王宫当时被吴邪他们一把火烧的啥也不剩,那可是张沐尘第一次出任务,当然得拿点纪念品纪念这一次旅游。 所以啥也没有的鲁王宫唯一有价值的就只剩那座玉台了。 然后两人没事开始找事,为了一个玉台放在哪里都能打赌。 为此【001】还联系上了他的前任老大,黑进人家的邮件箱,就为了让他选哪个照片看起来更和谐。 系统老大: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公正’选出小孩的照片,友好隔空询问前下属的状况 【审美被病毒吃了吧你,退休给自己休退化了?】 张沐尘看到那则问好,笑得眼泪出来,【哈哈哈哈,我赢了,从今天开始你要叫我一个星期的陛下,听到了吗,小零子。】 【001】扼腕恼悔,明知道那家伙不可能选他,怎么还让他来当这个裁判,失算了。 【小零子听到了,陛下——】 【不错~嘿嘿。】 吃着零食,喝点饮料,张沐尘和【001】看起了吴邪和大家长们那边友情赞助出演的大型真人盗墓秀。 刘丧咬紧牙关,在纸上断断续续画地图。 “不行,再炸一次。” 吴邪握住他的手,发狠道:“够了,刘丧,你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周围人沉默不语,黎簇三人转过头,掩藏好自己对橙子的担心,他们不能道德绑架别人,强硬要求人家废掉自己吃饭的本领来救橙子。 贾咳子过来,“我来吧,我耳朵好得差不多了。” 说完就去拿刘丧的纸笔,但被刘丧躲过去了。 “吴邪!你没时间了!”刘丧的眼神锐利如刀,戳穿了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实,“还有张沐尘,他、一个人太危险了。” “没关系的……张沐尘还在等我们”这声音不像他的,带着一点被砂纸磨过的低哑。尾音却失了常调,不由自主地溜上去,突兀而尖锐,活脱脱像突然弹落的玻璃碎片坠向地面。 话刚讲完,他又用力吞咽了一下,喉咙被紧缚得痛苦难耐,微微抽搐起来,仿佛是吞进了酸涩的硬块,哽在胸口间难以消化。 刘丧只顾着让话题向前奔跑,想尽快穿过这段崎岖的心境洼地。话语间出现了短暂的停顿,他恍然不觉,只拼命深吸一口气,硬推着词语闯关。扬起笑容,让吴邪相信他, “你给我留只耳朵,够我……活着了。” 王胖子一直背过身,从兜里掏出一把东西,径直走向刘丧,严肃脸扯过刘丧左手,放在他手里。 刘丧双手接过,那是、铜钱花生。 “这是什么?” 话未收梢,声带微颤,竟又带出另一丝短促、颤抖如裂帛的尾音。他自己却浑然未觉这已渐渐失了控的声音;那双眼睛里也蒙上一层他自己浑然未察的、初春湖面上细微波动般的薄雾。 知道这东西意义的几人不约而同泛起笑意。 【小零子,啊,朕觉得挺感人的。】张沐尘张着嘴吃下【001】伺候喂的葡萄,【不过刘丧这么担心我,不怕他是汪家人的身份暴露吗。】 小零子啧了一声,人家废掉耳朵也要找到你,你在这里想他是卧底的身份会不会暴露,反射弧歪得没边了。 【吴邪和胖子已经接受他了,这点不用担心。】 【也是瞎操心什么,他还是张起灵毒唯呢。】 张沐尘没心没肺分析一半就跑去吃零食,玩游戏了。 剩下的没啥好看,看到大家长们和鸭梨他们没太大问题就放心了。 刘丧等人开始负重前行,张沐尘这边岁月静好。 可能是为了更好听取雷声,所以溶洞用了特殊的方法屏蔽掉了外面声音的干扰,溶洞这里没有一点感觉。 闲得无聊的小祖宗戏瘾犯了,半倚在玉台上,明明空无一物的玉台,硬是被青年倚出了天潢贵胄的气质。 小祖宗眼睛忽快忽慢地眨动,眼中的狡黠明显打着坏主意。 睫毛上上下下打着属于外人不知道的摩斯密码。 【001】这个时候就想变成一个视线不好的动物,【别太过分。】 嘿嘿,还是同意了。 张沐尘清了下嗓,‘老戏骨’入戏就是快。 潋滟的桃花眼倏然一横,眉骨如刀般挑起。眼角压着三分寒芒,睫下阴影里凝着未出鞘的凌厉。 本是隽秀的眉目陡然生出棱角,似青霜淬刃,不消言语便劈开周遭温吞空气。鼻梁投下的那道锐利阴影随着下颌微昂又深一分,连带着唇线也抿成封刃的姿势——活脱是尊玉面煞神,叫人不敢逼视。 【小零子。】 【在。】 【朕问你,谁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人。】 【001】:【……】 使那么大劲,就问这个。 【当然是您,陛下。】 【吼吼吼,朕就知道,退下吧。】 张沐尘演爽了,嘴角比AK还难压。 【我觉得西王母消失之前的那个调调,挺有趣的。你听我学的怎么样。】 这一学不要紧,就是太入戏的两人被溶洞吸收掉的脚步声背刺了,当着一百多人的面来了波尬的。 第80章 跳大神 在这个神秘的溶洞中,青铜塔连接地下与地面,带来珍稀的氧气,四周的人皮俑静静地矗立着。而在这座青铜塔的左下方,放置着一块精美的玉台。 玉台通体泛绿,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灵气。它被放置在溶洞地面的唯一制高点上,宛如一颗价值不菲的玉石,吸引着人们的目光。 青年盘坐在的玉台上, 像一尊被王朝遗忘的年轻祭司。 连现代的冲锋衣也被年轮所侵蚀。 玉台泛出的光和手电筒的光犹如心有灵犀一般,产生了奇妙的反应,光瞬间变成了暖色调,宛如一轮温暖的太阳,打在青年的侧脸,以锐利的切割感勾勒出极具雕塑感的左侧轮廓。 灯光如同一双灵动的手,照亮了青年颧骨、额角、鼻梁和嘴唇边缘,高挺的鼻梁成了清晰的明暗分界。 【001】:都是当爹的应该做的。 百万打光,喊声爹就有。 然后青年开始抽风,张牙舞爪。学电视和里部落祭司,跳求雨舞。 【001】觉得还少了点什么,灵光一闪。 【给你配辛巴的bgm】 青年嘴里吐出晦涩难懂的古怪音节, 仿佛某种比钟乳石更古老的沉默, 正借他的喉舌苏醒。 【这鸟语咋那么难学,小零子来个音译。】 【马上来,陛下。】 “&%@……” 一遍比一遍熟练。 就这样,张沐尘脑海里听着辛巴的背景音乐,嘴里哼着别人听不懂的鸟语,手舞足蹈。 而这就是张起灵他们进来所看到和听到的。 所有人为这惊为天人的一幕战栗,画面冲击感太强,脚下仿佛都生了根,钉在了原地。 胖子:“我嘞个乖乖……尘尘这是撞邪了?” 刘丧不语,只是一昧沉默,这就是他献上一只耳朵也要找到的玩意儿。 可当张起灵听懂小孩口中所说的鸟语后,眼神一凛。 不顾手上伤口快要愈合的伤疤,又划了一道。 他们不理解小哥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也不会阻止小哥。 闪现开团的张起灵一把将血摸到青年白皙的脸蛋上,立马秒跟的黑瞎子以鲤鱼跃龙门的轻盈动作跳到张沐尘背后挟持他的双手。 固定好人,免得跑了。 张沐尘刚察觉不对劲,想睁开眼,但液体顺着额头滑了下来,动了动眼皮。 挣扎,想挣脱开两臂的热源,因为这给了张沐尘极强的侵略性。 张沐尘:啥玩意儿脸上热热,啥液体? 【001】被解雨臣抱在怀里,幸灾乐祸:【先别睁眼,好消息和坏消息你先听哪一个?】 【坏消息】张沐尘眼睫翕动,选择听统子的话。 【不是什么丑八怪跑到我面前来了吧?】 “您老活了那么久,就别觊觎我家小尘尘了呗。” 黑瞎子不着调的声音逼得张沐尘立马睁眼,便看到近在眼前的张起灵。 张起灵看到小孩眼中的挣扎,还有自我意识,能救。 一同和黑瞎子话音响起的【001】迟来的坏消息,【不是,相反都很好看。坏消息就是他们来了,也看到你刚刚戏瘾犯了的所作所为。】 【噶——?!你是说我刚刚跳大神被他们看见了!】 张沐尘在脑海立马化生尖叫鸡,他可以死,但不能社死啊。 这次的羞耻感一点也不亚于那次张海楼背刺他。 羞耻感席卷而来,他自然也就没发现所有人眼中的凝重。 【你先别吵。】 【小零子!真万万没想到,你竟然也背刺朕! !】 【朕告诉你,朕可不是无路可走,朕还有死路一条!】 【这世间已经不值得朕眷恋,同归于尽吧——!】 张沐尘不敢睁开眼,他宁愿他现在两眼空空。 【我也没发现他们来了,你先听我说完,好消息就是他们以为你被类似西王母这样的老妖怪附身了,没觉得你刚刚在发疯。】 【001】紧急安抚小孩,这个时候张起灵还在小孩脸上涂涂抹抹的 【你就再弄个诅咒或者预言,刚好张起灵和黑瞎子他们闻得到你身上的香,就甩锅,假装你冲撞了她。】 即使这是个馊主意,但张沐尘脑子短路一时间也想不出比这更机灵的法子了。 “前辈,小子无礼,但恳请放过家中小辈。” 张起灵行了个礼,没跪,只是为了让这位‘前辈’明白,他家小孩背后撑腰的大人可不是好惹的。 他以礼相待,前辈最好自觉离开,把人完好无损的还给他们,不然就是舍了这一身血炸了这雷城,他也要这东西付出代价。 张家人也是正统张家训练出来的,虽然传统断了一半,但好歹还是能听出来这是个诅咒。 于是,以张海客和张海琪为首的张家人,神情庄重肃穆,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一般,稳稳地站在族长身后。他们的身影整齐划一,动作一致,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的训练。 每个人都微微躬身,双手在前,这个礼数虽然简单,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让人不敢小觑。 同时,他们口中发出的声音也是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在说话一般。那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敢请前辈还!” 这五个字虽然简短,却如同惊雷一般在空气中炸响,震耳欲聋。其中的“敢请”二字,看似礼貌,实则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定和气势。 如此声势浩大的场面,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张家向来是山字辈镇鬼,海字辈通神。 但今天他们这些海字辈的就是要抢山字辈的业务, ——妖魔鬼怪快离开! 汪家人和吴邪他们也照着样子,说了一遍。 【统子,感觉有点闹大了。】张沐尘不露痕迹地掩下心虚,也不挣扎了,乖乖盘腿坐在玉台上。 张起灵以为是血起作用了,示意黑瞎子松开,免得把这东西逼急了。 【把感觉去掉,戏台已经搭起来了,不唱也得唱了。】 “前辈,我家小孩儿心善,点香祭祀您,您不能这么恩将仇报吧。” 黑瞎子打着商量,他一靠近就闻到青年身上的香味,解雨臣那边也没忽略猫头鹰身上的味道。 胖子皱眉,嘴巴不动,却把话说的很清晰,“张海客,难道你们没教尘尘古墓里最好不要点香吗?” 张海客和吴邪这两个人把头都低下去了,因为他们是真没给小孩说这事。 关键是谁家下墓还带香啊,这不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吗。 戏比天大,坚定信念感! 就是你了西王母,天选背锅人。 别说看的多还是有点用,起码这个时候张沐尘知道自己该表现出什么气势。 伪音他也是会一点的。 “尔等张氏,背弃合约觊觎长生。” 如沙砾入嗓的女声一出,张起灵立马猜到是谁了。 用敲敲话告知吴邪他们。 “前辈……” “吾以魂祭,诅咒尔等,永失所眷,此子死无葬身之地,亡魂不得超生——” 怨恨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中的恶毒和偏执溢出眼睛,阴冷感爬上所有人的后背。 【快快快,给他们吹冷风,气势压不下去。】 该死的西王母,这个念头在所有人脑中挥之不去。 就算是这样,也无一人退后,反而张起灵更上前一步。 “请” 前辈两个字也懒得说了。 “呵,吾等着这小子命丧黄泉的那一天。” 语尽,青年脱力向后倒去。 心悸 那一瞬间,在场的人没一个认为自己心脏是好的。 黑瞎子赶紧接住青年,探试青年的鼻息。 “人还活着。” “呼——” 不约而同的很明显的大喘气。 【他们应该信了吧】 张沐尘闭眼,不敢多看一眼,多看一眼第二个雷城就要竣工了 【……】 助纣为虐的猫头鹰看到他们脸上的着急,给出最后的回答 【你最好祈祷这件事永远不会被戳穿。】 第81章 大型冤枉现场 【毁灭吧,我再也不搞抽象了。】 张沐尘此刻真的就像了无生气的尸体躺在玉台上,任由那些视线在身上打量,还要忍受脸上黏糊糊的血迹。 【赶紧睁开眼吧,再闭下去我怕出去你就得吃上小半个月的中药了。】 到时候别又把药灌猫头鹰嘴里,猫头鹰也是有动物权的。 【001】飞到青年旁边,装模做样叫唤两声,就像是知道自己主人没事赶紧过来一样。 意识空间里两人互薅头发,幸好都是假的,不怕用力。 【早死晚死都是死,早死早超生,陛下,就当是我们最后一场戏吧。】 【001】在心里龇牙咧嘴,这死孩子劲真大。 【罢了,小零子。干完这票我们就息影。】 最后张沐尘宣布停止内战,一起对外。 两人齐松手,【001】摸了摸头发,坐在屏幕前看小孩毕生的演技爆发。 张沐尘在众人期盼的视线下缓缓睁开眼。 妈的这么多人,说好人生没那么多观众呢,怎么到我这彩排都没有,直接现场直播了。 “族长,你们来了。咳咳……” 这微不可闻的语气,要不是这洞里足够安静,离得最近的张起灵还不一定能听得到。 黑瞎子充当靠背,“小尘尘你还是先别说话了,都虚成这样子了。” “喝点水”张海琪从小孩背包里找出水和纸巾递过去,“没事了木仔,很快我们就能回去了。” 现在张家人只想把小祖宗带回去,以后说什么都不可能让人离开他们视线了。族里冷血著称的张海琪也同意,小孩还小没必要离开家长。 休息一阵后,张沐尘坐起来和他们狡辩、不解释自己怎么突然就一个人跑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一个声音,然后突然身体就不受我控制,按下机关掉下去后,等我有意识的时候就看到了好多尸骨。” 汪家人听到前面的时候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另一个被打耳光的汪家人一个念头浮上心间,不会吧。 和汪苏悄悄打暗号:汪家之前的培养仓丢雷城的吗? 汪苏没反应过来这人为何会问这个,但看他着急的样子还是点头,示意他只知道在雷城,但不知道具体位置。 糟了。 “接着我就看到了陨玉,那个声音说她是西王母,说张家将长生之法交给他人背信契约,还用残次品来打扰她休眠。” 解雨臣从青年放在旁边的照相机找到了佐证,第一张照片就是汪家的标志。 气得将照相机砸到吴邪怀里,回眸时吴邪看清了小花眼底快要爆发的火山,胖子凑过来和吴邪一起看到底是什么照片让花儿爷这么生气。 看完后,“马勒戈壁的,汪家你们干的屁事,净让我们尘尘遭罪。” 胖子一向是不会在小孩面前爆粗口的,没发现他和吴邪都文明了好多吗。 但这下他是真忍不住了,那句老话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是真没说错。 汪苏立马躲开解雨臣挥过来的龙纹棍,不是什么人都能让他们站着挨打的。 不过罪犯还有律师辩解,他们也能替自己喊声怨:“这是之前的汪家人干的,别赖我们身上,圣子这真不是我们干的。” 张海楼背靠着张千军万马,双手啪啪鼓掌。 落井下石他的拿手好戏 “重死了张海楼,你起不起来。” “然后呢?”张起灵用那只比较干净的手擦了擦小孩脸上的血迹,嗯干净了,顺眼很多。 “再喝点水。” “然后我给她点了好多香,求她原谅。但她得理不饶人,非要我带上一块陨玉碎片,我不愿意,她就召唤雷城的怪物去袭击你们。” 胖子摸了把脸,“天真,看来这次是我冤枉你了。” “去你的死胖子。” 大家长们心里的火一下就燃起来了,西王母她宫殿没了。 木仔从回到张家之后,就没受过气。现在因为一个死人受委屈了,忍不了一点。 【001】看小孩把整个故事编的惟妙惟肖,和事实一点边都不沾。 为灵魂都消散的西王母点了根蜡。 “我刚碰上,就发现身体被她控制了,看到族长的时候才有了一点自主意识。” 将谎话说完,小可怜埋进张起灵怀里。他真编不下去了,都快笑出来了,要不是死掐自己大腿,真的会笑出来。 张起灵像之前在帐篷里那样,拍了拍小麒麟的头,是他没遵守承诺,没保护好人。 “我在。” 呼,看来这件事糊弄过去了。 解雨臣那边也不打了,联合张家人把他们排挤到了外面,不让他们看到张沐尘。 张千军万马把了个脉,“精神有点疲惫,别的暂时看不出来。” 精神疲惫,那应该是他这两天熬夜熬出来的。 “谢谢五哥。” 小祖宗经过这一遭,也不和他们闹别扭了,但他们宁愿青年健健康康的和他们闹,而不是脸色苍白躺在那里善解人意。 知道小二爷/橙子没事后,他们也能分出一点心思等雷声到来了。 【多久打雷啊,小零子。】 【两个小时后,他们用炸药抄近道,提前到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001】没有发现他们到眼皮子底下还没发现,因为他之前在屏幕上还预估这几人还有三个多小时呢。 没想到,失了个大误。 等的途中,江子算一瘸一拐来到他面前,走过的路上都滴着血,他无视其他人冷冰冰的眼神。 “我知道我出不去雷城了,但在死之前我只想听一次雷,见一见我姐,他们说雷城能平所有的遗憾。” 江子算身上的伤是最重的,没人护着他。 “我答应焦老板来这里一个是为了杀吴邪” 吴邪拉住上去揍人的胖子,他们都这么大了不和小孩一般见识。 江子算把他知道的一切交代出了,能不能行就看这位所有人都宠着的小少爷了。 真好啊,他之前也有亲人宠他。 “第二个是焦老板说过雷城可以复活死去的人,在来的路上我也看到了我姐姐,可那是个怪物。” 脑海里【001】也把这个人查得一清二楚。 这是个姐控,十几年前没了唯一的亲人。 “我求求你,我只想试一试。”江子算跪在玉台旁,低头带着哭腔,“我求求你,听完雷后,我不会离开雷城。” 他没有任何利用价值,钱财这人也不缺,只剩死人能保守秘密这一个优点了。 张沐尘看着他面前这个比他大了五六岁的大人,和他之前有点像。 自己为了吴邪口中那个假承诺和仇恨奋斗,他是为了自己死去的亲人。 都是为了有个家。 但人心是最不能赌的,他不能为了一点心软就把知道他秘密的人放掉,就算不为他自己着想,也得为了大家长们着想。 好不容易没了汪家,再让张家暴露在外人面前,以现在这个时代,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第82章 结束 但,积德行善。办法总比困难多。 把人弄失忆就行,汪家对这个信手拈来。 “你可以听,但听完之后,你、我自有安排。” 江子算踉跄起身,地上灰尘湿润了两处,但没人在意。哽咽着嗓子: “谢谢、谢谢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说完话他便独自走开,去处理伤口,姐姐看了会生气的。 黎簇早就过来了,等聊完后,橙子喂了颗糖在他嘴里,像往日一样对他笑了一下。 黎簇的情绪一下就绷不住了。 把脸埋在青年手心里,“橙子……” 这是他第二次失去橙子了。 “没事的”张沐尘有些内疚,他没想到鸭梨的反应会这么大,“鸭梨,不是你的错。” 张起灵没那么坏心思在这里听人哭,拉走看热闹的大黑耗子,给另外两个小朋友腾位置。 其他人也很知心,去稍微离得远一点的地方处理伤口。 苏万哭嚎着嗓子就过来了,一些是为了搞笑,让鸭梨不再内疚。杨好也是红着眼眶强行忍耐下来,“橙子,你要吃点东西吗?” “我不饿的,你们吃吧。” “下次真该把橙子你拴在裤腰带上,到处都是惦记你的。而且说好水果组合一起走的。可惜橙子你没玩到那些炸药,都让我和鸭梨玩了,剩下的在师父那里。” “你不知道,在来的路上我们遇到了好多怪物,那个焦老板嘎嘣一下就死了……还有……” 苏万使劲地叭叭,最后还是被杨好闭上小嘴巴。 三人安抚好失去再找到橙子、上下起伏的情绪后,没有话说,看着橙子陛下,眼神中有一点点别扭,为了之前的事。 他们没问橙子为什么会有那些奇特的本领,只是在意这件事他们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连吴邪他们都先他们一步。 “不是故意瞒着你们的,是我以为你们在古楼发现我那枚炸弹就知道了。” 毕竟他在土楼的时候从没遮掩过,不然他那个白磷炸弹是从哪儿来的,这仨愣是没怀疑过。 三个心大的面面相觑,都误以为是另外两个人中的一个给橙子。 这可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嘿嘿”三人尬笑,苏万爬上玉台,谄媚地给被冤枉的橙子按按肩。 两个小时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在张沐尘装精神不济睡觉的时候慢慢就过去了。 大家长们发病是因为黑毛蛇的费洛蒙激起他们血脉里的蛇毒导致的,张沐尘以为吴邪他们把蛇矿都捣毁完了,没想到雷城也有黑毛蛇。 金水对他们没有效果。 所以躺进金水的人选已经出来了。 “吴邪、海洋哥、刘丧”张沐尘指了指他们,最后是江子算,“还有你,也躺进去。” 刘丧没想到还有他的事,其他三人都已经直接跳下去了,他还在犹豫,背后被人推了一下,转头一看是王胖子。 他站在岸边双指潇洒划过额头,“丧背儿你还犹豫什么?” 刘丧口中那句死胖子吐不出来,开始打雷后,他整个人都沉下去了。 雷声传下来,他们听到的已经不是雷声了,金水里的簧片开始震动,翻译出了雷声千万年的古语,可惜在座的都搞不懂说的啥。 张沐尘给每个人都发了个补血的小药丸,张起灵那个最大。 “好好补一补,族长。” 汪家也没落下,没发给他们之前那些人就眼巴巴地看着,张家人就算了,为什么连吴邪的手下也有。 都快明抢了,看的贾咳子他们心慌得很。 给他们发的时候,半蹲下去就着青年的手吞了下去。 和狗没什么区别。 张海楼别开眼,犀利骂道:“贱狗,真恶心。” 岸上的人度秒如年,胖子坐在地上转着他的佛串,白昊天着急地探出脖子,“这水把鼻子都淹了,都过去半个小时了小三爷能在水里呼吸吗?” 黎簇很无语,“这都淹了半个小时了,你问的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白昊天突然醒悟,也是哦。 张海洋和刘丧是最先浮出水面的那个, “把他们拉上来。” 张海客也很激动,族里的人只有那么多,只有张海洋和他一起做生意,离了他真得他一个人养活着一家老小了。 两人上来后,张海洋吐出了一滩血和絮状物,刘丧废的那只耳朵也流出了污血。 白蛇包里常备着湿纸巾,他可是还要靠脸吃饭的,所以脸必须干净。 “擦擦。” 看起来情况很可怕,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体真的感觉很轻松,张海洋脑中悬浮的达摩克里斯剑一下断了。 这样,他就还有时间陪在木仔身边了。 刘丧也很清楚的感觉到他的耳朵又好起来了,眼神复杂的穿过人群中的缝隙看向玉台上的那人,他又帮了自己一次。 喂下给他们留的小药丸后,就等吴邪和江子算了。 十几分钟过去,江子算出来了。 他的脸被腐蚀了,躺在地上一个人呢喃喊着姐姐。 霍道夫看了一眼,给出还没死的回答。 都不知道为什么就他的脸被腐蚀了。 【001】的声音很冷漠,【不自量力,强硬要改变一些东西。】 对于这种妄图改变过去的人,是它们系统最讨厌的一种人,这会扰乱时间线,给他们造成巨大的麻烦,稍不注意,小孩的任务就失败了。 张沐尘听出他对江子算的厌恶,只人给他喂了药丸后就没管他了。 雷声停下之后,吴邪也终于舍得出来了。 “咳咳!” “出来了小三爷” “天真!” 把人捞出来,侧躺在地上。 吴邪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也不例外吐出了很多血。 但他清醒之后做出了令所有人都意外的事。 他不顾衣服被打湿的不舒服,支撑着身体起来 “天真,你要干嘛?先把衣服换了啊。”胖子拿着衣服跟在他后面,劝这个犟种,“小哥,你快把天真弄回来……” 然后在众人不解的视线下,猝不及防地环住张沐尘。 “小尘,小尘……小宝。” 张沐尘听着吴邪在他耳边喋喋不休,这人受啥刺激了,还是说在水里憋久了,把脑子憋坏了。 还有这称呼,明明比这更肉麻的不是没有,但张沐尘听起来就是哪哪都不舒服。以及脖颈处滑下去的水迹,激起他一身的鸡皮疙瘩。 “吴邪你松开,你衣服把我弄湿了。” 他那两天都干净的衣服就这么被吴邪弄脏了。 “来个人把他挪开啊。” 小祖宗发话了,张家人和汪家人都过来帮忙,将两人分开。 没人知道吴邪听雷的过程中到底发生了啥,吴邪自己也不知道咋回事,只记得醒来之后看到青年那一刻,他脑海里就浮现必须牢牢抱住那个人的想法。 收拾好后,张沐尘让汪家人把江子算背上,他们出去了。 也就是这个命令,汪家人知道他们这群疯狗也终于有了主人。 他们没有选择原路返回,而是从头顶的青铜塔爬出去。 出来后,也就宣布他们的雷城之旅到此结束了。 第83章 兄弟相认 汪苏把江子算带到另一处给他催眠,让他忘记雷城所发生的事情。 留够食物和武器就回来了,能不能活下来看他自己的本事。 事情处理完后,张起灵根据天上的星星找路。 张海楼看着还跟着他们的汪家人,翻了个白眼,“你们还跟着我们干嘛?” 其他大家长们也是欲说还休,希望木仔能把这些贱狗赶走。当然也包括木仔旁边那个碍事的吴家人。 汪家人不回应,圣子都认下他们了,让让那些小肚鸡肠的张家人又何妨。 找到空地休息时,苏万本来是打算和橙子聊天的,没想到发现被打耳光的那个汪家人耳朵后的褶皱。 “你是谁?” 这一喊,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他戴着人皮面具,他有问题。”苏万指了指耳朵后面,护在橙子面前,嘲笑:“你们汪家人也能被人替代啊。” 众矢之的的那人,嚣张地站在原地,武器都懒得拿。 汪家人的表情自然不太好看,终日打雁没想到反被雁啄了眼睛。 那人揭下面具 所有人除了张沐尘都缓缓打出一个“?” 黎簇握着刀,算起来这人还算是教他练武的人。 “汪灿?你不是死了吗?!”汪苏死死盯着面前的人,“你假死,背叛了汪家。” 胖子他们也很疑惑,在刘丧和那人的脸上不断打量,在玩一种很新叫找不同的游戏。 刘丧也很吃惊,他不是在外面接应吗,怎么会混在队伍里。 “我可没有背叛汪家,我只是听从圣子罢了。”汪灿左手放在心脏处,弯腰,“圣子,好久不见。” 青年理所应当的没有回应,吃打不长记性,随他们去,就一个名称而已。 在那之后,刘丧也正式和汪灿相认。 刘丧以为他是汪家人的身份会影响他和吴邪他们的友谊,但吴邪表示他是卧底这件事他们早知道了,所以胖子一路折腾他不只是因为他是小哥的狂热粉。 不过他们也不知道张沐尘究竟是怎么做到让汪灿假死的。 “汪家上下也不全认同我这个圣子的身份,我需要一个帮手。” 小祖宗坐在石头上,第一次对他人说起他在汪家的故事, “我和他说他还有一个亲人活在世上,只要他听我的我就能让他找到他亲人。” 当时本来是骗汪灿的,他视所有汪家人为他的家人,但又毫不心软的为了汪家舍弃他的每一个家人,包括他自己。 打着恶心汪家和废掉汪家强有力的棋子的主意,汪灿就成了最好的人选。 不过没想到还真有这个人存在,最关键是这人也是汪家人。 只是一个是汪家高层,一个是汪家民间培养的特殊人员。 “我跟他说汪家有叛徒要杀我,需要他假死躲在暗处,然后在他外派的时候成功假死脱离汪家发展势力。” “就这样?” 胖子听到小祖宗三言两句就把话交代完了,连他们之间是怎么躲开其他人谈话都没说。 “就这样啊。”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黎簇很不理解,橙子是怎么避开他和汪灿交流在一起去的。 但橙子没有要再解释的意思,黎簇也就咽下心中的问题。 “你混进队伍干嘛?”汪苏和汪灿同为汪家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高层,说话之间带着熟练和嫌弃,“偷偷摸摸,莫不是没完成圣子交代给你的任务心虚了?” “当然是给圣子当卧底啊。”汪灿耸肩,丝毫不知道委婉两个字怎么写,“这么明显的问题你也要问,跟那个焦老板脑子跟成智障了?” 吴邪抓住卧底两个字,“让丁主管给我们传信的人是你。” “当然,他投靠汪家,却不忠心圣子,自然是要亲自交给圣子处理。” 说起这件事,汪灿点了点在场九门的两位当事人,“焦老板能成功偷渡,自然是有人帮他。你们身上洗干净没有,别到时候拖累我们圣子。” 汪灿假死那几年用汪家的钱开了家公司,查到了很多东西,包括汪家背后支持的那些大人物,汪家也不是没留下证据,但不够,只能做个提醒。 吴邪和解雨臣一下懂了,那些大人物等不及了,解家还好,产业洗白了九成。倒是吴家,问题有些大。 “你那边打算怎么办,秀秀那边我会说”解雨臣看向他那多智近妖的发小,“需要帮忙及时说。” “现在回去处理只能断尾求生了,最要紧的是九门其他人,不能牵连到我们。” 吴邪盘点了下他手下的产业,有些好笑:“他们总不能查我吴山居卖假货。” 黎簇那边因为也很危险,基本上是在红线的边缘。杨好没啥问题,刚好他也能帮帮鸭梨。 张沐尘最不担心的就是张家,他早让【001】查过了。 毕竟用来做善事的钱,不能是脏的。 刚出林子回归二十一世纪人类社会,汪灿的人已经在外面准备好了。 回去后吴、解两家的整改让道上风声鹤唳,九门其他人也人人自危,包括新月饭店。 不过他们的消息来得太慢了,出了好大血才勉强挺过来。 张沐尘没和大家长们回去,原因很简单,让他们反省,还敢用身体挡炸弹,完全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在他们改变这个想法之后,他才会回去。 张起灵和王胖子去了京都。 然后他就被吴邪软磨硬泡拐回了吴家,说出来那么久奶奶想他们了。 至于汪家那边,当然是准备好财产上交给圣子的手续去了。 所以张沐尘每天就躺在摇椅上用手机上和他们联系,看吴邪忙进忙出。 果然,有对比的悠闲才是最爽的。 但不管多忙,吴邪都会回吴宅一起吃饭,对他的称呼也彻底变成了小宝。 咦惹,恶心,但没办法。 这么荒废过了一个月的日子,等一切都平静下来后,张沐尘找到吴二白,让他兑现当初约定好的事情。 书房里,吴二白两鬓的白发在过去的两个月变得更多了。 “那就照之前说的那样,在新月饭店宣小尘你的身份,我找人算了的吉日,在三天后,发消息让九门的人都来。” “其他的条件,我也让二京对小邪和花伢子说了,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张沐尘把玩着桌子上吴二白经常用的扇子,“好,那我就等着爸爸给我的认亲宴。到时候我要带几个人过去。” “可以,把你那三个好朋友带上也行。” “嗯。” 也是时候把陈年旧账翻出来算一算了。 第84章 认亲宴?鸿门宴! 新月饭店迎来了整改后店里人数最多的一次,众人齐聚于二楼专属于九门的包间。 张日山坐在首位,闭上眼,下面眼神交流的人看不出一点信息。 暗潮汹涌。 等到解雨臣、霍秀秀和吴邪坐下后,气氛的诡异来到顶点。 李取闹,呷了口茶,以长辈的口吻语重心长,“小三爷,您这多出来的弟弟看起来比您还更受吴家重视啊。” 好low的挑拨,偏偏李家挑头后,陈丁巨也来凑热闹,“前段时间小九爷突然对霍家出手,您不是一向和霍家交好,这样做有点不太道德吧。” 说完轻蔑一笑,身在九门何来的真心。 陈丁巨是陈家新上位的当家人,陈金水已经被赶出陈家的权力中心,现在的他被外面的人尊称一声四爷,已经飘了。 王萌站在吴邪后面,看着陈丁巨,想起二京昨天送过来的陈金水,往日不可一世的陈家当家人,被人挑断手脚筋捆过来,只说让老板带上他,没说要干嘛。 解雨臣掸了掸袖子,“用不着陈家关心,有这时间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应对后面的检查。” 几人的唇齿交锋,谈话滴水不漏,问霍秀秀她就装傻。 “我的就是小花哥哥的,没什么不可以。” 齐案眉今天出门心口沉重,算了一卦,卜不出吉凶。来到这里也只喝茶,不说话。 茶喝了一轮,主角也终于到来。 尹南风看到乌泱泱走过来的那群人察觉到不对劲,就一个宣布吴二白继承人的宴会,用得着带这么多练家子。 可能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认亲宴,而是鸿门宴。 尹南风不能用张日山来压吴二白,自从半个月前那老不死的接到吴二爷的电话后,出门不知道见了谁,回来后他就一直不说话了。 现在只能暗自祈祷吴二白他们不要在新月饭店里闹事,并让棍奴去多拿三个椅子,那三个长大的少年也不是省事的主。 听奴推开门,翘首盼望的九门其他人也终于见识到了传说中小二爷的庐山真面目。 青年穿着深邃的灰蓝色立领中山装,腰间挂着水色的玉佩,戴着和吴二白如出一辙的金丝眼镜,身姿挺拔,是他们之前就见识过的年轻自信与内敛的锋芒。 二京手上抱着早就名声大显、打着小二爷爱宠的标志——猫头鹰。 另外三个青年中的一位也是老熟人了,都穿着西装,来者不善。 围剿过黎簇和张沐尘的那几个当事人笑容僵住,之前黎簇在道上发展暗里抢了他们很多生意,都被吴、解、霍三家保下来了。 现在另一个当事人直接成了吴二白的继承人,这不明摆着今天是来给这两位出气。 齐案眉看到张沐尘后面站着的那两个人,眉头一跳决定先发制人,“吴二爷,今天是九门齐聚的日子,你带几个不相干的人干什么?” 吴二白的语气像个宠溺熊孩子的熊家长,“孩子的大喜日子,他的朋友总要在现场亲眼见证。” 话不多说,举起手里的茶杯向众人宣告,“在这里我要宣布一件事,以后小尘,就是我吴二白唯一的继承人。” 也没开口介绍九门的人,那几个心里有鬼暗自揣测,是没必要还是说另有打算。而且看九门三代那三人应该是早就知道所谓的小二爷是谁了。 李取闹打破沉寂,大笑两声:“小二爷年轻有为,之前大水冲了龙王庙,过后我定会备好礼物向小二爷赔礼。” 另外几人也不打算在吴二白高兴的时候泼冷水,让人拿出一早准备好的礼物,顺便夸赞几句。 但张沐尘从进来之后就一直兴味索然,不想听他们这些老掉牙的寒暄。 花里胡哨地转着手里的折扇,妥妥纨绔子弟的做派。 这样不给面子的行为,让那几个习惯被捧着的人脸色铁青,但都是大风大雨的过来人,调整得很快。 “小尘要说什么吗?” 吴二白偏头递出话语权,青年成为视线的中心。 “嗯。” 张沐尘单手扶了下眼镜腿,示意汪灿和汪苏把手提包里的资料拿出来,分给他们。 “各位,我找人算过了,今天是个翻旧账的黄道吉日。” 此话一出,包间内瞬间安静下来,那些曾参与追杀的人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一场原本看似普通的认亲宴,因为张沐尘的这番话,变得不再平静。 到他们手里的那些资料光是第一页的东西就足够他们勃然变色,更不说有十几页呢。 那些东西全是张沐尘早就让统爹查到的证据,偷税漏税都只能算是最小的罪名。 张日山那里自然也有,是张启山勾结汪家囚禁张起灵做实验的证据。 而他也一眼认出面前这人是汪家的,他见过这人被王胖子捆住这人的样子。 “五年前幸得各位追杀,得到了一些荣誉勋章和不往心里去的脏话。” 张沐尘扬唇,信手慢扇扇子,“今天说这些我并不为了那些赔礼,嫌脏。” 李、陈、齐三家人被怼的半句话都说不出来,问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张沐尘轻笑一声,“很简单,退出九门,从此不再染指九门事务,然后从这里爬着出去。”他的声音不大,却如重锤般砸在众人心中。 陈丁巨脸色涨红,“你这是在威胁我们!” 他才坐上这把椅子,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退下去。 张沐尘收起折扇,看他就像看马戏团的猴子,“这不是威胁,这是你们应付出的代价。若你们乖乖配合,我可保你们家族平安。否则……” 他顿了顿,“这些证据一旦曝光,你们将万劫不复。” 陈丁巨额头上冒出冷汗,他知道张沐尘所言非虚。齐案眉紧紧握着茶杯,指节泛白。 吴二白坐在一旁,眼神平静,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黎簇三人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他们倒想看看这些人如何抉择。 解雨臣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吴邪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 一场九门内部的权力洗牌,就此拉开帷幕。 之前吴邪他们只是为了把九门中的汪家奸细筛选出来,毕竟九门之间的牵连现在虽然变少了,但他们若是执意鱼死网破,也不是不会做出自损一千也要损敌八百。 现在就看小祖宗打算怎么办了。 第85章 我连汪家人都不如 “还有,张副官,你可以开始你的表演了。” 张沐尘打了个哈欠,不去理会那些人的无能狂怒,这位才是他办这场宴会的主要目的。 张日山微梗,“族长知道你和汪家人现在还有交集吗?” “这就不用张副官操心了,小哥自然是知道的” 吴邪出声维护,张日山知道小宝是张家人这件事看来小哥已经和张日山说了。 事情还要从半个月前吴二白给张日山打了那通电话说起。 吴二白:“张副官,近来可好?” 张日山正在听他的两只蝴蝶,有点纳闷,这老狐狸给他打电话干嘛。 “吴二爷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就直说。” “我家那位孩子有点任性,必须要满足他的三个条件才肯当我的继承人。前两个都差不多了,就差张副官了。” 张副官拿远手机,重新看了眼那个手机号码是不是对的,“吴二白,你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您说笑了,小朋友的条件那位族长会亲自告诉你的。” 说了个地点,电话便挂断。 那是潘家园的位置。 “什么?族长你没开玩笑吧。” 张日山跪在地上,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向坐在凳子上的族长。 张海客冷笑,“怎么,现在连族长的话你都不听了。” 他都不敢相信这是族长的意思。 孤儿摇身一变成了张家的小祖宗,而这个小祖宗提出的要求更是杀人诛心。 张起灵看向窗外,胖子正立在门口嗑瓜子偷听,发现小哥的视线后,讪讪笑了下走远点。 “是我失言了,但是族长——” 和张起灵那双眼眸对上后,张日山最后还是答应下来,是佛爷对不起这位,他甘愿承担后果。 —— 张沐尘小手一摊,汪苏拿出手提包里的超厚的本子,小心放在他手上。 翻开后,他们看到上面有字,页面陈旧但没有腐烂。 吴邪他们坐得近看清楚了那是什么,而张日山也是看过那东西。 那是张家的族谱,存放于张家古宅,只有族长才知道放在何处,新年的时候,族长会在祭祀时把张家新的一年出生的小孩包括外家人都写在上面。 “这怎么会在你手上?” 张日山坐不住了,看到青年一点都不珍惜的快速翻阅。 这当然是张起灵连夜回去取出来的,打视频当着大家长们的面,张起灵用毛笔一笔一划写下了属于张沐尘的名字。 一同祈愿,愿他平安喜乐、沐恩承晖。 “当然是亲亲族长给我的呀”张沐尘低头翻到记着张日山的那一页,那一页上的很多人都投靠了张启山。 张沐尘干脆直接撕下来,举给他看 “你怎么敢——” “我当然敢,族长看了只会夸我撕得整齐。” 他把那页纸交给汪苏,让他拿着笔,威胁道: “动作快点,我可没那么多耐心。” 吴邪和解雨臣对视,都看到了对青年这一杀招的感慨。 小尘永远懂得如何戳人肺管子戳的最痛。 如果是张沐尘亲自将张日山逐出族谱,他可能都不会反抗一下,因为族长宠他宠的族谱被撕了都无所谓;但如果是汪家人来动手的话,这件事的性质可就不一样了,可以算是极大的侮辱。 不过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条件让张日山进退两难。 “划。” 一声令下,上面的名字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一被划去,很快就划到张日山那里了。 “等等……我喊。” “喊吧” 张沐尘明目张胆地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我连汪家人都不如。” “声微饭否?” “我连汪家人都不如!”×2 这两声喊完,张日山肉眼可见的没了心气,腰微微弯下,后靠在椅背上。 在座的基本上都知道汪家是什么东西,也明白这句话羞辱人的程度有多严重。 这也算是杀鸡给猴看。 小祖宗听了心情十分舒畅,谁让这人当初把他和鸭梨囚禁在新月饭店里,让他放了自己,还嘲笑自己没吃饭,声音小。 包括在张家古宅那五年【001】和他说过当初张启山就是为了保全这位副官,所以后面才故意说漏了嘴,才导致上面的人和汪家合作逮捕本家人,包括他的父母。 要不是这批汪家人都没有参与到当初追杀他父母,不然他是不会留下他们的。 “张副官,有空还是多锻炼锻炼身体,太虚了。” 尹南风不知道这老不死的为什么会那么在意一张旧纸,他自己受侮辱了不要紧,但他可是她新月饭店的人,这举动算是在踩她尹南风的脸。 忍着怒火,“小二爷,你这么做就不怕伤了和气吗?” “恩怨化解了,才配谈和气。”张沐尘倨傲回应,“尹老板一个人守产业不容易,要不然我将您那位姑姑请出来,让她和你一起。” 他其实挺佩服尹南风,一个人在九门之中周旋,只为不堕落她们家族的名声。 但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么多年被张家人保护,得了那么多利益,未免有点太贪心了。 她姑姑、十一仓,吴二白连十一仓都交给这小子了。 尹南风咬紧牙关,“这就不必劳烦小二爷操心了。” 说完就带着声声慢出去了,九门的事她不参与了! 呵,至于老不死的,受辱就受辱,反正他活那么多年了,脸皮厚。 正当气氛有些僵硬,陈丁巨他们的手机像催命一样不停的响。 “四爷,我们的货被小三爷的人给截下了,店铺也被围了,陈家闯进了一批人,电脑里的账本也被拷走了。” 噩耗频传。 李取闹和齐案眉电话那边传来的话也同样如此,不过一个是汪家人干的,另一批人是张沐尘让吴二白手下的人干的。 陈丁巨一把将手机扔在地上,气喘如牛,“姓吴的,你们到底要干嘛?” 但他很快就被从椅子后面蹿出来的汪苏和汪灿按倒在地,还没人能这么对圣子。 吴邪笑得一脸无辜,“忘记和陈家主说了,小宝希望陈家能用你们所有的资产来庆祝,所以只能委屈委屈你了。” 而另外两位家主,也同样被二京和水果组合按倒在地。 “我说了,让你们退出九门,既然你们不愿意,那我就热心肠助你们一臂之力。” 张沐尘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 齐案眉又给自己算了一卦,九死一生的劫。立马求饶,“当初是我们错了,小二爷你放我们一马,我愿意拿出一半的资产,我保证立马退出九门。” 现在这么狼狈求饶,怎么没想到当初不要得罪他呢。 第86章 改口费 看着被按倒在地的三人,哪里还有当年耍威风的嚣张。 张沐尘起了坏心思,故意用反派的口吻戏耍他们, “我听说齐家以算命发家,要不然你算算你们今天有几个人能活着离开?” 齐案眉被抓着头发抬起来,整个人崩溃,身纹麒麟或张氏之人算不得,可不算他怕惹怒这个魔头马上就死。 强行算了一卦后什么都没有,他还感觉自己沾染上了大麻烦,打着颤: “小、小二爷,我就是个半吊子,根本没学会齐八爷的本事,您大人有大量,我愿意退出九门,什么东西都不要。” 张日山坐在椅子看着这人,别的本事没学会,学八爷求饶那套倒是学得炉火纯青。 另外两人也终于看清了时势,自愿退出九门。 “我也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 达成目的,张沐尘就对他们失去兴趣,不再多看一眼,“京叔,你和汪苏汪灿带着这两人走一趟,三天内我要看到九门只剩下三门。” “是。” 王萌则带走了陈丁巨,毕竟小二爷要求他老板把陈家所有的资产都夺过来。 几人走出包间那扇门,张日山便明白他家佛爷创建的九门就此结束了。 【老登能让九门只剩一门,而我只能让九门变三门,还得练啊。】 【001】飞到他头上,【也没东西让你练手了。】 吴二白从容淡定站起来,衣服自然垂落没有留下一点褶皱,“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就告辞了。” “这个就留给副官做个纪念”张沐尘把撕掉的那页纸轻飘飘放在桌子上,那东西留着也没用,“告辞”。 他们将张沐尘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离开,四位青年如同来时那样说说笑笑。 一行人来到解宅。 王胖子、张起灵和黑瞎子都在那里等着了。 “哟,二叔好久不见啊,身体越来越硬朗了,尘尘也回来了。” “秀秀也越来越漂亮了。” “胖爷的嘴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利索。” 黑瞎子和他两个徒弟打招呼。 张沐尘把族谱还给张起灵,“族长,我把族谱撕掉了一页,不碍事吧。” 族长摇头,他既然将这东西交给小崽子,就意料到这种事会发生。 等胖子他们寒暄完后,解大过来问:“家主,是先用膳,还是先处理小三爷带来的那个人。” 解雨臣看向张沐尘,见他点头后,交代:“把人带上来,弄干净点。” “是” 不一会儿,陈金水被收拾得还算干净但神情惊恐,就被带了上来。他一看到张沐尘等人,双腿一软就要跪下。 黎簇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橙子,你把他弄过来做什么?” “当然是有用。”张沐尘说了一句废话,“小花哥哥,借用一下你的蝴蝶刀。” “别把自己弄伤了。” 张沐尘拿着那把蝴蝶刀,没有走向陈金水,而是来到吴邪面前,弯腰启唇 “今天是我的认亲宴,吴邪你还没有给改口费呢。” 原来是要这个,吴邪拿出早就备好的礼物, “有,这是我准备的——” 胖子、张起灵和黑瞎子都准备了,也打算拿出来听小崽子甜甜地喊声哥哥。 “我不缺你那点钱”张沐尘按住他的手,把刀塞进他的手,注视那双会骗人的眼睛: “我记得很清楚,之前你说过会保护我,我们会成为一家人。” “尽管现在换了个方式成为一家人,但承诺还在。” 转过身,玉佩的流苏在吴邪手心划过,抓不住。 “那个人曾经欺负我,你帮我把他杀了,这件事就当作改口费,很划算。” “你会信守承诺的对吧,哥——哥——” 吴邪虚握着蝴蝶刀,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缩,仿佛那把刀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完全没有预料到张沐尘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这让他感到一些不知所措。 但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甚至走神觉得这声哥哥比在沙滩上听到的更动听。 众人的目光如同聚光灯一般,齐刷刷地落在吴邪身上,使得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变得异常紧张起来。人们的呼吸似乎都变得有些急促,整个场面静得只能听到吴邪手指与刀柄摩擦的轻微声响。 陈金水更是惊恐万分,他的双眼瞪得浑圆,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样。他一边不断地向后退缩,一边嘴里发出颤抖的求饶声,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解雨臣和黑瞎子别过脸,这是他们两个人心中的结,只有他们自己能和解。 胖子的手放在裤包里,拿出来不是,不拿出来也不是。 他试图缓解这令人窒息的尴尬,“尘尘,要吃饭了,我们先不弄这血腥的事,吃完饭再说怎么样。” “比起我在汪家见识的,不算什么。” 小祖宗淡漠的话,没有了平日的笑意。 听闻,众人的呼吸又重了几分。 黎簇抱着猫头鹰,对着苏万和杨好安慰地笑了笑。 张沐尘背着光,吴邪不知道他眼神中的情绪,但他希望那是他看到过得小崽子对小哥撒娇时的眼神。 见人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动静,张沐尘冷笑一声:“怎么,哥哥这是反悔了?连这点事都做不到,还谈什么保护我,成为一家人。” 吴邪站起来,抱住他,轻笑,“只要小宝能高兴,哥哥做什么都可以。” 没有任何犹豫走向陈金水,他早已不是原来天真的小三爷,也知道捅哪里会让人瞬间毙命,不让小祖宗看到血腥。 张沐尘咬着嘴里的软肉,这是他一早就决定好的。 他的脑海里不禁回忆起之前苏万问鸭梨他还恨吴邪吗, 鸭梨是怎么说来着? 黎簇喝着酒,释怀的笑, “我已经放弃了,其实在沙海互相折磨的时候,想过一辈子这样下去也不错,起码我有互相爱着的你们,也有恨的人,人生爱恨都有了。” “直到我发现吴邪在雨村生活得很幸福,我想我也是时候放下仇恨向前看,没有他的话我可能都不会遇见橙子,这样想我还很感激他。” 所以他为何还要执着这件事,不是说自己早已放下了吗。 第87章 心软 “不用了。” 张沐尘还是放弃了,在吴邪离陈金水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出声制止。 他站在屋檐下,将吴邪脸上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没有一丝的犹豫和不愿。 为什么? 从雷城回来的那一个月,每次吃饭这人总会装傻看不见自己脸上的拒绝坐在他旁边,不用奶奶提醒,他就夹了很多菜在他碗里。 还挑走他碗里不爱吃的菜。 每天不管多忙,都会抽出一点时间,坐在不远处,看他和小满哥玩,用手机拍照记录。 很符合在沙漠里,他幻想和吴邪成为一家人后的生活。 “是不想闻到血腥味吗,你可以先进去吃饭,我处理了这人,换个衣服就来。” “不需要了。”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决然和果断,仿佛对这一切都毫不留恋。 “不需要了。” “那尘尘,我们去吃饭吧。” 胖子出来打圆场小心翼翼说话,将蝴蝶刀还给花儿爷。 解雨臣常年在商场,对人的情绪把控很准确,这个时候并没有比刚才的情况好到哪里去。 果不其然,张沐尘让解大把人送还给陈家,死在这里脏了他的眼。便转身离开解府,并让他们不要跟过来。 “橙子,记得吃饭啊。”苏万在后面追着喊,“早点回来。” “知道了。” 吴二白叹了口气,“让小尘一个人冷静冷静,别派人去打扰他。” 吴邪停住想追出去的腿,有些慌乱,那一声哥哥他是不是以后再也听不到了。 【001】飞过来,落在他肩膀上:【你还是心软了,怕他杀人过多,被天道清算。】 张沐尘第一次这么烦统爹对他的心思了如指掌,但天塌下来了,还有他的嘴顶着: 【你想多了,我只是一个见不得血的祖国好青年。】 打车来到福利院,然后躲开监控后面无人的竹林,那是张沐尘小时候的秘密基地。 他小时候仗着蛇虫鼠蚁都不咬自己,和其他小朋友玩捉迷藏时总会藏到这边来。 那里面荒草丛生,还是小时候记忆里那样。 他随手找了块空地,把摇椅放出来。 放空大脑。 五年前,当吴邪在沙海信誓旦旦地骗他说要做家人的时候,他曾天真地想过,就算吴邪是个骗子,他也会像牛皮糖一样一直粘着吴邪。 然而,当吴邪无情地抛弃他时,他便不再想与吴邪成为一家人。 两个月前,他也曾恶狠狠地想过,要让吴邪在他苦苦等待了十年的那人面前,双手沾满鲜血。 但在那一个月里,家人一样的陪伴。他没有拒绝,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他和吴邪之间的关系。 直到方才他和黎簇相望,恍惚意识到鸭梨才是这个局中最无辜的人,而他和吴邪相互利用,现在不过是他还在意吴邪抛弃他这件事想报复罢了。 鸭梨都不恨了,他现在这样特像当了那啥还要立牌子,矫情。 啧,太阳太刺眼了,张沐尘用手臂挡住眼睛。 【001】筛查了市面上所有的类型,成功找到最符合情形的句子,【恨得不彻底,又找不到放下的理由。】 【我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对一个承诺反悔又要实现。】 扪心自问,如果吴邪对他和对鸭梨是同一种态度,置之不理,他今天还下去的手吗。 他给不出答案。 所幸张沐尘从不为难自己,想不出来就不想了,打游戏去。 ·—— 解宅 好几人味同嚼蜡机械一样的咽下食物,余光一直关注门口的方向。 人没有回来 下午王萌把合同拿了过来,那是陈家的全部家当。 “老板,可以让小二爷签字了。” 看了一圈,哪壶不开提哪壶,“小二爷呢?” 然后王萌收到了所有人幽幽的眼光,他说错啥了? 张起灵靠在外面的柱子上,随意看向大门的方向。黑瞎子也搬了把椅子放在他旁边,“哑巴,你说小尘尘突然离开是因为什么原因。” 哑巴不知道,也不想说话。他怀里的礼物还没送出去呢。 胖子那边在用行动兜圈子,“都这个点了,怎么还没回来。” “不行,王萌你让人去查一下小尘去了哪里。” 吴邪坐不住了,那一个月里小孩天天呆在家里,每隔一个小时家里的伙计就实时告诉他小孩都做了什么,今天这么长时间已经超过他的忍耐限度了。 “吴邪,小尘现在需要的是冷静。”解雨臣不赞同他现在冲动之下做出的决定,“他应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小花,我就是想知道他现在在哪儿,不会去烦他。” 罢了,他拿这两人都没招了。 …… “老板,小二爷最后显示的是去了一家福利院,但监控并没有拍到小二爷进去。” “!” —— 太阳下山了,张沐尘和【001】虚度了一个下午。 猫头鹰活动活动站僵硬了的爪子【该吃晚饭了】 张沐尘抻抻脖子,骨头咔咔响,【确实也该吃点带热气的东西了,两顿没吃感觉自己在乞讨一样。】 最后想通了,他高兴了就喊吴邪两声哥哥,不高兴了喊声中登也不过分。 凭什么他要自己一个人执着于弄清他们关系的折磨之中,人生在世难得糊涂。 与其为难自己,不如为难他人。 决定好后,收拾东西带走垃圾,然后打道回府。 路过福利院,发现外面卖得有糖葫芦。 今天出走半天,说不准他们又会唠叨好久,不如带点东西回去,堵住他们的嘴。 张沐尘干脆把串糖葫芦的靶子也带走,打车还有点困难,因为出租车放不下。 最后看中街边的一辆三轮车,欸,成功放下。 给了老板一笔钱买下那辆三手三轮车,看青年那身打扮,还养了只猫头鹰,老板还以为是富家子弟出来体验生活了。 趁着夕阳,张沐尘穿着精贵无比的中山装,戴上墨镜,骑上三轮车,抱着他的糖葫芦串潇洒离去。 殊不知他这堪称行为艺术的举动,成了老板眼中的奇葩。 第88章 温馨 【这电三轮挺带劲啊】 【001】蹲在肩膀上兜风,【确实,要是没有人对着我们拍照就更好了。】 这一路上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注意,他连网发现十个有五个短视频的内容都是 #震惊!某家大少爷离家出走,竟是为了ta! #这还是少爷第一次骑电三轮呢! #少爷就是少爷,电三轮都能开出跑车的架势。 #少爷养的猫头鹰就是不一样,都会戴墨镜了。 #猫头鹰偷吃少爷的糖葫芦会被打吗? 就只关心少爷是吧,连猫头鹰能不能吃糖葫芦都不关心,真是一群不关爱小动物的冷血无情的人。 但【001】真的不是很想以这种方式出名,他终于体会到了张沐尘抓马的感受。 而张沐尘经过上次一百多人的社死瞬间,表示已经没有什么能打败他了。 风驰电掣驶向目的地,网上这么热闹,解大他们自然也发现了。 “让人把热度都撤下来,那些视频也删掉”,解大吩咐公司的公关部加班,马不停蹄打电话过去:“家主,小二爷找到了,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人在哪儿?”手机旁边还能听到小三爷的声音,让家主开免提。 “……家主,你看这个就知道了。” 吴邪他们齐齐凑过来看解大发到解雨臣手机上的视频。 “……” 黑瞎子拍着大腿放肆大笑,“你们别说,小尘尘单手骑车的姿势真潇洒。” 张起灵嘴角微扬,小孩开心就行。胖子和水果组合也松了一口气,天黑知道回家就好,还要什么自行车。 等张沐尘将电三轮开进胡同巷子,那里早就有人等着了。 伙计看着三轮四周的锈迹,目不斜视询问:“需要我将这辆车送去保养一下吗,小二爷。” 张沐尘抵了下墨镜,赏了伙计一串糖葫芦,“不用,我就爱它满身伤痕但顽强不屈的模样,倔强小白花。” 伙计被这话雷得不轻,面上没有任何露馅,略有抽搐地接过那串卖相很好的糖葫芦。 “好的,小二爷。” 【001】也被霸总语录恶心到了,说话很暴躁:【早让你不要看那些霸总,把脑子都看傻了。】 【我宁愿你去看之前的龙傲天,起码还像个人。】 【呵,统人,你在欲擒故纵,我不听。】 【yue……你赢了。】 【001】不说话了,专心致志吃他的糖葫芦。 发现统子真的自闭,张沐尘得意地扛着草把子,扛出了肩膀上扛得是二营长的意大利炮的感觉。 若无其事的进门,打招呼,充当幼儿园园长,分糖葫芦,每个人都有份,每一份都差不多大。 绝不会再出现,黑瞎子举手问老师为什么我这个比吴邪和哑巴的小一圈的这种麻烦。 吴二白还要回去处理文件,下午就回去了。 分到吴邪那里,自然开口,“哥哥,吃吗?” 吴邪受宠若惊,“吃!”,拿出之前准备的脚链,纯金打造,这还是他那一个月给二叔做苦工赚来的,“小宝,这是给你的。” 张沐尘拿过来,比划两下,直接戴上,“谢谢哥哥,不过我都24了,还是别这么叫我了吧。” “欸,好。” 见状,胖子他们也松了口气,送上自己的心意。应该是商量好的,每个人送的都不一样。 张起灵看起来挺穷的,送的是一枚玉扳指。 “谢谢小哥。” 虽然和吴邪他们叫的一样,但总比族长好,张起灵只用了0.1s就接受了,虽然小麒麟叫族长也挺好的。 “嗯。” 胖子别出心裁,送的是折扇,非遗制作,仅此一把。用他店里一件宋朝宝贝买来的。 “谢谢胖哥。” “尘尘真给面子,都没叫胖叔。” 黑瞎子这么死抠,送的东西是出乎意料的贵。是玉佩,看起来像是宫里的物件。 “谢谢瞎哥。” “凭啥到我这就瞎哥了,换一个嘛,小尘尘~” 不听。 霍秀秀送了一辆车,男孩子对这些总是没有抵抗的。 就是有点出乎张沐尘的预料,他之前让解雨臣抢了霍家三分之二的财产,没想到她还准备了礼物给他。 良心稍微痛了一点,那就 “谢谢秀秀姐姐。” “真乖,以后有事和姐姐说。” 当然,他们给黎簇三人也准备了礼物。 这一波除了解雨臣和霍秀秀,每个人都大出血,最难得的是黑瞎子没有哭穷。 但他咬着手绢,让两个徒弟以后给他养老。 天色渐浓,终于吃上团圆饭,饭桌上热闹得很,不似中午的死寂。 初秋晚上还是很热,大家都选择在院子里纳凉,吃着水果说说笑笑,听杨好聊起他和张沐尘的缘分,看星空下青年无邪的笑容。 苏万提议此情此景应该拍个合照,好歹是这么多年人齐的一次。 解大拿出专业的手法,抓拍。 照片里众人都笑得开怀,黑瞎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整个人都快从椅子上栽下去了,解雨臣也难得露齿笑,眼神里满是宠溺。胖子笑得前俯后仰,拍着大腿直喊过瘾。 张起灵虽只是嘴角上扬,但那柔和的神情也显示出他此刻的愉悦。黎簇他们也跟着笑得合不拢嘴。 视线中心的青年正像举着猫一样远远举着猫头鹰,一脸头疼。 原来是刚才张沐尘喂头上猫头鹰水果,和张起灵说话,然后不小心把水果塞到屁股那里。 气得【001】狠啄了两下,张沐尘赶紧把它举远,嘴里不停道歉,他真不是和张海楼学坏了。 张沐尘无奈地看着大家,又看看手里的【001】,头疼道:“都别笑了,他记仇的很。” 众人笑得更欢了,这温馨又欢乐的场景,在夜空中久久回荡。 第89章 gai溜子 大家长那边经过深刻检讨,已经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打着视频当面写下保证书,那时吴邪他们也在。 他们再一次反省自己—— 为啥老张家能这么宠溺孩子,他们不能。 张海客下垂眼睫,“那我们可以过来找木仔吗?” 装,还在装,又没说不让你们过来,每天的视频他不是一个不落的都接听了吗。 小祖宗傲娇回应,“随便你们。” 一百多位张家人来到京城,住就成了问题,本来他们是打算借这个理由把木仔拐回去,顺便把族长也弄回去。 奈何解雨臣早有预料,汪家也掺了一脚。汪灿用汪家的钱,当了房地产大户,就这样他们住进了汪家名下的一栋楼里,每天到解雨臣那里要花两个小时。 不可能所有人每天都跟在木仔后面,那太引人注目了,为此张家大猫还排了个顺序,每次轮换五个人。 汪家也效仿这一套,就是人没那么多,一次只有一个,然后他们在往后的训练把抗击打训练上了点强度。 排除吴邪和鸭梨他们,张沐尘身边都有六个人。 【001】锐评为天子伴读,说玩伴未免太贪图享乐,换个伴读遮掩遮掩。 然后张沐尘开始了在京城当起了gai溜子的日子。 —— 今天天气好,心情也不错,就去解雨臣办公室里陪他上一天班。 当然是解雨臣和张海洋商量合作,坐在那里签文件,他和开黑四人组玩游戏,然后享受小汪无微不至的投喂。 尽管这样,解雨臣也很满足了,青年朝气的声音让他枯燥无味、死水一般的生活变得有生机起来。 批文件批累了,青年还会主动过来给他按摩,手法从黑瞎子那里学来的。 张沐尘看着闭上眼的小花哥哥,真敬业啊,不管是集团里的事还是九门中的麻烦,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这些天的相处,张沐尘对解雨臣很钦佩。 坐在一起吃饭是解雨臣解闷的小办法,听张沐尘说他每天的趣事,或者听他抱怨游戏的匹配机制。 解氏集团的人也发现老板的心情特别好,去汇报工作都不用承受老板杀伤力极强的冷意。 天知道平时他们老板虽然长得美穿着粉色衬衫,不骂人也不把文件甩人脸上,犯了错也只会冷漠指出来。 对比其他公司不是人的老板,简直不要太好。 但他们就是不敢和老板对视,每次都小心翼翼害怕说错话。 现在不一样了,每次沙发上那个长得特别好看的青年来了后,老板的气场都温和了好多。 所有需要去解雨臣面前汇报的经理都留下泪水—— 信徒愿每日吃香喝辣,只求那位救苦救难的青年每日都来。 —— 当老板的都不容易,鸭梨和好哥也是这样。 这次他们要去处理一些叛徒和对家,所以把橙子陛下留在家了。 就是他每次过来发现鸭梨身边的那位一把手看到他都忍不住往后缩,这还是反应最小的,其他人都是看到个影子就跑得人影无踪了。 这个疑问压在他身上很久了,刚好这次鸭梨和好哥不在,他让伴读们去把人抓回来,问个究竟。 让五个张家人和一位汪家人去抓一个普通人,真的是太奢侈了。 那人也是当上插翅难逃的古早女主,张沐尘逮住那人,那人就像被卡住命运的脖子一动不动,不解道: “跑什么,我看起来很可怕吗?” 黄毛惶恐道歉,“小张爷,我们错了,求您别和七爷说。” 张沐尘松开他,像个恶霸截住良家少男的去路,非要他给个回答, “那你说说为什么看到我就跑,我长得很吓人吗?” “不是!” 黄毛急忙摆手把张沐尘的外貌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这反应一看就不对劲。 “是五年前,七爷让我们找您,为了熟悉您的外貌,七爷命令我们每天照片不离身地看。” “五年下来,兄弟们都有点受不了,看到您的照片就有点过激反应,想吐之类的”,黄毛嘴角泛起苦涩的笑,“绝对没有说您长得不好的意思!是我们太脆弱,一切都是我们的错!” “七爷知道后,让吐的每个人必须对着您的照片夸十个词才能免去责罚,我们文化程度不高,只能熬夜背成语。” 天菩萨,没人和他说给人当小弟还要出口成章。 听到这里,事情终于破案了,但张沐尘感觉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把脚砸烂了。 他还不如不知道,当个蒙鼓人不好吗! 六位天子伴读没有表情,他们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不过眼睛里划过的笑意还是出卖了他们。 【噗哧,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哈哈哈】,【001】一直循环播放黄毛刚刚夸赞的成语,猫头鹰也笑出了嘎嘎的鸭子声。 张沐尘恼羞成怒,【闭嘴!】 黄毛看出青年不虞的情绪,赶紧补救,“都是我们的错,您千万不要因为我们,就不来找七爷。” 那样他们会‘死’得很惨的。 小张爷挺起的脊梁终究还是弯了,摆手,“你走吧,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张沐尘自然不会为难他们,但他还是决定一个星期再过来,去黑瞎子那里避避,抚慰他受伤的心。 瞎子虽然嘴贱了点,手欠了点,戏瘾重了点,其他都还好。 —— “哟,陛下终于想起大明湖畔的瞎瞎了” 黑瞎子坐在院子里,教苏万练功,发现四处乱窜就是没来他这里的小祖宗终于在一个星期的末尾临幸他这里。 黑瞎子用棍子指了指墙边放着的属于他的那把摇椅,“给你准备的。”,捻了一颗石头扔过去,“专心。” 小汪把那个椅子放好,去厨房准备好了水果。 张沐尘一直以为黑瞎子很穷,为了赚钱治他的眼睛。 但看到黑瞎子大厅的装潢后他不这样想了,椅子是黄花梨,地板是汉白玉。 “别乱走啊,小祖宗,这里可到处都是机关,伤了你瞎瞎我可在劫难逃了。”黑瞎子没有阻止小孩的好奇心,苏万第一次来了也是想到处逛逛。 那个时候他故意没提醒,让这小子长个记性。 小祖宗谨慎运气好,下墓总能避开机关,和他那位大徒弟简直两个极端。 所以他说这话希望小祖宗不要拆家,弄那些机关很贵的。 第90章 新九门 被担心要拆家的小祖宗看完这些东西后,心里隐隐有些猜测,摸出黑瞎子给他的那块玉佩。 上好的和田玉,麒麟图案。 张沐尘好歹也是考古系大拿的亲传弟子,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这枚玉佩明显少了玉钩和玉环,与它相配的流苏也换了。最要紧的是张沐尘还摸到了玉佩阴刻的字,满文。 直白明了,这是一枚相当于身份证的皇室玉牌。 再看黑瞎子四合院的装饰,这是个活了百年的清朝遗老啊。 原来不止张家人能长生,黑瞎子算怎么回事? 【统爹,黑瞎子是不是进过青铜门。】 唯一能和长生挂钩的只有青铜门了,黑瞎子作为道上的高手,肯定被人雇佣去探索过。 【001】嗑着瓜子,【进去过,他和陈文锦一起进去的。】 突然蹦出个新人物,还是九门中的一个姓,张沐尘这下终于知道黑瞎子是怎么被汪家盯上了。 【陈文锦是谁?】 【和你便宜爹一个辈分,九门二代,要不是出了意外,陈家她才是这一代当家的。当然她还是吴三省的真爱。】 【哇哦】突然吃到一个大瓜,张沐尘对于黑瞎子的秘密一下就不感兴趣了,【可我看三叔并没有结婚啊,而且陈文锦也进了青铜门,那她出什么意外了。】 说起来,张沐尘其实对他们五个了解的很少。 最简单的吴邪和解雨臣是堂的不能再堂的堂兄弟这一点,都还是解雨臣给他改口费的时候暴露的。 之前一直想挖掘吴邪满身神秘的故事,但没有那个条件。现在条件有了,没有那份欲望了。 谁身上还没有个秘密了,他身上的秘密多了去了,就不告诉他们。 【她吃了西王母发明的长生丹,一直在找不变成禁婆的方法。】 【原来是这玩意儿。】 张沐尘舌尖抵住上颚,发出了清脆“哒”的一声。 也没问【001】她找没找到办法,反正都是死,死的快和慢有啥区别。 在汪家那些考核最后一名的人吃的就是这个。 “小尘尘,再不出来葡萄就被我吃完了哟。” 黑瞎子欠嗖嗖的语气飘了过来,“这葡萄好甜啊~还多汁。” “来了!你要是敢吃完我就让小花哥哥收你房租。” 张沐尘翻个白眼,把玉佩收好。 他不相信他读的专业黑瞎子不知道,他敢送这玩意就断定自己一定能发现他的秘密。 另类的信任交付。 不愧是皇室中人,说话就是拐弯抹角。 张沐尘出来就看到小汪死死护住盘子,看到他出来后,如释重负 “给您。” 小汪把盘子里剥好的葡萄放到圣子手里,受气包瞪了黑瞎子一眼。 他给圣子剥的,这人脸皮厚吃了一个又一个,最后只能将盘子护在怀中。 张沐尘衔了一颗在嘴里,指指点点,“以老欺小,我要给小哥说。” “万子,你还要练多久啊。” 黑瞎子会心一笑,装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可怜瞎瞎没人爱,花儿爷那里有按摩,大徒弟那里有“哥哥”听,就连哑巴都有撒娇可以看,怎么到了瞎瞎这里满是威胁。” “够了,瞎哥。” 苏万卸下腿上的负重,“终于结束了。” 中午黑瞎子亲自下厨,做了他最爱的青椒肉丝,当然还有别的菜。 以张家人的长寿和不讲道理来看,小孩今天中午在他这里吃的不好,下午哑巴就过来友好切磋了。 下午苏万又开始练功,而大家长们也找了借口说这里空地挺大,来比比。 不止和小汪,自家人也打。受伤了就回去治疗,这样剩下的人就可以独霸木仔了。 那虎虎生威的架势,看的苏万躲到墙角扎马步去了。 黑瞎子则被张沐尘揭了老底,被人翻出了枕头里面超有年代感的学位证书。 “你居然还是德国的留学生?!” 张沐尘看到证书上的学位,惊叹不已,这年头下墓都卷学历了? “小尘尘这话说的,好瞧不起瞎瞎。当初我和哑巴就是在德国认识的。” “?” 青年脸上的疑问太明显了,黑瞎子打趣 “你家族长可是会好几种语言的,当初还骗年少无知的瞎瞎请他吃饭呢。” “那个时候我以为他在异乡有语言沟通问题,长那么瘦,没吃饭,就请他吃了一顿饭。” 那个时候在国外遇到个老乡能激动好久,瞎子也就大方那一次请了哑巴吃饭。 没想到第一次大方就被人骗了,吃完饭黑瞎子才知道他会说德语。 张沐尘听着往事,看着黑瞎子不说话,你也有被人骗的时候。 不过他也没想到张起灵也是会骗人的,看起来不像啊。 屋内聊八卦,屋外全武行。 张起灵打了个喷嚏,皱眉,瞎又在骂他,改天和瞎切磋一下。 在外面鬼混一天的张沐尘被解大接回到解宅,吴邪他们就等他一个了。 看到人都走了后,卖惨的老张和小汪收起可怜无助的表情,各自回各自家,和他们分享今天木仔/圣子都干了什么,还有照片。 在饭桌上胖子一个劲夹菜,“多吃点,你胖哥哥的手艺那可是一绝,花儿爷吃了都说好。” 张沐尘看着桌子上的大鱼大肉,给面子尝了一口,人不可貌相。 “原来爸爸说你们开了家农家乐是真有人会做饭,不是给客人吃猪食。” 此话一出,吴邪的嘴角疯狂抽搐,这可真是他的好二叔。 小哥和胖子给好兄弟面子,憋住没笑出来,就是胖子的震动模式范围太广了。 说起这个解雨臣就想起某人答应给他种的萝卜到现在还没兑现。 “吴邪,你看这个萝卜纯天然的,是不是很好吃。” “啊?啊!” 欠债三人低头给财神爷夹菜,小哥也给解雨臣夹了鸡肉,那是他亲手杀的。 一刀下去,没有痛苦。 吴邪赶紧转移话题,“小花,我打算建个新的九门。” 第91章 新九门还没成立,快了 “说说看你的想法。” 张沐尘专心吃他的菜,不掺和大人的事。 谈正事,解雨臣把‘私人恩怨’先放到一边,“九门被废,体系也就不扎眼了,也不会引起上面人的注意。” 吴邪一脸正色,“他们只是没有抓到我们的把柄,所以才会暂时放过我们。但人的欲望是无穷的,我们现在瓦解,力量更弱,等他们重新分出手对付我们,我们的胜算很低。” “小花,我们不能赌。” 谈话间,解雨臣仿佛又看到了沙海时期吴小佛爷的影子。 “好,但我和秀秀就不参与进去了。你也知道我们的情况,关于新九门的人选你有把握就行。” 吴邪点头,霍家没了三分之二的资产,人手也大大缩减,要不是他和小花挡在外面,霍家早被吞了。 小花的心腹也损失了很多,而且他总觉得小花在瞒着他什么,解府人员的变动小花给出的理由是让他们去考察新地盘了,但吴邪莫名其妙就觉得小花在骗他,可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张沐尘赶紧举手表态,鼓着腮帮子含糊道:“偶也不参噶。” 小哥眉眼微弯,揉揉小麒麟的头。 不会把他牵扯进来。 吴邪压下他的手,“放一百个心吧,你可是还要继承二叔家业的,把你拐跑,我可真就进不了家门了。” 几人闻言,放声大笑。 不足为外人道也的默契在眼神中交换完成。 他们也明白了吴邪创办新九门最重要的原因 ——保护张沐尘,将他隐藏在九门下。 吴邪早就想过了,小尘的血脉既然和小哥不相上下,那就一定会长寿。但他们已经不年轻了,连张家那边能陪小尘走到最后的人也没有。 等他们都老去的时候,小尘没人保护怎么办。 一想到小孩在未来没有人保护被人欺负,那个时候他们怕是死都不会瞑目。 晚上回到房间内,他给心中的人选发消息,约他们明天在新月饭店一聚。 为什么会是新月饭店,吴邪也充分考虑过了。 尹南风本就不想受九门制约,但没了九门,新月饭店的拍卖会也办不下去,所以她一定会找自己合作。 而且小尘接管十一仓,他们新月饭店的“尸质”还在小尘手上,单就这一点尹南风就落了下乘。 所以能拉拢人就尽量拉拢,实在不行,汪家的替换之术也不是不能重出江湖,反正道上认得是新月饭店这个招牌。 就看尹南风选哪边了。 新月饭店那边接到吴邪的电话。 “尹老板,好久不见。” 呵,她宁愿永远不见。 “小三爷有什么要求就直说吧。” “明天我要在新月饭店订一间大包间,十二点左右,你让听奴都撤走。” 这个要求简直是在砸场子,尹南风差点又把之前“吴邪和狗禁止入内”的牌子摆在外面。 深呼吸,冷静下来。 尹南风和声声慢分析了一下,九门只剩三门,她们决定在这个时候不和吴邪他们撕破脸。 “可以,明天恭候小.三.爷.大驾。” 一大早,张沐尘就被张起灵叫起来锻炼。 天杀的,他昨晚两点才睡,才睡了五个小时不到啊! “小哥~好族长~,你让我睡吧,我好困啊——” 胖子还在刷牙就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出来一看发现小祖宗坐在张起灵脚上,抱着腿撒娇。 为什么不是坐在地上,因为张起灵说地上凉,一下把人提起来放在他脚上。 看小祖宗干嚎,胖子都心疼那嗓子,还有那猫头鹰,眼皮子都睁不开,不忍心求情: “小哥,孩子要睡就让他睡吧。” “锻炼。”小哥摇头,没有回旋余地,“两个小时” 昨晚他也想过,小孩必须自身强大起来。张沐尘有武功,但回来快两个月了,他都没见小孩起床练武,这么疏忽下去可不行。 于是他打算每天按时督促小孩锻炼。 一听到两个小时,张沐尘眼前一片漆黑,开始抱腿摇晃 “我不要!半个小时吧,我求你了族长~” 为什么不说不锻炼,因为他知道这是为了他好,他不会不识好歹,但这个时长要了他的老命,必须改。 他不改,自己立马离家出走。 两人开始有商有量 “一个半小时。” “四十分钟!” “一个小时。” “四十分钟。” “两个小时。” “别介啊,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张沐尘认命,但他不要起那么早,“我要九点起来,起那么早我头晕。” 小哥很轻易同意,“可以。” 本来他就打算让小孩戒掉中午十二点才起床的坏习惯,九点这个时间不早不晚。 张沐尘起太早,脑子不灵光,没意识被人下套。 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相信张起灵没有心机,就算他昨天知道张起灵会骗人,但那张脸摆在那里,张沐尘一下就忘了。 过来蹭早饭的黑瞎子看到昨天还嚷嚷要告状的小孩,现在在院子里穿着练功服轮换着武器挥舞。 黑瞎子看好戏的表情太明显了,引来小孩幽怨的眼神。 “海涛哥、九思哥,打他!” 他现在打不了人,可他会摇人啊。 “瞎子还没吃饭呢,这样不好吧二打一。” 剩下的半个小时张沐尘练了多久,黑瞎子他们就对打了多久。 不愧是汪家派了十几个人都抓不到的男人,二打一也不落下风。 黑瞎子一下窜到张起灵后面,拿起桌子上的纸巾挥挥手,“不来了,不来了。” 休整后,十一点半他们出发前往新月饭店。 “鸭梨、万子、好哥。” 张沐尘下车和他们打招呼,本想抱一下。凑近后闻到他们身上的烟味,嫌弃往后退了两步。 黎簇他们没想到被抓了个现行,之前他们也抽烟,都是等味道散完了才和橙子贴贴。 “抽烟早死。”吴邪作为过来人告诫了他们一下,他发现小孩不喜欢人身上有烟味,就把烟慢慢戒了,“上去吧。” 听奴把他们带到包间就走,诗也不念了。 进去后,人基本就到齐了。 胖子“嘿”了一声,“丧背儿你来就行,怎么把你哥也带过来了。这么大人了,还离不开你哥?” 刘丧翻个白眼,“死胖子。” 两人见面就掐,已经算是他们这群人里面的保留节目了。 菜上齐,听奴退去。 也能开始今天的谈话了。 “今天找你们来,是和你们商量新九门的成立。” 第92章 新九门正式成立 黎簇三人没有太多反应,他们早有预料。 不过白昊天、刘丧、阿透三人反手指向自己。 “我?” “新九门?” 白昊天双手在腿上搓了搓,有些紧张,“小三爷,你没开玩笑吧。” 刘丧说话更加直白,“吴邪你吃药了吗,别喝酒了,影响药效。” “……” “你们的身价一般人出不起价钱,不是一般人的你们又很难摆脱。老九门已经解散,我要建立一个干净的九门,这个新的九门将会是你们的庇护。” 道上的事沸沸扬扬,他们或多或少都知道。而且现在这个环境,他们想要凭自己的本事赚钱又不当法外狂徒,有点难。 白昊天本来就对十一仓的未来很担心,现在吴邪给出了解决办法或许能行。 苏万吃了口菜,垫垫肚子,“新九门和老九门有什么不一样?” 吴邪对于这个倒下的旧物也是充满惋惜,“老九门内部太多腐朽,还秉持着旧时候的那一套,到处都是勾心斗角。” 老九门过度依赖血缘传承,吴邪亲身经历了家族利益凌驾于道义、亲情的悲剧,如霍家内斗。新九门需要摒弃“出身决定一切”的规矩,更看重能力、心性和共同理念。 而且九门各门之间利益至上,道德沦丧,可以说老九门的最终衰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内部倾轧、互相算计、唯利是图。 从长沙血洗到后来的种种内斗,吴邪看到了太多因贪婪和背叛导致的悲剧。他需要的新九门必须将道义、合作、底线置于最高位,严厉禁止自相残杀和无底线掠夺。 这样才能保护好张沐尘。 而他选择的这些人也不可能背叛张沐尘。 “新九门的原则:合作优先、专业分工、底线明确、一致对外。” “说的很明确了,你们怎么选择?” 白昊天第一个站了起来,眼神坚定,“我愿意,小三爷,我信你。” 刘丧犹豫了一下,随后也起身,“行吧,跟着你总比单打独斗强。” 阿透也默默点头。黎簇、苏万和杨好对视一眼, “我们也加入。” 吴邪看着众人,微微点头,“既然如此,从现在起,新九门就算成立了。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事情还很多。” “来,干一杯,庆祝我们新九门成立。”胖子提一杯,把剥好的虾放在张沐尘、小哥和吴邪碗里,“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干!” 除去张沐尘不被允许喝酒,解雨臣为了保护嗓子浅尝一口,就陪小孩一起喝果汁。 至此,新九门正式成立。 上三门为贼:神明,胖子,小三爷 平三门为侠:守仓,听雷,化妆师(阿透) 下三门为商:青年,医生,流串犯 上三门守护长生相关的秘密,负责下墓,关于长生和张家的秘密捂住;中三门中的听雷和化妆师通过特殊手段找墓,守仓负责匿藏上三门从墓里带上来的东西和储存其他几门的东西;下三门负责出口货物和后勤支援。 吴邪将各门的职责说清楚后,就让他们自便,开始吃饭。 “那花儿爷和霍家不参与进来吗?”刘丧看了眼不参与谈话,但又来了的解雨臣。 “不,他们隐藏在暗处。” “明白了。” 这次的新九门人员没有那么复杂,这里面真正有自己势力的寥寥无几。 黑瞎子推了下墨镜,看向在场唯一的双胞胎,“我们在这里讨论新九门,你作为汪家目前的首领,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我作为刘丧的哥哥,自然和他是一门”汪灿半扎丸子头,眼神冷静,“现在已经没有汪家,只有圣子的汪家。” 其他人皆难以接受,尤其是和汪家斗了那么久的五位。 虽然之前老九门一直把汪家称为九门中不存在的第十门,但也没真的想把他们纳入九门之内。 现在倒好,吴邪他们用了十年好不容易破了九门的局,人转头直接来了一句: 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胖子心里堵了一口气,“那你们汪家只能以丧背儿为主,他才是我们认定的人。” “没问题。” 反正有合理的名分接近圣子就行。 至于白昊天那里她既是新九门的人,又是小二爷的下属。这个身份可把汪灿他们嫉妒坏了,恨不得他们去守仓。 今天的主事就这么结束了,到最后他们都不敢置信,自己年纪轻轻成了九门的一门之主了。 —— 用餐途中,胖子看着他们谈话,忽然想到什么。 “欸你们看” 所有人听胖子发现啥了,笑这么高兴。 “小白是天真的粉丝,丧背儿是小哥的粉丝,阿透小姐是花儿爷的粉丝,怎么咱黑爷没有粉丝啊?” 被点到的三人面面相觑。 阿透把烟放在耳朵旁,“我可不是他粉丝。” “你说这话不脸红胖爷我可能就信了。” “苏万啊”杨好指了指旁边只顾着吃,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的损友,“这下你们四个都可以凑一桌麻将了。” “苏万那种不算”刘丧摇头,“要我们这样的才算。”他看了眼白昊天,在路上他就觉得他们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关于追星这方面。 白昊天没理他,她不觉得她是狂热粉。 吴邪对于他们三个只有一句话,“离偶像的作品近一点,离偶像的生活远一点。” 张沐尘直点头,希望汪汪队能离他的生活远一点。现在这样再好不过,不要变回之前那样的变态, 这么一说,黑瞎子好像真没有粉丝。所有人目光炯炯盯着黑瞎子,希望他能自己爆料。 张沐尘觉得这人应该没有粉丝这种牵连,他身上的孤独感没有张起灵强,但他就是孤独本身。 而就是这位孤独本独,把他的秘密直白地告诉了自己,是觉得自己活得久走在他后面,届时可以成为他和这世间唯一的联系吗? “我知道”解雨臣轻笑,“叫声小花哥哥我就告诉你。” 张沐尘只花了0.0001s思考,“小花哥哥~” 第93章 滑稽叔叔 胖子也来了好奇心,“男的女的?” “当然是女的,他还会有男粉?”解雨臣十分受用,矜持用手帕擦擦嘴角,掩盖上扬的弧度, “而且人到现在都还在跟我打听黑瞎子呢。” 这话黑瞎子不乐意,为自己辩解,“好歹瞎子我也是有人格魅力的,像哑巴有个男粉很奇怪吗。” 在座的都知道黑瞎子道上的名声,十个老板下墓,九个没了尾款。 这样的人格魅力? 刘丧觉得这人在侮辱他。 “你给我点好处,我倒是可以当你男粉”张沐尘也来看热闹,“普通的那种。” “欸!” 黑瞎子当即就掏钱包,被张起灵拦住了。 其他人联合起来插科打诨把刚刚这事遗忘,他们都没享受到小祖宗崇拜的眼神,谁也别想偷跑。 解雨臣道:“好了,说起来还是发生在哑巴村,有点小悲剧。” 小祖宗听着他们讲述,脑子里让【001】高清放映当初的事。 简单来说就是瞎子年轻的时候帮霍家下井背尸,招惹上了仙物,导致眼睛进一步恶化。 因为下面还死了好几个警察,霍家就干脆把这件甩在黑瞎子身上,一趟下来得了一个背后灵和一张通缉令。 和张起灵一样成了黑户。 张沐尘瞅了眼黑瞎子,被抓包,若无其事挪开视线,【黑瞎子没报复回去?】 【霍家当时还是霍老太太当家,有军方背景,得罪不起。】 【难怪,不过这东西真丑。】 张沐尘看到后面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一想到这么丑的东西待在自己背后这么多年,浑身激灵。 【001】也别过脸,吃饭还是不看让人倒胃口的东西,【算是那群东西里面好看的了。】 “哑女?” “滑稽叔叔?” 另一边三小只听八卦听得起劲,提炼自己听到的重点,眼神揶揄。 黑瞎子行得端坐得正,“她当时也是受我牵连才变成哑巴,自然得把人医好。” 没意思,其他人打趣不了,让解老板继续讲。 解雨臣喝过茶,摆手他讲故事的水平有限。 后面的事由吴邪讲解,他讲故事是把好手,绘声绘色。黑瞎子时不时吐槽一下。 尤其是讲到黑瞎子和小哥携手炸掉那只巨大的人皮俑,通过雷声把仙物送回去那段,听的人热血沸腾。 “腻腻歪歪的,我和哑巴可没那么温情。” 汪灿和小汪也不得不承认他们汪家抓不住人是有原因的,没黑瞎子疯,眼睛都看不见的前提下还敢赌上自己耳朵和那东西决一生死。 胖子听完,还想着怎么没见着一面,“难怪我们去的时候没有看到那位哑女,被提前送走了。” 说起青铜镜他们想起当事镜被汪苏交给小祖宗了。 “汪灿,是你把青铜镜的事告诉小尘的吗?” 吴邪想不到其他理由来解释为什么张沐尘张口就知道下面有青铜镜。 “不是我,我当时还没混进焦老板的队伍。”矢口否认的汪灿也想到这一问题,但不妨碍他会自圆其说,“圣子会卜算,知道也不奇怪。” 得,这就是一个无脑吹。 小汪在旁边满脸崇拜,剔完鱼刺剥虾壳。 张沐尘吃的肚子都撑了,挡住碗口,“你自己先吃吧。” 天哪,圣子关心他了。小汪面若桃花,他决定回去好好炫耀一番,就算被汪灿大哥瞪了一眼也不足为惧,他还可以继续为圣子效力。 “哥哥们,你们也吃吧。” 张家大猫们也高兴了吧。 麻了,张沐尘算是体会到皇帝的日子不好当。 吴邪对于小尘会卜算这件事打了个问号,而且这青铜镜他总觉得是有人刻意放在那里让人去拿的。 宴会结束后就解散去着手安排自己的事,阿透那边解雨臣给钱给人,帮她后面的事顺畅一点。 张沐尘也了解这位纹两大花臂的小姐姐是做什么的。 是道上最年轻的古玩修复大师,吴邪他们找到南海王宫就是她帮的忙,还会制作人皮面具。 解雨臣混进焦老板队伍里戴的那副人皮面具就出自她手,一点都不比汪家差。 多才多艺,难怪吴邪会选她。 张沐尘想起海琪姐也会弄这玩意儿,之前在南部档案馆还试图教他,但张沐尘那张脸眉骨深邃,人皮面具一带就皱巴。 发现木仔一眼就能看出戴没戴人皮面具后,张海琪没少折腾,就为了以假乱真,一连弄了半个月,最后还是放弃了。 而张沐尘一听那是张家的必修课,吓得他赶紧跑回小别墅。 下午,解雨臣也难得放松一下,带他们去自家开的攀岩馆玩一圈。 三小只两个要扩张地盘,一个要回去学医,只好和橙子依依不舍作别。 其他人也有事,连大家长们和小汪都回去商量新九门的事了。 就只剩吴邪五人和张沐尘。 他们这群人中,张沐尘年纪最小,其次是解雨臣。 除去两位百岁老人,解雨臣看起来也一点都不老,身姿挺拔,状态尤其地好。 “不是哥几个,咱们干的那些还没爬够啊?”胖子有些为难看着面前十米高的攀岩等着他去征服,“我算了,吃完饭不宜剧烈运动。” “你也不找个好的借口”吴邪挂上保护绳,现在距离他们中午吃饭都过去了三个小时了。 攀岩馆的难度对于张起灵和黑瞎子来说轻而易举,他们两个选择坐在地上和王胖子打扑克。 解雨臣对青年发起邀请,“小尘,来比比吗?” “去玩吧,小孩子正是多动动的时候”胖子接过小祖宗的‘后顾之忧’。 实际上是切断了他的退路。 吴邪爬了三米高,累了下来休息喝点水,就看到最顶级难度的攀岩墙面前站着解雨臣和张沐尘。 两人面容都是人间绝色那一挂,吸引了不少人来看。 黑瞎子甩下顺子,“三到J,你们猜谁能赢?” “过”胖子是地主,他不要,“赌什么?” “输了的人大冒险,找小尘尘要一百块钱,不能告诉他真相。” “炸”张起灵扔下炸弹,没人要,继续出牌,“好。” 黑瞎子痛不欲生,“我和你一队的哑巴!” 吴邪过来也下注。 他们都知道花儿爷经常来这里玩,手法熟练,小孩儿虽然有武功,但这个难度还是太难了点,所以都压了花儿爷赢。 殊不知有个间谍在旁边把他们的事都报出去了。 第94章 玩耍 【001】原话转告,【他们拿你和解雨臣做赌注,赌你输。】 【哼,他们故意的。】 张沐尘听到赌注后都可以想象那个画面,如果他对此一无所知的话,等他掏了钱,他们后面立马就发朋友圈。 【那你选择输还是赢?】 吴邪自愿当裁判,“准备——” 张沐尘把手放好,【那当然是——】 “开始!” 【赢!】 就在那一瞬间,青年原本弯曲的背脊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拉直,仿佛他体内隐藏着一只正在捕捉猎物的猎豹,突然间被释放了出来。 他的身体线条变得流畅而有力,每一块肌肉都在瞬间绷紧,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紧张感。 “哇——!” 下面的人全在鼓掌叫好。 解雨臣的速度也不慢,稳扎稳打。 相比之下,张沐尘的动作更大胆无畏,好几次的危险动作让下面看着的人都替他捏把汗。 但青年的动作很快,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在解雨臣还在半山腰时,转眼间张沐尘已逼近顶点,最后一个引体向上动作干净利落,右手稳稳扣住岩壁顶端。 他轻盈地翻上终点平台,站起身俯视下方。汗湿的头发下目光如炬,胸膛微微起伏,嘴角扬起一抹锐利而明亮的笑意——那是属于征服者的傲然与酣畅。 探出脑袋看着解雨臣,“我赢了,小花哥哥。” 青年意气风发的笑容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位。 “好厉害!” “牛逼——!” 【小爷就是要做最帅的那个,才不管他们打什么鬼主意。】 这就是他给【001】的回答,也是他这么多年一直贯彻的人生信条。 人活着要是不能装逼,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张沐尘 小祖宗嚣张的坐在平台边缘,晃荡两只大长腿。 【001】听小孩哼着的歌,【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我们都输了”胖子仰头呢喃,“尘尘真耀眼啊。” 其他三人微乎其微点头,“嗯”。 解雨臣也晃了下神,抓紧手边的岩石,爬上去和青年坐在一起,俯瞰下面的人影。 “你赢了,我输了,想要什么?” 张沐尘想了下,他现在什么都不缺,衣食住行全都不用他操心,“那就再给我唱一次戏吧,小花哥哥。” “好。”解雨臣揉揉他的头,“走吧,他们在下面等的要无聊了。” “哼,他们才不无聊。” 下去的途中,解雨臣在反直角岩——岩石凸出来的地方,单臂悬空挂着,开始接电话。 张沐尘下去的时候听到一耳朵,天下第二陵?外蒙古? 听起来像是个大墓,都跑到国外去了,解雨臣去那干嘛? 一步步下去太麻烦了,张沐尘直接放手,跟用了飘柔一样,一顺到底,速降落地。 单手解开安全扣,侧头吹了下口哨,猫头鹰直接飞过去落在伸展的左臂上。 走到黑瞎子那边的时候有好几个女生和男生过来想要联系方式,都有点走不开。 黑瞎子赶紧过去帮忙, “让一让啊,我们家孩子还小,不允许他早恋。” 护着小祖宗来到他们休息的地方,“喝点水。” 张起灵拧开运动饮料盖子递过去,“凉,慢点喝。” “嗯。” 胖子本来拿过来毛巾给小朋友擦擦汗,发现人气都不带喘。 不得不佩服年轻人的体力。 吴邪也很佩服小花的体力,“这要是我,手挂在那里,人已经下来了,然后你们就该给我叫救护车了。” 听的张沐尘呛了一下,这算什么冷笑话。 解雨臣打完电话也和张沐尘用同样的方式下来,不过这个时候就没有人去搭讪了。 “哥几个来了就坐在这里玩牌,不去锻炼一下。” 解雨臣没和他们学,坐在凳子上擦汗。 “咱平时那些活动够我们锻炼了”胖子眼神飘逸,把牌塞到他手里拉起吴邪,“大花你来替我玩一局,我和天真去比比。” “胖子我还在休息呢。” “你运动了几下就要休息,你这体力二叔怎么让你传宗接代,你欠尘尘十几个侄子怎么生?天真,男人不能说不行!” “死胖子,我让你看看我行不行。” 两人吵吵闹闹和小学鸡一样,说的话也越来越少儿不宜。 解雨臣和张起灵一人捂住小孩一边的耳朵,“炸弹” “解老板,哪有人一来就扔炸弹的。”黑瞎子想要耍赖,重洗一次牌。 “炸” 张起灵也开始扔炸弹。 就可怜的瞎瞎在两人夹缝之中就扔了张四。 张沐尘看得发笑,这局结束后,用纸条沾了水贴在黑瞎子脸上。 这下游戏的性质就变了,三人各自为营。 等胖子和吴邪三局两胜下来后,就看到三兄弟脸上都贴了纸条,黑瞎子最多,嘴巴在夹缝之中喝了口水,然后是花儿爷,小哥脸上只有一张。 这牌打完,张沐尘也终于看清这个腹黑闷骚的男人,瞎子真玩不过哑巴。 鸭梨他们的赌约,有结果了。 “等等先别摘” 张沐尘阻止三人的手,又撕了几张贴在铁三角的脸上。 三人任由小祖宗动手动脚。 “好了,我们来拍张照。”张沐尘憋住笑,举起手机,对准摄像头,“说,茄子!” 小祖宗的手机里又多了一张他们的丑照。 张沐尘本来还在一一放大他们每个人的表情,手不小心多划了一下,然后切换到了整个相册。 尽管手速再快,五人也都注意到青年相册里数不清的照片。 “……” 此刻他们的沉默震耳欲聋,青年稳如老狗的心态欲盖弥彰。 “尘尘,胖哥哥眼睛还没到需要戴老花镜的地步”胖子有些崩溃,任谁看到自己一张放大的鼻孔大头照都会崩溃的好吧。 吴邪他们也不遑多让,揉了下胀痛的太阳穴,都不知道这小子什么时候拍的。 “小宝,你没有把这些照片给黎簇他们看吧。”吴邪不信邪的问,“应该没有吧。” “……” 实际上他和黎簇三人的小群现在用的表情包全是吴邪他们的,只是仅限在他们小群里使用,没乱传。 “当然没有,我没有那个闲心。” 很好,四人闭上眼认命,不过张起灵没多少偶像包袱,看得很开。 第95章 出去旅游 那天表情包事件不了了之,代价就是张沐尘“心甘情愿”为他们的赌注贡献出五百块现金和一次正经的合照。 发了朋友圈 嗯,然后张沐尘的钱包就像鬼子进村了,现金一张不剩。 他们还只要现金,不要冷冰冰的数字。 大家长们要有,水果臣子也要有,汪家来凑什么热闹,给我滚去上班! 时间过的很快,半个月足够新九门在道上逐渐有了威严,老九门也渐渐成了那些人茶话时的话茬子,一切都步入正轨。 吴邪他们没有经常待在京城,他们三个还是会回雨村住上一段时间。 这次回去就是因为有个小祖宗说他想吃盐花生,而他们恰好有块空地,用大棚可以实现跨季节播种。 胖子和张沐尘说了雨村的位置,让小祖宗记得过来找他们玩,实在忘了地方就让王萌带他过来。 一番嘱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 家长出去务工,把小孩放在亲戚家,说小孩实在想念他们就让人把他带过去玩。 解府少了三个人对于张沐尘来说周围的人还是很拥挤。 就是解雨臣输掉比赛后说好要再给他唱一次戏,到现在都没有空闲时间。拿起电话一直在安排事务,可以说一天有十四个小时都在处理工作。 好几次半晚上他睡不着觉偷溜出来,看到解雨臣换上戏装在戏台上起舞,都只跳那一种舞步。 果然精益求精,对戏曲格外执迷。 好多动作看起来比如 一百八十度下腰,看得张沐尘幻痛。 国庆前三天晚上打游戏的时候,他看到日期才意识到他在这里停留太久,都忘了还有一处异能量需要他去解决。 拿出地图对照,张沐尘眼睛一眯,发现在靠近外蒙古边境线的地方,这么巧。 一个地方不可能出现两个大墓,直觉告诉张沐尘他和解雨臣要找的墓是同一个地方。 【解雨臣之前要找的墓叫天下第二陵,统爹你那里有关于它的记载吗?】 遇事不决问统爹,张沐尘觉得他的大脑都快生锈了。 【001】翻了翻他的系统记录,很可惜没有被异能量遮掩了 【没有,那个地方很神秘。但解雨臣几乎已经找到位置了,他们认为天下第二陵是成吉思汗的墓。】 张沐尘再次为这些“地下工作者”所折服,【这么厉害,连他的墓都能找到,不去干考古真是可惜了。】 一找一个准,为发掘国家的历史文化作出重大贡献。 【001】觉得啥有用的消息都没有,有违他退休大佬的身份,留下“你等等”一句话,整个人扎进信息的海洋里面。 【我回来了,这个地方张家人不能去。】 砸下重弹,【001】和张沐尘絮絮叨叨他发现的东西。 【这个陵墓张家早就有记录,他们把这个地方视为禁地,凡是去过的张家人都没有再回来过。】 【这是多久的记录?】张沐尘不敢想这个世界上还有张家不敢去的墓地,【是外家人不能去还是本家人不能去?】 毕竟张家在之前血脉没有被污染时,还是很强的。 【就是元朝记录的,所有张家人都不能去。张家曾有过一次记录,是族长候选人之一率领族人去那里清扫叛逃的族人,但他们都没有活着的消息传回来。】 【也就是那次,张家派了很多人去,都无人生还。然后他们把那个地方视为禁地,后代均不得前往。】 能让张家人这么重视,看来还真是十死无生。 张沐尘打定主意,【那我得想个理由骗过他们,不让他们跟着去。】 【很难。】 【001】想不出来能有什么理由让张家人和汪家人离开他身边,还有那些在小孩心里算得上便宜家长的人,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总会有办法的,船到桥头自然直。】 “什么?你要一个人出去自驾游?!” 房间里的人还有视频那头的人按捺不住,很激动。 张沐尘理直气壮坐在手机前,“干嘛,不行吗?谁让你们那么忙,每天想找人都没人和我一起。” 张海客坐近放轻语气,“木仔这件事是我们不对,你想出去玩可以,要不然你带几个人上吧,这样我们总放心点。” 这话也让其他人同意,毕竟现在他们确实抽不开身,没必要委屈小祖宗一直待在家。 “张家这边你选几个人带上就行。” “凭什么只选你们张家人,圣子我们这边也愿意跟在你身边。” “尘尘,要不然你先来雨村这边放松一下?” …… 吵闹声宛如菜市场。 【这就是你想了一晚上的好主意?】,【001】看他们争得都快打起来了,【不劝劝?他们都快把人选定下来了。】 【相信我,我的主意什么时候出错过。】 张沐尘给了猫头鹰一个放心的眼神,清嗓:“不,我说的是我要一个人自驾游,谁也不带。” “那怎么行,很危险……” “停”,小祖宗单指放在唇边,故作无奈: “首先我已经24了,是一个有自保能力的男性。” “男生怎么了,男生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啊!” “你们忘了我的本事吗?我可不是娇滴滴的乖孩子,有的是力气和手段。真对付起来,你们连我的爱宠都打不过。” 众人的话噎在嘴边,那猫头鹰飞得太快,他们没一个人抓得住他。 猫头鹰骄傲挺起胸膛,在说:人,输给猫头鹰,你无须自卑。 “其次,你们也很忙,不需要为了我刻意抽出时间,我又不是非要家长陪的小孩子。” “最后,虽然我一个人在外面玩,但不是还可以打视频见面吗。我就出去玩一个月左右,重阳节就回来。” 小祖宗发动最后一招,睫毛轻颤,那双桃花眼盛得全是恳切,里面写着千言万语。 “可是……好吧,想去就去,” 所有人被那双眼眸击中,一下子底线全无,全都妥协了。 孩子就想出去玩有什么大不了的。 张海洋慢慢交代出去玩的要求,“记得到一个地方就发定位给我们,中午和晚上接一次视频,报个平安。” 张海杏也过来说道:“不要不吃早饭,不要去危险的地方或者玩危险的游戏。” 每个人都要嘱咐一遍,没话说了就把前面人的话再说一遍。 张沐尘耐心听完,每个人的话都给予最大的情绪价值,除了汪家人只是点个头,就算这样他们也激动不已。 “放心吧,我会完好无损回来的。到一个地方我会给你们寄当地的特产,到时候我也会把你们的名字打印出来,拍照的时候一起拍,就当你们和我一起合照啦。” 第96章 重回长白山 说是自驾游,实际上一个连驾照都没考下来的人怎么开车。 定好出门游玩的飞机票,张沐尘带上行李箱挥挥手作别,转身进入登机口,可怜的猫头鹰被关进了笼子里,暂时分开。 张海客靠在柱子旁,问:“提前那么早去?” “怕赶不上的嘛,好了你们回去吧,到了地方会和你们发消息的。” “乖啊,有人欺负你就给我们打电话。” “没人敢欺负我。” …… 不知情的旁人还在感叹,“这一家子人可真多,颜值也高”。 其实要不是张沐尘不让汪家人过来,机场送别的人更多。 到时候想不上社会新闻都难。 出了机场,到了目的地才和他们报备。 小祖宗:我到武当山了。 让【001】P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关掉手机,不去看立马增多的一百多条消息。 实际上这一趟张沐尘来了趟长白山,故人重游,心境与之前截然不同。 他一开始买的的确是去武当山的机票,但他没说他只买了一张机票。提前去机场等候,退掉一张,瞒天过海。 找了个死角将行李箱收进空间,再次来到隐秘的林间小道。 这次树枝都不用折,【终极】在人刚到山脚下就感知到了,门一早就打开了。 张沐尘和统爹聊着五年前他来这的的情况,功率强大的手电筒,照得通道里面宛如白昼。 【001】抱怨:【幸好你来了,不然不知道你爹我还要被关在门里不知道多久。】 【所以你该好好感谢你爹我。】 两人日常争夺父子称号。 上次来留的绳子和攀岩钉都还在,张沐尘单手攥住绳子,和崖壁成直角玩酷跑。 九龙抬尸棺一如既往的抖动,熟悉的频率。 张沐尘有仪式感地敲敲门,“爹地,我鬼混回来了。” 在万奴王羡慕的眼神中门开了,青年特有的中二在这里不用遮掩, “芝麻开门!” 尸奴王:? 一回生二回熟,张沐尘爬完石阶爬无形的梯子,躺在圆台上。 【终极】:“吾儿更开朗了。” 指的是门外那声他鬼混回来了。 青铜门里【001】刻意维持人形态,盘腿坐在一旁。 “看来你在这里面没日没夜的加班啊,有鼻子有眼了。” 开口就老阴阳人了。 【终极】不和他置气,他只是太过在乎唯一的小崽子,才会把系统锁在青铜门内十多年。 毕竟是祂唯一的希望,怎么紧张都不过分。 随着异能量的吸收炼化,【终极】也渐渐幻化出脸型。 和小崽子差不多,不过祂调整了眼睛和脸型,看起来更威严、冷漠。 这样,就更像父子了。 【001】:不要脸,抢人孩子。 【终极】:这是吾位面诞生的崽子。 两个野爹之间的较量,张沐尘参与进去只会误伤自己,拿出零食打游戏,等两人拌完嘴他再出来周旋一二。 张沐尘给两位大爹一人一瓶水,再吵下去嗓子该疼了,“爹地,这次回来是为了那个天下第二陵,那是张家的禁地,我也是张家人,能去吗?” 顺便关心一下空巢老人。 【终极】道:“无需担心,禁地的原因是因为天授。” “天授?” 对他没有用。 “那边的异能量最难解决,它们借助青铜模仿吾的声音,让所有进去的人都会天授,失去记忆。” 这么一说,张沐尘就明白了,“普通人也会?难怪那位的墓至今无人发现。” 【终极】:“所以在那之后吾给了张家解决天授的道具,但那一次张家大清扫,血脉开始逐渐凋零。” 说话间忍不住叹息,没有比祂更惨的天道了,但同位体位面中祂是最幸运的那个。 待了三小时,张沐尘吸收完大爹又给的本源之力后,出门得意绕着棺材转了两圈,把万奴王揪出来拍了个照走了。 主打一个不白来,都不白来。 【终极】:区区本源之力,又没给完,只给了三分之一,很委屈崽崽了。 万奴王:我想搬个家了。 来到山脚熟悉的旅店休息一晚上,在墙壁上他看到了五年前他留在店里的照片。 老板还很奇怪问他,“小伙子,你什么时候来我们店里住过?你这么帅,没道理我没有记忆啊。” 张沐尘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大众脸,您贵人多忘事。” 老板:“……” 凡尔赛啊。 回到房间,张沐尘问【001】,【这老板也被天授了?】 【不是啊,是因为当年你满脸都写着不愿再和世间有任何牵连,所以我们才会屏蔽掉那个老板的记忆。】 【当时我都打算等你完成任务就带你去异世界游玩。】 当时就只差天道愿不愿意放人了,现在小孩多半不愿意离开了。 往昔抑郁的事情被当众揭穿,多亏张沐尘现在脸皮厚,小菜一碟,他还能躺在床上唱个歌 【往事不要再提~谁还没个黑历史。】 猫头鹰【001】小碎步挪到青年旁边,【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外蒙古?】 【不着急,我想起一件事】,张沐尘一个咸鱼翻身起来,掀起来的被子一下全盖在猫头鹰身上,【我们去那边算不算偷渡?】 猫头鹰挣扎出来,听到这话,露出死鱼眼,【你还在意这个,没人知道就不算。】 【你说的有道理,我们悄悄地过去,没人知道,失败了就当没有过去。】 【人家的成功名言不是这样被你霍霍的。】 【我这叫二创,你懂啥,睡觉!】 群发一个晚安,说今天爬山太累婉拒掉今天的视频后,关掉手机睡觉。 没办法,半个月的时间,作息强行被张起灵改过来了,不这样的话差点就被剥夺了独自睡觉的权力。 九点,闹铃都没响,人已经坐起来了。 【今天出去玩一圈,本来就打着出来旅游的借口,一路玩过去咯。】 【你拿主意就行,到时候别露马脚。】 第97章 人生是旷野 张沐尘时不时用真假定位糊弄他们,最后一次他寄了他在内蒙古购买的特产——牛肉干。心血来潮之际,去畜牧交易市场买了一匹马,服饰也入乡随俗换上了草原的衣服。 衣服是【001】空间里的,有无数套衣服。 据说是不知道哪一任宿主留下的,因为那一任宿主格外喜欢玩换装小游戏,把每一套衣服都做出来搭配好了。 每一套衣服都差点花光他在小世界里赚的积分,最后解绑又不带走,只好便宜【001】。 对着张沐尘那张俊颜,【001】终于懂了那位宿主为什么热衷于给他的玩偶穿各种好看的衣服了。 【001】甚至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 换好衣服,年轻人立于晨光中,一身钴蓝色锦缎藏袍,衣襟以金线绣满繁复的云纹与狼图腾,领口镶嵌雪白羊羔毛,脖子上戴着一颗狼王犬牙的项链,衬得脸庞英气逼人。 腰间束着朱红革带,左侧挂着黑瞎子给他的玉佩,长鞭悬于右侧,发丝缀着银铃,几缕黑发随风拂过深邃的眼眸,步履间清响如马蹄轻踏。 指间戴着一枚苍狼瞳石戒指,掌心握着的马鞭柄上刻着雄鹰展翅之纹。 张沐尘很会配合衣服展示出该有的气质,每一步都踏出草原贵族的桀骜。虽衣饰华贵,却难掩眉宇间的野性与自由——仿佛天生就该自由地驰骋骏马在草原之上,身后跟着狼群。 【001】疯狂截图拍照,用照片骚扰前任老大,这么好看的小孩是我的宿主,就羡慕去吧。 臭屁的张沐尘好好欣赏了一番,把处理过的照片发到嗷嗷待哺的大群里面。 买了马自然是要骑的,奈何某人一心只想耍帅,忘了他根本不会骑马这件最基础的事情。 事实上交易市场那边一般是不会将马卖给不会骑马的人,买之前都会问一嘴, 怕他们掌控不了马而发生一系列的麻烦。 但张沐尘当时那身打扮太有迷惑性了,加上金钱的魅力太大,就卖给他了。 幸好那马很亲近张沐尘,不然就白买了。 骑着马慢慢踱步,花了三天时间才深入边境,手机没了信号,只好让【001】用AI伪装打视频过去,毫无破绽。 自然也就忽略了信号中断之前,黑瞎子和解雨臣隔了三天才回的消息。 —— 解雨臣和黑瞎子坐在吉普车上,默契熟练地把照片保存在相册里。 黑瞎子把玩着手机,:“花儿爷,确定不给小孩说我们出来了,万一他要是提前回去没看到我俩怎么办?” “难不成黑爷认为自己需要花那么长的时间来搞定那座陵墓?”解雨臣扬唇反问,“有张家和汪家那群人在,小尘一时半会儿不会注意到我们的。” “您这高帽带的瞎子我承受不起啊,而且小尘尘这么喜欢瞎瞎,肯定会第一时间发现的,到时候该怎么安慰人呢……” “安静,不然扣工资。” 对话以黑瞎子用手做拉链闭上嘴终结。 —— 如果将黑瞎子他们比作红点,张沐尘比作绿点,从地图上方俯视看的话。虽然红点和绿点相隔甚远,但二者前进方向是重合的。 而且绿点的速度很慢,地图上红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移动,用不了五天就能追上。 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张沐尘找了个好地方,搭个帐篷,傍晚好欣赏没有被污染过的星空。 张沐尘坐在草地上,仰望星空,赞叹不已: 【妈妈呀,人生是旷野。】 这么好的景色,拍下来,等回去给他们看,一整个惊艳。 这两个晚上都是如此,周围空旷的只剩下张沐尘和【001】。 所以有时候打游戏打到发了恨,忘了情,不小心飙出几句只有一人的对话也情有可原。 第三天早上张沐尘在马背上吃着早饭,悠哉游哉赶路。 猫头鹰飞在空中,广阔的视野发现前面卧倒的草丛有一只小狼。 【001】:【前面有一只受伤的狼,应该是觉得自己快死了,主动脱离狼群。】 张沐尘张大嘴巴几口咽下,兴致勃勃:【去看看。】 他还没有见过狮子、狼这些凶猛的动物,因为没去过动物园。 经过这几天的锻炼,张沐尘已经能熟练的翻身上马、下马,用来糊弄一下外人没有问题。 那是一只身高足有小腿那么高,体长足足有一米五左右灰褐色的蒙古狼。 蒙古狼明显从张沐尘那里感觉到了威胁,在他靠近时,那种威严强压着它不能动弹,只敢龇牙咧嘴以示凶狠。 “乖一点。” 张沐尘一个巴掌拍在它头上,懵逼但不伤脑,蒙古狼的眼神都清澈了,夹着喉咙委屈“嗷呜”两声。 血腥味很重,左后腿在不断流血,而且很明显的弯曲不自然,骨折了。 张沐尘和面前这只狼谈条件,一本正经道:“我救你,你后面就跟着我听到了吗,等我心情好了,就放你回族群。” “答应就眨眼,不答应就不眨眼。” 蒙古狼歪头眨眼,“嗷呜?” “好了,你眨眼了,从现在开始你暂时是我的了,你的名字我也想好了,就叫——” “灰太狼。” 刚出炉的灰太狼懵逼又“嗷呜”一下,但发现这人没伤害自己,就不紧绷着身子。 张沐尘兑换了伤药,虽然不能立马见效,但恢复能力很强。 正完骨后,刚有了宠物狼的张沐尘打算在这里休息一天,等他新晋的爱宠恢复好再出发。 【现在我也是左牵黄,右擎苍的人了。】 说这话的时候,张沐尘一手摸一个。 在读苏轼这篇诗的时候,他可幻想好几次自己耍帅。 没想到终有一日能完成他的一个小心愿。 感谢上天送过来的野生蒙古狼。 【001】上下摆动一下翅膀,【可怜的娃只能搞平替。】 但谁家好人的平替是用猫头鹰和狼呢。 休息的这一天,基本上他们的队伍很接近了。只是一个骑马走的小路,另一队开车行驶在大路,暂时没有碰面。 第98 章 见面 找了一处沟壑,就是草原山坡和山坡中间的沟里,在那里安营扎寨,围炉煮茶。 灰太狼因为身上太脏了,只能和马儿待在帐篷外。 【001】推荐,必是精品。 灰太狼晚上就能蹦蹦跳跳了,它一跃到山坡上,伸展四肢,仰起头地嚎叫。 过了些许,远处传来狼群回应的嚎叫,灰太狼明显兴奋起来,拉长脖子准备回应。 帐篷里传来令狼害怕的声音 “灰太狼,你再逼逼,我就给你两巴掌。” 识时务者为俊狼,它虽然听不懂临时主人说的什么意思,但它会识主人说话时的语气。 “嗷呜~”低声夹了一句,乖乖跳回沟槽守在帐篷外戒备。 风呜呜的吹着,帐篷里张沐尘躺在雪豹的怀里,玩着新的枪战游戏。 在青年不知道的超远处,那些沟槽里站着黑影,都一动不动瞭望明晃晃的帐篷的方向。 —— 解雨臣和黑瞎子那边也选择在沟槽里驻扎,这边的岁月静好,那边遇到了鬼打墙。 这里的草原,一到晚上就闹鬼,他们第一晚毫无防备下车休息,然后那些鬼魂混在人群中,他们遭到野马群袭击,其他队伍好多人当场被践踏致死。 黑瞎子当机立断,把衣服都反过来穿,大声提醒: “解雨臣,把衣服反过来穿!” 解雨臣立马明白,当机立断,并让那些还傻着去捡装备的人赶紧上车。 车灯在漆黑的夜晚瞬间亮起,发动机的咆哮声在草原响起,如箭离弦立马离开那个地方。 就这样全力开了两个小时,但即使有车灯的照亮,他们依然照不清前路。 黑瞎子冷静道,“遇到鬼打墙了。” 熄火停在原地,现在驱车离开不可能了,谁知道前面开着开着会不会出现悬崖。 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太阳出来。 解雨臣拿起对讲机下命令,揉了揉太阳穴,“所有人熄火关掉车灯,待在车上不准擅自行动。” 闭眼不去看车窗边贴着的人影,和黑瞎子做好决策:“轮流守。” 直到第二天天刚刚破晓,黑影依依不舍散去。 然后白天行路,晚上就死死待在车上和黑影大眼瞪小眼,哪怕要上厕所也只能硬憋。 夜晚那些野马群也只是围在车旁边,不断用马蹄蹬在车上。 多亏解雨臣财大气粗,用的全是性能一绝底盘超稳的吉普车。 不过是体验一下小时候没玩过的摇摇车,有什么大不了的。 黑瞎子还诙谐的配上音乐,“爸爸的爸爸叫爸爸。” “呵”解雨臣笑出声,“你这辈分乱了吧。” “嘿,但总有写实的吧。” 确实,他们解家旁支就真有人干出这等龌龊事。 不过现在他们跑在张沐尘前面了。 —— 张沐尘睡了个好觉,热了个身,在大腿两侧绑上护垫,翻身上马。 他昨晚上可是学习了一个小时骑马的教程,今天他就要感受策马奔腾是什么感觉。 马鞭抽在空气里 “灰太狼跟上,驾!” 【001】飞在空中,灰太狼紧随其后。 黑瞎子一干人中午好不容易下车休息吃饭,听到马蹄声人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下意识往车上窜了。 手底下的人动作麻利放下碗筷,嘴里还喋喋不休:“妈的,这些鬼难不成法力见长,大白天的也敢出来,不怕魂飞魄散。” “靠!照你这么说,敢白天出来的,一定不是什么等闲货色。” …… 黑瞎子和解雨臣自然也想到这一出,两人全神贯注,握紧手里的武器。 现在查得严,黑瞎子手里的子弹有限。 然后所有人听到一声欢快但戛然而止的声音 “芜湖——” 伙计一:“他大爷的,这是在挑衅我们对吧?这一定是在挑衅吧。” 伙计二说话结巴:“遭了,这年头粽子大爷,都、都会说人话了。” 伙计三很崩溃:“小三爷不是没来嘛,难不成当家的和小三爷待久了,被传染了?!” 黑瞎子的耳朵很灵,这嗓子咋那么熟悉。 和解雨臣交换眼神,都发现了对方眼里的困惑,但还是选择按兵不动。 张沐尘那边本来骑马上了个大坡正高兴,想趁四下无人嚎两嗓子,结果刚翻过来就看到车队了。 那声“芜湖”还没喊完,就中道崩殂了。 【前面是黑瞎子和解雨臣的车队。】 【001】淡淡的话,淡淡地打破了张沐尘对前面车队的好奇心。 张沐尘现在甚至有掉头就跑的冲动,握住缰绳,【咋办?】 学会接受他们的存在后,张沐尘也没再用监控他们五个,这个待遇和大家长们那边一样。就连这次知道他们的目的一样,也想着在他们来这前就处理好。 汪家那边根本不用他监控,汪苏汪灿两人每天都把自己的行动主动交代,还有其他小汪也自己写了行动日记让他俩代为上交。 哪曾想,一次心软,导致现在陷入这种被动的局面。 之前他在电话里听到的不是有很多人嘛?那么多人准备物资集结什么的应该很费时间才对啊。 【怕啥,现在是无人区,他们联系不到张海客他们,不会让人把你带回去。】 也是,反过来自己还可以倒打一耙。 这么想着,张沐尘勾起一抹坏笑,“驾”,慢慢走过去。 马蹄声淹没在枯黄的草里,车上的人不敢看向车外,备受煎熬。 伙计三小声问:“会不会听错了?” 伙计二给了他一下,“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所有人都幻听了,你觉得可能吗?” 马甩嘴巴子的声音响起,同时灰太狼也叫唤两声。 黑瞎子握住刀,兴奋地舔了下起皮的嘴唇:“还有狼,看来这次能给小尘尘做一个狼牙吊坠了。” 解雨臣也很冷静,“是吗?那看谁能先拔下狼牙了。” 正想着,马影子打进车内,外面灰太狼接到指令,前肢一下抬起搭在黑瞎子他们的车门上,张大嘴巴。 “吼——” “我开窗子,你开枪。”解雨臣手指按在窗锁上,黑瞎子掏出他的宝贝枪,“没问题。” “小花哥哥、瞎哥,灰太狼在和你们打招呼呢。” 听到这声音,两人第一反应是外面那鬼学声音学的挺像。 反应过来之后,立马关下车窗,那只狼果然没有袭击他们,跳下来,回到它主人的身边,也将青年暴露在他们的面前。 第 99章 心虚 日思夜想的青年身着华衣,噙着笑骑马就这样出现在他们面前。 恍然大悟,之前是一场误会。 黑瞎子看着张沐尘,思绪万千。 这身打扮真像个小王爷,他的玉佩还挺衬人。 其他人发现是小二爷后都放松了不少,陆续下车。 自己吓自己。 端起还冒着热气的食物开始进食。 张沐尘夹了一下马腹,走到解雨臣他们面前,吓到众人的恶狼如同侍卫护在一旁。 双手拿着马鞭,平稳放在马鞍上,俯身道:“小花哥哥,你和瞎哥的衣服怎么是反着穿的,是突然起床穿错了?” 语气中带着揶揄,解雨臣也有衣冠不整的一面。 解雨臣好脾气回答:“是为了防鬼,小尘这套衣服很好看,回去让下面的人给你多做几套,每天换着穿。” 别和他们学,自己整天穿着各类的粉色衬衣,黑瞎子就穿着他那套皮衣,吴邪那三个更不用说,年龄大了,衣服除了身上那一套就穿个老头背心。 小尘长那么好看,就该多穿点不一样的衣服。 这个时候,解雨臣突然有了新的赚钱的动力——给小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但、希望那个时候他还在小尘身边。 大黑耗子溜过去,摸了摸马脖子,好俊的马,“我和花儿爷刚还谈起你呢,说曹操曹操到,小尘尘你是某种召唤兽吗?” “你们想我,我自然就来了。” 搭了把手,让年轻人平安落地。 解雨臣等人坐到小凳子上才兴师问罪,免得人心虚一下骑马跑了,“小尘,你不是说旅游去了吗,来这里做什么?” 被问罪的某人张口就来,“当然是不小心骑马迷路了,然后不小心就到这里来了。” 这瞎话说出来鬼都不信。 就算人现在确实是旅游换装拍照的正常行为,但谁家骑马迷路迷过边境线了,还有闲心捡了一匹狼。 他们也不纠结小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反正现在让小祖宗回去是不太可能了。 至于小祖宗为什么来这,解雨臣也想到了,是金万堂找的人,然后这孩子找了个借口跑到这里来了。 “那小尘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张沐尘单手托腮,眨眼:“我迷路了,自然是跟着你们啊,你们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还在装,说的好听,就是一个小骗子。 黑瞎子揽过他的肩膀,“那小尘尘可得好好跟着我和花儿爷,不要再像上次一样突然失踪,瞎哥哥年龄大了,心脏不好,要是出什么事,你可就得负责我一辈子了。” “我很听话的”张沐尘拍掉他的手,“衣服反着穿就能防鬼,这里有鬼?” 他还从来没见过鬼长啥样。 “有啊,净是些难缠的鬼,瞎哥哥我啊,两天没睡个好觉了。”黑瞎子暗叹,小孩的运气还真是好到离谱啊。 “它们还驱赶野马群来骚扰我们,命苦啊。” 配合扭头双手拍膝一连串动作,张沐尘莫名幻视他看的年代电视剧中的那些妇女,也是这个样子。 光是鬼魂状态就能命令现实中的生物,难怪【终极】会说这里的异能量最难收复。 “衣服反着穿又是什么原理?” “这你就问对人了”黑瞎子得意洋洋,用家长给孩子讲睡前故事的语气,“在很久之前喇嘛教和萨满教的传说里,草原中的鬼很笨,要想对付他们,只需要把衣服反着穿就行。这样它们因为分不清人的正反面,就把自己吓跑了。” 很扯,但所有人都是这个做法,应该是有用的。 “很危险吧。” “对啊,那些野马简直跟疯了一样,就盯上我们了,小尘尘你可要为我和花儿爷做主啊。” “那这么危险你和小花哥哥来这里干什么?还没有和小哥他们一起来,是偷偷来的,没告诉他们吧。” “……” “……” 小祖宗将回一军。 两人语塞,解雨臣没想到风水转那么快,“是有人请我们来这里探一个名为天下第二陵的墓,吴邪他们没来是因为这次的队伍都分批次前来,现在他们应该在来的路上了。” 他们的目的一样,小孩也该坦白了吧。 张沐尘了然:“哦~草原吃鸡比赛。” 两人自然知道最近很火的游戏,对张沐尘生动形象的类比表示学到了。 “那我们是等他们汇合还是当个先锋。” 解雨臣打了个哈欠,“我们先去探探,路上给他们留下线索。” 看出两人眼底的疲惫,张沐尘没再多问,让他们去休息。 吴邪那边也接到金万堂的委托,骂骂咧咧地上路。 这次他们去多带了之前根本不会想起的东西——充电宝。 之前在张家人那边学的教训,不带上充电宝,到时候想看小祖宗的照片都没法。 虽然可以把照片打印出来,但那么轻薄一张纸,他们干得都是爬上爬下、分分钟步数上百步的行当,弄丢老心疼了。 被留在京城的就只有水果组合、张家和汪家了。 休息一个小时,车队配合马儿的速度开始前进,那只狼放在了后排。 没人问为啥还要带上一只狼,反正小二爷来了他们这一路顺顺利利的。 五点左右天就开始黑了,这个时候他们就该遇到那些野马群和鬼打墙了。 但现在,天都快黑完了,鬼影子都没看见一个。 他们顺顺利利来到小树林外,发现其他队伍的痕迹,差不多到目的地了。 搭起帐篷晚上吃口热乎的,这是他们想都没想过的。 嘤嘤嘤,解雨臣带来的伙计们现在只有一个愿望,希望他们也能有小二爷十分之一的好运。 当年九门围堵参与的伙计回来说小二爷把下面炸塌了还能完好无损出来的时候,他们以为是在夸大事实,哪有运气那么好的人。 现在一看,果真啊! 每个人从车的后备箱拿出备用物资,为了掩人耳目,张沐尘和解雨臣他们一个帐篷。 小树林里的怪尸藏在树后面,不敢上前。 队伍里,有一个它们十分忌惮的东西,靠近不得。 第 100章 补前面七夕的番外 吴邪之前自认长得很好看,他那几个好朋友颜值自然也不落下乘。 事情结束后,所有人都接受了世界的改变。胖子这些年走南闯北,脸糙了不少,之前丝毫不在乎,现在每天晚上按时敷面膜。 不仅胖子在敷,小花也在敷。 一问,胖子神神秘秘贴了一张在他脸上,语重心长道: “天真,现在咱们都能陪尘尘和小哥走到最后,难道后面你就打算顶着这张脸过完后面的日子。” 吴邪刚打算说皮囊乃身外之物,后面胖子的话让他多要了几张面膜。 “尘尘可是颜控,他对二十几岁的你是什么态度,你再看他现在对你啥态度。人老珠黄,咱尘尘那双眼睛可不能被我俩污染了。” “而且前几天七夕节咱出去玩,好多小姑娘小伙子直勾勾盯着尘尘。这要是因为咱变丑了,导致尘尘审美疲劳,再看上外面的小黄毛,我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吴邪听得犹如醍醐灌顶,他回忆起那天七夕节晚上出去聚会时,小祖宗看了好几个长得好看的。 不行!孩子还小,不能早恋。 小世界升维灵气复苏后,人的平均寿命提高到了150,导致后面的人都不想早婚早孕。 虽然官方没有调整成年的年纪,但大家现在都默认上了35才算成年。 而在吴邪他们和张家看来,张沐尘至少等到五十岁在他们看来才算成年。 至此吴邪拉着两位百岁老人也加入护肤大队,势必拒绝外面的黄毛。 早上十点,张海楼和张海侠过来找小祖宗玩,发现那五个人都在沙发上泡脚敷面膜。 族长大早上泡脚,难道这是什么新的养身方法? 俩人打了招呼,上楼发现青年还在睡觉,悄悄下楼。 张海侠搬出俩人常用的椅子,拿了两个苹果,扔一个给张海楼。 张海楼往后一仰,轻松接住,翘个二郎腿,“吴邪,你这是终于认识到自己变丑开始后天努力了?” 吴邪不和他们这些不显老的人计较,将昨天胖子和他们说过的话添油加醋告诉他们。 张海楼摸了摸他的脸,一向爱惜他那张脸,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知道木仔对他那张脸很喜欢,所以后面比所有人都爱惜那张脸。 张海侠想起他复活的时候,木仔说过他是刻意将他的样貌恢复成完好无损的状态。 “你说的有道理,我回去给客哥他们也说说。” 张海楼和张海侠起身告辞,丝毫不知道他们的话被门口的小汪听得一清二楚。 他也要保养,说不定到时候圣子还能多看他们几眼。 小汪本意是不想告诉汪家其他人的,这样其他汪家人就抢不赢他了。 但他们汪家人的人数本来就比张家人少,既然不能在人数上取胜,那就在质量弯道超车。 论颜值,他们汪家自认不输给其他人。 这番歪理慢慢扩散到新九门里面,一下子滞销了好久的面膜销量一时间飞速上涨。 别问,问就是面膜滞销,他们作为国家的一份子,要好好帮助同胞。 然后,过年各大公司公布财报的时候,网友发现那些质量好的面膜公司销量突然好了很多。 因为年龄的上涨,加上可以修炼,面膜的生意冷淡很多。 怎么今年突然上涨了,而且据有心人发现,这个增长是从七夕节后面开始的。 然后网友就开始散发思维,难不成这面膜用了能脱单? 还是说这面膜用了能修为上涨? 别人过年高不高兴,面膜公司老总不知道,反正他的脸快要笑烂了。 第二年七夕他们一大群人包括新九门都去古镇上游玩,那边晚上还有当地特色节目看。 引起这个轰动还不知情的张沐尘在小镇广场上该吃吃该喝喝,看其他人表演。 胖子嘀嘀咕咕:“天真,你瞧。尘尘看了那边的小姐姐好多次,我们的方法是不是没起作用啊。” 剩下四人顺着胖子指的地方,发现人都到那边的摊位上和人交流起来了。 张沐尘有心掩饰他和别人的交流,刘丧都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反正只看到两人相谈甚欢,最后青年还拿出手机加了联系方式。 家长的警报瞬间响起,脑子里浮现好多之前看过的偶像剧情节,比如恶婆婆棒打鸳鸯,豪门少爷非要和小白花在一起,不惜忤逆家长长辈;再比如娇养的宝贝千金非要和外面的黄毛在一起,怎么阻止都不听。 五人的偷看简直不要太明显,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张家大家长眼底晦暗不明,汪家集体毒唯有点破防但不多。 新九门那几位同龄人没啥想法,只觉得小二爷/橙子笑起来,整个人群都亮了。 他们一共在那个小镇玩了两天,本来计划的是三天,但那两天张沐尘出去都是在和那位小姐姐说话,这让大家长不得不防。 提前回去后,他们以为物理隔离就行了,没想到忘了手机那一茬。 叫小孩玩游戏都不来了,这下水果组合也有点担心了。 虽然有了另一半,是该把精力都花在另一半身上,但他们也很需要橙子啊。 这个误会持续到一个月后。 那天张起灵早起,带回来了一个属于小祖宗的包裹。 很大,最关键的是这个包裹是从那个小镇传来的。 拆还是不拆,其他人纠结,但还是选择尊重小孩的隐私。 等张沐尘起来后,发现包裹已经到了。 兴冲冲地拿出刀拆快递,那样子看得吴邪他们心沉沉的。 张沐尘没注意他们的脸色,快递拆开后是好多手链。 颜色是玄色,编的吉祥如意结,有个玉竹子,上面写了名字还有平安二字。 张沐尘找到写有吴邪他们名字的手链走过去,“手伸出来。” 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 五人毫不羞涩的伸出手,等青年给他们系上。 黑瞎子认出来:“这、不是那个小镇独有的保护手链吗?” 因为这个手链特别贵,景区的纪念品不用说。单单一条手链都要一百多,那价格黑瞎子当场来了一句,“他本来可以直抢,但还送了我一条手链。” “这是我给你们定做的手链,送到道观里让那个牛鼻子老道开光了的。” 这话一出,看那么多手链,和这个复杂程度。 难怪这一个月小祖宗一直在手机上和人聊天。 张沐尘让其他人都来他这里领手链,这么多人一个个亲自系上。 手都麻了,张沐尘去厨房倒了点水喝,那些人把汪家围住, “你们看起来不意外啊,怎么木仔就单单告诉你们了?” “那是你们蠢,看不出来。”汪苏抬起下巴,“还是我们最了解圣子。” “呵,你就死装。那天不知道谁的眼睛一直盯着看呢。” 要不是汪家那破如防的眼神,他们也不会加强那个误会。 “我们那只是羡慕那个女子能和圣子说话,她还有了圣子的联系方式。” “就这?” 其他人万万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 “难道这不值得吗?” “……” “……” 相顾无言,只有无语。 白昊天和阿透经常在一起讨论娱乐圈的事,俩人总算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默契的想到汪家人为啥没有关心则乱了,因为 ——毒唯只对真嫂子破防。 第101 章 踏陵的马群 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一早伙计就开始干活。 其中一个伙计在沟壑挖土坑打算埋垃圾的时候,挖出了好多马骨。 这一发现把所有人都喊过去,十几个人在那附近到处挖。 不过地下两三米,埋得全是马骨。 黑瞎子拿起一节,判断出:“是踏陵的马群。” “那就代表我们没找错地方。”解雨臣按住青年强烈的好奇心,马上要吃饭了不能摸那些脏东西。 这个小老头讲课给张沐尘说过 元朝时那些贵族墓葬为了防止被盗墓,会让群马把填埋的土质踏平,然后杀掉所有的马用来陪葬,埋到沟壑中。等后面这里的草长起来,完全看不出这里有陵墓的痕迹后,那些守陵的士兵也会自杀。 看这里不过地下两三米就这么多马的尸骨,保守估计这个马的乱葬岗埋葬了几万匹马。 古时候马可是稀缺的战争资源,能有这种规模陪葬的只有那位了。 解雨臣提到的那位叫金万堂的,有点本事连这都能找到。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兴奋起来,真能找到那位的陵墓,就发了。 吃完饭,所有人整装待发,打算去小树林探探究竟。 解雨臣安排:“三人一组,无论发现什么,第一时间发信号,中午十二点在营地集合。” “是。” 灰太狼和马被安放在了外面,看守营地。 说是小树林,其实有点谦虚了。 这里的树长得并不高大,但头顶的太阳就是透不下来,而且这里一眼望不到头,树叶子上还有霜。 “这草原的秋天都快赶上南方的冬天了。” 还没走远的伙计和同伴抱怨,搓搓手臂。 张沐尘环顾四周,外面的草地早上起来也会有霜,看着自己穿的厚厚的藏袍,另外两人就穿着春季的两件套,“你们穿这么少,不会冷吗?” “冷啊,所以小尘尘我们互相抱团取暖吧~”黑瞎子立马拉着解雨臣粘过来,把脸放在毛领处蹭蹭,“真暖和。” 解雨臣将青年的领口紧紧合上,避免冷风吹进去,再一次嘱咐: “穿多了行动不便,到时候你见机行事,有危险就跑。” “放心,我肯定是跑得最快的那个。” 猫头鹰不干,挥挥翅膀,它才是最快的那个。 语气轻松时刻保持警惕,三人来到小树林中心,这里就几近是黑夜了。 “咯吱”,踩在地上的脚步声不像是踩在草地上的,就算是秋天的草原,那些草也不是脆的。 解雨臣把手电筒往地下一照,是一具尸体。 还是一具古尸,尚有肉身的古尸! 在场的几位并没有慌张,司空见惯了。 只是这里的能见度太低,手电筒的电得省着点用,而且那次在地下河里黎簇说张沐尘怕黑的事他们没有忘。 黑瞎子和解雨臣合计,把尸体带出去看个究竟。 出去后,散开的那些伙计也挖到了尸体。 张沐尘本以为这些尸体是守陵的,但他们没有穿盔甲,看尸身的外表也不像士兵。 黑瞎子开始检查这些尸体,发现肚子按下去是硬的,摸起来里面还有东西。张沐尘也蹲在旁边,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 不过当黑瞎子拿出刀之后,张沐尘自觉站远且捂住鼻子。 【统子,如果我眼睛没看错的话,那个古尸的耳朵后面有个像鳍的东西。】 【你是指鱼那样的鳍?】 【对,而且我脑子里大概模拟了一下,如果那两个鳍张开,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张沐尘双手放在耳后,比了一个招风耳的动作,有点好笑。 【001】特意操控猫头鹰飞到小孩前面,仔细看个清楚。 【这人如果真长这样,那估计是变异了。】 解雨臣发现黑瞎子拿着手机,对准一个方向,侧目看去,就看到青年幼稚的把手放在耳朵后面做搞怪的动作,他还从未见过张沐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忍俊不禁: “小尘,过来吧。” “哦。”张沐尘发现自己还傻乎乎的把手举起,犯糗了,“有什么发现吗?” 走近后,发现摆在草地上的黑色石头。 张沐尘觉得有点恶心,捂住鼻子,但接下来他的发现更让人头皮发麻。 那些伙计看着那些石头像是在看某种顶级美食一样,不停的吞咽口水,哈喇子都流到地上了。 就连黑瞎子和解雨臣都有点中招,喉结滚动了好几下。 “小花哥哥,瞎子,你们怎么了。”张沐尘把手放在两人的脖子后面,打算一有个什么不对劲就捏晕他们。 受点痛,总比真的去吃从死人肚子里挖出来的石头好。 “小尘,难道你没闻到香味吗?”解雨臣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捂住鼻子,发现自己的不对劲。 张沐尘听闻,嫌弃地往后挪了一小步,“没有,这东西怎么可能是香的,小花哥哥咱吃点好的吧。” 说时迟那时快,几个意识不坚定的伙计已经蹲在地上把黑色石头拿起来准备吃了。 “放下!” 黑瞎子一个飞踢,把他们手里的石头踢飞,但他们又立刻去捡其他的,甚至去抢别人手里的石头。 现场一片混乱,就连灰太狼和马也过来凑热闹。 【我去,这石头到底有啥魔力,这么恶心的东西也值得抢。】 张沐尘用鞭子打掉他们手里的石头,将其甩得远远的。 黑瞎子和解雨臣将他们一个个敲昏,为了抵抗那些石头,他们也费了不少功夫。 平常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连热身都不到的打斗,现在有些气喘吁吁。 【一个坏消息和一个更坏的消息,你要听那个?】【001】靠着猫头鹰的外壳以一己之力牵制那两个拖后腿的蠢狼和笨马。 【就没一个好消息吗。】张沐尘开始挖坑,打算把这些祸害全埋起来。 【有,但我觉得那个算不上是啥好消息。坏消息就是我刚刚检测到那个石头并不是什么石头,而是一种寄生虫。】 【你的意思是,这东西是活的?】张沐尘停下手里挖掘的动作,觉得这个消息有点匪夷所思。 那个硬度,居然是一种寄生虫?! 因为这里的石头太多,解雨臣和黑瞎子闻到的香味太重,就算捂住鼻子也还是忍不住咽口水,他们只能闭上眼不去看石头,但这样也丧失了一定的行动力。 【不错,现在只是它们脱离宿主的一种假死状态。】 【更坏的消息是,我还查到这种石头来自一种非常古老的神秘生物,但我没查到那种生物是什么。刚刚他们闻到的香味,算是它们的捕食手段。】 这两个消息,果然一个比一个坏。 第102 章 卫星手机里的神秘声音 为了确保这些石头散发的香味不会从土里溢出来,张沐尘将其埋得足够深。 扔掉手里的铲子,拍掉手上的灰,“你们闻闻,还有味道吗?” 解雨臣放缓呼吸,摇头,看来物理隔绝是有作用的。黑瞎子支起身体把那些伙计拍醒,他们也想起昏迷前自己丢人的画面。 个个羞愧低下头,保证下次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能跟着解雨臣来这里的都是他亲手培养出来的心腹,只是培养的时间还是太短,没有之前那一批用起来得心应手。 “无事,后面保持警惕即可。”解雨臣摆摆手,让他们把自己的东西捡回来,刚刚打斗好多装备四处散落。 张沐尘观察了其他的尸体,有些尸体有鳍,有些则没有。 他们唯一的相同点就是肚子里都有这些黑色石头,没有任何的外伤和服毒的迹象,唯一能猜测的死因就是这些伪装成石头的寄生虫汲取了他们的生命。 找来几个第一时间发现尸体的伙计,张沐尘问他们:“你们是怎么发现这些尸体的。” 一号小队:“我们是在外围树下发现的,当时尸体是脑袋埋在土里,身子在外面,很明显。” 二号小队:“我们是用洛阳铲发现下面有东西的,挖开一看是尸体,就把它带出来了。” 后面的小队基本上都是这两种情况,两种尸体情况,张沐尘脑海里有个大胆的想法,让他们认领一下自己背出来的“尸兄”。 果不其然,鸵鸟状的尸体耳朵后面没有鳍,正常埋在土里的尸体耳朵后面有鳍。 为什么? 而且他们找到的那具尸体是完全暴露在地上的,身上除了有土外也没有其他不同的了。 总不能是这家伙从土里爬出来了,故意碰瓷他们。 解雨臣等青年问完话才出声:“小尘,有什么发现吗?” 张沐尘将尸体耳朵后的异样指给他们看,“小花哥哥,我们发现这具尸体的时候周围有什么异常吗?” 黑瞎子试着把鳍张开,“有,这位尸兄身上的虽然干了,但土还是新鲜的,明显不久前才从土里爬出来。” 用洛阳铲发现尸体的伙计也跟着说道:“我们当初就是因为发现那里的土和周围的土颜色不一样,所以才去那边找的。” 冷风吹过,这个发现让人毛骨悚然。 这些尸体是活的,说不定晚上他们睡觉的时候它们还在监视他们。 不管怎么样,不能再把这些尸体埋了,解雨臣让人砍树,把它们就地焚烧。 张沐尘留下来,他和黑瞎子再去里面探探虚实。 分工合作:挖干枯的草助燃、弄出隔离带防止火势蔓延、砍树摆放尸体。 没有活干的张沐尘坐在小马扎上,摆弄手里的卫星手机。 因为卫星每天只会经过草原一次,那个时候是他们唯一能和外界联络的机会。 灰太狼跑过来,呜呜叫唤。 可惜张沐尘再怎么聪明,也听不懂狼语。 【它说它闻到了入侵者的味道。】 狼能闻到28个足球场连起来的那么远距离的味道,现在是顺风,闻到气味的距离可以变得更远。 “好样的。”张沐尘揉搓了下它的头,悄悄投喂了一块肉,“去吧,再有情况回来和我汇报。” 【没想到随手捡了只狼就拥有了个动物雷达,统子你也能变成狼吧。】 张沐尘没想将灰太狼留下来,它是自由的,但他有百变【001】。 【001】暗戳戳贬低蠢狼,【可以,还没有杂色。】 “滋——滋——” 噼里啪啦燃烧的树枝声掩盖了卫星电话的动静。 距离解雨臣和黑瞎子进小树林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太阳已经爬上头顶了。 所谓的入侵者也出现在他面前。 看车队泾渭分明的样子,可以区分出来是三个队伍,车上的人都下来了,其中一位还是熟人。 “秀秀姐,怎么来这么慢。” 霍秀秀穿着和小花同款的冲锋衣,笑嘻嘻坐到青年旁边,“谁让那金爷非要搞这一出,本来排第二的,结果路上又遇到鬼打墙,来得自然慢了点。” 霍秀秀没问张沐尘为什么会来这,那些手下是小花哥哥的人,既然小花哥哥都没让人离开,她又何必惹这小祖宗的不愉快。 “秀秀姐,你知道小哥他们是几号吗?” “小哥他们的话,铁定最后一名了。” 一想到自己待会儿要说什么,霍秀秀就憋不住笑: “噗——毕竟你吴邪哥哥现在在道上被誉为大陆板块成精,去哪儿哪儿塌。其他人要是知道吴邪他们也参加的话就不来了。” 这个答案着实没想到,他还以为是因为吴邪他们三个太强了被人忌惮。 霍秀秀扫了一眼那边两队人,小声询问:“小花哥哥和黑爷怎么把你一个人丢这里了,那边那个男的是五年前野路子起家的,别人都叫他老病,后来收在琉璃孙的手下。另外两个女生,看样子是科班出身,大抵是过来长长见识的。” 作为霍家现在的家主,霍秀秀和解雨臣学的识人之术还不至于看走眼。 那两个女生商量一阵,张沐尘会读唇语,是在说他看起来面善,打算和他们合作。 提出这个意见的女生过来自我介绍,“您好我叫沈芊珏,我和我朋友这次来只为了长见识,别的一概不碰,您看能不能带上我俩。” 张沐尘打量面前这人,她眼神诚恳,拿出十足的诚意。不过他可没漏掉她后面那个朋友听到她说什么都不要的时候,脸上隐隐的不快。 “那你问错了,我也是和家长一起过来长长见识,做不了这队伍的主。喏,我家长来了,你问他们吧。” 张沐尘抬了下下巴,看向刚出林子的两人。 伙计一:“小二爷,照您说的都处理好了,灰烬也都埋好了。” 周围的伙计举止都很尊敬,沈芊珏觉得这人不是她想的那种世俗二世祖,长见识这话估计也是一种礼貌的拒绝。 沈芊珏礼貌点了两下头,“谢谢您愿意听我说的话,那就不打扰您了。” 张沐尘:?这人怎么走了,不是要合作嘛。 实际上张沐尘是真觉得他不好做这个主,吸收两个武力值不高的人进队,有很大可能会成为队里的累赘,这种重要的事,当然是和领队谈最好。 第 103章 鬼声 就着那场火,负责做饭的伙计顺便开始做饭,解雨臣和黑瞎子回来后刚好吃上饭。 解雨臣和霍秀秀互相点了个头当作打招呼,霍家的伙计把帐篷搭在旁边,借了个火开始做饭。 “小尘尘~这一个小时有没有想瞎哥哥啊,我可是很想你哦。”黑瞎子硬是要凑到张沐尘旁边,拨弄两下小祖宗发丝上的小铃铛。 “不想,你吵。” 黑瞎子发现小祖宗没躲开,笑意爬上嘴角,孩子大了口是心非,能理解。 知道那两个女生不是来问线索是求合作但失败了后,解雨臣也以为张沐尘委婉拒绝了对方。 “这点小事,小尘做主就行。” 张沐尘:? 这也算小事,那啥算大事。 名叫老病的那人,指挥他的人进了小树林,沈芊珏和她朋友是在对方进去十分钟后才慢慢跟进去的。 是打算玩尾随那套,虽然很鸡贼,但如果不被发现,那就少了很多无谓的争斗。黑瞎子他们看了,没说什么。 能跟上也算她们的本事。 他们在里面地毯式搜索,动静闹得有点大。张沐尘甚至感受到了震动,这些人到底在里面干嘛。 解雨臣这次来是带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不能让其他人捷足先登。 休息一段时间,也率领队伍进去了。 小树林里,老病碰到大名鼎鼎的解九爷和黑瞎子,双方并没有起冲突,老病给他的手下打手势,让他们小心点别得罪了这两个煞神。 虽然队伍里那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人他不认识,但也绝对不是解雨臣找的蒙古向导。那张脸一看就细皮嫩肉,被护在中间,还抱着猫头鹰。 以上种种,那位绝对是连续占领了道上一个月“热搜”榜第一的小二爷。 井水不犯河水,老病主动让出这块地,带人去其他地方找。 和他们一样,解雨臣也来了个地毯式搜索,掘地三尺。 时间流逝的很快,他们这边也有除了尸体新的发现。 ——很多很多天铁。 没人能解释天铁是从哪儿来的,都认为是陨铁。 在他们没注意的时候,月亮不知不觉中代替了太阳。 张沐尘挺直腰杆,悄悄拍了两下,而这些人完全没有疲惫的迹象,就算体力再好,不停的重复弯腰、挺直也是很累的。 黑瞎子还拿这件事打趣他,“尘尘你这体力可不行哦,连瞎子这样的老人都比不过。” 小祖宗哼了一声,嘴硬:“我只是活动活动关节,谁要和你们这些体力怪物比。” “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先出去,明天再来。”解雨臣站出来打圆场,“正好我也有些累了。” 瞪了眼黑瞎子,他和小尘两人简直就是欢喜冤家。把人逗生气了,又屁颠屁颠去哄。 出来之后,草原晚上的月光很亮,几乎用不上手电筒。 张沐尘看着那边了无人烟的营地,“那些人不打算出来吗,那林子晚上的尸体可是会爬出来。” 黑瞎子过来哄人了,“他们今晚不会出来了,为了先我们一步,坟头上过个夜算什么。” 草草吃完压缩饼干后,张沐尘兜里那部卫星手机发出的声音终于被注意到了。 “滋——滋——” 张沐尘拿出来,让众人安静。 “好黑啊,这里好黑啊” 那道声音是张沐尘有史以来听到的最难听的声音,阴冷沙哑,极度虚弱。 活像喉咙里卡了一口百年老痰快卡死了一样。 张沐尘本来想问他哪里黑,但他蓦地反应过来,白天卫星就已经过去了,今天能用手机通信的机会已经没有了。 那么在这样的条件下,对方怎么能用卫星手机和他们联系。 用口型比了个“鬼”字,继续听后面。 此话说完后,是很长一段时间的白噪音,“到黑灯海来,黑灯海。” 这个地名在场没人知道,就连黑瞎子也不知情。 最后就在张沐尘以为没声音了,突然换了一个声音,很年轻,但同样阴森森的,很疯。 他喊着:“张沐尘。” 滴的一下,彻底没声了。 被喊到名字的本人愣了一下,觉得这个声音他在哪儿听过。霍秀秀捂住青年的耳朵,还念叨着:“摸摸毛,吓不着,呼噜呼噜耳朵,睡一觉。” 张沐尘脸有点臊得红,这不是把他当小孩了吗。 “谢谢秀秀姐,我不怕了。” 霍秀秀满意松开了手,她之前是一群人中最小的那个,总是被其他人安慰。 现在她也可以当个大姐姐,去保护安慰别人了。 这还是奶奶经常对她念的,脱口而出的时候她自己也没想到还记得那么清楚,差不多二十几年没听到这两句话了。 黑瞎子拿过卫星手机,调了一阵天线,不屑:“嗤,装神弄鬼,有本事到你黑爷爷面前亲自喊。” “我们没有喊过小尘的名字,这个东西是怎么知道小尘的真实姓名?”解雨臣试着分析原因,“野鸡脖子都是听到他人的喊话之后,依靠鸡冠振动的频率来模仿他人。” 自己和秀秀一向喊的小尘,瞎子喊得有点恶心,自家伙计都是尊称。 外人更不知道,中午那两个女生? 张沐尘看出他所想,解释:“我没有和她们提及我的名字。” 神情慵懒,拿了个饼干逗猫头鹰玩。 挑衅他,要不是【001】刚刚说检测不到信息来源,他肯定会顺着“网线”过去揍他。 那东西最好祈求自己八字变硬点,不然后面他记起来了,一个不开心就让天道爸爸劈死它。 黑瞎子也把手伸过去,结果立马被啄,成小丑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哪里是人逗鸟玩,完全是鸟在逗人。 顶着解雨臣没脸看的眼神和霍秀秀戏谑的表情,黑瞎子淡定说出他这么多年的见识: “之前常听老人说这片草原是活的,它能知道站在这片草原上所有人的名字,现在看来不是无的放矢。” 比起草原是活的这个神话传说,解雨臣想的是这里应该有一个类似现代网络信息的更古老的系统,通过植物或者什么东西感知他们的生命信息。 人对自己名字生理上会有外力察觉不到的反应,但是那种不知名的东西可以察觉出来。 第 104章 天授初现端倪 如初所料,那些人真的没有出来。 也没听到打斗的声音,没碰到尸体或那些黑色的石头吗。 这一晚大概算是个平安夜。 起初张沐尘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就连霍秀秀能坚持那么长时间他也认为九门的人向来如此,吴邪那种是例外。 直到在树林子里,他时不时投喂自己一点吃的,自然不觉得饿。可现在距离他们上一次吃饭已经是六个小时之前了,还是这么高强度的劳作,不可能一点疲惫都没有感觉到。 张沐尘并没有拿手电筒,而是把它绑在猫头鹰头上。 猫头鹰有点别扭,晃晃脑袋,那手电筒滑了下来,落在地上。 他蹲下去捡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张沐尘一直把光照在周围,没参与体力劳动,也没关注他们累不累。 现在才知道原来不是他们体力好,而是他们不知道自己累了。 三十多个人的影子都弯着腰,对应的影子的主人身子也是弯着的,可他们丝毫没有感觉到。 “小花哥哥,看地上。” 解雨臣听到小尘严峻的声音,低头看下去,整个人僵持在那儿。 什么时候中招的?现在他的脑中充斥着这一个想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黑瞎子他们也发现自己的问题,但就是没有感觉,即便发现了也是这样。 “退出去!” 解雨臣没有察觉到,他的声音已经开始沙哑了。 他们以为是小树林搞的鬼,但出去之后情况也没有好转。 解雨臣扯了扯嘴角,或许这次回不去了。 黑瞎子躺在草地上举起手,发现手在不自主的抖,那是长时间劳累突然放松的结果。 “原来、哑巴天授的时候是这种感觉。”什么都感觉不到,连痛也不知道。 解雨臣三人看向队里唯一的清醒的人,本来是想让张沐尘走的,顺便告诉吴邪他们不要过来。 但他何尝不知道自己这话说了,就踩了张沐尘的雷区。 知雷踩雷,罪加一等。 张沐尘开始回忆他最先见到解雨臣和黑瞎子的时候。 明明已经两天没有睡好觉,脸上尽显疲惫,神经却是兴奋的。 从他们迈进这个草原的范围内,他们就已经中招了。 解雨臣润润嗓子,艰难开口:“小尘,你……” “行了,我知道这个时候需要我站出来当英雄,我不介意。”张沐尘抬起下巴,“现在开始都听我的,都去休息,至于线索交给别人去找,到时候跟在他们后面就行了。” 张沐尘合理怀疑昨晚那个平安夜他们肯定找到了线索,不然那两个女生尾随的距离不会太近,他肯定能发现。 【老病那队人呢?】 【001】给的答案没让他失望,【他们昨晚三点左右发现那些天铁像河流规律分布在地表,疑似是条道路,朝草原深处去了。】 【他们也中招了。】 【毫无意识。】 知道对手情报,就不怕他们跑得远追不上。 说完小祖宗将累而不知的众人赶进帐篷,思考那道声音他在哪儿听到过。 不会是他的水果臣子,大家长更不可能,他们从来都没有喊过他全名。 阴森森、汪家? 不太像,可这么像男鬼的声音也只有他们才有了。 话又说回来了,即使他不想自大,但也不得不承认汪家那群疯狗不敢那么称呼他,只会用各种恶心尴尬的尊称让他头皮发麻。 肯定是近几年他听到过的,是谁呢? 想不出来就暂时搁置在一边,现在他又另一件事需要他来决断。 【统子,这个地方的异能量聚集程度怎么样。】 这关系到他后面要不要抛下天授状态的黑瞎子他们,去收集分散各地的能量。 至于活跃程度,还用问吗,这才过了几天,就搞出这么多事。 【唯一的好消息,聚集程度很高,很庞大。但我找不到它藏在哪儿。】 张沐尘不在乎有没有地图,【到时候先去主墓逛一圈就知道了。】 帐篷里解雨臣他们本来睡不着,大脑皮层都还兴奋着呢。 哪里知道小祖宗动作那么快,上来就把人掐晕了。 三十多个人,只有霍秀秀一个女生是吃了半片安眠药睡着的。 黑瞎子醒过来之后,扯过张沐尘的手大鸟依人,不停地控诉,“小尘尘你偏心,为什么对瞎子就不能也来这种温柔的对策,我到现在都还痛哩。” 霍秀秀得意地叉腰,“黑爷,小尘多乖啊,你别挑三拣四了。” “尘尘你说句话啊。”黑瞎子咬着手绢,哭唧唧。 这句话张沐尘听着咋那么不得劲怪别扭的,解放他的手,说着和渣男并无两样的话术。 “下次,下次一定。” 其他伙计悄悄龇牙咧嘴,小二爷手劲真大。 解雨臣转转脖子,这是他进入草原睡得唯二的好觉了。 如果他们没有在路上遇到小尘,现在都猝死了吧。 所有人收拾好东西,上车跟着张沐尘说的路前进。 狼和马留下来了,临走之时,解雨臣把卫星电话留下来了。 他本想找个地方,或者找个尸体放着。 反正以吴邪的本事,卫星手机总会送到他面前。 不过张沐尘说他有更省事的办法。 他来到灰太狼面前,把卫星电话挂在它脖子上,拿出吴邪胖子和张起灵的照片, “记住他们三个的样貌,不能伤人。” 怕这狼听不懂人话,让【001】翻译了一下狼语这话该怎么说。 张沐尘模仿翻译器上的频率,重复了一遍,吓得灰太狼瞪大了眼睛。 这就像是家里养的猫猫狗狗突然会说人话了一样震惊。 狼赶紧嗷呜一声答应。 怕蠢狼误事,张沐尘还特意写了张纸放在马鞍那里,他相信张起灵一定可以发现。 青年抱住马头,额头相贴,“靠你了”。 至于吃的,马不用担心,饿了到处有草吃,灰太狼想吃羊是没可能了,不过他让猫头鹰悄悄飞远了 ——投放肉。 绝对能坚持到吴邪他们过来。 第 105章 通话 铁三角这边同样经历了草原惊魂夜,骑着野马狼狈跑到小树林处。 这个时候躲在暗处的灰太狼,睁着那双幽幽泛着绿光的狼眸。 在黑暗中,特别显眼。 之前他们为了躲避那些怪物,把手电筒都放包里了,现在不敢轻举妄动。 只希望这蒙古狼绿幽幽的眼睛能看出他们三个不是好惹的,然后识趣自己撤退。 三人背靠背,金万堂躲在中间,就怕这里不止这一头狼。 胖子不停地吞咽唾沫,“铜头铁骨豆腐腰,待会儿咱哥几个就使命掏这畜生俩腰子。” 张起灵警惕周围,“马。” 从沟壑处,一匹马慢慢踱步过来。正巧,那只狼也过来了。 “操他祖宗十八代的,书上不都说前狼假寐盖以诱敌的嘛,怎么到咱这里变成狼与马共利了。” 胖子很大声骂道,希望能把狼吓跑,手心同时攥紧了不锈钢棍。 吴邪也很后悔,没有屯点厉害的武器,现在形势严峻,胖子的黑枪都拿不到了。 双方僵持,那只狼也就是灰太狼,紧紧盯着他们三人,无视了金万堂。 “三位爷,这祖宗你们从哪儿招来的?”金万堂心里不停嘀咕,难道吴邪现在开棺起尸的余力都能招惹动物了。 “这狼好像没有同伴,是只孤狼。” 灰太狼终于认出来他们三人,轻摇尾巴走过去。 胖子看到那狼半蹲在他们面前,表情怪异:“天真,这狼和狗不分家,摇尾巴是以示友好的意思吧。” “是、是吧。”吴邪掏出手机,用省电模式下的灯光看清狼脖子前面挂着的卫星手机,小心翼翼走过去,暗地将棍子对准它的腰,表面安抚去触碰动物的致命地。 “乖,这是给我们对吧,真乖。” 在狼的配合下,吴邪顺利取下卫星手机。 不过短短一分钟,吴邪的背全被冷汗浸湿,握住手机的手因为满手心的汗,差点掉落在地。 那匹马也轻轻吁了一声,蹭了蹭张起灵,让他们跟着自己走。 停顿两下,吴邪他们不敢相信哥三个这次居然时来运转,有神马相助。 以往的经验,哪次不是被追的屁滚尿流。 马儿走到之前张沐尘他们扎营的地方才停下来,四人拿出手电筒打量这里的生活痕迹。 “能直接把卫星电话丢下来,也只有大花了。”胖子发现那是部卫星手机后,松了好大一口气,“什么时候大花黑爷都能御兽了,再不济秀秀小妹的美貌连狼都能征服了?” 金万堂听着王胖子的不着调,笑出声来,在人举起拳头后又立马双手举起求饶。 美貌征服,小祖宗倒是有可能,那只猫头鹰小尘之前就说过是看上他貌美如花了。 吴邪摇摇头,把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摇出去,那小祖宗怎么可能出现在这。 第二天他们进小树林,发现被野马践踏死的尸体,胸腔一整个凹陷下去。 吴邪本无意冒犯,不过他手里的古董花瓶发现上面有口红印,秀秀不会干出这件事,他猜测队伍里还有其他女生。 在金万堂的提示下,吴邪用了一天唯一通话的机会给那位退出的沈芊珏打电话。 电话通了,沈芊珏在知道他们的来意后也很配合,打算从头到尾给他们梳理一遍自己知晓的事情,条例非常清晰。 吴邪很佩服这小姑娘,不卑不亢,胆子大却懂得进退。 一开始四人的表情都是正常的。 沈芊珏:“抵达小树林,我和朋友遇到另一支队伍,领队的那位应该就是你们要找的解九爷和黑爷了,在之前我们和队里的另一位领队商量合作,但很可惜没有达成合作。” 吴邪心想,另一个领队,秀秀吗? 接着,沈芊珏说她和她朋友尾随老病那支队伍。 那条由天铁组成的像河流一样的道路,超出了小树林的范围,他们称那条路是天路。走了足足十三天才来到一条称为珠拉达来的老河谷。 然后她说解雨臣他们开车远远跟在后面,怪不得他们没有看到队伍里的车。 张起灵会藏语,和他们说翻译过来是黑灯海的意思。 但名字早在突厥的时候就有了,意义无从追溯。 下面沈芊珏为她要说的话人为打上了重点符号。 “那三天很恐怖,尤其是夜晚降临的时候。” 但具体问她,沈芊珏也说不出来。她已经忘了那段时间发生的事,只是身体还存留着记忆。 “第三天晚上,我们都到了一个丘陵,解九爷他们也不打算躲在后面,在老病他们旁边的营地驻扎。” “没想到,大花会是这…仗势欺人。”胖子憋了半天憋出个仗势欺人,赶紧挽救:“我文化水平不高,形容不准确,天真、小哥你俩可不准告状啊。” 得罪了财神爷,过年兜里就比脸还干净了。 “我们按照老规矩悄悄过去偷听,还未抵达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远远看去,老病那边所有人都抬头看天,当时解九爷那边守夜的人也发现不对劲,所有人都出来了。” “夜里特别寒冷,树冠缝隙当中我们看到了天上有三个北斗。” 沈芊珏的语气里也充满对自己的怀疑,因为她又接着说解九爷队伍里那第三个领队出来后那三个北斗又变回正常了,只剩一个。 这话把四人听得晕头转向,什么叫三个北斗变成一个了。 在座的几位都知道三个北斗凶险的含金量,它一出现,就意味着所有的观星望斗和辨认方向的技术全都失灵。 而且三个北斗还意味着埋藏在这里的人极度显赫用他来震慑地气,但绝对不会是帝王。 帝王讲究的是死后借助地气长生不老,哪里会牺牲自我来成全他人。 所以沈芊珏提到的那个陵墓绝不是第二陵。 沈芊珏现在回忆起那个夜晚只觉得惊为天人。 穿着藏袍的绝世青年,不过对天浅浅一笑,遮住月亮的云都散开了,月光温柔洒在大地,对其格外青睐。 “那位领队真的很神奇,他一出来天象变了不说,我感觉都没那么冷了。” 有这本事,肯定就不是秀秀,那到底是谁,直接成了小花队里第三个掌握话语权的人,道上他们没听过这人的大名啊。 小花从哪儿找的蒙古向导,这么厉害,该不会他把人家哪个部落不出世的大祭司给拐跑了吧。 金万堂也摆手,说他脑子里根本没这人的印象,他都不知道自己何时认识这等高人。 “你说的那位高人长什么样子?” 第 106章 吃瓜吃到自己家 沈芊珏用了自己毕生学到的言语来夸赞那位尚未见面的高人,这感觉都快成那位高人的粉丝了,尤其是他们知道这位高人后来还救了她。 “这妹子别变成丧背儿那样啊”胖子装出颇心有余悸地打个颤的样子,“再说了,什么人好看能比得上咱小祖宗,连大花都夸尘尘好看呢。” 张起灵轻微点头,确实没有比自家小孩更好看的了。 胖子的蛐蛐声很小,沈芊珏那边听的很模糊,但对那位青年有关的字眼很敏感。 “尘?哦对,我还听见那位解九爷和黑爷都叫过那人小尘。” !!! 电话那头还不知道她说的话给大名鼎鼎的铁三角造成了十足的王炸般震惊。 胖子不信他还有这乌鸦嘴的本事,抢过卫星手机紧张问道:“大妹子,你说的那位领队身边该不会还有一只纯白色的猫头鹰吧。” “看来你们认识啊,当时那位身边还跟了一只狼和一匹马,都很听话,不过后面那位把它们丢在原地只带上了猫头鹰。” 破案了,哪有什么时来运转,不过是他们托了小祖宗的福。 头一次见用狼捎信、不捎卫星手机。 得到准确答案后,胖子一改之前对尚未见面的高人的小小不屑,“还得是尘尘,就是有本事。” 摸摸自己的厚脸皮,吃瓜吃到自己家了。 张起灵对小孩这次阳奉阴违,偷跑到危险地方的行为很生气,决定回去后好好教训一下熊孩子,把早训的时间改为七点。 还有小孩背后的那群给他撑腰的熊家长。 什么都答应,连人跑到这里了都不知道! 汪家那群奸佞之人也难辞其咎,很难说小孩现在的叛逆不是被他们逼出来的。 金万堂好奇的凑过来,“是小二爷吗?” 吴家把人保护得特别好,道上除了新九门和新月饭店的人之外,现在没人见过那位小二爷,一张背影的照片都没有流传出来。 这背后当然也有张、汪、解、霍四家的暗中协助。 把张沐尘变成了道上的“you know who”,还有个防伪标志——猫头鹰。 “嗯,我弟弟。” 吴邪搞不明白,小花之前就说过他不想再参与地下的事,也让他们别把小尘带到地下去玩。 小花肯定不会主动打自己的脸,所以张沐尘这次十有八九是自己偷偷过来的。 吴邪唇角似笑非笑,“金爷,这事儿你没和我弟弟说吧。” 如果真是金万堂撺掇小尘来这里,他二叔知道了,道上从此以后就没有叫金万堂的人了。 胖子接收到吴邪的眼神,掐着他的脖子,“堂堂,老实交代,不然胖爷我也保不了你。” “三位爷,交代什么啊!我、我真没那熊心豹子胆和小二爷说这件事!” 金万堂吓得腿软,扒拉胖子的衣服站稳,欲哭无泪:“天地可鉴,我连小二爷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怎么和他说啊。” 电话里沈芊珏也默默听着,等他们那边的事情结束才接着说。 因为那个异象,所有人都等着天亮了再下去。但是她的搭档在那个时候告诉她了一件令她崩溃的事,她每次去偷听的时候偷偷在他们饮水的时候下了毒,而且根据毒发的情况就在明天挖盗洞的时候。 凭她这个搭档胆大妄为的行为,在古董上印口红也是她所为了。 “我没看住她,当时我是打算拉着她去道歉的,但是我去的时候他们动作很快,已经打完盗洞下去了。” “解九爷他们是在我们后面下来的,那个一个莲花形状的地宫。” 莲花状的地宫,那和中原习俗不一样。吴邪还在猜测是哪里的习俗,就听到她说那个地宫是一个巨大的宴会现场。 整个酒宴的器具可以用奢靡来形容,那些吃的全都使用宝石和玉雕刻而成,栩栩如生。 “我那个乖乖,这得多厉害的手艺,值不少钱呐。” 金万堂和胖子听闻眼中的泪水快从嘴里流出来了,这地宫他们也想去,就想瞻仰一下古时候大师的手法。 如果能把它交付一个真心爱护它的人就更好了。 对于地宫的描述,吴邪没有太多在意,只想知道小祖宗下去之后发生的事。 沈芊珏干脆也用外人的尊称,“小二爷下来后,目标很明确,带人直接上到第二层,我俩紧随其后,还没上去他就让所有人都捂住鼻子。” “第二层宴会的桌子上只有一种食物,那是一种带着香味的黑色石头,不停诱惑人去吃掉它。” “我还记得在第二层看到老病他们的时候,身体僵硬的和人俑没什么区别。那个时候我以为他们毒发死了。之后桌子旁边立了一块石碑,用古蒙古文写着石头的名字。” “石公痣。” 对此,吴邪还反复确认是哪个痣,在知道是这个痣后,和胖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想吐的意思。 “小二爷明显在之前遇到过这种东西,让我们离老病他们远一点。” 这个告诫很有意思,远离尸体,是知道他们一定会尸变吗? 张起灵提示吴邪,沈芊珏一开始说她们到的时候发现队伍在烧东西。 烧的东西估计就是吃掉石头的尸体了。 “他还让我们不要吃那些石头,吃了就会死。” 这几乎和一句废话没什么区别,是个人都不会去吃那些石头。 从这句话吴邪能推测出小兔崽子一定知道了这个石头是什么东西,很可惜那个时间段张沐尘没有功夫给她们解释。 能出声提醒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张沐尘让他们都下去,那里的石头很多,散发的香味很浓郁。 为了让下面的人能看清第三层的东西,他用冷焰火照亮。 那是八角檀香棺,棺材的规模称得上是巨棺了。上面画满了一种奇怪的人,全是脑袋边长着鳍的怪人。 张沐尘还将古墓主人的称号告知他们,那不是一个人名,是一道菜名。 “万事流霞,又叫万世肉。”吴邪想起他三叔很久之前给他讲的睡前故事,很多细节都很模糊。 妈的,死老头,说话总是短一截,要是和这位妹子说话坦诚多好,哪里还有那么多事。 第107 章 小纸条 吴邪不知不觉上上课了,“那是一道已经失传的菜肴,要埋在地下很久才能吃,一代人埋,几乎六代之后才能食用,是大补,能够治疗身体的某种疾病。” 沈芊珏对前辈讲课的态度很端正,比他当年教黎簇轻松太多。 “那位黑爷差不多也是这么说的。” 是黑瞎子的家人为了他的眼睛在找这道菜。 本来他们还要问些东西,一阵白噪音过去,通讯中断。 看来卫星已经过去了。 四人整理沈芊珏说的信息,问题最大的就是那类长着鳍的人,那东西吴邪在之前的晚上就遇见了。 可是小哥和胖子他们都没见到,他还以为自己又不知不觉踩雷了。 在棺材上雕刻,目的不是守护就是镇压。 但无论哪个意思,都很奇怪,那么大个古墓,就为了一道菜。 灰太狼去远处吃了肉现在才回到营地,马儿倒是一直凑到张起灵身边,低下头时不时蹭蹭他。 心细如发的张起灵也终于发现藏在马鞍的那张纸。 张起灵小心取出来,都皱皱巴巴的。 胖子一如既往对孩子的一切都夸赞,“这字一看就是尘尘写给我们的,写的这么好看。” 倒也不是说黑瞎子和大花写不出来好看的字,只是解雨臣平日签文件都顺手了,写字都是连笔。 黑瞎子的字更是放荡不羁,缺胳膊少腿的,秀秀的娟秀。 所以在他们这群人中,除了吴邪和刻意模仿他的张海客那一手瘦金体,就只有张沐尘的字适合写春联贴在外面好好炫耀一番。 这个主意他们早就打好了,起因是张家人那边总是和汪家人打架,打斗的时候张海楼秃噜了嘴把平安符炫耀了出去。 汪家人心里一下就不平衡了,从旁侧敲出只有张家人才有圣子亲手写的平安符后,把这事捅出来了。 这下除了张家人,所有人包括都快被洗脑的中三门那几位心里都不平衡了,以及没在群里三天才得到一个短暂的回复的心酸老父亲。 可惜在这件事上,爷们和娘们都要脸、矜持,也想小祖宗亲手写给他们。 所以他们打算过春节的时候哄人写,张家有了平安符,他们就要些吉利的话语不过分。 一件宝贝换一张纸。 都把宝贝准备好了,誓要把其他人压下去。 话说回来,那张纸上说的信息详略得当。 一、小树林里有两种不同的尸体,尚且不明,剖尸需谨慎。 二、石公痣是一种寄生虫,会汲取寄生者的生命,不能吃。 三、这里的时间有问题,所有进入草原的人都会被诅咒,诅咒是天授。 纸上就写了这三条,因为是一张不过巴掌大的纸,字写得很小,四个人挤作一团才勉强都能看见。 那张纸还是张沐尘买马给的发票,回去还打算让他们报销呢。 胖子在看清字的那一刻,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天授?可我们没有失去记忆啊。” 吴邪也很疑惑,时间不对劲,这个和沈芊珏电话里说的对上了。 “这下面还写了东西。” 金万堂戴着眼镜眯起眼睛,兴奋指着最下面的小字。 第三条下面有个括号写着:小爷很厉害,不会中招,现在成功晋升为队伍里的领导者,你们快点追上我们,不然我可不想回来找你们。 看到这里,他们沉重的心情总算得到疏解。 重重呼出一口气,吴邪吃了个核桃,补脑。 “首先第一条,剖尸。小花他们肯定这么做了,不然不会警告我们。而且小花他们属于第一批到达草原的人,能有什么尸体给他们剖。” 胖子参与进来,“古尸,保存好的古尸。尘尘还和那个妹子说过那些尸体会跑。” 要想保存完好还能解剖的古尸,这保存下来的条件现在只有冷冻这个条件能做到,草原就算再冷,也达不到这个条件。 他们还在想,张起灵已经起身去小树林挖尸体了。 胖子追上张起灵,打算和他一起去,有个照应,“小哥慢点。” 反正这里还有狼和马,有什么危险天真他们打不过跑就是了。 就剩下吴邪和金万堂眼对眼, “小三爷,你接着分析啊,我在听。” 啧,就剩个听众在这。 “尸体里肯定有石公痣,那东西老病他们也吃了,所以小尘才会说他们会活过来。” 这是吴邪唯一能把这两件事连接起来的联系,吃了那玩意儿,变成夜晚会动的活尸。 真不知道小尘他们现在在哪儿。 被吴邪担心的人儿,现在正躺在黑瞎子怀里补觉。黑瞎子也用他多年盲人按摩的手艺给人按摩,他们能从黑灯海全身而退,全靠小祖宗费了不少心思。 队里的人天授状态一直没有解除,疼痛根本感觉不到。 这种状态开车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们从地宫出来后就把车留在那里了,大包小包开始出发,还带上了好几个箱子。 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张沐尘以为是解雨臣为了下墓买的新武器。 为了照顾好他们的状态,每隔一个小时队伍就会停下来,由张沐尘亲自检查每个人的状态。 就这样走了一个星期,才到达目的地。 在吴邪还没来,他们已经去过了黑灯海打过卡了。 在那里他们终于知道灯海的真实意义。 那是在草原地下藏起来的一个怪物巢穴,里面全是吃了石公痣的被留在这里的尸体。 密密麻麻,让人猜不到这里到底有多少尸体。 巢穴顶端亮起蓝绿荧的光,远远望去,就像一片发光的灯海。 几乎是一进去,那个味道直冲脑门。 那些发光的根本不是什么稀有矿石,全是石公痣! 张沐尘不得已让他们用纸堵住鼻孔,用嘴呼吸。 可是就算这样,那些人跟迷了眼一样走错方向,要不是张沐尘一直让【001】注意到后面的人,死了都发现不了。 【001】也才后知后觉,那些光会致幻。 这简直和他们在雷城碰到的情况一样,所以他们在雷城会中幻觉也是有因为这个东西。 不仅如此,他还想起他一个人走的那段路,蓝荧光色,因为数量少,所以察觉不到还有绿色的光。 所以,那个陷阱下面明面上什么杀招都没有。 原来不是没有,只是对他不起作用。 张沐尘想开,笑了一声。真不好意思啊,他开了。 第 108章 又和张家有关 搞懂事情的原因后,张沐尘把所有人的手拴住,再用绳子把腰腹捆在一起,和走尸那样,把手搭在前面那人肩头。 他来到最后,没有拴住小花黑瞎子和霍秀秀的手,只系了腰间。 怕他们觉得自己以为他们是负担,青年平日花言巧语的话术,只能干巴巴吐出三个字 “相信我。” 三个字太短了,没什么说服力,又加了一句。 “不会让你们死在我前面的。” 说完张沐尘手灵活打了三个活结,要是他们觉得有危险,自己护不住他们,可以自行挣脱开。 将猫头鹰乖乖放在霍秀秀怀里,这里的光不太明显,女孩子在黑暗中难免会害怕。 “麻烦秀秀姐姐帮我照顾它。” 张沐尘拉过黑瞎子和解雨臣的手,一人一只放在左右肩膀上。 腰间的鞭子也终于得见天日,起步的那一霎那,听见背后的声音。 “小尘是最厉害的。” “靠你了,小祖宗~” “小尘弟弟勇敢飞,秀秀姐姐下面永相随。” “小二爷,你大胆地往前走!” 轻笑声、戏谑声、鼓励声、豪放声,都无一不透露着他们对走在最前面的那位青年心中最大的信任。 微不可见的“嗯”,被众人忽略,青年停顿的步子再次坚定迈出。张沐尘走得每一步都带着十足的信心,他凭借着对前路的判断和自身的能力,稳稳地前进着。 【你大可以把他们放在上面,有什么好担心的。】 【001】对于小孩自己给自己增添任务难度不解,这下面对他们来说简直来去自如,分分钟就可以搞定。 张沐尘:【他们对时间越来越模糊了,而且每次那些活尸都趁着我出去洗漱过来骚扰他们,无论白天黑夜。】 【就这样,统爹你让我怎么放心把他们放在上面,我怕我一上去,一个人都没了。】 语气里全是对那些欺软怕硬的东西的嘲讽,有他压着,那些东西不敢翻身。 【001】:【那你为什么一定要来黑灯海,明明那个地宫下面就是第二陵的入口。】 孩子大了,心思不好懂了。 【当然是为了弄懂那个鬼卫星是咋回事,敢挑衅小爷,分分钟教它当个好东西。】 周围的尸体悄悄露出眼白,不经意间把身子都面向他们。 但青年轻松自在的走在最前面,后面的尸体慢慢蠕动,道路就这么神奇的分化出来。 在上面看,简直就是摩西分海的另类表现。 后面的人会主动牵制被迷惑的队友,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视觉被迷惑,队伍行动速度肉眼可见慢下来。 【为什么之前的那些石公痣不会发光呢,两种状态?】张沐尘忽略耳边传来的和鬼卫星里一样的声音,思考怎么破局。 这个时候鬼卫星吐露出人名:白金有、王世喜、李向东…… 解雨臣闭着眼,完全将自己的生死交予张沐尘:“什么意思,它念的这些名字很有年代感。” “不知道,当没听见就行”,张沐尘权当它在放屁,【我想到一个点,它既然是种寄生虫,是不是也有活着和死寂两种状态。】 【而且我现在也倾向这整个地下巢穴是个古老的生物系统,那些有年代感的名字,应该就是被寄生的人。】 既然是一个系统,那就一定中心大脑在控制。 【统爹,帮我看一下最诡异的尸体是哪位。我看的话,它就躲起来了。】 比起中心大脑是个装置,张沐尘更倾向于这东西是个会移动、会掩盖自己的活尸。 要不是有黑瞎子他们在,直接炸弹炸完算了,管他三七二十一。 【001】有求必应:【在你左手边十点钟第十个,其他都是露眼白,就它特立独行要装逼,露个绿眼珠子。】 张沐尘慢慢掏出低配版C4炸弹,“我数一二三,你们把耳朵捂住。” “一” 张沐尘轻喊,众人纷纷抬手捂住耳朵。 “二” 他的声音刚落,那只活尸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开始躁动起来,命令他们周围的尸体提前去拿阎王爷的请帖。 “三” 张沐尘说完,踩在左手边第一个跪着的尸体的肩膀上面,直接窜上天五米,在空中用鞭子锁住那具尸体的脖子,手使蛮劲,提溜过来的那一瞬把炸弹塞进它衣服里。 黑瞎子的眼睛在黑夜中看的清清楚楚,“咱这小祖宗有时候想上天都不用我们给他搭梯子了,跟个窜天猴一样。” 青年双脚一蹬,把活尸蹬出老远,在那一瞬间,一声巨响传来,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黑暗的空间,那些扑来的活尸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爆炸过后,周围的活尸似乎受到了重创,不再动弹。 就在那个时候,石公痣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灯光突然变得暗淡无光,这里瞬间变成了名副其实的黑灯海,如同一团浓稠的墨汁,让人感到无尽的压抑和恐惧。 这里被一种压倒性、绝对的寂静所取代。 所有人的呼吸声不自觉加重,对于黑暗的恐惧,是刻在每个人的DNA里。 张沐尘稳稳落地,自信一笑,转头看向身后的众人,“没事了。” 那些人慢慢睁开眼,没有取下鼻子里的纸团,但现在他们能分清方向了。 现在他们也终于可以用强光手电筒照亮这里,安稳的寻找线索。 同样他们也找到了支持这是个古老生物系统的证据。 一、非自然的几何结构,这里出现了看似天然实则是人工雕琢的石拱、他们进来的甬道和摆放尸体的平台。 二、石公痣的分布也沿着某种脉状的轨迹在洞顶蔓延,如同集成电路板上的电线。 这个应该就是鬼卫星的由来。 那些吃下石公痣的人,他们的活性记忆被提取,然后被这个系统收集。 还有典型的分区管理。只是没想到分区管理的是这洞里的尸体。 也是,这洞里最不缺的就是尸体,不过为何要做个区分。 一些穿着现代工业衣服的尸体杂乱无序倒在下面的尸坑,而张沐尘最开始发现有鳍的尸体在这里是成团呆在一起的。 最要紧的是,他想他可能知道这些尸体的身份了。 张家人,或者他们和张家有关。 第 109章 尘封在历史的真相 最先发现尸体的原因是它们倒下的姿态与大众不同。 有些围成一个圈做出防御状态,穿着是古代的衣物;有的尸体指向特定的方向,那里有倒在机关面前的尸体;还有最久远身上有着兽皮元素的衣物,尸体躺在祭台上…… “这些是最先出现在这个洞穴的人”黑瞎子摸索墙壁上打斗出现的痕迹,指出身穿兽皮元素的尸体的前辈身份。 其他伙计也四处散开,爬上高处,发现墙壁上被更改的结构和墙上被遮掩的记号。 那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色符号。 解雨臣用手一抹,轻嗅,“不是颜料,暗泽程度看起来血。” 黑瞎子站在洞穴的另一处,光打过去看清墙壁上的符号,平静给出所有人都没猜到的答案 “是张家人的符号。” 如果吴邪和胖子在这里也一眼能认出来这是代表张家极度危险的符号,十死无生。 黑瞎子和张起灵好歹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自然知道些,“代表阎王殿的意思。” 墨镜下的目光和解雨臣对上,又默契的转头看向祭台上背对着他们蹲着查看尸体的青年。 如果没有小祖宗在这,这么多尸体,他们直接误闯天家,没有生还的可能。 而那面墙上的符号,数不清了。 之前的尸体身上张沐尘没有找到任何能证明尸体身份的物品,他猜测可能是在这里打斗掉落了。 现在他找到了属于张家人的身份象征——六角铃铛,就挂在鳍的软骨处。 而它们身上还有很多和蛇有关的图案和饰品。 这和海琪姐很像,他之前就问海琪姐为什么她的胸针和项链都是蛇的形状,张家对于人蛇实验的讨厌程度,应该也会厌屋及厌,讨厌和蛇相关的的东西才对。 对于这一点,张海琪轻轻敲了他一下,说他不好好听课,这个张海客和他科普过,海外张家这一脉以蛇为主,饰品自然也和其相关联。 当然除了海外张家,几乎其他脉的外家人也是如此,只有本家人才使用麒麟饰品。 他的耳朵同样也听到黑瞎子说得那句话,手指尖有些打颤。 【统爹,倒在这里的张家人有多少。】 【001】飞了一圈,猫头鹰用脸颊蹭蹭他,【有2023个。】 有零有整。 石公痣、古老生物、系统、捕捉食物、打斗痕迹、张家、小树林的尸体、棺材上的浮雕、食物、龙脉食尸。 黑暗吞没一切前,只有那面斑驳的岩壁,如同无字的墓碑,矗立在万千幽灯与累累白骨之中,沉默地诉说着一场无人知晓的悲壮与失败。 所有的所有,张沐尘将整个线索整合起来。 那段残忍悲壮的历史,在今天终于被张家末路回归的孩子揭开了一角。 监控全国的异常现象的张家人,在某天发现了草原诡异的一面,那里居然有龙脉蚕食尸体。 于是,张家派了人去处理,没想到这只是悲惨的开端。 他们带了六角铃铛,以为这里有幻境,没想到六角铃铛在这里根本没用。 所有前来的张家人没有一个活着回去,连这里的消息都不能传递回去,而死去的尸体甚至变成了怪物诱惑族人、让他们放松警惕的工具,变成杀死族人的武器。 同样,张家人也成了这里龙脉吃得最补的食物。 黑灯海是最开始的战场,他们捣毁不了这里,只能用血警醒族人。可惜吃过张家人这样大补的系统,怎么可能放过张家人, 系统读取死去之人的记忆,用鬼卫星蛊惑源源不断的外来人。 又或者那是死去的张家人在最后的记忆,他们自己的名字,属于张家人的名字。 八角檀香棺上张家人成了守护一道怪菜的工具人,那也是他们用自己作为最后一道防守线,为后来的族人提醒的祈愿,希望他们能回去。 小树林是最后的战场,张家人和死去的族人一路打斗,有人吃了石公痣后但回家的意志太坚定,最后还是倒在了小树林。 而在草原这样的战场,绝不只有这三个。 这里,只是张家漫长岁月里,无数个被黑暗吞没的战场之一。 在他们没来之前,这里的灯海依旧闪烁,冰冷,残忍,永恒。 张沐尘眼里泛着冷意,这哪里是张家人的禁地,明明是烹饪张家人的锅才对。 他不知道这里的龙脉已经吃了多少人,也不知道附身在龙脉上的异能量有多强,但这一次的行动明显就是有人冲着张起灵来的。 已知这里的龙脉吃张家人大补,那么张家有史以来血脉最强的张家族长怎么可能会被轻易放过。 当机立断,张沐尘从祭台跳下来,跑到解雨臣身边,“小花哥哥,立马用广播,让小哥不要来这里。” “好” 解雨臣和黑瞎子也在清扫死去的张家人尸体,试图复刻历史那天的壮烈。 临走时,张沐尘回头望回洞里,他好歹也是现在张家的小祖宗,既然不能带他们回去,那就在这里长眠吧。 等他们走得足够远后,张沐尘直接引爆了水果臣子给他的所有C4炸药,足够把那个洞炸塌了。 至于那个天下第二陵和小树林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在确定黑灯海是个只能读取死去之人的记忆后,张沐尘和【001】便知道那晚喊他的不是黑灯海,而是另有其人。 那句广播,也就是吴邪他们在解剖尸体发现石公痣的第二天听到的话,连同之前张沐尘留给他们的话。 “注意时间,如果不知道就看自己的影子。黑暗时那些东西会跑出来,反穿衣物可以迷惑他们,跟着天路,我们在地宫等你们。” 这段广播播放之前,他们本来打算和沈芊珏通话的,但现在听张沐尘说得信息更重要。 金万堂总算露出这几天唯一的笑容,“天路,应该就是沈妹子说得那个像河流的路了。我们赶紧出发去找小二爷他们吧。” 在来的路上,他不断发现他组织的队伍的人的尸体,小树林里不少,他光是赔抚恤金就要赔的倾家荡产了。 吴邪他们也在收拾东西,就听到解雨臣的声音,“以下听到广播的人,麻烦转告下面这个人。” “吴邪,让张起灵不要来这里,让其他张家人也不要来这里。” 后面的话全是重复,直到卫星转离草原上空。 队里气氛的凝重上升一个新的高度。 第 110章 地宫前相遇 “小哥——”,吴邪本想支走他,剩下的话语淹没在张起灵古井无波的眼神下,讪讪换了句话: “我们去地宫那里和小尘他们汇合吧。” “嗯。” 那只狼和马儿依然被留在了原地,看着他们远去。 没有代步工具,双方只能靠原装妈生腿走路。 也就是在出发的第二个晚上,他们意识到了自己影子的不对劲。和解雨臣他们一样,只能通过影子的疲惫来观察自己的状态。 金万堂也是在那个时候和他们走散了。 胖子苦笑,“他娘的还真是防不胜防。” 吴邪没力气和胖子说笑,机械般开口:“把衣服反着穿吧,入夜了。” 差不多达到一个极限的边缘,三人找了个地歇息。 接下来的路程皆是如此,双方终于在四天后的中午相遇。 伙计们在丘陵原营地支锅架,吴邪他们正是顺着煮饭的那股香味找过去的。 胖子整个人夸张的热泪盈眶,跌跌撞撞奔向他们:“亲人呐!终于见到你们了!” 黑瞎子走过去搭个肩膀,搂着人往回走:“嘘,胖爷,小点声,小尘尘还在睡呢。” “哦哦”胖子反应过来, 吴邪和小哥也直接去解雨臣那边,扫视营地一圈,没发现人,解雨臣指了指最中间的那个帐篷。 两人轻手轻脚拉开帐篷,看到的就是睡得天昏地暗、不知时间为何物的青年和猫头鹰。 “你们没听广播?”解雨臣声音很低,看着狼狈的三人,“我们吃完饭了,你们吃点吧。” 伙计及时端上热面热水,去做后续掩盖。 这几天压缩饼干都吃腻了,胖子完全就是狼吞虎咽,梭哈,半碗面就没了,另外两人不遑多让。 “广播听了,大花我们可是来救你们的,怎么能半途而废。” 尽管现在这样,他们更像是需要被拯救的那方。 黑瞎子道:“让哑巴回去可是小尘尘的主意”。 颇有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意味,最后只得到了张起灵面无表情的脸色。 “骂的真脏啊哑巴,小心带坏小朋友。” 在黑瞎子的说笑之间,吴邪他们的神经缓了下来,去营地后方洗漱。 然后没有心机的胖胖眼睁睁看着那两个有八百个心眼子的人钻进小祖宗的帐篷里充当左右护法,而自己只能在外面干看着。 “天真!小哥!你们也太不厚道了,挪个位置给我啊!” 霍秀秀看不下去了,那个帐篷本就是两个人睡得大小,现在睡了三个瘦子还不够,还要再挤一个,她都可怜小尘弟弟了。 “胖爷,你旁边也有帐篷,别把小孩吵醒了,这几天小祖宗的起床气有点大。” 胖子咂咂嘴,看着耀武扬威的老天真,被迫放弃,“行吧,还是让小朋友睡个好觉。” 没办法,张沐尘说了他来当这个领队,那就一定会对每个人的安全负责,只有今天营地扎好他才去睡了个好觉。 猫头鹰【001】睁开一只眼,发现两人也是进来睡觉没搞小动作,就放任他们靠近张沐尘。 反正那么多天小孩也是和解雨臣、黑瞎子这么睡的。 —— “呜” 张沐尘侧身埋进猫头鹰毛绒绒的胸膛,不想努力了,那该死的异能量就不能自己懂事点自己出现在他面前乖乖被他收服吗。 他感觉到身边的两处热源,还以为解雨臣和黑瞎子,正想着,发现黑瞎子拉起链子,哄道:“醒了,出来喝口水清醒一下吧。” 解雨臣的嗓音也在帐篷外响起。 张沐尘一脸迷惘,外面是黑瞎子和解雨臣,那睡在他旁边的是谁? 虎躯一震,抱着猫头鹰翻个身,睡袋顺着重力自然落掉,站在帐篷门口,原来是吴邪和张起灵。 这个动静,自然也把吴邪和张起灵吵醒了,一秒钟,睡眼惺忪就变得清明无比。 也对,如果是其他人,那两个怎么可能会让他们进来打扰自己睡觉。 吴邪厚着脸皮,坐在垫子上让人拉他。 “小尘,拉哥哥一把。” 张起灵听闻,打算起身的动作停在原地,思考一秒,学着吴邪把手伸在空中,对着青年眨了下眼睛。 “你俩太重了,我没吃饭没力气。”张沐尘抬起下颚,矜持拍开两人的手,转身出去。 站在外面才听清胖子的呼噜声,这在野外还真不敢深睡过去,一个不小心就吸引了野兽。 没得到青年的牵手,两人也没失望,反正那一个小时他们睡得挺香。 不知道回去后,小尘/小崽子愿不愿意和他一起睡。 心照不宣的想法,吴邪和张起灵心虚错开眼。 这个目标任重而道远,不太好实现。 吴邪负责叫醒胖子,七人围坐成个圈。 腮帮子嚼得鼓鼓的张沐尘和猫头鹰一个呆样,“一直盯着我干嘛?” 吴邪和胖子摸摸鼻头,能说他们看青年的打扮看入迷了吗,不能啊。 胖子实诚:“没见过尘尘穿成这样,绝了。” “这有什么,胖哥你想穿回去你也可以穿啊。” “小尘,你穿这身衣服方便吗,我那里还有干净的外套。”吴邪翻找背包,小哥已经把他的连帽衫给出去了。 “不用,这是我特意来草原换的。”青年脑袋轻摆,铃铛声清脆叮咚。 霍秀秀捂嘴掩饰嘴角上扬的弧度,“你们这些不看手机的落伍了吧,这就叫——做的事基础,做事穿的衣服就不基础。” 正有此意的张沐尘和霍秀秀一拍即合。 做的事基础,他们干得这事基础吗?对他们来说几年前确实挺家常便饭的。 张起灵眼神温柔,他之前也穿过藏袍,以后和小尘一起拍一张,不知道小崽子愿不愿意和他一起穿红色。 那种应该也算亲子装,张起灵暗自谋划怎么拐带自家小孩。 不经意间和黑瞎子目光对上。 哈,哑巴别想偷跑,瞎子也要穿。 啧,张起灵挪开视线。 互换情报,解雨臣将他们在黑灯海发现的一切告诉他们,这也是他们为什么不让张起灵来这里的原因。 同样,他们也想到的同为张家人的张沐尘,他的血脉是小哥亲自验证比他还厉害。 第111 章 尸国宴、舞女俑 张沐尘面不改色的回应他们的目光,咋了。 行吧,小祖宗双标,他能去,其他姓张的不能去。 把人逼急了,直接说他是吴家的不是张家人也不是没可能。 商量并分配好物资,也没什么需要他们做的了。 第二天拔营下地,张沐尘只点了伙计里负责抬箱子的两个人和他们一起下去。 “下面很危险,让他们都回去吧。”张沐尘做主,反正车还停在那里不用他们走路,“那些东西失去了活性,回去的路上没有太多危险。 解雨臣点头,小尘的精力有限,还能减少人力损失。 车子留了两辆,做好遮挡。 队伍的规模缩小到十人以内,他们从最初的盗洞进去。 也是这个时候,吴邪终于对沈芊珏说得莲花地宫外形有了确切的印象。 整个地宫给人没有一点美观的感受,反而四周形似莲花瓣的地下,看久了会让人以为它在转动,黑暗中看久了会眩晕,直接坠落下去。 这里下去足足六米,没点防护措施摔在地板死硬的墓里,基本可以没救了。 原路返回观光景点,铁三角将沈芊珏讲得很多东西一一对上,但是同样也有很多细节是她来不及说的。 领头的自然是张沐尘,地宫里多出了很多具尸体,全是金万堂找来的人。 二楼那里因为吃了石公痣死亡的人不在少数,张沐尘目不斜视绕过尸体来到隐藏的暗门,从那里下去。 “尘尘果然和小哥是一家的” 胖子打着手电筒加快脚步跟上前面青年快消失的背影,还有心思打趣:“堂堂这一次你们猜他的棺材本会不会都赔出来。” 张起灵和他们打了个手势就去追人。 好歹知道和组织说一声,其他人没太担心,反而神情不那么紧张。 吴邪接上话茬子:“他找了四十四个队伍,一个人就要赔十几万,还不说给人家里的安抚费。心贪了,所以我赌会。” 黑瞎子吊儿郎当道:“瞎子我也猜会,花老板和霍小姐呢?” 解雨臣下墓一向话少,惜字如金:“会。” “这还用赌吗,胖爷。金老板这次除非是带了足够大的背包,装好些宝贝出去,不然够呛。” 墙上的那些壁画众人没心思去研究,跟上前面人的步伐。 吴邪道:“话说小花,这个地宫不是第二陵,你们还来这里干嘛?” 众人听从黑瞎子的提醒,捂住鼻子,路过一个写着尸国宴的楼牌。 从高往低处看,还真是名副其实。 就是不知道是给死人的宴会,还是给来盗墓的那些人最后的宴会。 “是小尘弟弟说得,他在那个棺材上面推出了第二陵的入口就在这里。” 霍秀秀说起这个,对青年赞不绝口,“那棺材上面的图案,我们三个思考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小尘一下就懂了。” 胖子不解,大花是个很注重效率的人,没道理会转身朝另一个不相干的地方去。 “你们既然知道第二陵的入口就在这,那沈芊珏说你们最后还是出去了,这是为什么?” 这一点昨天的谈话解雨臣没有提及,这也是吴邪想问的,甚至他还想逼问小花为什么会冒着这么大风险来找这个第二陵。 缺钱了和哥几个说啊,他和小哥、胖子去街头卖艺都可以。 说好他们几个不再冒险去碰这些东西,安稳陪着小祖宗度过余生就是此生最大的幸运了。 当时张起灵在发现天授只会屏蔽他们大脑对时间的掌控,忘却疲惫,就明白这次如果没有张沐尘在,他们就得做好一个人都救不回来的准备。 包括他们自己。 放着安逸日子不过,来这里找传说的天下第二陵,他怎么不知道小花的好奇心和他当年一样重。 还是说中年男人迟来的叛逆期? 霍秀秀瞄了眼解雨臣,发现能说:“其实本来我们打算先进去给你们探探路,就是那个卫星手机一直让人去黑灯海,我们不堪其扰就先去去了那里。” 剩下的昨天都交代了。 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胖子和吴邪都明白了,要不是有东西一直勾引他们去黑灯海,他们早就不等了。 霍秀秀说完,捂着嘴和黑爷丢下队友跑了。 胖子和吴邪把人夹在中间,没打算在这里兴师问罪。 “你这不仗义啊,大花,过年得多补偿胖爷点,安慰我受伤的心。” “小花,你这是给孩子做坏榜样知道吗。” …… 那个楼梯很长,长到解雨臣还以为他的耳朵快被这两人唠叨聋了。 偏偏是他有‘错’在先,还不能拿债主身份压他们。 楼梯下面依然是个巨型宴会的现场,张沐尘和张起灵正摆弄肢体学他们对面的那两座舞女俑的动作。 张沐尘放下手放弃,他都快把自己转晕了,侧身一看希望来了。 “小花哥哥你来了,快靠你了。” 【001】也终于不用看糟孩子别扭的舞姿了,明明练武是个好苗子,怎么跳舞就一言难尽。 解雨臣“嗯”了一声,站到舞女俑面前,张起灵退出舞台,让专业的人来。 地板上的灰上有很多脚印子,其中有几个偏小,吴邪认出来是女生的脚印,很杂乱。 “沈芊珏她们找到这里来了。” 张沐尘听到这个名字很陌生,“谁?” 解释一番,终于有了印象,不过是对那个敢下毒的女生。 “你说那两个女生。” 张沐尘一心二用,让【001】录像,对着解雨臣。 “我当时看完棺材上的东西就让队伍跟着我走了,临走时和她们说了这些尸体会动,不过那个胆子大的女生不以为然,还在找值钱的东西。” “应该是我们走了之后她们遇到起尸了,胆子大的那位有武功,她们许是也发现暗道跑到这里了。” 解雨臣背着包,站在第一个舞女俑面前,学着舞女俑的姿势起势,用唱戏的身段下腰,转圈。 根据每个动作之间的衔接逻辑,顺利的跳完每个舞女俑的动作。 每个步子都很用力,跳完最后一个动作,停在原地。 这个时候滚珠落入机括里的声音出现在众人耳朵旁。 张起灵道:“十八桥莲花架”。 张老师给出答案,转头看向张沐尘,发现青年对这个机关并不陌生。 当然不陌生,张家古宅就有啊,他玩过很多次了。 张家为了守护古宅里的秘密,古墓里所有能用的机关全都在古宅里能找到。 【001】和他讲了机关后,他就去找对应的机关实验。 反正有【终极】在,又不是一次性的,放开了玩。 机关的核心是十八个很小的金珠,任何微小的动静都会使整个机关开始旋转,要让金珠在正确的位置落下必须力道足够且力度各有不同。 这样金珠才不会因为落到错误的地方而停止整个机关转动机关才会启动。 这也是解雨臣跳那么用力的原因,该说不说,下墓看人跳舞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吴邪和胖子那次又唱又跳的不算。 一连串哐啷声从脚下传来,张沐尘用手电筒照过去,在暗道下来楼梯的十几米处延伸翻了下去,是个巨大的入口。 看来,天下第二陵的入口他们找到了。 第 112章 甬道 那条通道不用脑子想也知道很长,通道越往里走,越是宽广无比,可以容纳五个人并排走。 通道尽头,一扇巨大的白色石门出现在他们面前。 石门大开,地上有很多杂乱的脚印,地上的尸体也死的杂乱不堪。 有中毒死的,有的是自相残杀,还有的倒霉蛋是来了个开门杀。 各有各的死法,不过一点创新的死法都没有。 被人抢先一步,张沐尘没见得有多不高兴。 把这扇门上上下下看了个遍,怎么这门没个浮雕来个提示。 【统爹,这地下的地图能绘制吗?】 不过没事,他有作弊神器。 【包在我身上。】猫头鹰“咕咕”一叫,飞进甬道。 这里的异能量会遮掩,得凑近点才能扫描。 “我们走吧。”张沐尘抬脚跟上,对于这最后一战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还有他要在地宫里找的千年麒麟羯,不知道是在主殿还是陪葬坑里。 “跟上。”解雨臣回了下头,让后面抬箱子的两人跟紧点。 甬道里放置着很多人俑,身形不似外面,十分巨大,是武士俑,怒目低头,服饰却不像元代的,反而有种部落时期的感觉。 猫头鹰张开翅膀,从甬道中间平稳飞回来,【你爹来了,地图有了,不过我发现那里的主墓室很普通,没有异能量。】 【主墓室没有,那只能说明有隐藏的空间,能让系统都扫描不出来了的,肯定是异能量搞的鬼。】 【正好,排除一个错误答案。】张沐尘和猫头鹰头碰头,很乐观。 往后走,众人总算知道为啥那门上没有画浮雕了,因为面积不够。 但墙上的浮雕这次张沐尘看不太懂,大抵了解是藏族佛教那边的文化。 毕竟在历史上,只有那里的文化血腥得吓人。 人骨做法器,血肉做秘法。 张起灵挨过来,身上独特的雪山味道慢慢充盈着鼻子,冲消了点小祖宗因为浮雕内容引起的不适。 “阎王骑尸!”胖子指着其中一个浮雕激动大喊,这个特殊浮雕瞬间吸引其他人的注意。 张沐尘不明所以,但看他们这个样子肯定亲眼见过这个东西。 吴邪看出他的好奇心,和他说着在墨脱他和胖子遇到的东西就是这个。 【001】怕这人心情一来就要去看,期待太高容易失望,他得提前打好预防针:【这个是张家用来掩盖墨脱那边假青铜门散发出去的消息,不是真的。】 【切,那没意思。】 果然,听到是假的后,张沐尘对墨脱没了那份好奇。 难耐心思听他们给自己讲解浮雕上的内容,顺便找找上面有没有关于墓室的线索。 上面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上面也绘制了一个宴会,不过是尸体在吃人肉的宴会。 上面的尸体可以用尸林来形容,吴邪还说这个尸体密集的地方就是这位主神修法的地方,也是祂生活的地方。 这一听,就是个邪神。 偏偏祂的坐骑还是麒麟,很难说这位主神和张家的关系。 换句话说,这里的机关很多都是用来对付张家的。 但张沐尘看出来了,这个宴会的地方才是他要找的地方。 上面地宫之所以会有宴会的形式,恐怕也是为了祭祀那位邪神,想让祂降临。 所以,张沐尘感觉这次最后关卡的boss估计就是这位邪神了,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统子,这异能量居然想当神,咱们给它来个315打假,让它知道新中国没有邪神!】 张沐尘的话正的发邪,【001】也跟着复述一遍,【新中国没有邪神!】 这里看完后,绕过影壁,他们再次见到了什么才叫真正的不把人当人看。 墙壁上大大小小的神龛,里面全是人骨,衣服上还写着古蒙语。 人种也不一样,有些都快进化成粽子了,还好没有起尸。 胖子把这个和那个人肉宴会联想,“yue,这踏马该不会是那些神的人肉生鲜冰箱吧!吃不完就扔在这里保存。” 还指着变成粽子长毛的那几个说:“这都发霉了还吃,古代的神还真是不讲究。” 其他人听到这里憋不住笑,扑哧一声,吴邪给胖子竖了个大拇指,这么多年了,还是胖子的无厘头最能逗他笑。 黑瞎子扶了下墨镜,“应该是被封了神,那上面不是画了那个神有三万伴神嘛,估计就是这些了。” “说不讲究也是对的,谁家封神还拿猿猴凑数的”黑瞎子说到最后,也促狭的和胖子首尾呼应。 而且看到最后他们合理猜测这些并不完全是下令殉葬的人,还有些是他们从其他地方找来的尸体滥竽充数 霍秀秀打趣黑瞎子,“看吧,有时候算命的说死后还有一劫保不齐是真的。” 谁让黑爷的小卡片上印着的业务还有算命呢,霍秀秀经常叫他瞎半仙。 走到路中间,一个和浮雕上的阎王一样面相的陶俑挡住了去路。 张沐尘和张起灵的眼色发冷,因为那个陶俑外面套着的人皮是张家人的皮。 甚至不知道他们这张人皮做了什么处理,麒麟纹身都显现出来了。 知道张家人值钱,其他五人没想到在这种领域,张家人都是奇货可居。 张起灵没多说,只是拿走陶俑的藏刀,他身上没有有用的武器,只能拿先辈的。 “敕封张家人,好大的胆子。”张沐尘看到这个,就想起张海客和他说过在动荡时期,有人想扒了张家人的皮,就是为了一睹纹身的神奇。 他父母也是那些人的狩猎目标。 右脚侧旋,蓄力一脚踹了过去,飞出去好几米。 皮没坏,陶俑碎了满地。 隔山打牛的好功夫。 那陶俑少说也有百十来斤,张沐尘这一脚算是给所有人开眼了。 “黑爷,看来尘尘对咱们是真爱啊,尘尘之前踹我们的力度还没有这个的十分之一。” “打是亲骂是爱,我不介意小尘尘多亲爱我一点~” 胖子和黑瞎子嘀嘀咕咕,吴邪在一旁很是赞同,小哥的力气也大,张家是个怪力家族。 也不知道小尘那五年咋练出来的,沙漠的时候还好好的是个正常人,一回来就变成赛亚人了。 第 113章 万山极夜 走时张起灵将那张人皮塞进背包里,看来打算等出去后给这位前辈重新换个地方安葬。 甬道的尽头是另一扇没有打开的黑色石门,那门很奇怪,光打在上面没有一点折射,它可以吸收光线。 而且找不到一点缝隙,和青铜门一样,仿佛它本来就在那里不是后天雕琢上去的。 “这墓室真有意思,前面白中间阎王后面黑,接下来是不是该牛头马面了。”胖子敲得石门梆梆作响,嘴里咬着牛肉干模糊不清的说着。 黑瞎子的眼睛在这里有着天然的主场优势,他和张起灵一人摸索门的一边,剩下的人负责在墙壁的神龛四周找找机关。 “没有”黑瞎子一巴掌打在门上,他硬是没找到一点漏风的孔。看向哑巴,哑巴摇头,两人除了摸得一手灰,啥收获也没有。 在墙上找机关的人也是一无所获。 “奇了怪了,那前面那些人怎么进去的,难不成下个墓给他们修成了,上天下地轻轻松松。” 其他人也纳闷,墙壁上只有脚印,却没有门,用光找了半天。 张起灵给了瞎子一个眼神,黑瞎子双手叠在一起,一人踩一人托,张起灵够着左上角的神龛,身手矫健踩在那上面,半个身子爬进了一个黑洞。 随后退出半截,让他们上来。 张沐尘和黑瞎子先把两个伙计提上的的箱子送上去,然后在墙壁上借力,那弹跳力,谁看了不骂一句初生。 解雨臣翻上去,打趣道:“这下我们真上天了,出去后胖子你也可以和那三小只吹牛皮了。” 胖子的身材依然只能垫后,脸色不改:“天真才会干这事,没少听黎簇说天真老是在尘尘和他面前吹嘘曾经。” “我没有!”那语气多少有点欲盖弥彰,吴邪恨得牙痒痒,他现在就在胖子头上,要不是这地方不好下脚,他高低得踹胖子一脚。 洞口够宽,能同时蹲下三个成年人,秀秀上去后和两个伙计跟着张沐尘蹲在后面,听他们打闹。 吴邪眼睛平均瞪了蹲在洞口的三个大汉,别以为他没看到他们嘴角上扬。 尤其是他那好师父,招牌笑容都变形了。 黑瞎子看热闹不嫌事大,扭头道:“小尘尘~我那好徒弟都在你们面前说些什么了?” 在张沐尘还没开口,吴邪身手矫健一下就爬了上去,用脏手捂住黑瞎子的嘴,威胁道:“师父,你再说下去,徒弟可就要大义灭亲了。” “呜呜呜~救救我。”瞎子的媚眼抛给张沐尘,可惜人家没看到。 好在张沐尘没打算回答这个问题,那也是他不堪回首的中二岁月。 侧头故意不去看霍秀秀揶揄的表情,反正洞里是黑的他看不到,嘴里嚼着自备的牛肉干。 胖子拍了一下吴邪撅起的大屁股,“给胖爷腾个位置啊,天真,放这儿给谁看呢。” 两人日常互怼后,开始爬洞。 这个洞虽然宽敞,但蹲着走对腰的要求还是太高了,都是爬着走的。 张沐尘还在想那个箱子怎么办,好歹里面放着杀伤性极强的武器,磕着碰着就不好了。 没想到,伙计在箱子下面一扣,四个小轮子出来了。 一人在前拉另一个在后面轻推。 【这箱子我都想要个链接了。】 外表和古代装东西的箱子一样好看不说,还实用,张沐尘有点心动。 【001】蹲在好大儿的头上,眼睛眯着,身子一摇一摆,【你的空间又不是摆设。】 张沐尘的脖子有点不堪重负,人家是别低头皇冠会掉的女王,他是一低头猫头鹰就滚下来的盗版陛下。 【你自己下来走,我脖子遭不住。】 猫头鹰懒得走,直接从前面人的头顶低空飞过,【爹在前面等你。】 “有东西过去了?” “前路先锋。” “哦” 紧张的气氛,消失殆尽。 【靠,这里面冷死人了。】【001】表情不虞地看着外壳体感传来的温度显示,【里面都结冰了。】 张沐尘不敢想,这地宫不会建在雪山下了吧,冰都出来了。 缩头感受脸颊两边毛绒领子传来的温暖感受,他不慌。 后面胖子还在说爬热了之类的话,很快就热不起来了。 到后面,他们看洞里漆黑黑的,感觉眼神出问题了,居然看到万花筒了。 那段漆黑的路,他们一共爬了三个小时。 到后面都说不出话了,膝盖和手肘已经麻木了。 不仅是痛的,还有冷的。 之后张沐尘听到【001】的提示,爬出甬洞,站在悬崖台处,脚下传来冰踩碎的声音。 所有人出来后,霍秀秀拿出照明弹天上和地下各打了一颗。 这是一个岩洞大厅,有两个体育场那么大,下面全都修成了石头寺庙的样子,而墙壁四周老生常谈,还是放着尸骨的神龛。 最令人注意的是崖壁上很长很浓的黑影,乍一看像盘卧在深谷的黑龙。 偏偏那团黑影四周还有甚多触手,克里克系的。 感知到张沐尘看到它后,在照明弹暗下去后,跑了。 吴邪几乎是瞪大了双眼,“这不会就是他们喂养的龙脉吧?!” 本想再一探究竟的,但照明弹的存额不多,省着点用。 奇尸引龙,群尸养龙。 听到吴邪和解雨臣的商讨,张沐尘有个大胆的猜想。 有东西将昆仑山下的龙脉截取了一段引到这里来,还用尸体邪法饲养,目的就是为了吃掉这个龙脉成神。 【龙脉是活的,它还能跑?】张沐尘用手电筒照了照四周,彻底找不到那团黑影,就离谱。 【001】对这龙脉识趣的态度很满意,【它要是不跑,异能量把它吞了,天道只能删档重来了。】 张沐尘看了下这个距离,是他轻松就能跳下去的高度,和他们打了个招呼,“我去探探。” 说完不等他们反应,就纵身一跃。 张起灵见状也跟着下去,吴邪和胖子拉都拉不住。 黑瞎子在众人的视线下,安稳拉住绳索往下降,“看瞎子干嘛,我又不是那两个非人类。” 张起灵下来后就把小祖宗后脖颈捏住,“别乱跑。” 被逮住的张沐尘别扭的站在原地,两手搭在张起灵手臂上,希望他能放下这个奇怪的姿势。 等人齐了之后看到青年被制裁的样子,也终于放下心,他们靠着仅有的光在这里慢慢摸索。 过了一个又一个岩壁,全是黑夜,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石头雕刻的寺庙在光影的照射下,特别像群山。 万山极夜恐怕莫过于此了。 第 114章 张家自杀庙 在群山里,手电筒时灵时不灵,张沐尘看了看时间,“找个地方睡一觉吧。” 霍秀秀找了个缝隙,那里有块大石头当靠背,背后不是空荡荡的,心里也有些安慰。 张起灵在四周找了一堆大大小小的石头放在他面前,必要的时候这些石头也可以变成杀伤性武器。 众人挤在一起,没法生火只能靠聚众取暖。 这一睡,就出问题了。 张沐尘醒来后吃了东西,等了一会发现这个动静他们还没醒,又等了一会儿,打算叫醒他们。 没想到每个人都失去了应有的警惕,颇有当睡美人一睡不起的意味。 活动筋骨,刚打算用大耳巴子唤醒他们,下一秒张沐尘跃到石头上,屏住呼吸。 下面有人醒了。 不对劲。 先是伙计,醒了之后站在其他人面前,一动不动,直勾勾地盯着另一个伙计。 跟接龙一样。 然后是张起灵、黑瞎子,所有人都起来了,只剩吴邪。 这个画面从张沐尘的上帝视角看过去,没有一点好笑的意思,只有道不清的恐惧。 那一刻张沐尘甚至觉得他们已经不再是人了。 最后吴邪也没能免俗,他站了起来。 其他人开始寻找,张沐尘把自己又往后藏了藏,心里明白他们在找自己。 “时间来不及了,不找了。”胖子的嗓音和平时有很大的不同,声调没有任何起伏,就像是被控制的人偶。 “蟠桃会要开始了”所有人都陈述着这句话。 张沐尘最先开始以为是自己理解错了,还让统子去查藏语中的蟠桃会是什么意思。 但后来他才知道,这个蟠桃会就是西游记里面的那个蟠桃会。 尸国宴、蟠桃会,难不成这是王母的宴会,就算是那也是鬼宴。 他们朝缝隙那边去了,张沐尘没打算跟上去,只是让【001】打开实时监控。 所谓的宴会张沐尘没看见,他只看到了一个庙,庙里没有神佛,只有张家人的尸骨。 张沐尘躺在石头上,看着他们装了一晚上的断手,直到把背包都装满为止。 他们是不清醒的,但张沐尘通过监控将四周看得一清二楚。 那里不是什么蟠桃会,是张家人的自杀庙。 吴邪他们满载而归,回来后接着又睡,辛辛苦苦背回来的包也随意放在旁边。 张沐尘轻盈落地,没人起身。 带着猫头鹰沿他们的路线,张沐尘来到了自杀庙。 尸骨有序的倒在庙里,庙里没有打斗的痕迹,武器在他们自己手上,所以张沐尘才判定他们是自杀。 装了三个背包的断手,尸体数量可想而知。 这里甚至可以说是小型的张家古楼。 刚刚吴邪他们的反应,张沐尘只能用天授来解释,他们醒来后也不会记得这一切了。 张家人集体自杀的行为已经告诉他结果了。 同样在这里张沐尘找到了最大的收获。 自杀庙的门口,有几具民国时期的张家人。 根据时间推断,这是那老不死时期的人。 【为首的那人身上有东西。】 【001】这句话更加坚定了张沐尘的想法,戴上手套在为首那人身上摸索。 发现了一个包裹,都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藏在身上毫无破绽的。 张沐尘用手掂了掂,有重量,心里多少有数了。 打开一看,层层剥开,里面只装了一样东西 ——六角母铃 张沐尘拿起六角母铃,仔细端详。 它只有巴掌大,呈玄色,上面镌刻着麒麟踏鬼的图案, 没想到那老东西把东西藏在这里,张沐尘只觉得讽刺。 为了在“天授”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保住他们最珍视的两样东西——家族的终极秘密和个体意志的尊严。前辈们通过自我毁灭这种极端方式,来确保家族使命的延续,并对“天授”进行最后的、也是最彻底的抗争。 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做了家族的最极端的防火墙。 可是有的人却只想着用天授来满足自己的私欲,还把唯一能解决天授的武器扔在这无尽的黑夜中。 扔在这里,张沐尘只觉得是那老不死的对前辈们的一种侮辱。 六角母铃非族长不得用,这几具尸体怕是死在这所谓的张家禁地都不知道他们包里就藏着六角母铃。 可惜,命运就是这样。 所以吴邪他们为什么会来这里,这里没有宴会,连个吃饭的桌子也没有。 领头的是张起灵,这是他下意识的选择。 【统爹,历代张起灵对六角母铃有感应还是怎么着?】 【没有,如果有他不会不知道这东西在哪儿。】 张沐尘在庙里转了转,一定有东西在吸引他们。 天授……陨玉! 对了,就是陨玉,张家在天授状态,只会去找陨玉。 这庙里一定有陨玉碎片。 张沐尘不知道六角母铃对其他人有没有用,又不能放血,他只能找其他办法。 陨玉能屏蔽系统的查询,只能靠小祖宗那双勤劳的手。 哐哐当当,首当其冲就是庙里供奉的神龛。 迈上供台,将打坐的尸体扯出来,衣服裤子扒了,神龛的建筑被毁了一地。 终于在尸体坐着的那个地方找到了一块陨玉碎片。 【统爹你把昨晚张起灵的录像调出来,我再看一眼。】 张沐尘眼睛一眯,一帧一帧放大张起灵的每个微表情。 【停】画面截至在张起灵微微清醒的眼神上,慢慢缩小,直至整个画面。 【张家人的尸骨配合陨玉,能让他们保持清醒。】 这个结论也是张沐尘反复倒看张起灵动作得出的答案,在他走进尸骨的包围圈,离陨玉最近的时候,是有效果的。 【001】沉思道:【这批张家人血脉不低,他们的尸骨是有用的。】 张沐尘和猫头鹰的小眼八叉对上,顿时明白对方打得什么缺德主意。 青年双手作揖,深弯腰,立于庙中。 “各位前辈,小子冒犯了。” 猫头鹰跟着鞠了个躬,“咕咕咕~” …… 吴邪恍惚醒过来,感觉肚子很饿,摸了摸肚皮,抬手看看现在什么时候。 手表上显示他们睡了两天! 吴邪猛地坐起来,这动作吵醒了其他人。 解雨臣下意识揽过旁边的人安慰,“吴邪你吓着小尘了。” “小花,你拿错人了。”吴邪嘴皮子都在颤抖,强装镇定。 其他人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人不见了。 立马打开手电筒 “啊—!” 第 115章 惊恐 所有人对着眼前的景象不知所措,两个伙计互相捂住对方的嘴,誓死不再发出一点声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霍秀秀和吴邪死死掐着自己大腿,不让一丝声音泄露出来。 这踏马任谁看了都惊恐。 一觉醒来,以背靠的石头为直径,面前摆放了上百具白骨,还是正对着你的那种。 将四周围得水泄不通,无论朝哪个方向看,都只能看到惨白的骨头和空洞的眼眶, 它们就像是一群沉默的幽灵,静静地注视着你的一举一动。 更可怕的是解雨臣刚刚揽过去的不是人。 “咔哒”一声,那具尸骨的手臂掉了。 解雨臣稳住心跳,将手臂重新给他接回去。 张起灵和黑瞎子在发现这些尸骨并不会动之后,依然将武器对准它们。 胖子拿着包,死命往后挤:“天真,你的邪门现在都到这种地步了吗!这都刷新你起尸的记录了!!” 声音压根不敢放大。 “尘尘呢?他不是睡在大花旁边的吗。” 解雨臣握紧龙纹棍,“不知道,人不见了。” 睡觉的时候依然是把张沐尘护在中间,结果人在他们中间丢了。 “咱们赶紧去找人”听到人失踪了的胖子赶紧背上背包,结果发现那几个背包胀鼓鼓的,还膈人。 拉链没拉紧,几只断手掉了下来。 “卧槽!” 胖子飚了几句标准的老北京骂人的话,吴邪和黑瞎子拉开另外两个不对劲的背包。 吴邪撕咬腮帮子那块软肉,“妈的,撞鬼了。” “这不是张家人的命根子嘛”胖子举起断手,发现那些断手全都是发丘指,这个他们在张家古楼见过。 人带不走的紧急情况,就把象征张家人的右手砍了送进张家古楼。 “这么多,该不会是它们放进我们背包,想让我们带它们出去。”霍秀秀指着这些尸体不太镇定道。 本来几百年的粽子就够难对付了,现在还是张家人变得粽子,这不是难上加难,把难度加到厌倦嘛! 张起灵摸索了下旁边尸体的断手,远处有拖拽的痕迹,“人为。” 记起目前处于失踪的人,出其不意喊了声:“小胖。” 胖子:“嗯?小哥,咱都这么多年了,没必要喊这么肉麻吧。” 本来胖子听到小哥说是人为的时候嘴里还在怒骂躲在暗处不敢出来的孬种,听到小哥喊他还是难为情的答应了。 张起灵摇头,又喊了声:“小邪。” 吴邪没答应,疑惑道:“小哥你在喊谁?” “小瞎” “小灵” …… 张起灵又把这几个名字重新喊了一遍。 胖子恍然大悟,“小哥这是在喊尘尘那只猫头鹰呢。” 张起灵点头,只是那只猫头鹰的名字一直在变,他也不知道它会答应哪个名字,只好都喊一遍。 “哎呀小哥,那一听就是尘尘故意取得,不是真的,还不如喊尘尘的名字试试。” “小尘” “咕~” 三米高的石头顶上伸出一只脖子超短的猫头鹰,歪着头瞄了一眼他们就缩回去了。 真当你们是【001】大人的好大儿,随便叫个名字,系统爷爷都会答应。 张起灵攀上石顶,发现小祖宗睡得正香。 青年盖着他的小被子,整个人成大字,脸上还有灰扑扑的印子,翻身时戴的耳塞露了出来。 难怪找不到人,灯下黑就算了,听力还被封印了。 看着张起灵不打算喊人起来,统爹直接代劳:【该起来了。】 【嗯】张沐尘缓缓睁眼,眼神清明,和蹲在他面前的人打招呼:“小哥你们醒了。” “嗯”张起灵把人拉起来,“下去吧。” 刚下去,就被围起来了。 “你这孩子睡觉怎么还梦游呢”胖子用湿纸巾擦了擦小孩的脸,又重新变回白嫩嫩了。 解雨臣道:“小尘你把这些尸骨弄成这样干嘛?” 这里除了张沐尘,大家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干出这种事了。 对于这个他忙活了一晚上的杰作,张沐尘十分满意,还摆拍了好多照片。 “说这件事之前,你们知道你们这两天干什么了吗?” 张沐尘问这个也没想他们能回答出来,拿出手机播放他们诡异的那次行动。 …… “这……这是我们干的?”吴邪指着背包里的断手,他脑子里完全没有这一段的记忆。 别说吴邪了,在场除了张沐尘谁都没有那段时间的记忆。 “天授”黑瞎子盯着视频里的自己,道出残忍的真相。 之前在小树林他们不是没有接受过天授,但那次他们有记忆,完全不像这次,他们就像个傀儡被人操控。 “你走!离开这里!”吴邪推搡着张起灵,都破音了,小哥绝对不能再失去记忆了,他好不容易才记起这一切。 他后悔了,就该听小尘的,当时不应该因为心软就答应小哥。 “别急”解雨臣拦住他的发小,“你现在让小哥离开,谁知道回去的路上会不会被天授。” “慌什么,我还在这呢。”青年手里抛着东西,胸有成竹的语气给所有人吃了颗定心丸。 一手陨玉碎片,一手六角母铃,背上还背着张家人的尸骨,他都不知道这下怎么输。 张沐尘信心十足将手里的定心丸给大家看,拿出绳子将其弄成一个手链。 “小哥,给你的。” 用针取了一滴张起灵的血滴在上面。 他不知道这玩意怎么用,但根据中法宝都需要滴血认主,张家人特殊的地方就在血脉,这样做准没错。 给人戴在手上,嘴里得意的说着:“有了它,你的过去和未来就只属于你自己了。” 他抬头看向这位一生都被天授操控的可怜人,青年眉眼间的笑意,流淌出一种能融化寒冰的温暖。 张沐尘拉着张起灵的手,轻轻晃荡了一下,常人听不见的声波在岩洞中回荡。 张起灵感觉他身体的那道枷锁轻轻碎掉了。 “小尘,这就是你之前说的六角母铃。”胖子狂喜,小哥的人生有救了,他本来还在担心以后小哥被天授又忘记他们了怎么办。 眼里的泪水在快速眨眼之间隐去,尘尘真的是他们所有人的福星。 “对啊,我也没想到张瑞桐那老不死的把东西藏在这里,我可是…小哥?” 张沐尘转过身骄傲地仰起脸,那几个人在庙里藏得老深了,还不是被他找出来了,话还没说完,就被张起灵的动作打断。 第 116章 天授解除 张起灵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当那份“礼物”真正起效,那层自他有记忆以来便笼罩在灵魂之上的无形薄纱,如同冰川般悄然碎裂。 消融时,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动作,便是猛地伸出手,将背对着他的青年死死地箍进怀里。 他的手臂像是骤然获得力道的铁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甚至带上了几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恳求的意味。 张海客和他悄悄炫耀过,炫耀私底下的他们不知道小孩有多可爱,多亲近他们。 他也羡慕过,想过他也是张家人,甚至是张家的族长,为什么小孩不愿意亲近他。 就算亲近,也是带着不可抗拒的疏离。 这是张起灵人生第一次尝到不甘心的滋味。 指节因极度用力而泛白,骨节清晰分明,仿佛要将怀中这具温暖的身躯揉碎,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小哥?” 青年试图转过身看他,但动弹不了一点,遂放弃。 “谢谢你。” 微乎其微的嗓音,只有他和张沐尘两个人听到。 他的脸颊深深埋进对方的颈窝,呼吸急促而滚烫,灼烧着那处的皮肤。 轻声回应,身体在无法抑制地轻微颤抖。 那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旷日持久的紧绷骤然松弛后,灵魂最本能的战栗。 他的内心,是一片海啸过后的寂静与狼藉。 天授……解除了?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他空茫了百年的意识深处炸开。 紧接着,不再是碎片的、被筛选过的画面,而是汹涌磅礴的记忆洪流,带着原本属于它们的喜怒哀乐、爱恨痴缠,疯狂地倒灌而入。 那些他曾遗忘的、被迫丢弃的、深埋于青铜门前无尽岁月里的名字、面孔……此刻全都回来了,清晰得令人窒息。 原来心口那永恒的空洞,并非与生俱来。 原来“自我”,是这般沉重又令人渴望的滋味。 百年的孤寂、一次次被迫抹去过往的钝痛……所有这些沉重到足以压垮任何人的负担,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它们没有化作泪水,而是化作了这几乎令人窒息的拥抱。 他抱着的,不仅仅是一个人。 张起灵抱住了他漫漫长夜后刺破黑暗的第一缕晨光。 如果说张沐尘是张海客他们活在当下的锚,那张沐尘就是自己百年时间内无数次翻越雪山夜间燃起的篝火,是上天赐予他的属于张家最后的宝贝。 这份礼物,予他的不是自由,而是“存在”的意义。 张起灵依旧沉默,可那剧烈的心跳声,那微微痉挛的肩背线条,那埋藏起来不愿让对方看到的、可能已然发红的眼眶,都在嘶吼着同一种语言—— 百年来,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彻底的“活着”。 他抱得那样紧,仿佛只要稍一松手,这恩赐,这温暖,这将他从永恒放逐中召回的一切,就会如幻梦般消失不见。 没人觉得张起灵这突如其来的大动作有违他平时的人设,都替小哥感到高兴。 “出去一定要好好搓一顿!”胖子揽过吴邪的肩膀,他们哥几个都揽在一起,心里有了无穷的动力。 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兄弟朋友家人都在一起更好的事吗。 “哑巴请客”黑瞎子也为他这一百多岁的老友高兴,但不妨碍他敲诈哑巴一顿,“哑巴抱那么久,小尘尘我也要抱~” “咔嚓” 吴邪拿出手机记录一下小哥脆弱的一面,此时不看热闹什么时候看,回去还能炫耀一番。 张起灵慢慢松开,他知道自己抱得重,松开后给小孩揉了揉两臂。 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他,再次郑重道了声:“谢谢”。 张沐尘有点不自在,他当初答应大家长们的时候,他们也是这般激动。 没想到张起灵也会这样,该说不说都是张家人,极其高兴的时候就喜欢大动作庆祝一下? 他不知道天授解除对于张起灵意味着什么,但至少他干了件好事这就够了。 张沐尘大动作甩两下胳膊,示意他没事了,还不忘推着人回去 “嗯” …… “咳,那个”张沐尘捋捋他脑中混乱的思维,刚刚说到哪儿了,“除了找到六角母铃,我还发现了陨玉碎片。” “陨玉碎片和张家人的尸骨结合在一起,多少能让你们对天授有抗性,就是不知道六角母铃对你们有没有作用,如果没有,那只能把那三个背包的断手都背上了。” 说完仅有的两个办法,张沐尘耸耸肩,总比一人背一具尸体好。 黑瞎子环顾四周,上百具尸体,也是难为小祖宗把它们完好无损的拖过来,再辛辛苦苦摆好造型。 所以小孩下墓唯一一次脸变得脏兮兮是为了他们。 而黑瞎子也在自我脑补中,忘却了张沐尘放了具尸骨在他们中间的恶趣味。 “小尘尘~瞎子给你按摩” 他学哑巴从后环住小祖宗,顺便把人凌乱的小辫子拆了重新编一下。 【001】一打眼就看出了黑瞎子也没救了,他昨晚看的一清二楚,小孩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一点也不觉得累。 上蹿下跳,虽然休息了三个小时后就等到张起灵他们醒过来,但人现在精神得一批。 “既然这样那就先不着急走,在这里等几晚上再说。”解雨臣和吴邪商议后拿定主意,就是嘴角有些抽搐,一想到还要和这些尸骨面对面待上几天,再怎么心理承受能力强大,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也起来了。 胖子也有点发毛,“尘尘,咱一定得和这些前辈面对面吗?” 张沐尘叉腰,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当然,显得尊重,人家才肯帮忙不是。” “行吧”胖子咬咬牙,反正眼一闭什么都看不见。张起灵就静静地看着小孩忽悠人,垂下眼帘,他什么都不知道。 第一晚,只拿出了陨玉碎片,并让他们每个人抱着一个断手睡觉,是张起灵和张沐尘守夜。 两个伙计睁开眼但坐在原地没动,一个小时重新睡了回去。 第二晚,张起灵在每个人面前摇了一下六角母铃,依旧由他和张沐尘守夜。 是个平安夜。 这就证实,六角母铃对每个人是有效的,还减轻了背包的负重。 队伍启程出发,临走时张起灵说等他们出去后,再找个时间带它们回家。 第 117章 解救金万堂 解决完天授的问题,队里明显轻松了很多。 最明显的体现就是王胖子和霍秀秀,走路的步子都轻迈了很多,吃啥啥香。 队里的作息时间也规矩了很多,到点吃饭、休息。 刚坐下休息,胖子咂舌感叹:“没想到出来一趟,失眠都给治好了。” 这一路就是路难走了点、气味难闻了点,别的真没啥了,要是再亮堂一点,他们真可以当成在历史博物馆里观光旅行。 仗着电池带的多,黑瞎子直接打着手电筒招呼他们过来玩扑克牌。 解雨臣单挑眉:“黑爷,咱下墓还带牌,是不是太松驰了。” “事实上是上次攀岩留在我这里的,本来打算用来记事和作暗号,但现在不是不需要吗,干脆物尽其用。”黑瞎子说话间,手里洗牌的动作花里胡哨,还时不时对小祖宗秀一把。 可惜张沐尘一心只在吃的上面,没太在意某人的耍帅。 “只玩半个小时”解雨臣单手点了点已经参与进去的吴邪和胖子,提个醒没再多说什么。 下墓是要提高警惕,不过神情随时紧绷人是会废掉的,倒不如趁现在放松一下。 霍秀秀听后来了兴趣,“加我一个。” 人数多了之后,干脆换个玩法。 四人严格遵守队里金主爸爸定下的时间,一到时间就把牌扔给黑瞎子让他收拾。 守夜的人换成吴邪和解雨臣。 张沐尘闭上眼,算了一下这次花费的时间快一个月了,在这里走路就快走了一个星期。幸好由统子可以作伪,不然第一天在大家长们和鸭梨他们那边就露馅了。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干嘛, 想起来了,就干脆让统子报一下他们现在的行踪,顺便把路径慢慢往草原这边靠。 这样后面也好和照片上对齐一下,免得有人发现不对劲找过来。 【001】在意识空间里无拘无束,喝着奶茶吃着炸鸡,潇洒道:【放心,早就弄好了。】 张沐尘刚吃完压缩饼干,眼神幽怨盯着大吃大喝的系统。 哼,明天他就少吃点,到晚上去享受美食。 夜晚安静了半个小时,卫星手机那里传来了模糊了诵经声。 那个声音慢慢变大,吴邪越听越耳熟,“是金万堂。” 对边那人听到吴邪的声音后,变得很激动:“小三爷,是我!救我!” 嗓音吵醒了所有人除了胖子,张沐尘也才知道吴邪他们这次来还有一个人失踪了。 这个人就是撺掇解雨臣他们来草原的人,也是差点毁了他计划的人。 暗自龇牙jpg. 从金万堂的叙述中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很不好,腿被石头压着,肋骨也断了几根。 起身赶路的时候,胖子拍了拍他的嘴,“就不该说这些话,一说完事就来了。” 霍秀秀打趣道:“胖爷,我都不知道该说是你乌鸦嘴还是吴邪哥运气差了,一到他守夜就出事。” 当事人眼神死,这也能怪他,“我觉得和我没关系,胖子全责。” 胖子不服,用屁股把吴邪撞了个踉跄。 张沐尘腹诽:大哥不说二哥。 岩壁上很多时候走着走着就变成悬崖了,他们走到信号强劲的地方,已经能不通过手机就能听到金万堂的声音。 胖子双手做喇叭,大喊道:“堂堂,你就一次机会,我们扔照明弹你就把手伸出来,听到没有。” “好!” 不负众望,金万堂还是坚强努力伸出了他的手。 黑瞎子眼神好,看到他在几块巨大的乱石下面,腿部无法移动不是断了,是因为腿上也有一块石头。 有天授的情况下,金万堂没道理走得比他们还快。 那些石头的摆放如果是个正常人绝对可以挣脱开,但是这样也正好说明,金万堂的伤不是石头砸出来的。 是人为,有人砸断了他的肋骨,并把他安置在那里,目的就是为了引他们上钩。 黑瞎子做了个隔墙有耳的手势,让吴邪用英文和他交流。 因为距离太远,目测超过一百米,张起灵也不能打包票投中。 但张沐尘来草原的时候有人教他玩过一种类似于投石的游戏,百发百中。 拿鞭子充当工具,轻甩几下利用惯性,完美投中。 这个时候他和张起灵两人悄悄攀下悬崖,张沐尘用鞭子甩了个冷焰火过去。 合力把人从石头搬出来后,守在两边戒备。 其他人也下来,结果这老家伙见到他们说的一句话居然是给张沐尘问好。 “久仰大名,小二爷。” 脖子上都破了个口子,还在意人情世故。 张沐尘对于这个道上有名的情报商感到佩服,【这人情世故绝了。】 【你又不用学。】 “金爷,久仰大名。” 金万堂本来想再说什么,晕了过去。 吴邪过来剪开他的衣服,肋骨两边有凹陷,皮肤下全是淤青。 简单判定不是气胸,在地上随便捡了个骨头给他做加固支架。 张沐尘自然知道张起灵他们在戒备什么,【001】都把那人标出来了。 躲在隙缝里,那就简单用个火招。 找黑瞎子要了支烟,稍微往那边走了一米,把里面的烟草取出来,换上秦岭他割下来的烛龙肉。 那肉可全是脂肪,天然的助燃物,一点火星就能瞬燃。 装作抽烟的动作迷惑那人,然后点燃的瞬间,扔进去,手疾眼快,搞得黑瞎子以为小祖宗不是在抽烟,而是在玩炮仗。 张沐尘扔进去后,还不忘喷了满满一口白酒。 星火燎原,火星子都直接从石头缝里冒出来。 而那人也快速转移地方,就是衣服后面还燃着火,在黑夜中格外明显。 他行动迅速,赶紧把外衣脱掉。 再次隐藏起来。 张沐尘握着鞭子,背对着那人:“躲着就没意思了,你搞这出不就是想见我们一面吗。” 【在你后面六七米的距离】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手中的长鞭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鞭梢轻触地面,几乎听不见声响。 战斗的开始没有征兆,那人也没想到,这么暗是怎么发现他的。 张沐尘手腕猛地一抖,长鞭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如同响尾蛇的警告。对方下意识举起武器格挡,但鞭子却诡异地绕开,“啪”地一声脆响,狠狠抽在他的小腿上。他闷哼一声,踉跄半步,裤腿立刻绽开一道破口。 不等他站稳,第二鞭已至。这次是自上而下,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劈面门。他狼狈地后仰,鞭梢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青年脚下步伐变幻,始终与他保持着最利于长鞭发挥的距离。动作从容不迫,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残忍,仿佛不是在生死相搏,而是在进行一场早已预知结果的游戏。 长鞭在他手中活了过来,不再是死物,而成了一道索命的黑色闪电,一道扭曲延伸的阴影。 鞭影纵横交错,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啪!”又一鞭,抽在那人试图前冲的臂膀上,武器几乎脱手。 “啪!”再一鞭,击中敌人的后背,将他抽得向前扑跌。 黑瞎子他们拿起手电筒照亮这场摧枯拉朽、结果没有一点悬念的打斗。 而金万堂和解雨臣也认出了这人,“夏温?” 听到他们认识,张沐尘甩鞭子的力度也轻了很多,免得把人打得回不了话。 在张海客眼里乖巧无比的孩子,现在如同一个乐子人指挥家,用鞭梢的爆鸣指挥着一曲痛苦的交响。 偶尔,鞭梢会擦过地面,迸溅出几颗细微的火星,如同地狱中一闪即逝的萤火,瞬间照亮张沐尘扬起的嘴角和夏温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 但那个表情,张沐尘在小汪人脸上见过。 又来一个恶心的东西。 他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一只手勉强撑住身体,浑身都在轻微地颤抖。 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诡异的兴奋,他捂着被张沐尘抽过的脸。 小祖宗缓缓收鞭,黑色的鞭身如同温顺的龙,一圈圈盘回在他的腿边。 他站在那儿,俯视着夏温,沉默如同这深沉的夜。绝对的压制,甚至没有给他留下一丝侥幸的幻想。 这场打斗,从一开始,就只是张沐尘单方面的吊打与处刑。 第 118章 齐羽 “夏温”解雨臣挡在小孩面前,他之前和这人打过交道,诡异得很,“你私自逃离队伍现在又来找我们,你到底要干什么?” 逃离? 张沐尘在打斗的时候试探出他身手很矫健,能从解雨臣和黑瞎子眼皮子底下逃走不是一般人。 至于他一直挨打不还手,张沐尘才懒得管,就当是赏赐给他的。 夏温试图站起来,但奈何腿不听使唤,索性坐在地上,无赖发言:“我就是来和你们打个招呼,这么热情招待我,真是盛情难却啊。” 说着你们,眼珠子就只盯着张沐尘一个人。 奇怪的是他的眼珠子转得很慢,伪人味十足。 小祖宗连白眼都懒得翻,给脸给多了,什么人都能跑到他面前秀一下存在感。 金万堂眼睛瞪大,嘴里不停发出“嗬嗬”声,腿一直往后缩,很惧怕夏温。 “堂堂别动了,再动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胖子按住他乱蹬的两条腿,比过年的猪好按。 吴邪迎上张沐尘,一顿夸夸,背后发毛,被人盯上的感觉,转头一看,怀疑他的眼睛出问题了。 ——夏温的怀里居然有个恐怖的会动的娃娃,它还一直凝视着这边。 勾起了他童年的恐怖回忆,他在三叔的房间里和自己房间里都看到过那个娃娃。 但三叔说那是他提前准备好的恶作剧,后面那个娃娃不见之后他年龄小也就忘记了。 夏温不经意间捂了捂肚子,粘腻窒息的目光流转在青年脸上,病态执念道:“我在过去幻想过很多次和您的初见会是什么样,没想到给您添了不好的印象。” 听到这里胖子很难忍了,来了个汪家不够,还要再来些妖魔鬼怪。 而这时,霍秀秀惊呼一声,“有东西!” 正是吴邪看到的那个鬼娃娃,不知不觉中从缝隙中钻过来,举起刀要对老金杀人灭口。 张起灵用藏刀劈开它手里短刃,黑瞎子瞄准开枪。 但谁都没想到,那么一个小东西在南瞎北哑的手下过了好几招,还差点成功杀掉老金。 它怨恨扫视了他们两个,还有吴邪。 最后不甘心瞄了眼被护在中间的张沐尘,跑回夏温怀里。 没人知道他们交流了什么,夏温站起来,阴鸷的眼神取代之前的粘腻,“您会知道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好。” 胖子直接端起枪,对准夏温来了好几梭子。 鬼娃娃尖叫一声,用石头打坏他们的手电筒,然后和夏温跑了。 它这个准度,谁都不敢想。 “齐羽!”吴邪冲着那个鬼娃娃大喊,没能得到一点信息。 张起灵拦住胖子,“它很接近我。” 过了十几分钟,大家仍没放松警惕,把那几个缝隙全都堵死。 几百米外亮起了和星星一样的灯,大家举目远望,发现是夏温站在那里,身后有树枝编制的日轮装饰,背上还有马头琴。 似乎发现他们在看,夏温慢慢作出口型 ——您怕黑,特意给您的。 说完,弹奏了一曲悠远的曲子,“给您的赔礼”。 之后他把灯留在了那里,隐匿到黑暗中去了。 “草!那狗日的怎么知道的!?”胖子气得对准那个方向又开了几枪,本来下墓子弹是很珍贵的资源,胖子不会浪费他的宝贝子弹和雷管在这种事上。 “装神弄鬼”张沐尘感觉自己被挑衅了,让统爹给自己出出气,去把那盏星星灯打碎。 真正确定周围安全后,吴邪才开始盘问小花和老金。 “小花,你和老金为什么来这,还有刚刚那个怪人,又是怎么回事?” 听此老金悔不当初,都是他贪财的错,“那人名叫夏温,一来就说自己是汪藏海转世,我本来也觉得他在装神弄鬼,但他的那个体态特别像解老板要找的人,我就把他留下了。” 说到后面金万堂还有点委屈,当然不是对解雨臣的,是对自己爱财这个性子。 其他人听到汪藏海转世这个话嗤笑一声,上一个说自己是汪藏海转世的坟头草都长起来了。 “后来我问他知道齐羽吗,他说知道,他们都是尸狗吊,体态一样是因为他们都不是真正的人。之后也是他用奇门遁甲带我找到我的前世,老金我也是一时糊涂着了他的道。” 该说的金万堂都说完了,强撑不住昏睡过去。 张沐尘第一次听到尸狗吊这种人,【统爹,这是什么怪物,在山海经哪一页?】 【001】葵花小课堂开课了:【尸狗吊,最先开始是那群土夫子吃了死人的肉来掩盖身上生气的方法,这种人统称为尸狗吊。吴邪的爷爷之所以能用最年轻的年纪挤位九门,就是走了这个偏门。】 解雨臣也在说着,他从民间收集到的尸狗吊的信息,还有视频可看。 【这种人,因为死气吸收过多,吃的那些肉在身上也会慢慢尸化,简单来说就是有些肉会活过来,不受人控制。】 “九门老一辈包括你爷爷都是要求死后必须立马火化,方圆一公里不能有人就是因为在死后他们的尸体发生了异变。” 视频里吴邪他们清楚看到了火化的那个老爷子突然动起来了,脸上的肌肉也慢慢超出他们的认知变成了另一个东西。 ——婴儿、怪物的结合体。 要不是视频里那个工人手速够快,把洞口及时关上,他就被寄生了。 吴邪心跳加速,立马把手机关机还给小花。 至此他也终于明白他爷爷的遗言。 张沐尘没看那个视频,知道恐怖特意避开了。 “那个夏温说他们也是尸狗吊,但他们是天生的那种,是属于生来就缺了点东西。” 解雨臣看向张沐尘,“他缺的是就是七魄中的尸狗魄,这一魄主耳朵,耳朵有平衡器官,走路没法像正常人健步如飞,他只能靠眼睛来保持平衡。” “那龟孙耳朵没问题啊。”胖子不屑道:“残疾人就残疾人,还把自己说那么高大上。” 黑瞎子也顺着胖子的话开个玩笑,“就是,黑爷我的眼睛也有问题,也没想他那样脸皮厚给自己按个鬼眼的说法。” 那两个伙计低着头,您是没这么说,但道上这么传您也没否认啊。 张沐尘也终于明白解雨臣为什么会看他了,“不,他的腿确实有问题,他武功很好,但我那一鞭子没让他骨折,他应该是能站起来的。” 第 119章 金万堂不值得 “他耳朵没问题是因为他体内缺了东西,用其他东西替了。” 这话是夏温给他们说的原话,解雨臣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当时也很快就接受这番托词。 “他还说齐羽是最特殊的,他少的东西最多,被齐八爷收养也有这个原因在里面,他们这种人学东西特别快,没有一点上限,适应能力也很强。” 同样这句话也透露出一个信息,没有上限适应能力强就表明着他还是最好的实验器材。 张沐尘想通这个关键节点,就知道吴邪喊那个鬼娃娃没有喊错。 那就是齐羽,他因为各种实验和柯南一样,变成小孩了。 实验的成功让他身体变异,武功和张起灵不相上下。 至于实验的一部分,恐怕不止那个尸鳖丹。 齐羽成功了,他返老还童。但他同时变成个怪物,他藏了起来,没让任何人找到他。 九门用他布下这个局,让小时候的吴邪来代替齐羽,迷惑汪家。 为什么要杀金万堂,是因为金万堂也是尸狗吊中的一员,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掌握了齐羽的一些关键线索。 所以齐羽干脆用金万堂来当这个鱼饵,现在鱼来了,饵自然就没用了。 “哥,齐羽是那位齐八爷的养子,他的奇门遁甲是不是特别厉害。”张沐尘一般喊吴邪只单喊一个字,偶尔会喊他哥哥,其他人前面会加个前缀。 —— 对于奇门遁甲张沐尘了解的不多,那位齐八爷他也只听便宜老爹讲过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什么都能算。 一个仅凭算命就能支起一门的人,肯定不止两把刷子。 吴二白和他简单描述过九门布下的这个局,就是齐八爷主动收养齐羽后慢慢布置的。 因为他算出了齐羽未来的长相和吴邪一样。 当时的张沐尘觉得他在听神话故事,问了【001】真的有人算命能算到这种程度吗,连汪家那个运算系统都无法做到。 【他们家世代传承,担得起神算子这一称号。】【001】对这些低武世界有真实本事的人另有一番态度,【他那一算基本上断了他们家的子孙缘,导致后来他的子孙全都有一死劫。】 无论是亲的还是收养的,只要和齐家有关,那就都算。 【一个现在不人不鬼,一个在国外颠沛流离,两个都快应劫了。】 —— 吴邪下意识眉开眼笑,“昂,齐羽这人三叔说过,是九门中公认的第二神算子,绝对能接好八爷的班,他完全继承了齐八爷的本事。” 他们在南海王宫那人设下的局,以及他听雷声见到的幻影,那都是齐羽当年做过的事。 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都算到了这一切。 得到答案,张沐尘只差一个机会印证他心里所想。 对于小二爷身上飙出的酒味和刚刚明显不对劲的大火,那两个伙计眼观鼻鼻观心保持沉默,不该他们知道的,他们自己会装傻。 为了出去,金万堂忍痛割爱,从裤裆里面的夹层费力掏出一串佛珠,吴邪接过保守估值得有三十多万。 本来他嘴上还有点不甘心,迷迷糊糊念叨,胖子直接堵住:“得勒堂堂,你再说下去这佛串就成天真超度你的费用了。” 为了抬人,吴邪将所有人换下来的脏衣服和骨头架子结合在一起,简易做了个支架。 那个箱子则交给他们五个轮流抬,霍秀秀和小祖宗就负责探路。 金万堂的伤势刻不容缓,张沐尘从【001】给的CT图,他的胸腔在缓慢出血,照这样流下去迟早得死。 那天晚上,金万堂就发起了烧。 或许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对着吴邪叙说起了从前。 “小三爷,对不起啊,当年那个黄帛纸。” “没事。”吴邪将那串佛珠拿在手里,已经在开始诵经了。 “临死之前,没想到我也想煽情一把。” 吴邪看着这个出现在他人生中的次数不多,却是他人生每次重大转折的关键人物。 心里不免惆怅起来,干这一行,同伴总是死在路上。 解雨臣走远点了支烟,其他人和金万堂的交情不深但也算得上是朋友。 张沐尘若有所思,这么难过吗大家。 【统爹,兑换一个灰太狼吃的那个药丸子。】 【你要吊那个叫齐羽的?】好大爹兑换好,交到他手上,他不觉得小孩会对一个刚认识的人心软。 张沐尘莞尔一笑:【知我者,统爹也。】 齐羽可以用这人来吊他们,那他也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反正这人对他很了解,而且他对金万堂说是天命派他去的,那他就很有可能和小汪人一样,觉得他是天道之子。 那么一个本该死去的人突然没死,齐羽肯定会再次出手,顺便也能挖掘出齐羽对他了解多少。 一石二鸟,他赚了。 张沐尘十拿九稳:“我可以救你,有个条件。” 金万堂差点垂死病中惊坐起,快涣散的瞳孔一下聚焦在一起,“……您说”。 吴邪一眼发现小尘手里拿着的药丸子,担心那是他保命的东西。 亲疏有别,这种东西他当然希望小尘能留给他自己。 胖子他们也有些着急,给孩子使眼色,金万堂死了他们固然伤心,但如果是拿小孩保命的东西来换,说句伤人的话金万堂不值得。 金万堂若是知道他临死之前本来伤心的众人这么想,一定会死不瞑目,然后喊出那句 ——这一切终究是错付了! “出去后你手上的情报系统交给九门中的黎七爷,但不要说是我要求的。” 张沐尘不觉得他在狮子大开口,还一副对方赚了的脸色。 金万堂能拉这么多人来参加这个草原吃鸡游戏,他的人脉肯定很广。 对他的三个水果臣子是绝对的好处。 “好”金万堂果然没有犹豫一口答应。 张沐尘心满意足,捏开他的下巴,把药丸子喂到他嘴里,不忘给他敲个警钟,防止他毁约,当然他也不怕这件事会发生。 “别想着耍赖,我背后可是有人的。” 他说的是他的两个大爹,但吴邪他们误以为是他们,心里那块地方变得柔软。 这真是一个美妙的误会。 药效见效很快,第一晚烧退了,第四天就能自己下来走了。 吴邪他们发现这药的效果这么好,更加后悔没看好小兔崽子把这东西浪费了。 金万堂万般感谢,就差纳头便拜,认下这个差辈的小祖宗。 没拜成,也免不了被熊家长们威胁一顿,不准把这件事说出去。 第 120章 蜂人 走到后面,队伍基本上不怎么说话了。 无尽的黑暗笼罩着这片天地,仿佛永远都不会有尽头。极夜的寒冷和孤寂让人感到绝望,时间在这里似乎失去了意义,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在如同复制粘贴的场景里他们行走了一个星期,终于来到一个全是垃圾的区域。 他们推测是专门用来放置宴会的垃圾。 这里的石头堆上全是人骨、绸缎、天铁堆成了可观的小山。 直到张沐尘根据地图继续带领他们往前走了几个小时,忽然头顶上出现了一束光。 那是许久不见的太阳光,从极高的头顶有个联通外面的洞照射进来。 丁达尔效应如同一束神秘的光,洒落在石台上。 仿佛是神迹,胖子和金万堂双手合十深深跪下。 那抹光太吝啬了,只驱散了石台周边的黑暗。 张沐尘难得松了好大口气,这个环境对他来说一点都不友好,好几次差点犯病。 闭上眼享受平时一点都不珍惜的太阳。 【吴邪这表情是不是要哭啊?】 【001】借着猫头鹰的外表,弯下头去看同样闭上眼对着光虔诚祈求的吴邪的热闹。 同样转移小孩的注意力。 【真哭了?我看看!】 张沐尘悄咪咪走到吴邪后面,对发现他动作的那几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猛得将吴邪的下巴抬起来,满脸都写着我是来看好戏的意味。 小祖宗失望的咂咂嘴,松开手:“没哭啊。” 黑线划过吴邪额头,损友在一旁看笑话。 石台上有人生活过的痕迹,范围很小,零散的子弹和血迹。 基本断定那是齐羽留下的,这里是他生活过的地方。 看来胖子那几枪还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误打误撞打中了。 都不嫌挤,全围坐在那个石台边上,直到太阳下山。 食物的补给问题,解雨臣也想到了。他们从这里出去,他的后手后勤队伍自然不会从他后面进入第二陵。 金万堂打算从这里出去后不再继续跟下去了,小命要紧。 一鼓作气,拿出包里的攀岩钉钉在墙上,攀到一定高度,放置带下来的人工鸟巢。 所以说解雨臣他们大包小包是已经把所有情况都考虑进来了。 张沐尘对这个很感兴趣,这里摸摸那里碰碰。终于能躺下睡觉,背都硌痛了。 【001】扫过下面某一处:【齐羽来了。】 张沐尘支起腿没往下看,在墙上扣了块石头,【夏温没来吗?】 【没有。】 齐羽嘴里叼着刀,悄无声息慢慢地爬上来,一点一点,极其有耐心朝着金万堂去。 金万堂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打个冷颤翻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在距离他们地点三米时,张沐尘将石子投出去,给个警告。 让猫头鹰叫了一声打掩护。 吴邪坐起来,打开手电筒:“小尘?” “没事,压着它了,放心今晚肯定没事。” 还没睡的几人嘴角轻扬,守夜的人心也变得安定下来。 齐羽咬着牙,在灯亮起来地瞬间,贴在金万堂下面。 听到张沐尘这么说,他咬着牙爬到上面去了,路过张沐尘那边,轻轻扔了个纸条过去。 黑暗里齐羽看的很明显,青年的目光正对着他。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一分钟,直到张沐尘眼睛酸涩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听到统子的话。 【他走了。】 语气很无奈,小孩的胜负欲太强了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张沐尘神气道:【算他识相,知道输给我,不然这纸条撕了喂狗我都不看。】 白天,第一缕日光投射下来,张沐尘也大致看了一眼纸条上给的消息,然后瞥向被解雨臣护得紧的箱子。 原来如此…… 简单用过食物,他们朝着顶峰爬去。 必须在今天爬出去,他们的食物和水源快殆尽了。 在途中攀爬之际,他们遇到了蜂人。 并不是说蜂人和蜂长得像,而是说他这种怪物和一种蜂很相似,可以分泌一种激素,让其他品种的蜜蜂误以为是同类,然后它咬死蜂后,取而代之,最后慢慢瓦解整个蜂群。 那个怪物也是这样做的,它伪装进来。 但在那一瞬间张沐尘就发现不对劲了,因为在张沐尘眼中他看到的是一具被怪蛇控制的尸体。 解决到第一个后,张沐尘数了数人数,现在没事了。 “刚刚有东西混进来。” 后面都没等他们发现不对劲,张沐尘就已经把人解决了。 到后面那东西已经挑起斗志了,他不藏着掖着了,直接来了个真假美猴王。 最离谱的是,它扮演的居然还是张沐尘。 “哥哥,我好累,你们过来背我好不好。” 张沐尘:拳头硬了。 这东西在用他的脸干什么! “我靠,这玩意儿胆子真大。”胖子努嘴,指向那个冒牌货。 怎么敢的啊,你模仿人连人家最基础的爱宠你都能忘,业务不娴熟啊。 但其他人都没有要揭穿的意思,甚至有点享受,希望那怪物再叫几句哥哥。 “哥哥~” 【噗……我没笑!只是喝水呛到了。】 这波紧急避险,【001】差点公关失败。 黑瞎子和吴邪的嘴角实在难以控制,都快变成歪嘴龙王了。 妈的,张沐尘忍不了了,一手攀在崖壁上,另一手直接用鞭子抽在它的脸上,一脚踹了下去。 小爷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它居然做出那种恶心的表情。 狠狠瞪了看热闹的那几人,等出去了再算账。 等第二个“张沐尘”带着“猫头鹰”出来后,【001】也不笑了。 解雨臣一个飞镖扔过去,冲小孩邀功,看见小祖宗点头,不由松了口气,呼——,这样他就不用担心小祖宗突然不理他或是蹦个恶作剧出来。 但他这样一搞,看热闹的那五个心慌了一半。 看着解雨臣的眼神难以置信,小花/大花,你居然偷跑! 现在他们眼里开始发急,心里暗自祈求下一个怪物快点出来,他们也好有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可是那个怪物可能是被他们弄怕了,爬了好久都没有怪物出来。 心也慢慢凉了,操啊,搞这一出! 是不是早就算好的,真是怪心险恶啊。 嗬——tui! 吴邪他们心里现在只想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那个怪物。 第121章 出去 但是这把张沐尘弄生气了,因为那东西居然用他的脸,还用了两次! “我去探探路。” 说罢,张沐尘演都不演了,在崖壁上如履平地,以他们肉眼看清但脑子转不过来的速度爬上去了。 王胖子觉得尘尘和岩羊很有话说,89°的崖壁那叫垂直吗,那叫坡! “大花,你攀岩输给尘尘真不冤。”也就胖子现在空不出手,只能口头夸夸小孩。 一个多小时,爬到上空有一堆尸体的地方,张沐尘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 崖壁里嵌入的全是古尸,让人怀疑他们下面攀爬的时候是不是在古尸身上爬行。 那个装置看起来和他在青铜门里见到的很相似,是张家一脉相承的手法。 一个青铜炉被四周的青铜链吊在空中。 只是【终极】的那个目的是为了供奉,这个青铜链在青铜炉外面都缠绕上了,不用看外面的铭文,都知道和镇压差不多。 张沐尘从腰间抽出长鞭,手腕一抖,长鞭如灵蛇般飞出,精准地钩住了一条青铜链。他双手用力一拉,整个人借力飞身而起,稳稳地踩在了青铜链上。 青年不紧不慢地朝着青铜炉走去,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脚下的青铜链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周围那些嵌入崖壁的古尸,在他眼中仿佛不存在一般。 快接近青铜炉时,张沐尘敏锐地察觉到一股诡异加鬼魅的气息从炉中散发出来。 他停下脚步,目光紧紧盯着青铜炉,这东西说白了就是几千年前张家人留在这里镇压怪物的法器,难不成里面的怪物这么久了还活着? 看到青铜炉里的白色女尸那一刻,张沐尘首先聚焦的是她那巨大随时快爆炸的肚子,其次是女尸四肢和琵琶骨都被青铜链钉在炉子底。 女尸抬头对上他,身子不断往后缩,是那个东西在怕他,它动一下,女尸就跟着扭曲。 这是用人做诱饵,身为封印,把那个东西镇压在这里。 张沐尘摸索了下鞭子,这女尸是张家人。 有点悲哀。 她看向他的目光,在祈求张沐尘给她一个结局。 越是靠近,那些蜂人也慢慢爬出来,围在周边不敢靠近,只是用自身挡在女尸前面。 发现挡不住后,蜂人们的头齐齐断掉,无数条脑袋有成人拳头大小的、白得诡异的蛇爬出来爬到女尸嘴边。 然后是极其恶心的一幕,那些蛇从肚子里吐出来的食物喂进女尸嘴里,有的甚至直接开始原始的繁衍。 看的张沐尘和【001】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而此时,下方的王胖子等人也都抓紧时间往上爬,希望能帮上忙,这一路都是小祖宗顶在他们前面,说出去怕那三个小的说他们吃软饭,害臊。 张沐尘退到炉子外十步远,拿出烛龙肉,这东西对那些蛇的吸引力很强。 用注射器将一滴被他稀释了十倍的血液注射进烛龙肉里面,扔进炉子。 女尸哪怕被琵琶骨的链子扯得直往后退,也要张大嘴巴接下来。 管不住嘴的下场,就是吃下去的一瞬间满地打滚。 那些白蛇恨不得钻进女尸的肚子将那块毒肉叼出来,可惜不到一分钟女尸的肚子就瘪下去了。 也不知道这些白蛇和女尸肚子里的东西是什么关系,女尸彻底失去活性的那一刻,白蛇也变成了死蛇。 吴邪他们还没爬上来,在和周围的蜂人作斗争,结果它们全都掉下去了。 等他们汇合,阳光已经很晒了。 顾不上手臂的疲累,吴邪和胖子在青铜链上蛄蛹朝着张沐尘的方向而去。 “小尘/尘尘,我们马上过来。” 张沐尘坐在青铜炉上,手里拿着从女尸肚子里剖出来的青铜金属块。 那个怪蛇头上长角,死了还不忘叼住这东西。 张起灵轻易踏过去,和【001】一样,都是发现这东西后第一时间让张沐尘住脑,不要思考任何东西。 这个和秦岭的青铜神树有一样的效果,甚至比它还厉害。 这东西【001】和张沐尘万分嫌弃,偏偏青年是个脑子活跃的,比之吴邪有过之而不及。 还不如给吴邪,起码这东西对他们还有些用,能屏蔽这些地下的特殊波动,不让龙脉察觉他们。 陨玉碎片、青铜碎片,这第二陵怎么到处都有和青铜门相关的东西。 黑瞎子揉了揉被链子硌得痛的屁股,凹出一个妖娆的姿势解析铭文,“龙神、镇压……” 吴邪挤过来,“长角?这里有龙?” “没有,是条赖皮蛇”张沐尘用他童年听其他小朋友口述的动画反派来替代刚刚看到的恶心玩意儿。 金万堂喘着粗气,这才慢慢爬上来。 一鼓作气,所有人简单喝完水又开始爬。 直到月亮出来又回去,第二天的太阳刚破晓,他们才从地下爬出来。 出来的那一刻,张沐尘察觉四周都有人守着,果然立马就来了人把他们扶起来带进帐篷里检查。 【001】道:【是解雨臣安排的人。】 张沐尘这才放松下来,看着他们的打扮和周围的村民,这里是xj地区。远处眺望,还能看连绵巍峨的雪山群。 这里的海拔很高,一旁的伙计解释:“小二爷,我们在昆仑山里。” 张沐尘惊讶地和【001】对视,他们居然跨了一个省来到山里了。 咽下这个骇人事实,张沐尘带着【001】进帐篷好好洗漱一番。 直到黑瞎子叫他吃饭才出来,衣服也换成冬季的冲锋衣。 邋里邋遢的几人捯饬之后,终于又恢复成人模狗样了。 解雨臣拍了拍旁边的软凳,继续说他的安排:“我安排的物资和二队马上到,至于核心物资得第三天用直升飞机运过来,随身装备今晚就到。” 吴邪和胖子张大嘴巴,我勒个乖乖,直升飞机。 “是我在民间救援队朋友的,不是我的。” 吴邪抹了一下脸,“没事,你买的也行,我不羡慕。” 其他人闻言都笑了一声,解雨臣面色怪异没想到吴邪第一个关心的是这个。 张沐尘刚想说什么就被吴邪塞了一块肉,制止了他更进一步的打击。 他早就知道海外张家有多富,更别提他二叔和汪灿每个月给小祖宗的零花钱只多不少。 再让小孩开口,他真的会羡慕的! 第122 章 大事不好了!!! 听着解雨臣面面俱到的安排,张沐尘承认如果队伍有这样一个行事缜密的领袖,这样的人会是所有人的爸爸。 这不禁让他想起他们四傻带着梁医生勇闯古潼京的过往,一腔热血,还好苏万带的东西够多,那个时候着急了他们三个一人喊了苏万一声大爹。 现在想起嘴角都止不住上扬,只是故人不在身边,张沐尘无声叹了一口气,他想他的水果臣子了。 晚上金万堂刚坐车走,后脚一个叫解二的用车拉了个大型装备过来,是“鱼眼换抓”设备,这东西能把悬崖的每一条褶皱都扫描出来,画面还是高清的那种。 如张沐尘所料,悬崖壁里全是蜂人。 还好他们已经死掉了。 补给还没到,他们也做不了什么。 说实话,这个速度比解雨臣预想的快很多,这个营地都是解二他们才建好的,人手也没多大损失。 一切都是好的发展。 因为这里海拔很高,日照非常强。张沐尘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就回帐篷里和【001】打游戏去了。 心不在焉打完一把后,张沐尘手指点在视频通话那里。 要不要和他们见一面呢……算了,他怕见了面会露馅,关掉手机扔到脚那边去。 美好时光,不如睡觉。 手肘卡着猫头鹰的脖子,听着外面的白噪音,一秒钟就进入睡眠。 【001】开启隔音罩,陪他一起睡。 醒过来的时候,是【001】把他拍醒的。 【外面昆仑山的黄昏很壮烈,快点去拍照。】 张沐尘一分钟从床上起来,拿起阔别已久的照相机风风火火从营地跑出去。 吓得张起灵一等人赶紧追上去,就看到人站在悬崖边跃跃欲试,他们都不敢靠得太近,怕这个悬崖撑不住。 那一瞬间吴邪眼前一黑,腿都软了。 后面给胖子说,胖子说除了小哥和黑瞎子这两个百岁老人,他们这些中年人都是眼前一黑,秀秀都是完全靠在他身上的。 因为在床上躺太久,猛地起来运动,又受到刺激,脑袋血液一下供给不足,不是他们虚了。 此时此刻所有人心里都觉得其他人太惯着孩子了,小兔崽子今天非要挨一顿揍才行。 转过身他们才知道原来小孩刚刚的跃跃欲试是在找角度拍照。 张沐尘发现站得远远的他们,挥挥手笑道:“我们来拍张照啊。” 黑瞎子第一个叛变:“来了!” 走过去不忘给他们一个眼神,打什么打,孩子就是想看美景而已,做家长的不能干涉孩子太多。 其他人:“……” 张起灵戴上刚刚跑太快掉落的帽子,点点头跟上去。 得嘞。 他们七个加猫头鹰,背对着雪山,齐手比耶。 “咔嚓”,刻下了他们永久的笑容。 用过饭,看够天上的星星后,张沐尘拿出他白天回到帐篷时均匀分成六人份的那块青铜片,“我知道小花哥哥准备了的,但你们多带一个有备无患。” 解雨臣握着明显用香皂洗过的青铜片,忍俊不禁:“那你呢?” 也就小祖宗嫌弃这东西味道难闻还洗了一下,来探这个陵墓的人都恨不得找到这东西日夜带在身上,哪里还会嫌弃。 “我不需要,这东西对我没用。” 解雨臣不相信小兔崽子的一面之词,暗地眼神询问张起灵,发现他点头后才勉强信任这番话。 要是张沐尘不顾自己安危,把东西都给他们了,他是非要来顿打,让他知道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张沐尘摆手潇洒走掉:“分完了,我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张沐尘是被直升机的轰鸣声吵醒的,好几架飞机和一排车队停在营地外。 二队的成员、物资都送过来了,包括飞机上居然还带下来了六只笼子。 解二小心翼翼站在旁边:“小二爷。” “这里面是什么武器吗?” 他好奇的过去,扯开笼子一看,是六只黑狗。 那毛色、肌肉,一看就知道是吴家训练出来的。 为首的那只,乖巧地摇摇尾巴坐在笼口。 张沐尘打开笼子,顺手摸了一把:“出来吧,小家伙。” 吴邪过来,颇为惊喜,“小花你还把赶山哥它们也带过来了。” 等吴邪挨个叫完六只狗的名字后,张沐尘才知道原来他那便宜老爹这么会起名字。 这些狗是小满哥的后代,这一代因为基因优秀,是狗中贵犬,统一以三满做姓。 然后后面字用的是老九门的名号。 三满佛、三满红、三满半、三满皮、三满狗、三满黑。 其中老三特别聪明,有它老子当年的风采,还特意有个名号,叫赶山哥。 这个名字着实把张沐尘逗笑了,解雨臣知道一只狗用他师父的名字后,指着那只狗许久说不出话来。 但最后还是要了那只狗,表情复杂。 吴邪怀疑小花回去要找他家狗厂负责的人促膝长谈了。 至于狗,张沐尘没有要,用只能意会的语气道:“我要是有别的狗了,它会吃醋的。” 这个它,虽然没指明,但依照胖子之前猫头鹰是山君的猜测,会吃醋也不是什么神奇的事。 秀秀让人分好物资送到各自的帐篷后,过来问他们要不要去附近的古庙转转,他们说庙里的壁画和下面的事有关。 张沐尘逗着狗,头也不抬,“我不想动,你们去吧。” “行,饿了就和解二说。”解雨臣揉揉他的脑袋,“我们走吧,早去早回。” 黑瞎子喂了他一颗糖,“等瞎子回来给你讲故事。” 一一作别后他们驱车离开,张沐尘回到帐篷里,将背包里的物资都装进空间里,静等【001】的消息。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001】道:【他们到古庙了。】 背着装饰用的包,张沐尘掀开帘子,不料外面六只狗守在他帐篷外。 失算了。 张沐尘蹲下来,“乖,你们安静点,不要吵到其他人。” 赶山哥的眼睛直视着他,它知道小主人要走,它阻止不了。 于是对着其他狗叫了一声,接着它们都倒在地上,装睡觉。 我去,这狗太聪明了。张沐尘使劲揉搓,喂了它们一狗一根火腿肠,“乖狗,好样的。” 吃完东西,赶山哥也‘睡倒在地’。 来到他们出来的那个洞,那是当地人用来天葬的地方。 守在旁边的伙计过来,“小二爷,有什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沐尘一个手刃砍晕过去,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猫头鹰用迷药扑脸。 毫无压力的团灭。 张沐尘一跃而下,帐篷里正看着三维图的技术人员,突然发现小二爷出现在画面里。 吓得直接从凳子上跳起来给老板打电话,“老板,大事不好了!!!” “小二爷甩开我们独自下去了!!” “什么?!” 第 123章 逮人 本来正在古庙里分析壁画和雕像的几人,一听到解雨臣愤怒的声音齐齐围过来,解雨臣顺势开了免提,让哥几个跟着往外走。 “轰——!” 黑瞎子一脚油门踩到底,电话那头的技术人员已经将烫手的手机甩给解二了。 解二冷静阐述事发后的补救: “家主,我已经让操控机器的人去盯着洞里的动静了,但小二爷没有拴吊绳是直接跳下去的,画面只捕捉到了一帧画面,另一批人去小二爷帐篷前发现昏倒的六只狗。” 解雨臣怒骂:“让你们看个人都看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 所有人归心似箭,吴邪肺都要气炸了,狠狠咳了几声,“小兔崽子是早就准备好甩掉我们单独行动,就算我们今天不出去,他一样能找到其他机会跑掉。” 话是这样讲,解雨臣也知道以解二他们的能力很难拖住张沐尘,但这个事实就是让人难以接受。 “为什么啊”胖子百思不得其解,头发都抓掉了好几根。张起灵听到小孩干的危险事,已经在思考抓到人后的惩罚了。 解二默不作声,这确实是他们失职。 继续道:“小二爷背走了物资包,留了一个纸条。” 然后脑袋在思考怎样圆才能让家主的火焰降下来一点, “吞吞吐吐干什么。”解雨臣使劲捏了好几下鼻梁,“开快点,瞎子。” 黑瞎子道:“老板,这已经是最快了。” 谈话间来了个急速漂移过弯,下坡都可以用贴地飞行来描述。 只能看见汽车留在原地的尾气,连车影子都看不见。 解二踌躇道:“家主,小二爷那个纸条说让你们不必找他了。” 这已经是解二能想到最委婉的说法,希望家主在看到纸条上的原话后不会气晕过去。 去的时候是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回来却将时间缩短到四十分钟。 车还没停稳,后车的人和副驾驶的人就全下来了。 解雨臣一把夺过解二手里的纸条,映入眼帘龙飞凤舞的字迹俨然写着 ——你们瞒过我偷跑,现在我也瞒着你们先走一步,咱们扯平了。别想着抓小爷回去,你们速度太慢了,不如乖乖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结尾处还画了个鬼脸。 解二低着头跟上家主和小三爷他们急冲冲的步子跑到操控机器的帐篷里,技术人员也早就将当时小二爷跳下去的画面全调出来了。 前面的画面很模糊,只能隐约看到青年旁边的猫头鹰。 最清晰的那个画面是张沐尘落在青铜链上回头看了眼设备,接着往下跳进崖壁一个有四五人宽的裂缝后,人就不见了。 吴邪和解雨臣来来回回将那个裂缝看了个遍,希望待会儿下去能找到小兔崽子走的那条裂缝。 忽然黑瞎子强势暂停到张沐尘进去的前一秒,手指着黑暗处的一个位置,让人放大。 霍秀秀怀疑道:“这看起来是有东西……反光。” 胖子瞪大双眼,不敢置信:“黑爷,我的眼睛不会出问题了吧,我怎么看到了一个人在那。” “你没看错,那是齐羽”黑瞎子手指圈了一下,“你看到的反光是齐羽手上拿着的刀。” “那小尘岂不是——”有危险三个字吴邪还没说出来,就被黑瞎子一句“齐羽是笑着将刀对着自己的。”给噎了回去。 “他们一起走的”张起灵摸索手指,他就知道那天齐羽看向小孩的眼神不对劲。 最后的推测大家都不愿说出来,但心知肚明,张沐尘和齐羽达成了某种协议,他俩一起走了。 胖子失落地坐在凳子上,“我们真的不去找尘尘吗?” “看这样子齐羽对这个陵墓十分了解,我们就算从裂缝跟上去,也不一定能找到他们。”黑瞎子摇头,对此感到很棘手。 “原路找人找不到,那就在前面等他”解雨臣面无表情拿起电话,让人多运几个骡子过来,运装备,运人。 因为电话里老板的声音很冷酷,运着核心装备的直升机和他们在当地买的骡子当晚就到营地。 伙计先下去搭升降台,之后他们六人作为先遣部队,带着狗下去先让狗适应环境。 吴邪蹲下来对赶山哥道:“下面很危险,你们机灵点,别让我们去救你们。” 赶山哥聪慧叫了一声,其他狗跟着汪汪。 吴邪笑笑,凑到它的耳边小声威胁:“我知道小尘是你故意放跑的,你记住这个味道,找到人就不给你爸告状。” 无辜的狗摇晃尾巴,使劲嗅小主人留下的味道。 他们坐着悬梯下去,六只黑狗聪慧蹲在腿边不动。 解二道:“家主,一切准备就绪。” “好,出发。” ——将人逮回来。 那么被解雨臣下令‘通缉’的青年现在在哪儿呢。 时间倒回张沐尘进入裂缝的时刻。 他下来后,【001】报点:【齐羽在你左下方三米处的裂缝等你。】 准确降落在统子给的位置,张沐尘瞥了眼地上和布偶娃娃一般大小的齐羽,“带路吧。” 齐羽收好刀,往里走了十几步,夏温等候在一旁。 “终于又见到您了。” 得不到青年的回应,夏温没有气恼,好脾气走在前面带路,将后背暴露给张沐尘。 一副十分信任的姿态。 张沐尘拿着手电筒,翻译岩壁上的壁画。 讲的东西就是关于女尸肚子里的那个怪物,那东西是邪神的一个使者,为祂寻找食物。 最后是一幅关于献祭的壁画。 张沐尘在这里驻足了一分钟左右,夏温顺从等在一旁,开口:“这就是献祭给祂的场景。” “我很想知道你纸条上写的东西是从哪里知晓的。”张沐尘恶劣的将手电筒对准他的眼睛,这个待遇比起最初的小汪简直好太多。 张沐尘之所以和他一起走,就是因为那张纸条上写着: 邪神,献祭、箱子里是戏服。 连词成句,张沐尘的拿手好戏。 第二陵真的有邪神,并且解雨臣这一趟的目的就是来献祭自己的,那个箱子里面穿着的就是解雨臣献祭时要穿的戏服。 在黑暗处一般人突然面对光线,会立马下意识用手遮挡并侧过头。但夏温没有,张沐尘注意到那一瞬间他的瞳孔变成了全白,过了一分钟才想起来需要侧头。 夏温嘴角始终扬着笑:“我们边走边说吧。” “你走前面。”张沐尘挪开手电筒,颐指气使道。 【统爹,我觉得 夏温不是人,他和齐羽是一体的。我的直觉告诉我说夏温是齐羽一个容器工具。】 第124 章 往事 【001】用数据查看小孩给的猜测,两个猜测的可能性都高达99%。 【你的直觉真的没开挂吗?】 打游戏也是,草都没探就放技能。 问就是直觉在作祟。 【一般一般,我没关罢了。】张沐尘一边得瑟一边听夏温说起事情最初的原因。 “这件事的跨度很远,老九门的二月红您知道吧。” 这人他当然知道,还是解雨臣的师父。张沐尘从鼻子里发出闷响,“嗯哼”。 “他有一位妻子,身体很不好。他翻遍了家族留下来的藏书,最后找到苯教的古神可以治愈疾病,前提是献祭自己。但很可惜,他没能找到,他那位妻子也死了。” “话说您还不知道老九门他们一直在对付什么吧。”夏温的话题转变得很快,在谈起老九门的时候,语气里充斥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偏执。 “不是汪家吗?”汪家灭掉的功劳有一半是他的呢。 “不完全是,二月红在找那个邪神的时候发现张大佛爷出自古老的张家,顺藤摸瓜他发现汪家人也在找。并且那个邪神和青铜门里的终极力量很相似,祂会自主捕捉食物。” 食物是什么,不用多说。 “因为老九门有些被汪家胁迫、有些是自愿的寻找长生,他们身上沾染上了龙脉的气息,那是邪神食谱上的前三位。” 他们的脚步很快,这条裂缝已经走完了,出现在眼前的是块巨石,从旁边绕过去,背后是一个很小的温泉。 “这个温泉可以缓解您的疲惫,清除您身上关于龙脉的气息,”夏温是有备而来的,从巨石边取出一套衣服,将其展示给青年。 那套衣服和张沐尘脑袋里所有朝代的服饰包括各地民族的衣物都对不上。 整件衣服由七层渐变染色的纯棉与混纺布料交错层叠,每片布料仅通过肩部青铜环扣与腰部磁吸石带连接,看似复杂实则一秒可穿戴完整。 “您可换上,虽然您并不惧怕后面的东西,但我想您总是不想闹太大的动静,吸引其他人。” 张沐尘看着夏温和上次一样的穿搭,怪不得他会这样穿。 【去泡一泡也是好事,爹帮你看着他,誓死守护你的清白。】 【001】自是心疼好大儿,要不是小孩和这人同行,他倒是可以变成雪豹驮着小祖宗走。 【好。】 夏温和齐羽被猫头鹰牢牢防住,坐在巨石下,接着前面的话题给青年解闷 “您也知道祂会自动觅食,老九门的人曾经在不同时期莫名其妙跑去草原然后失踪。二月红和齐铁嘴察觉事情的不对劲,齐铁嘴因为要对付汪家,后面几乎不能再卜算。” “所以二月红卜了一卦,卦象显示:门里的东西出来了,非死非活,大凶。” “他们以为是祂是青铜门里跑出来的,最后二月红查了很多关于苯教的资料,发现有一种被称为娱神的舞步搭配罗曾经可以安抚那位邪神,让祂重新沉睡过去。” 张沐尘自然不会觉得那个邪神看了一支舞就被哄睡过去,夏温当然也不会这么认为。 “所以现在您知道了,九门三代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局。” 吴邪入局破汪家,解雨臣献祭于邪神,霍秀秀结局如落花。 张沐尘把三人的局默念一遍,发现老九门的长辈真不是个东西,尽做些坑后代的阴间事。 泡了十分钟,张沐尘从温泉里出来,换上那套衣服。 本以为行动会有所不便,没想到裙摆处暗藏螺旋剪裁,奔跑时呈现逆时针涡旋状飘逸但绝不缠绕双腿 肘部与膝部采用仿生折叠皮革,所有华丽坠饰均通过平衡锤计算设计,动作时自动避让关节活动区域 【如果这是他自己做的,那我觉得他可以去开家服装店养活自己了。】 夏温和齐羽的目光如同附骨之疽,黏在青年身上。 谨记青年的不虞,夏温艰难挪开视线,从背包里取出装饰物献上 “这串项链,希望您能喜欢。” 张沐尘接过,【001】确认完后挂在颈间。 那是三枚雷鸟羽翎镶嵌黑曜石的项链,摆动时会发出频率低于20Hz的次声波嗡鸣。 【这东西相当于青铜片,能反噬陵墓里的特殊波动。】 张沐尘大大方方地展示给【001】看,头发上依然编了辫子挂着小铃铛。 这下真的成了某个不出世部落里的青年祭司了。 【001】拍下照片,为照片附上一段文字。 ——他站立在那就是移动的神坛,奔跑时化为振翅的祭仪。 ———— 在这里耽搁没多久,【001】道:【他们快回来了。】 张沐尘收好东西,跟着夏温走进另一条缝隙。 他本以为会冷,都悄悄往身上贴了三个暖宝宝了。 【001】满意道:【那个温泉有奇效,不用担心。】 这就是他为什么让小孩去泡的缘故。 “娱神舞我知道了,你说的罗曾经又是什么?” 夏温道:“苯教里罗曾经是用来召唤神来食人的经文,因为在苯教里古神不食病体,如果念经文的人有病,那么在吃之前古神会先治好那人的疾病。” 张沐尘一语致死:“所以这就是你来这里的目的对吗,齐羽。” 而这应该也是黑瞎子来这里的目的,他和解雨臣关系好,看过他跳娱神舞,说不定他也会找个机会脱离队伍独自去献祭。 他们从那条缝隙里出来了,现在位于山谷里。 两人对峙而立,夏温不,齐羽轻笑:“就知道瞒不过您,他的确是我准备的活人俑。” “我不想再和他一个模样了,我想换张脸重新活着。”这句话齐羽轻飘飘带过,没再多说。 戳破那层窗户膜后,路上他们便没再讲话,一直快速赶路。 至始至终张沐尘都不知道齐羽找上自己的原因,他对待他的态度和汪灿汪苏差不多,但又有些细微的差异。 只是张沐尘现在说不上来这个差异是什么,留了个小心眼,总归这人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第 125章 囚徒 这个山谷里的建筑经【001】扫描后得出,全都是用象牙制的,所以历时那么久还这么结实。 他们沉默走出这个山谷,来到一座青铜桥前,没有护栏,也看不清这桥有多长。 桥下面不知道是从哪里引进来的河流,说不上清澈见底,只是灯光照射下,能看见下面铺着的不是河沙,是各种各样的骨头。 这架势,如果两边再种上曼珠沙华,就更像走奈何桥了。 这次齐羽并没有走在前面,而是打算只身渡过河流,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只有您能成功走到这座桥对面。” 说罢他还真就迈进去了。 张沐尘觉得这人在装神弄鬼,偏偏他还真不打算踏进这条河流,只好捏着鼻子走上这座桥。 在那个视青铜如宝的时期,怎么会无缘无故浪费这么多青铜造一座桥出来。 他刚踏上去,桥的两边燃起来了。 是的,就是字面意思上的燃起来了。 可偏偏这火对于张沐尘来说没有任何感觉,连他的衣服都没有被损坏,仿佛就是五毛钱特效。 火焰是蓝色的,让张沐尘想起传说中的鬼火。 这算是桥的一种吓人方式?可他发现那火燃起来后,齐羽立马退出一米远,衣服上也有被烧焦的味道。 哇哦,还是个双标的火焰。 张沐尘带着好奇心,慵懒迈着步子在桥上面参观。 只有他能走到对面,还不伤害他。这桥能识别张家人的身份吗?可是下来后他没流血啊。 【他让你泡的那个温泉能让你血液沸腾起来,还好你已经学会收敛本源之力。】 【001】发现这人带他们走的路线有些古怪,他们比吴邪等人先下来四十分钟,虽然耽搁了十几分钟,但也不至于把路线拉的这么近。 除非齐羽带他们走的这条路是远路。 将此事告知后,张沐尘将猫头鹰抱在怀里,不在意这点小事:【是他需要邪神降临,那他就一定会把我们带过去,现在拖时间,无非两个原因。】 【001】觉得小孩的心更黑了:【让吴邪他们做诱饵。】 【毕竟戏服在他们那边,还有就是那个祭坛肯定是个秘境,必须到时间才能进去。】 而这恰好和他最初看到那个宴会得到的答案相吻合。 “欸,这水冷不冷啊。”张沐尘冷不丁开口,干脆一只手撑着下巴蹲在桥边,那火焰也特灵性的散开。 寒水如玄冰凝成的刀刃,刺入他的骨髓。 冷啊,当然冷,可他已经习惯了。 齐羽仰首望向石桥,青年的衣袂在蓝色的火焰中泛着神性的光晕,仿佛暮云偶然裂开一道缝隙漏下的天光。 齐羽手指微动,是在关心他吗。 先是向前挪动,水流撕扯着他的双腿。 张沐尘俯身向下望,一只手随意搭在桥边,指尖垂向水面。那手指修长,笼罩着一层极淡的辉光,像是某种古老经文边缘描金的笔画。 在快要接近的时候,齐羽忽然向前扑去,不顾桥边猛然升起的火焰,如同扑向祭坛上唯一燃烧的烛火。 他伸出颤抖的手,试图触碰那悬于空中的指尖。 就在即将触及的刹那,青年微微动了一下手指。并非避开,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垂询姿态。 就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让齐羽浑身战栗。 仿佛囚徒听见了铁门外传来的脚步停顿,听见钥匙轻轻碰击锁孔的声响,千年黑暗的囚牢忽然透入一丝可能的光。 他仰着脸,水中挣扎的身躯变成了一种凝固的祈祷姿势,所有的绝望与渴望都凝固在这试图触碰的瞬间。 那手指没有落下,也没有收回。 只是悬在那里,如同神祇未尽的诺言,如同救赎尚未完成的姿态。 火焰舔舐他的手指,齐羽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低头小心翼翼搭上青年的指尖。 搭上的那一瞬间,沉寂的心跳再次跳动。 仰头注视着给予他唯一温暖的人,这具躯壳流不出泪来,但他依然眼眶泛红,似乎快要流出血泪。 嘴角张扬的扯开,“不冷。” 张沐尘垂敛,心如止水,毫无留恋转身离开:“那就走吧。” 衣服带起的风扫过齐羽被灼伤的手指,拂过伤痛。 他立即跟上去,视线半分不离开青年的身影。 这座桥走完,齐羽回头望道:“那座桥不止有火焰,就算有人穿着隔火的衣服走上去,走到一半他会发现那座桥是断的。” 可张沐尘完好无损走完了全程。 张沐尘对这个玄而又玄的机关没有兴趣,无非就是那一套。 火焰作为第一防线,被启动后,如果血脉不对,后面的路会悄无声息沉下去。 只是火焰吸引了视线,让人忽略机关启动的声音罢了。 齐羽换下那套湿漉漉的衣服,然后继续启程。 走了十几分钟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神庙。 既有西周的风格,也有春秋的装饰。 进去后,齐羽勤勤恳恳找了个干净的地方生火。 “目的地就在下面,等时间到了,再下去如何?” 【001】第一时间扫描完整个建筑:【入口就在神像下。】 张沐尘拿出吃的,和统子一人一个:“先不谈那些,我们先来谈谈其他事。” “比如南海王宫和哑巴村。” 齐羽的神色在在火光和黑夜中遮挡 的很好,“您想知道什么,这两个地方我年轻的时候的确去过。” 张沐尘丝毫不理会他的装傻充愣,手指轻敲鞭头:“丁兰尺、青铜镜。还要我说得再明显一些吗?” 他若是还顾左右而言他,那自己也不是不能赏他一顿疼的。 “不敢,那些东西的确是我留给您的。”齐羽轻叹,他还是低估了青年的智商。 “继续。” 那种目光又出来了,张沐尘不懂这人到底在看他什么。 “我的养父齐铁嘴您也知道,有名的神算子。在我为老九门入局吃下尸鳖丸后,我算过一卦。” “算到我了?”张沐尘真纳闷了,是个人都能算到他吗,那他这个天道之子有什么牌面。 【统爹啊,你们开的外挂怎么时灵时不灵啊,这都第几个算到我了。】 【001】不承认是他的锅,【天道才是主导者,我只提了个建议。】 “没有,只算出了这两样属于未来一位贵不可言的人,但凡我还想有一线生机,就只能将它们放在那里。” “真正知道您是在雷城,雷声告知了我,您是我唯一的救赎。” 齐羽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看着火光,晦涩不明。 最开始他对张沐尘的痴迷的确出于他是天道之子和一些不可言说的原因,但现在……他对青年,也有了私心。 他想待在青年身边,有一句关怀即可。 第126 章 该下去了 齐羽回忆他幸福却虚假的人生,他本是一个孤儿,幸得齐八爷收养,有了一个家。 齐八爷将他的家族绝学都教给他,并对外承认他是齐家唯一的继承人。直到他去西沙考古之前,他都一直活在那个美梦中。 去西沙的前一天晚上,他算了一卦,大凶入局。 他给齐八爷说了,他不打算去,因为齐八爷已经老了,齐秋还是个一岁小孩。 可,他对上养父深沉的目光后,他便知道了他的整个人都是为了那一刻做准备。 他抱着齐秋,独坐到天亮,他认命了。 临走时他恳求齐八爷将齐秋送到国外,不要再回来了。 人生的大起大落,从他被人喂下尸鳖丸那一刻开始,他已经不配称为人了。 之后他一直追寻着重新活下去的希望,在雷声里,齐羽询问雷声他怎样才能活下去。 霎时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道模模糊糊出现在吴邪他们几人身边的那道身影。 他不知道那人的名字,是男是女也不知道。 但他看到因为那人最后他活了,不是变成怪物,而是重新变成人堂堂正正活了下来。 于是他藏起来了,等吴邪那小子长大,历练。 可以说吴邪二十多年的成长经历齐羽全都亲眼目睹,之后他找到了第二陵,没想到祭坛需要时间才能开启。 他一直探索整个第二陵,没有食物就吃腐肉,没有水源就去那条河流。 直到外面传来吴邪捣毁汪家的消息,齐羽捂着脸放肆大笑,终于等到了。 每每梦回午夜,他都一直在勾勒张沐尘的样貌,可惜没有任何资料,也不知道对不对。 青年进入雷城,和西王母对话。张沐尘不知道当时他的意识也在陨玉里,他终于见到真人了。 短短一天相处时间,他把青年怕黑、爱吃、张家人的身份摸得一干二净。 还得感谢齐铁嘴教给他望相的本事,这么多年都没忘,刻在骨子里了。 后来他算出了祭坛开启的时间,放长线钓大鱼。 只是他失算了,没想到张沐尘没在解雨臣的队伍里,而是金万堂根本没邀请他。 得知这个消息,齐羽快破防了。于是他脱离解雨臣的队伍,埋伏在路上,等着金万堂到来。 他承认是想杀死金万堂的,毕竟这人差点毁了他这么多年的期待。 还好他等到了张沐尘,所以大发慈悲放过了金万堂。 毕竟第一次见面,给神子留下不好的印象就糟了。 可惜他吃下尸鳖丸,脑子出了问题。 时而清醒时而偏执。 思念至此,齐羽摸上心口。 那里是他本体藏着的地方,外人去碰会以为有两个心跳。 他不希望当年他在雷声里看到的那个场景发生,就当是青年桥上对他随口一句没有任何目的关心的回报吧。 “下面您可以不用去,等祭祀结束,我会帮您把他们平安带出来。” 张沐尘:“嗯?”他算哪根葱,凭什么突然剥夺他去凑热闹的权利。 张沐尘一口回绝:“不用,还有多久到时间。” 【这人真是反复无常,吃了尸鳖丸都这样吗?】 猫头鹰小心张开缩累了的翅膀,附和:【他都嗑尸鳖丸想杀人了,还能有多正常。】 齐羽有些语无伦次道:“您非要下去吗?哪怕面对那个古神,您无病无痛,何必多此一举。” “管好你自己就行。”不容置喙的话语,张沐尘眼尾上挑睨了他一眼:“你的死劫就在这里吧,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这个死劫你怎么过去吧。” 齐羽掐着指尖,“对于我来说,变成人死去就已经知足了。” 嘴上这么说,但真让他去死他肯定不会。他要一直缠着这人,凭什么汪家能待在他身边自己却不能。 他可不会学陈文锦,为了活下去甘愿一辈子待在陨玉里。 “您执意下去,可想过这里成为张家的禁区,并不只是因为天授那么简单。” 张沐尘勾唇,肆意的笑容分外惹眼:“我会让那个古神知道,张家人从来都不是好惹的。” 看在这人拐着弯地阻挠着自己下去,张沐尘还是回了一句:“没时间了,我必须下去。” 青年端详着火焰,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 【001】把他对外装深沉的说辞戳穿的的一干二净:【没时间?是指新游戏的售发就在这几天。】 【嘿嘿,看破不说破,父子有得做。】 早点解决这里的事,还能把大家长身上的隐讳解决了。 对此,齐羽不再多说什么。 张家人,连神子也避无可避,永远念叨着没时间。 沉默了两个小时后,下面终于传来了爆炸的动静。 【来的人是黑瞎子。】 齐羽看了看表,“还没到时间,再等等。” 张沐尘稳坐:【调出他那边的视角。】 【不行,只能看到他的坐标。】【001】摇头,面露难色,他刚切换,那些异能量就涌过来,差点被发现。 问题不大,张沐尘道:【那等吴邪到了在行动。】 过了三个小时后,【001】的播报随着下面的爆炸声响起。 【解雨臣、张起灵已到。】 这些人在干嘛,来一个炸一次,他还真担心这墓等不到吴邪来就塌了。 【吴邪、王胖子、霍秀秀已到。】 与此同时齐羽瞬间将火熄灭,按下神像掐诀的手指,拉着张沐尘来到神像后面,出现一个地道。 “该下去了。” ———— 吴邪三人,发现张起灵留下来的记号后,经过争吵,最后决定由吴邪上祭坛,带着头冠起舞。 只是他不会跳,只能跟着罗曾经的声音跳着记忆里拔萝卜的动作。 然后和另外两人分开,被一个触手带进地下。 从那个茧爬出来后,吴邪和黑瞎子汇合。 “瞎子!你找到小尘了吗?” “没有。” “你、怎么了?”吴邪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有些不敢置信。 黑瞎子耸肩,轻松道:“如你所见,现在完全看不见了。” 那个献祭是假的,真正的地方他们没找到,还损失了一套戏服。 “没事”吴邪自欺欺人安慰道,“反正有你徒弟我,你还有盲人按摩的手艺……” 他试着开个玩笑缓解内心的沉默,可他一个玩笑都说不下去,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好消息。 瞎子失明、他们大部队还各自分散、小尘到目前为止一点消息都没有。 祸不单行! 小兔崽子到底在哪儿!!! 第 127章 宴会 吴邪和黑瞎子在黑暗中爬行,忽然闻到食物的香气和宴会觥筹交错的声音。 吴邪把这件事说给黑瞎子,他歪头回看,整个人很震惊 “我坏的是眼睛,徒弟你不会把脑子弄坏了吧。” “去你的。”吴邪当然知道在这个时候发现这些动静不对劲,但他还听到胖子的声音了。 黑瞎子先打头阵,随即吴邪跟上。 在那个通道他们走了四五分钟,在抵不住诱惑的前一刻,终于出来了。 在这里吴邪看到了壁画上的宴会终极形态。 ———— 齐羽在地道里,最后喊了一声:“张沐尘。” 这个声音一下就唤起张沐尘的记忆,他定在原地,原来鬼卫星里的那个男鬼声音就是齐羽喊得。 他这个声音和雷城他听到的克隆吴邪没有半点差别,他的嗓音都和吴邪一样。 真不知道齐铁嘴是怎么做到的。 张沐尘回头:“别叫唤了,赶路要紧。” 万一呢,万一有奇迹呢。齐羽舔舔嘴皮,紧跟上去。 台阶尽头是一块巨石挡在面前,张沐尘刚伸出手去摸机关在哪儿。 “我来。”齐羽说完站在前面用力推开一道缝隙,直到可以一个人通行的大小。 纯蛮力啊,有一把子力气。 张沐尘默默点头,怪不得说不要惹精神病,力大无穷这一点就能秒杀很多人了。 外面依然漆黑拨开像头发一样的东西,张沐尘也闻到那股香味了,他示意齐羽关掉手电筒。 【儿啊,咱捅了怪物窝了。】【001】数着面板上的怪物种类,一共三十三种,每个都还长的不重样。 三十三重天终究还是被妖怪攻下来了,就是这个数量有点骇人。 张沐尘善解人意:【三十三重天没人看得到,长得奇怪也能理解点。】 齐羽冒着气音:“那些古尸后面都藏着一具莽古尸,那是古代长生实验的失败品,它们能发起攻击,是宴会的第一道防线。” “你确定每个尸体只有一具?”张沐尘看着统子发过来的怪物藏身图陷入沉默,密密麻麻,整个山洞里全是红点。 而且垂在石头面前的东西就是头发,不止岩壁上有,甚至布满了整个岩顶。 那头发至少十米长,关键是那头发不是死的,是长在怪物头上的,它甚至还活着。 “下面怎么回事?” 张沐尘拿出手机,用暗夜模式的光瞟了眼下面的情形。 发现那些古尸有一半都仰着头直勾勾看过来了。 齐羽指着宴会上看不出外形的东西说道:“不能有光,我们得去吃桌子上的东西,不然它们会一直盯着我们的。” 张沐尘满脸写着拒绝,他才不要吃屎。 尽管那可能不是排泄物,但也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有更好的主意,正愁怎么吸引那些怪物的注意力。 下面的吴邪和王胖子自然也看到了岩壁上的灯光,在黑暗处真的挺明显的。 “天真!那是不是尘尘!!他怎么还开着灯啊?!”胖子整个人都快急死了,但说话也不敢太大声,周围那些古尸都快贴他脸上了。 吴邪握着手电筒,打算用手电筒打摩斯密码,“得给他提个醒。” 殊不知他着急的人,现在有点嫌弃不想下去找他们。 【我刚刚好像还看到了吴邪他们,他们手里怎么还拿着桌子上的东西?】 坏了,他们不会真打算吃吧。 话刚说完,就看到下面的队伍每个人拿着并啃了一口。 张沐尘胸前画个十字:【尊重他人选择。】 齐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青年一副看到别人吃屎的恶心表情挺好猜。 “准备好没,一会儿我说什么你就照做。” 他咽下替吴邪解释的话,不就是被神子误会吃屎吗,忍一忍这辈子就过去了。 “准备好了。” 张沐尘换上超大功率的手电筒,据商家说,打开它你将告别黑夜,从此只有白天。 “下面的人,把眼睛都闭上!” 欻—— 吴邪他们刚听到声音,还没来得及反应,眼泪都被晃下来了。 “都听你们小二爷的!” 张沐尘身形如电,双脚踩在陡峭岩壁上,他一手死死薅住岩顶那撮倔强生长的乱发——权当天然安全绳,玩起了景点著名的吊绳旋转飞天游戏。 另一手竟高举着一个……插满篮球大小蛇瞳的草把子!那草靶子明显是吃完糖葫芦剩下的,竹签子上还可疑地粘着点暗红色的糖渣,堪称废品回收界的楷模。 “来来来,拍照留念了啊!看这边!” 他居然还有闲心对着底下乌泱泱的莽古尸群嚎了一嗓子,猫头鹰身上挂着手电筒,飞在张沐尘身边打辅助。 接着张沐尘手腕猛地一抖,刹那间,那些硕大无比的蛇瞳360°展现它们的厉害。 原本张牙舞爪扑来的古尸们集体卡壳,动作僵硬得像被集体断了网线。冲在最前面的几位保持着龇牙咧嘴的经典表情,当场石化成雕塑,然后噼里啪啦如同下饺子般从岩壁上滚落,在底下堆成一座颇为壮观的失败行为艺术展。 张沐尘借力一荡,得意大笑:“没想到吧!小爷这二手破烂才是版本答案!” 吴邪他们听着地下不断响起的咚咚声,呲牙咧嘴。 “尘尘真厉害,天真要不咱还是别当着这么多人说孩子了。” 不止胖子一人叛变,秀秀也插一嘴:“哥,孩大留面。” 吴邪捂着耳朵听到这两人的话都要被气笑了,下来的时候一个比一个义愤填膺,都说逮住人要好好教育一顿,怎么到他们嘴里就变成是他非要教训人。 合着白脸你们唱完了,就留一个没得选的红脸给他。 【统爹,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张沐尘趁机再转了一圈,还挺好玩的,他都有点玩上瘾了。 【001】得意:【除了你头上那个不敢吱声的,都死了。】 没想到在秦岭那次他俩的一计,会在这里派上用场。 真不白费那天他们用青铜神树把用来召唤烛龙的尸茧全都霍霍个干净。 借助惯性,张沐尘松开头发,一个鹞子翻身稳稳落地,掸了掸衣角的灰,把蛇瞳都合上。 “好了,都睁眼吧。” 吴邪他们一睁眼,就看到分离了一个星期的青年近在眼前。 “尘尘,你真是胖哥哥的——” 胖子都准备好来个大大的拥抱,就被小祖宗手里令人惊恐的武器吓退。 “尘尘,咱、安全了就把那东西放下吧。” 那让胖子想起了西王母宫不好的回忆,双腿都在打颤。 吴邪直接被硬控两次,先是被当成糖葫芦串在草把子上的蛇瞳,然后是齐羽对小孩的态度。 齐羽顶着吴邪杀意的眼神,伸出手:“神子。” 他妈的居然叫小兔崽子神子! 怎么姓汪的那群人不在这! 第128 章 麒麟羯 吴邪表情很难看地等张沐尘给他们一个解释。 偏偏小祖宗还沉浸在刚刚飞天的刺激中,搭着齐羽的手蹦下桌。 胖子过了那个劲儿,好奇心又上来了。伸手去掇草把子上的蛇瞳,没真的碰上。 他没那么傻,周围那些怪物一看就僵硬的姿态肯定有古怪。 秀秀搓了搓手臂,看着小尘单薄的衣裳感同身受的冷,“小尘,你衣服呢?这么单薄弄感冒一会儿。” 说着还从包里翻出外套,打算给人披上。 吴邪懊恼的拍头,他也是气昏了,什么事能有小尘的身体健康重要。 “不用,秀秀姐,我这身挺暖和的。”张沐尘谢过她的好意,并让她碰自己的手臂,没有失温。 触碰到青年体温正常,霍秀秀也没再坚持小孩要风度不要温度的穿搭了。 “话说,有没有人来管一下瞎子的死活啊?”从另外一张桌子传来黑瞎子幽怨的声音。 额……胖子他们脸上有些尴尬。 赶紧让伙计把瞎子带过来。 吴邪和齐羽展开眼神之间的较量,一直持续到黑瞎子过来两人才错开视线。 “小尘你这一个星期食物还够吗?怎么突然换上这一身衣服了,出什么事了吗?”吴邪选择不把多余的情绪花在不相关的人身上,食物那句话是很小声说得,毕竟特异功能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一个星期?!” 【我们不是才下来一天不到吗。】 张沐尘和【001】都很震惊这个消息。 “当然,这已经是第八天了。”胖子沉重点头,担心小祖宗也中了天授,“那什么铃铛还在小哥身上,得赶紧找到小哥让他摇两下。” 张沐尘很清楚自己不可能被天授,那就只能问另一个当事人:“齐羽,这个事情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听到这个称呼,知情的伙计默默带着不知情的人走远了。 吴邪他们的视线聚焦到齐羽身上,三个人心里都很杂乱无章。毕竟这人之前不是叫夏温的嘛,怎么突然变了名字。 黑瞎子过来刚好听到大瓜的开头,好整以暇:“人齐了,说说吧。” “您别生气”齐羽怕张沐尘对他冷眼生气,赶紧解释:“这下面的时间一直都是乱的。准确来说从那个温泉开始,这地下就被分成了两个时空。” 胖子用敲敲话:尘尘给这老小子调教成啥样了,皱个眉就慌了。 吴邪嘴角上扬一点,装咳嗽挡一下:别乱插话,听他继续说。 “我们那条路的时间被独立在外,他们的时间被加速了。平时这条路是不互通的,只有到了祭祀的时候,两路交会,才能抵达宴会。” “你的意思是他们也只度过了一天,但对于他们的身体来说是确确实实度过了七天?” 张沐尘抓住核心,这就有点大事不妙。 如果这是一直持续的,那他们的每一刻时间都在以正常流速的七倍逝去。 齐羽点头:“是您想的那样,一直持续,这也是宴会的第二道防线。这是我这么多年在很多古墓里找到的。” 所以这里是张家人的禁区,就算比普通人长寿又何妨,七倍的流速,不知不觉中他们也一样抵抗不了。 “有什么办法可以解除。”吴邪整个人都很镇定,能解除就解,不能就赶紧找到小花和小哥他们一起出去,然后立下遗嘱把所有东西都给小尘。 齐羽抱胸:“古籍里只写着献祭古神,除此之外,并无他法。” 吴邪没做其他反应,和秀秀商量要不要将这个事告诉队伍里的其他人。 【是那个邪神在汲取他们的生命。】 【001】经历的任务多,这种所谓的时空错乱无非就是有东西搞鬼在抽取他人的时间。 张沐尘拆了颗棒棒糖:【先不管,反正解决了祂,一切都能结束。爹你找到麒麟羯了吗?】 不是说找到宴会就能找到千年麒麟羯吗,怎么他到现在都没找到半个像样的。 天道都没有的东西,系统这里自然也没有资料。 一人一统就这么抓瞎,物理意义上的抓瞎。 黑瞎子龇牙咧嘴,把头发从他们手上解脱出来:“我说尘尘,你的手劲太大了,瞎子承受不住啊。” 忍不住摸一摸,松了口气还好没秃。 【001】第一次对自己的数据库不满意:【齐羽对这里了如指掌,不如问问他。】 统生耻辱,居然需要小孩去问其他人才能知道答案。 【也对,实在不行就把这里除了尸体全都打包带走,到时候在慢慢找。】 张沐尘拿出一颗糖贿赂:“齐羽,你知道麒麟羯在宴会哪一处吗?” 最后吴邪和霍秀秀还是选择不告诉他们,有时候不知道反而是一件好事。 “麒麟羯?”×5 胖子肘肘吴邪,“天真是不是你在鲁王宫吃的那个啊?” “是那东西,小尘问这个干嘛?” 齐羽表情有点失落,但又很激动地吃下贿赂:“麒麟羯,桌子上的就是。” 唉,不能让神子继续误会吴邪吃屎了。 但是和这个比起来,还是神子更重要! 张沐尘和【001】:“…………” 吴邪他们倒是很吃惊,原来他们吃的不是石头啊。 在得知事情的真相他们居然没吃,张沐尘和【001】还有些失落。 毕竟失去了他们的一个黑历史。 但是凭什么那东西是他要找的麒麟羯啊! 张沐尘万分嫌弃用刀戳戳,发现戳开后是红色的,统子那边也能检测是一种药。 认命了,真的。屎变麒麟羯,最大的反差莫过于此了。 但是,张沐尘很快就眼睛变得亮晶晶。 因为这里有三个五米长的桌子,上面全是千年麒麟羯。 最小的一块都有成年男人拳头那么大。 【001】大致估计了一下,这里的数量就是全盛时期的张家人都用不完。 发了!!! “我要那个”张沐尘眼神发光,手指蠢蠢欲动。 他当然没想过独吞,毕竟那些伙计也是跟吴邪他们出生入死,见者有份。 和他们说了这东西的珍贵后,每人只拿了一块能带走大小的就不再装了。 毕竟下墓那么多东西,他们必须学会取舍,再珍贵的东西也要有命带出去才行。 表面上张沐尘也只拿了一份,但他打算等人都走了自己在后面都拿了,留在这里也是浪费,不如给他。 他就是这么贪心,自我骄傲jpg. 第 129章 cos唐僧 张沐尘逼迫自己将眼珠子从麒麟羯上收回来:“那我们现在去找失踪的那两个吧。” “好,但是我们不知道小花他们在哪个岩洞。” 提起这个几人都犯难,这个宴会岩洞表面上只有胖子他们被诱惑进来的那一个出口,实际上藏匿莽古尸的缝隙成千上百,根本不知道走哪一条路。 问齐羽,齐羽说他也只来过这里。 一筹莫展。 正思考着,张沐尘无聊又拽了拽身后的头发,试图给它编辫子。 这一扯,那一束头发直接掉下来了。 瞎子听到声音倏然跳开,这个时候小队的四周也垂下发丝,和门帘一样厚重,团团围住他们。 有伙计声音古怪喊道:“看头顶!噗——” 声音戛然而止,但他这样不害怕反而发笑的姿态让众人的心情也松快了点。 张沐尘早有心理准备,毕竟【001】面板上面只有它一个红点,惹眼。 那是一个面孔极其苍白倒挂在岩顶上的怪物,面容成巨人观,她就是头发的女主人。 本该是惊悚的画面,偏偏这个怪物脑门上有一处特别明显的秃头,成地中海了。 怪物的手还时不时扒拉周围的头发试图遮挡一下,最后放弃了,眼神愤恨但又怯懦不敢看罪魁祸首。 窝囊的样子,属实是众人自下墓以来见过最没出息的了。 胖子用手挡着嘴,不敢笑出声:“尘尘,你把人弄秃了,扑哧-现在咋办?” 黑瞎子还在不停问其他人:“咋了,和瞎子说说。” 啧,张沐尘和黑瞎子感同身受地摸摸自己自己茂密的秀发,真疼啊。 【人家女尸留了那么多年的头发被你拔了,有什么感想吗?】 【001】也来看好戏,这地中海可太地中海了,自然掉落都没那么干净。 张沐尘厚脸皮回应:【质感挺好,要是剪了拿去卖,这女尸也能变成尸一代。】 和统子贫完嘴,张沐尘把注意力放在受害尸身上。 他拿着草把子往前走一步,刚动了一下,那女尸就迅速扒拉周围的头发把自己挡住。 嘶! 这画面好像有哪儿不对劲啊? 胖子他们掐着肉,争取不拖后腿。 “咳,我知道你能简单交流——”张沐尘无语了,话都没说完,这怪物都快把自己捂死在自己头发里了。 不过她好像早就死了。 语气循序渐进:“你出来,看着我,我们好好聊聊。” 【我怎么感觉我拿着这个草把子再把头发一剃,都可以去当唐僧了。】 【001】笑得喘不过气:【哈哈哈哈哈哈,你这倒反天罡啊,唐僧反过来对着妖怪说,你睁开双眼看着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哈哈哈哈哈哈哈!!!!!】 【big胆,小心贫僧的大威天龙!】 偏巧胖子也想到了这个,在后面嘀咕怎么一股唐三藏脱掉袈裟迫害妖怪的既视感。 张沐尘礼貌微笑:够了,你们真的够了。 好声好气威胁:“你再不听,我就一把火烧了你的头发。” 说着顺走黑瞎子口袋里的打火机。 “咔哒” 火源放在头发前面,“听不听?” 怪物即刻爬出来,闭着眼磕头。 也是难为她倒挂在头顶还能作出这么高难度的杂耍表演。 吴邪一干人:拒绝动物表演,但没拒绝尸体自己表演,长见识了。 【001】录像:【她应该是怕烛龙瞳,从头到尾视线都没放在你身上。】 张沐尘归还打火机,“我不石化你,你告诉我你知不知道通向祭坛的岩洞。” 女尸那张巨人观的脸看不出表情,但她会点头,之后她用头发送下来一块衣服碎片。 吴邪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小哥的衣服,“小花呢?!” 女尸呲牙,又胆小用凸出来的眼珠子瞧一眼张沐尘,又扔下来一块,是解雨臣的。 随后爬进头顶的岩洞,回头看了眼张沐尘。 “那边。”张沐尘指着他下来的地方,让众人从那里跟上。 为了防止洞里有东西偷袭,进去之前张沐尘给每个人挂上蛇瞳,让他们闭眼用一根绳子牵在一起。 走之前他当然把麒麟羯都拿走了,还双手合十来了句,“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说那是个洞,不太恰当。 张沐尘更愿称之为走廊、不爬廊。 就是洞里全是头发,有点令人窒息。 爬到那个洞,女尸钻到上面的通道,用手指着尽头。 出去之后,张沐尘收回蛇瞳,众人睁眼才发现什么是别有洞天。 这场宴会居然是悬在半空的,还是分食制,那些古尸都被莽古尸操纵拿着筷子在吃饭。 他们站在岩壁上的栈桥,除此之外没有半分落脚的地方。 队里一个专门研究苯教的专家说道:“这里就是最终宴会了。” 他的证据是每个座位上都有两具或两具以上的尸体,他们都在做欢喜禅,这是苯教中最高级的宴会状态。 并指着主位,“刚刚那个女尸就是宴会主人的明妃。” 明妃出现了,宴会也是开始的状态,就差主人没有出现了。 “我哥他们……”霍秀秀望着正对着他们的旁桌上的人说不出话。 吴邪他们也看过去,齐羽也没想到他们辛苦找的人就在宴会当中,已经成了干尸状态。 没死,但就是脱水状态,两人都拿着筷子在吃麒麟羯。 都是正常吃饭的样子,张沐尘一时也分不清他们是否能听懂话。 大招一下就被限制了。 【001】飞了一圈复杂说道:【我可能知道那个邪神长啥样了,不能拍照,只能你和我过去看。】 “你们在这等着,我去看看。” 张沐尘说完,掰了点麒麟羯喂进嘴里,然后一个非凡的弹跳力,跳上桌子。 “回来!” “神子!” 齐羽和吴邪同时伸出手,两人都愤愤敲了下岩壁。 动作很同步,如果不是顶着夏温的外貌,真以为这里有面镜子了。 “消消气,尘尘有自保能力,而且还会打声招呼再溜,这么想是不是好多了。”胖子看得很开,尘尘又不是那种鲁莽的蠢货。 这么小心翼翼没必要,反而还会被误会是对小祖宗能力的不信任,天真对尘尘的紧张感越来越严重了。 第 130章 争论 张沐尘跑在悬在空中的长桌,两侧是恐怖的、非人的形态。阴影在皮肤的鳞隙间流动,吃饭声成了唯一的声响。 他跑着,像一阵风滑过夜里的峡谷。 桌板在他脚下,成了最平稳的道路,未发出半分呻吟。怪物们堆积的躯壳,如同被无形的手拨开的潮水,下意识地退让。 一只覆盖硬壳的肢节,正挡在必经之路上,上面托着一只盛满不明液体的酒杯。 那肢体的主人甚至未曾抬眼,却仿佛被某种无声的指令驱使,悄无声息地将盘子挪开,为青年清出前路。 张沐尘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并非鲁莽的冲锋,而是一种极致的从容,仿佛他的脚下并非绝地,而是属于他的领地。 危险于他,不过是俯首的臣民。 整幅诡谲画卷因他而重新定下的基调:安静,而绝对。 在这个巨大的宴会、宽阔无比的山洞里,还是有尽头的。 山壁上,是一座巨大的十米高的,由青铜镌刻而成的无法形容的巨大棒槌状神像。 张沐尘的眼睛遭受了巨大的污染,因为他清楚地看到这个神像上面有很多密集的孔洞,犹如被蛀空的蚂蝗。 【这就是邪神?】他不敢置信,试图找出这东西的眼睛和嘴巴。 但问题就是,张沐尘都不知道这个雕像的头和屁股有没有雕反。 【001】飞到和雕像齐平的高度:【只能是祂了,从这里看那个宴会上的东西都像是祂的食物。】 这时,张沐尘的手表传来吴邪的声音。 “小尘,我们发现了壁画,它能解释张家人的由来。” “好,马上回来。” 队伍里那个专家,对着壁画喃喃自语:“这里是张家的发源地,那些莽古尸是四万年前的人。” 张沐尘眯起双眸,上面的莽古尸是用白色颜料画的。 结合他在前面看的壁画:白色对应的是人,身穿戏服的是祭品。 “这些莽古尸还活着,他们变得无比长寿,他们吃了麒麟羯。后面还有人来了这里,但他们没有留在这里,出去后那些长寿的人通婚聚集在一起,慢慢变成了张家。” 专家说着说着神情变得十分激动,转头看向张沐尘。 “你知道麒麟羯,你是张家人!” 他的表情太过疯癫,比实验室里发现重大成果的疯子还要恐怖。 黑瞎子挡在张沐尘前面,“朋友,人和人之间还是要有个社交距离。” “妈的,知道个麒麟羯就是张家人了,胖爷我也知道,照你这么说我也是张家人了。” 齐羽的手不知不觉放在他的脖子上,“你们找人现在都找这样的了?” 或许是在性命的威胁下,专家重新恢复正常,“我们得下去,下面才是祭坛,继续待在上面,它们会看穿我们的身份。” 【001】冷漠陈述:【他被污染了。】 【我知道了。】张沐尘心里,这人已经是个死人。 吴邪看向小哥他们,“小尘,你能把他们弄出来吗?” 双方分头行动,吴邪他们拿出攀岩钉,顾不上稳妥,下去后立马把包里的气垫拿出来。 张沐尘再次跳上桌子,一手揽一个。 两人皆没有挣扎,但可以看出他们的神智在慢慢恢复,起码张沐尘叫他们的名字是有反应的。 “小哥、小花哥哥,准备好了!” 张起灵和解雨臣缓慢眨了下眼睛。 “跳咯。” 往后一仰,顾及两人现在脆皮的样子,张沐尘垫在他们身下。 气垫四个角,三人抬一个,不断对准角度。 “砰!!” 平安落地。 然后立马有人拿出针管给他们扎上。 不知道是幻觉还是上面真有吸收经血的怪物,反正下来不到半个小时,两个人终于有点人样了。 为了在最后打怪的时候不被其他小怪干扰,张沐尘依然拿出手电筒打窝。 其他人默契的闭上眼,等候唐僧做法结束。 这次的时间比前面多了几分钟,等他们再次睁眼,上空的位置已经没有了古尸。 与此同时,他们闻到了血腥味。 是齐羽,他用没来得及对金万堂的手法,实施在专家身上。 一刀割破,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戏服在谁哪儿?”张沐尘冷眼旁观。 下手真快,也免得他亲自动手了。 两个伙计举手。 “戏服在我这儿。”“头冠在我这儿” “给我。” “不行!!” 这下不止吴邪一个人大喊。 “小尘,瞎子的眼睛有问题,需要古神,让瞎子来。” “小哥,大花,你们醒了。”胖子听到虚弱的声音立马转头去看,果然他们两个都醒了,甚至都坐起来了。 解雨臣强撑着站起身,声音微弱却坚定:“小尘,正好我还欠你一次唱戏,就在这里弥补给你。” 众人惊愕地看向他,吴邪急了:“解雨臣,你疯了!” 霍秀秀眼睛变红,神情固执:“哥,你现在身体什么状况你不知道吗。刚好你们都跳过了,这次也该轮到我了。” 胖子摆手:“都别争了,胖爷从小就有个梦想——” “你的梦想不是当一名女飞行员吗。”吴邪戳穿他。 “去去,别打岔,胖爷从小就想穿着裙子给别人表演一段,你们谁都不许和我争。” 六人争论不断,张沐尘心想,伙计留在这里很麻烦,干脆让他们出去等,顺便到时候还有个接应。 “你们照着这条路回去,在外面接应。”张沐尘口述他走的近路。 “是,小二爷。” 看着置身事外的齐羽,张沐尘想到什么,晦涩不明,和他交头接耳:“结束后,你带他们出去,报酬是我告诉你齐秋在国外还活着。” 还有亲人活在世上,这对齐羽来说是个惊喜。 但齐羽很难过,悲伤愤怒的情绪爬上双眸:“您一定要这么做吗?” 张沐尘似是而非回答:“没时间了。” 第 131章 最后一舞 最后争论的结果是黑瞎子去跳。 因为他的眼睛已经瞎了,如果真能召唤那个古神出来,他一个瞎子当诱饵总比站在旁边当累赘来的轻松。 跳过一次,黑瞎子的心情比上次轻松许多。 还有心情问小祖宗这身打扮比之解雨臣,谁更好看。 张沐尘看着他嘴角噙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光明正大拍了个照,“现在嘛,当然你更好看。” 确实,一个人再怎么好看,现在只有个人样,实在夸不出口。 解雨臣复杂地用镜子照了照他和张起灵现在的鬼样,被逗笑了。 这大概是有史以来两人最难看的样子了。 黑瞎子戴好头冠穿好戏服,手里拿着遥控炸弹,遥控器握在胖子手里。 齐羽开始吟唱罗曾经,伴随着经文声,瞎子一个人坐在广场中央。 一个小时过去,古神始终没有出现。 齐羽灌了口水,停了下来。 这让他们开始怀疑,是不是假的。 因为在上面那个祭坛他们献祭过一次,只需要戏服和罗曾经,那个古神也出现了。 怎么到了这里就不行了。 “看来是必须跳了,我来吧。”解雨臣有种尘埃落定的淡然,过去替换黑瞎子。 一个小时,张起灵和解雨臣终于恢复过来,至少说话时声音都瓷实了不少。 比起他之前扒古尸的衣服,这身戏服不愧是为解雨臣量身定做,穿上起势那一刻,张沐尘的视线就再也不能从他身上挪开。 这次是解雨臣亲自念经文,每一个动作都极其标准。 只是可惜这里很黑,仅有的手电筒灯光辱没了这段娱神舞。 解雨臣赤足踏地,身形翻飞,每一个动作都挟着古老而磅礴的力量。 随着他的舞动,两侧山壁轰然开裂,尘石崩落,数根巍然矗立的青铜巨柱破岩而出,柱身缠绕着粗重的青铜链,如虬龙般延伸,牢牢锁住尽头的数尊巨石雕像。 与此同时,地面镌刻的星宿图谱次第亮起,幽光流转,仿佛引动了沉睡千年的天地玄机。 众人目睹其指甲崩裂渗血,地面随舞步浮现燃烧的血符。 娱神舞不是那么好跳的,解雨臣的每一式舞步都在消耗他体内的细胞端粒酶,加速衰老,最终场域中他乌发成雪。 霍秀秀已经哭得泣不成声,手里依然紧握着武器对准解雨臣。 最后一个舞步结束,解雨臣也终于结束了他一直背负的枷锁,跳完了他人生中的最后一支舞。 黑暗中张起灵清楚听到什么东西被打破的声音,警示后一个他们只能用触手形容的东西从远处伸过来。 所有人精神高度集中,胖子手里端着枪,眼皮子都不敢眨一下。 但齐羽知道,这场献祭终究是无用的,祂只是被解雨臣体内麒麟羯的味道迷惑。 果不其然,触手卷起解雨臣,在半空中另一只触手尝到他的血后,变得愤怒,竟直接把人朝山壁扔了出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乌黑的长鞭如拥有灵识的蛟龙,裂空而至!未等众人反应,鞭梢已精准地缠上解雨臣腰间,骤然收紧,传来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力。 是张沐尘! 他手腕猛地一沉、一收,动作干脆利落。解雨臣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这股力量硬生生从鬼门关前拽回,身形倒飞,堪堪避过那致命的一击。 方才他若被掷出,速度之快,力道之猛,撞上山壁唯有筋骨折断、香消玉殒一途。 也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祭坛尽头,那尊庞大的古神雕像似乎因未能闻到预期的血腥气味,出现了诡异的躁动。 数条粗壮的青铜触手开始毫无规律地狂乱挥舞,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狠狠抽打在四周的岩壁与青铜柱上,发出沉闷而恐怖的巨响,整个山洞都为之震颤。 青年抱着他转移阵地,小声骄傲道:“小花哥哥的舞很美,我也学会了,不会给你丢脸。” “小……尘!”解雨臣猛地咳嗽,他已经咳不出血了。用手拼命禁锢青年,只是那点力度犹如蚍蜉撼树。 在前面,张沐尘已经看懂了,这古神的祭品从头到尾都是张家人。 张起灵自然不蠢,赶紧扯住戏服的另一端,将头冠扔给吴邪,“你不能去!” 只可惜,张沐尘根本就不需要那外物。 “我当然能去。” 【统爹,用我的手机放经文,今天我们——】 【屠神!】 猫头鹰用爪子点开手机界面,轻啄,然后带着手机飞到空中。 张沐尘反手掰折左肩胛骨发出脆响,不知道这里的机关怎么做的,所有祭坛青铜柱随之嗡鸣。 古老的经文从中响起,手机在这个时候突然报废。 触手也都缩了回去,雕像破碎的声音也不断响起。 齐羽手足无措地抱着他怀里多出来的包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张沐尘身上,没人注意到这个异常。 他借着微弱的光,看清上面的字迹,是张沐尘写的。 ——带他们出去后再打开。 嘴唇无翕:“您……” 青年一个漂亮竖立的一字马,绷紧的足尖割裂涌泉穴,以血在祭台踏出二十八宿方位,每步皆引地缝青光喷涌。 【001】已经飞下来了,看着小孩不断流出的血,恨不得让老大即刻解了他的限制,轰死这邪神。 其他人心里都在唾弃自己无用,破了一点皮的小祖宗自己和其他人都要心疼好久,现在他们却只能无力站在场外目睹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一点点损坏。 张沐尘下腰颈椎后折180度仰视穹顶,青筋暴起,血液顺着倒流,他的瞳孔倒映着青铜纹路和穹顶被照亮的壁画。 他的姿态和壁画上的人重合。 在流进眼里的前一刻,他起身最终式以肋骨为弓、脊筋为弦,将心脏搏动频率同步青铜共振波。 古神也终于冲破雕像,朝他的祭品而去。 张沐尘划开手臂,任由血顺延而下浸染鞭子,立于中央, 等待最后的决斗。 第 132章 屠神 之前像蚂蝗一样的怪物,现在像海参一样,长满了触手慢慢蠕动过来。 张沐尘也能找到嘴巴在哪儿了。 黑瞎子他们前面遇到的怪物与这个古神的威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所有人动弹不得,直接被压跪在地,更别提帮张沐尘屠神了。 阴冷与疯狂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充斥着这座古老祭坛的每一个角落。 祂吸食着祭坛流淌的血,但那里面没有祂想要的东西。 古神那庞大、不可名状的本体在阴影中蠕动,无数粗壮如殿柱、布满吸盘与粘液的触手,如同活着的山脉,朝着场中唯一站立的身影——张沐尘,倾轧而下。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凡人瞬间精神崩溃的恐怖,张沐尘脸上却不见半分惧色,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以及眼底深处燃烧的、比古神更加炽烈的战意。 他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掠过地面,避过两条砸下的触手,脚下发力,竟主动迎向第三条最为粗壮的触手!那触手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横扫而来,带起的腥风刮得人脸颊生疼。 “来得好!” 张沐尘一声低喝,手中那根带着血色的鞭子骤然绷直。 他没有选择抽打,而是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甚至狂妄的动作:手腕一抖,长鞭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精准无比地缠绕上那根触手的中段! “吼——!” 古神发出了一声并非通过空气,而是直接震荡灵魂的咆哮,充满了被蝼蚁挑衅的暴怒。触手猛地回缩,试图将张沐尘连带鞭子一起碾碎吞噬。 然而,张沐尘双足如生根般钉在地上,身体微微后倾,手臂肌肉贲张,竟与那庞然巨物展开了最原始、最野蛮的角力——拔河! 画面极具冲击力。 一边是遮天蔽日的古老神祇,一边是看似渺小的人类。 但此刻,力量的天平却并未倾斜。张沐尘周身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难以察觉的光晕,那是磅礴血气与某种古老力量的外显。 “给小爷——断!” 他喉间迸出四个冰冷的字眼。 下一刻,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那坚韧无比、足以勒断钢铁的触手,竟被他以纯粹的力量,硬生生从中间扯断!墨绿色的、带着刺鼻腥味的粘稠血液如同瀑布般喷溅而出,被张沐尘及时避开。 他看也不看那兀自扭动的巨大断触,反手一甩,那截比水缸还粗的触手便划破空气,“嘭”地一声砸在勉强支撑的吴邪、解雨臣几人面前,地面都为之震颤。 “吃下去!快!”张沐尘的声音不容置疑,甚至带着一丝急切,他头也未回,目光死死锁定着因剧痛而更加疯狂的古神。 吴邪等人愣住了,吃这玩意儿? 看着那不断蠕动、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触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此刻,古神带来的恐怖压力几乎要将他们的灵魂压碎,身体的本能超越了理智的抗拒。 解雨臣生命气息微弱,白发苍苍;黑瞎子眼前已是一片永恒的黑暗;齐羽(或夏温)的状态更是诡异。 没有时间犹豫了! 不知是谁先动了嘴,直接趴在上面啃食。顾不得恶心,闭眼塞进了嘴里。想象中的怪味没有出现,那肉入口即化,变成一股灼热的洪流涌入四肢百骸! 如同久旱逢甘霖!奇迹发生了! 解雨臣灰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雪白的发根处,黑色疯狂蔓延,转眼间便恢复了一头乌发! 黑瞎子身体剧震,他颤抖着摘下墨镜,那双失明已久的眼睛,竟然重新映入了微弱的光亮,虽然模糊,却真实不虚! 而齐羽的本体早就钻进夏温的躯体里,两颗心脏慢慢融合,齐羽渐渐能掌控这具身体,能感知这具身体在回暖,血液重新在血管里奔跑。 “哈哈!好东西!”王胖子啃得满嘴流绿汁,兴奋地大叫。 张沐尘眼角余光瞥见他们的变化,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弧度。 而他对面的古神,则彻底陷入了狂怒!祂能感觉到自己本源的力量正在被窃取、被分食!更多的触手如同狂舞的魔影,从四面八方袭向张沐尘,誓要将这个窃贼碾成齑粉! 但张沐尘的身法更快!他在触手的狂潮中穿梭,鞭子时而如长枪突刺,时而如利刃斩切,每一次挥出,必有一截触手或被打得爆裂,或被生生撕下! 他的战斗方式充满了野性与暴力美学,完全是以硬碰硬,碾压这所谓的“神”! 古神的攻击越发狂暴,却始终无法真正触及张沐尘的核心。 反而在战斗中,张沐尘的手臂被一道尖锐的骨刺划破,几滴殷红的血珠飞溅而出,落在了布满灰尘的古老地板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疯狂攻击的古神,所有的触手猛地一滞!祂的“注意力”完全被那几滴鲜血吸引了过去!一种混合了极致渴望、贪婪、甚至是一丝……恐惧的情绪,从古神那混沌的意识中散发出来。 一条细小的、如同舌头般的触须,小心翼翼地从主体分离,以快得惊人的速度窜到血迹旁,贪婪地将那几滴鲜血舔舐得干干净净!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琼浆玉液! 做完这一切,古神所有的“眼睛”——如果那些光斑可以称之为眼睛的话——都死死锁定了张沐尘,那股杀意中,掺杂了更为复杂的、想要将他彻底吞噬吸收的欲望! 张沐尘甩了甩手臂上的血珠,看着古神那失态的模样,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挑衅。 难怪,是想吞噬他身上的本源之力。 他抬起下巴,用清晰无比的声音,对着那庞大的阴影说道: “想要?可惜,你这肮脏的旧日残骸,连品尝我鲜血的资格都没有,只配舔食地上的残渣。” 这句话,如同投入油库的火星,彻底点燃了古神最后的理智!整个空间开始剧烈震荡,祂要不顾一切,将这个拥有着让祂疯狂气息的人类,连同这片空间一起,彻底湮灭! 最先丢过来的触手吴邪他们已经吃了一大半,身体恢复到了巅峰时期。 他们拿起枪对准古神,只是那子弹打在祂身上和挠痒痒没有区别,反而还惹怒了祂。 张沐尘见状,大喊:“别浪费子弹了,赶紧走!没时间了!” 古神的触手如汹涌的浪潮般铺天盖地压来,张沐尘手中鞭子狂舞,形成一道防御圈,暂时抵挡住攻势。 终于,他捕捉到破绽:“小花,带他们出去。” 【统爹,快点把他们弄走,我好开大。】 【没问题。】 解雨臣还没反应过来,猫头鹰飞到他们面前,啼叫一声,飞向攀岩绳。 待古神再次发动攻击,张沐尘看准时机,冲向古神的一个薄弱点,他将鞭子甩向古神的关键部位,为他们的撤退争取时间。 猫头鹰用头撞了一下解雨臣,让他跑快点。 那具女尸早就被石化,他们没有任何阻拦跑出了宴会。 稍微跑慢一点,猫头鹰直接开啄。 跑的时候,解雨臣在想怎么让小祖宗消气,毕竟猫头鹰终于喜提小花这个名字。 “人都走了,那我也不和你玩了。” 张沐尘毫不犹豫地在自己刚才受伤的手臂上狠狠一划!一道更深更长的伤口出现,殷红的鲜血顿时汹涌而出。 只见他单手疾速结出一个古老而复杂的手印,指尖划过道道残影,带着某种玄奥的韵律。 随着手印完成,那涌出的鲜血仿佛拥有了生命,竟在空中骤然分化、拉伸,化作成千上万缕发丝般纤细的血色丝线! 这些血丝晶莹剔透,仿佛由红宝石熔炼而成,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坚韧与力量。它们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嗡鸣,如同拥有自我意识般,精准地射向那些包围而来的恐怖触手! “嗤嗤嗤——!” 血丝与触手接触的瞬间,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而是如同烧红的铁丝切入牛油,轻易地嵌入了进去!更可怕的是,那些纤细的血丝仿佛带着亿万钧的重量,被其缠绕上的触手,无论多么粗壮、蕴含多么恐怖的力量,竟都在一瞬间被硬生生压制的动弹不得! 像是被无形的巨钉钉在了半空,徒劳地颤抖、扭曲,却无法挣脱分毫! 方才还狂舞咆哮的触手巨网,顷刻间被无数纤细的血丝定格,构成一幅极其诡异、静默却又充满力量感的画面!古神的咆哮变成了惊怒交加的嘶鸣, 借这刹那的空隙,张沐尘足尖猛地一点地面,身形如一道离弦之箭,激射向祭坛中央那根最为粗大、刻满诡异符文的青铜柱。 他脚踏在冰冷古老的青铜表面上,如履平地,身形再次拔高! 张沐尘俯瞰着下方那团在阴影最深处、不断扭曲搏动的、散发着不祥幽光的核心——那就是古神的异能量源,是祂存在的根基。 一把造型奇古的骨刀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整个人从青铜柱顶一跃而下,以身化箭,以刀为锋!目标直指那团搏动的能量核心! 古神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了绝望而疯狂的尖啸。剩余未被束缚的触手不顾一切地回防,整个空间的阴影都在向核心收缩,试图阻挡这必杀的一击。 但张沐尘的速度太快,决心太烈!他手中的骨刀爆发出刺目的苍白光芒,与古神幽暗的能量形成了极致的光暗对比。 下一刻! “噗——!” 并非金铁交鸣,而是某种类似撕裂坚韧皮革、又像是贯穿腐烂肉体的闷响! 骨刀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团搏动的异能量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紧接着,是以刺入点为中心,无数苍白色的裂痕瞬间蔓延至古神庞大的阴影本体!伴随着一声足以震碎灵魂的、充满痛苦与不甘的终极哀嚎,那不可一世的古神,开始了它的崩解! 那充斥空间的、令人窒息的疯狂低语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万物崩坏前的死寂。 古神发出的哀嚎不再是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剧烈震荡,吴邪等人即便已经跑到青铜桥那边,也感觉自己的魂魄几乎要被这最后的尖啸撕碎。 然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何况是这等古老的邪神。 就在张沐尘手里那团挣扎的异能量团下,一道隐藏至深的、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暗色触手,以超越之前所有攻击的速度,如同濒死毒蛇的致命反扑,猛然射出! 这道触手异常凝实,尖端锐利如上古矛锋,其上缭绕的气息,带着古神残存的全部怨念与对张沐尘那特殊血液的极致渴望。 它的目标,不再是阻挡,而是同归于尽! 张沐尘的全部力量和精神都倾注在催动骨刀、瓦解核心之上,对这凝聚了古神最后意志的偷袭,竟一时无法完全避开! “噗嗤!” 暗色触手精准地穿透了他持刀那只手的手掌!剧痛传来,但张沐尘眉头都未皱一下,因为他感受到触手毫不停滞,穿透手掌后,依旧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直刺向他的心脏! 与此同时,古神正在崩解的本能化作强大的吸附力,如同无形的泥沼,将张沐尘的双足死死缠住,并向下拖拽,使他无法借力闪避。 前后夹击,避无可避! 眼看那致命的触手就要洞穿他的胸膛,攫取那颗跳动的心脏—— 千钧一发之际! 张沐尘空间里悬浮的看似不起眼的两件旧物——一面纹路斑驳的青铜古镜,一把刻满度量的丁兰尺——骤然爆发出难以形容的光芒! 青铜镜清辉凛冽,如月华洒落,瞬间在他心口前形成一面凝实的、篆刻着星图的光盾;丁兰尺则发出“铮”的律令之音,虚影暴涨,横亘在光盾之前,尺身散发出丈量天地、规正阴阳的浩然之气! “铛——!!!” 暗色触手狠狠撞在了丁兰尺的虚影上,发出了洪钟大吕般的巨响!尺身剧烈震颤,光芒明灭不定,但终究是挡下了这必杀的一击!触尖距离张沐尘的心口,仅剩毫厘! 古神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不甘和难以置信的无声嘶鸣,庞大的阴影之躯再也无法维持,如同被风吹散的沙堡,连同那道暗色触手一起,开始寸寸瓦解,化作漫天飘飞的黑色灰烬,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 祭坛中央,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焦黑的不规则痕迹,证明着那古老邪神曾经的存在。 一切重归寂静。 “咳……”张沐尘闷哼一声,穿透手掌的伤口鲜血淋漓,双脚从虚无中拔出,踉跄一步。 那面青铜镜和丁兰尺光芒黯淡,仿佛耗尽了所有灵性,被他收回空间。 “还好……差点翻车了。” 不过这时他倏然无声无息地向前倒去,身躯被无形的手接住,轻轻放在在冰冷而古老的祭坛中央, 青年最后一个人留在那个象征毁灭与终结的焦黑痕迹之上。 尘埃,缓缓落定。 只留下一片死寂的废墟。 第133 章 他回不来了(搞事情咯) 再次迈进河流的那一刻,齐羽真正意识到自己活了过来。 古神的嘶吼声传来,他们七个齐刷刷栽进河流里。胖子一步三回头,佛珠转动的速度跟上了发动机似的。 对比其他人,齐羽埋着头一昧往外跑。 跑到峡谷,黑瞎子提议在这里等小祖宗,因为这里太黑了。 猫头鹰停在崖壁上,看那样子是同意他们歇一会儿了。 这下面【话,通过面板数据监控张沐尘的身体状况。 【怎么样,还好吗?】 【那当然,我是谁】张沐尘臭屁得瑟回应,【小小古神,易如反掌~】 打着打着,他又抱怨:【就是异能量团藏得有点深,不太好取。】 【001】想象着张沐尘战斗的场景,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去:【他们说要在峡谷等你,你的意思呢?】 张沐尘游刃有余:【不行,让他们回到地面上去,这些触手晃荡的太厉害,搞不好路就没了。我倒是能出来,他们不好说。】 【行。】 猫头鹰振翅,飞到他们头顶催促他们快点走。 吴邪试图和它商量,“小花?” 也不知道这猫头鹰对哪个名字有反应,只能先叫这个刚出炉的。 “我们在这里等小尘好不好,太黑了他会害怕的。” 胖子也赶紧开腔。 “对啊,跑是因为我们给尘尘拖后腿了,跑出去那不就是我们抛弃尘尘了嘛。” 猫头鹰: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赶紧走! 它张开翅膀作出攻击状,威胁他们赶紧走。 黑瞎子耍赖:“不走,就算你把我啄死在这,我也不走。” 呵,威胁统爷,【001】不屑一顾。 然后中小型的猫头鹰给他们来了个世界奇观。 只见猫头鹰飞到黑瞎子后面,一个爪子抓住黑瞎子的皮衣,一个爪子抓住吴邪,把他们抓飞起来了。 ——飞起来了 两个成年男性! 身高都是一米八以上! 还是那种离地一米的高度! !!!! 当事人和在场其他人目瞪口呆。 “欸?欸!”吴邪完全没有挣扎的可能,和他的师父面面相觑。 “……我的天……”霍秀秀说不出其他话。 解雨臣难以置信揉搓自己的眼睛,他怀疑他吃古神的触手吃出幻觉了。 难不成古神的触手是菌子变得。 胖子吞咽口水这踏马比他在墓里看到的那些怪物还要惊讶,这猫头鹰是真的吗? 黑瞎子同样被勒得难受,再不开口求饶,这鸟能直接带他们飞出去: “大爷,鸟大爷,我们错了!马上听你的,你能不能放我们下来,我们自己走。” 【001】哼了一声,把他们丢下去,飞到所有人都需要抬头看的高度 “呜——” 统爷也不是娇滴滴的鸟,有的是力气和速度! “走吧,山君只听神子的。”齐羽也把这猫头鹰当成山君那一类精怪,第一个服软。 胖子备好背包跟上,“这下真对应上尘尘说得那样,我们连他的鸟都打不过。” 回到缝隙,猫头鹰先飞上去,发现一直守在洞口的解二。 他们立刻放下悬梯,把人带上来。 “家主,外面一切都好。”解二汇报外面的情况。 【001】完成任务,【爹来找你了。】 张沐尘一反常态回绝:【不用,我已经把祂捆住了。统爹你在上面帮我看着他们,免得他们偷偷下来。】 【001】有点疑惑,【你是不是打得有点狼狈,不好意思了。】 【对啊,这瘪玩意儿差点把我的脸伤了,我要找回场子!】 行吧,听到这话的系统放下心里那点不对劲。 刚结束对话,营地外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听声音,来的人不少。 解雨臣下令戒备,一队人守洞口,其他人暗中藏好武器,看看来的是敌是友。 来了将近四十辆车,是牌子是京城那边的。 人从车上下来,浩浩荡荡过来。他们才发现那是张家人、汪家人和黎簇那三个小子。 张海客对张起灵问好,环视一圈没发现小祖宗,“族长,木仔呢?” 张起灵指了指洞口的方向,“还没上来?” 吴邪看着嚣张的汪家人一来就要找人,然后莫名其妙被黎簇瞪了几眼。 他干脆拦住刘丧,问:“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 “金万堂邀人去探第二陵的事道上都知道,可只有他一个人回去,他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盘口和人脉全都交给了黎簇,当时我们都在,那几个人逼问后我们才知道张沐尘也去了。” 刘丧抬起下巴,指向张海客、汪苏和黎簇三人的方向。 后面的话也不用说了,知道小祖宗没有去旅行而是偷偷下墓,他们肯定会过来逮人。 “你们都过来了?” “没有,白昊天和阿透看着呢。黎簇那三个疯子,听到消息丢下手下的人就追过来了,最后还是解大和二爷出面,才稳住他们手底下的人。” 刘丧刚说完,那边的争执声突然传来。 是洞口那边的声音。 吴邪和刘丧赶紧过去,发现是黎簇三人和汪家人要下去,结果被齐羽和猫头鹰拦住了。 汪苏手里转着花刀,阴森森到:“你凭什么不让我们下去,你算老几?” 看那架势,都要捅人了。 齐羽面无表情,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挡住所有人。 “神子说了,不让任何人下去。” 神子? 不知情的人脑袋齐刷刷冒问号,木仔/圣子/橙子这又是从哪儿招来的疯子。 张海楼环胸,上下打量:“你又是什么人,为什么木仔只和你说,没和我们族长说。” 他自然没错过这人说不让下去,族长他们一脸不知情的神色。 “齐羽。” “!” 张海客和汪家人都死死盯住他的脸。 黎簇三人不知道为什么齐羽这个名字会让他们这么吃惊,但他们现在就要下去找人。 猫头鹰看着小孩固执的三个朋友,心里很无奈。 犟种的朋友也是犟种。 张开翅膀,拦住想偷跑的三人。 胖子过来给个台阶:“下不去的,这鸟既然拦你们,那就说明真是尘尘下的令。” 黎簇不甘心地松开握紧的拳头,被苏万和杨好拖到宽敞的地方。 其他人也干脆回去等人。 * 随着时间的流逝,齐羽不停地看表。 直到秒针过了那个特殊的时间点。 他僵立在原地,脊背一点点佝偻下去,明明已经摆脱了非人的宿命,此刻却仿佛被更沉重的东西压弯了腰。 其他人还在焦灼地望向洞口,期盼着那青年的身影,只有他早已看穿了结局—— 张沐尘舍弃了自己,选择了站在这里的人。 当众人仍在追问“他什么时候出来”时,齐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嘶哑: “他不会出来了。” 第 134章 诅咒生效(加更一) 一句话,掷地如冰,砸得所有人呼吸一滞。 张九日猛地揪住他的衣领:“你什么意思?!” 齐羽却缓缓转头,望向那只一直守在洞口的猫头鹰,忽然放声大笑,笑声里淬着绝望:“他不要你了——” 笑声未落,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像是隔了漫长光阴才终于决堤的河。 吴邪六人、张家人、汪家人,连同黎簇他们三个,全都怔在原地,随即是不敢置信的骚动——他们几乎立刻就要冲回去找人。 可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地震轰然袭来,洞口被无形的大手瞬间合上。 所有人僵立在那儿,望着被掩埋的出口,一时无声。 【001】不敢相信,张沐尘骗了他。 不停的呼唤:【儿子,快点上来……张沐尘!说话!!你是我爹行了吧,你说话,不然我和你断绝父子关系了。】 那边始终没有传来熟悉的声音,只有他一次比一次绝望的声音回荡在意识空间里。 【……说话啊,你游戏已经销售而空了。骗你的……别生气,爹帮你抢了,你开心就吱个声啊。】 【爹承认,系统也受不了冷暴力。】 【想笑就笑,憋着对身体不好……喘气声也行】 【001】感觉到了小世界对他的排斥,心里越来越慌。 只有绑定的宿主灵魂不再,系统才会被排斥。 怎么回事,天道呢……小孩肉身死了,灵魂去哪儿了? 等【001】睁眼间,再次回到了青铜门后。 空留一个猫头鹰的空壳在原地。 ———— 此时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雷阵雨。 齐羽毫无反抗被张九日提起来,脚后跟碰不着地。 所有人站在凄冷的雨里,雷声滚过天际。 每一道闪电和雷声都像是天道对他的孩子逝去的悲伤。 齐羽看着那个人走上祭坛,以自身为代价,换回了所有人的平安。 他本该无动于衷的。 在第二陵见到张沐尘的第一眼,他就明白,有些命运挣脱不了。 可他不是已经后悔了吗,他劝过了。 雨水顺着齐羽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他忽然憎恨起眼前每一个人。 如果没有他们,他的光,本不必这样孤独地消失。 “祭坛的开启和关闭,都是有时限的。”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时间一过,人就再也出不来了。” 他绝望的任由张九日脱力把他丢在地上,眼神空洞:“你们知道上一次祭坛开启是什么时候吗?” “——民国。”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黎簇腿一软,直直跪进泥水里。 民国......那么久以前。橙子最怕黑了,那么久的时间,他一个人在黑暗里......会疯的。 眼神开始恍惚。 苏万和杨好,嘴唇都咬出血了还不自知,搀着黎簇站起来。 站在一旁的汪家人他们的眼神中燃烧着偏执的疯狂,仿佛信仰在一瞬间崩塌。 汪苏一字一句道:“你不是能算吗,那你算算,下次开启是什么时候。” 齐羽哽咽:“现在算不出来,只有等临近开启的一个月才能勉强知道时间的范围。” 所有人看向一直守候在那里的猫头鹰,那是青年唯一留下来的。 万一呢,山君会保佑他的。 吴邪抖着手双手合十,对着猫头鹰不断祈求。 小祖宗是天道之子,说不定明天就是开启的时间。 没等他们燃起希望,齐羽的话浇灭了微不可闻的火星子。 “他出不来了。”齐羽的声音不绝如缕,却让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我也听过雷声......我看见预言。” 他闭上眼,画面撕裂胸腔:“他和古神厮杀......血淌了一地,最后像个破败的布偶,了无生息,倒在祭坛中央。” 张海客脑海中一片混沌。 雷声、雷城、诅咒、西王母...... ‘此子死无葬身之地,亡魂不得超生。’ 是张家造的孽,如今,报应全落在了木仔一人身上。 齐羽呢喃他在陨石听到的诅咒 “山岳其崩,川渎其竭。 张氏一族——痴妄觊长生,乃三尸蚀魄,五瘟焚牒。 吾以魂祭,诅咒 所眷化为蒿里客,所慕终作北邙尘。 歾既殊穴,魂无归津。” 这段话瞬间勾起所有人的记忆,是西王母的诅咒。 诅咒……真的生效了。 雨越下越大,像是要洗净所有的罪与罚,却洗不去每个人心头的创伤。 * 洞口合上的第二天,齐羽抱着个包袱来到议事的大帐篷。 所有人一宿没睡,就看着猫头鹰,睹物思人。 无神看着他的动作。 齐羽动作僵硬地将手伸向那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包袱,打开包袱,空气里混杂着墓穴的阴冷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指尖触到一片片硬冷、带着不祥潮气的物体。他像个被设定程序的机器人,麻木地取出,放在每个人无力的手心——甚至包括一脸难以置信的汪家人。 每一片乌黑干瘪的麒麟竭,都散发着新鲜而特殊的血味,上面工整贴着的标签,像一道无形的鞭子,抽打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昨晚齐羽就偷看过了,此刻亲手分发,更像是某种缓慢的凌迟。 终于,包里只剩下最后两片。 他的手指触到它们,动作猛地顿住。 油纸包裹的轮廓冰冷,上面贴着的名字却灼热得烫眼—— 一片写着:齐秋。 另一片,清晰地写着:齐羽。 这两个名字并排躺着,像一个残酷的玩笑,一个来自黄泉彼岸的问候。 齐羽的呼吸骤然停止,随即是更剧烈的颤抖,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酸楚、委屈和绝望,如同冰层下的暗流轰然冲破禁锢。 他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不是哭声,更像是心肝被硬生生撕裂的声音。眼泪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模糊了那两个名字,他却觉得那名字已经刻在了他的视网膜上,刻进了他的骨髓里。 齐羽佝偻下腰,仿佛要将这些年强行咽下的所有苦涩,连同对张沐尘的思念与不解,一次性呕出来。 在一片模糊的泪光中,他抬起头,看向那些因血脉特殊而注定命运不同的张家人。他们脸上有惊愕,有不解,也有几分无措。 齐羽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过后的破碎感,却异常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空气里: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像在吞咽玻璃渣,“他下去找这东西……就是为了你们吧?” “千年麒麟竭,混合了他的血……”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人如何平静地割开手腕,将鲜血浸染这些药材的场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和心痛,“能延年益寿……更能……净化你们被污染的血脉。” 这句话如同最终的审判,重重落下。 张家人闻言,浑身一震,下意识地虚虚握紧了手中那片属于自己的变得滚烫无比的麒麟竭。 那上面沾染的血味,此刻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透过皮肤,一路烧进了心里。 那不是恩赐,是枷锁,是用一个人的命,换来的、沉重到让他们几乎无法呼吸的“幸运”。 木仔,这个名字在他们的喉咙里滚动,每一次吞咽都感觉有异物卡在那里。 唾液变得粘稠苦涩,带来从昨天就开始的窒息感。 “吃了吧,如果你们想活到祭坛开启的时间。” 第 135章 穿越 (加更二) 齐羽说完,将它吞进肚里。 所有人照样吞咽下去,却感觉喉咙里像是被灌进了一整片沙漠的沙砾,又干又涩。更可怕的是,一股无法形容的、铁锈般的苦涩味从舌根深处弥漫开来,迅速占领了整个口腔。 然后只剩下一种类似嚼烂了药片的、令人作呕的怪味。即便拼命地分泌唾液,想要冲淡这股味道,但那苦涩仿佛是从身体内部渗透出来的,源源不断。 提醒着他们,他们生命中的最后一点甜头,已经被彻底夺走了。 黎簇、苏万、杨好的脸上已经麻木,生理性的泪水从两边流下。 张海楼嘴里的刀片划伤自己,这个失误从他学会嘴里藏到刀片后,再也没犯过。 闭上眼摸索着木仔送给他的平安符和虾仔的骨灰。 张海客深呼吸,“你对下面的情况了解多少,这里除了那个洞口还有其他路吗?” 没等齐羽回话,解雨臣那边的手机已经传来消息了。 “家主,不知道是哪里的地震,把通道都堵住了。现在只有草原那边一条路了。” 绝望、眼泪、悲伤始终萦绕在营地。 得到这个消息,所有人立刻动身去草原。 齐羽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和他们一起去了。 * 一行人在里面打转了一个月,出来后也只带出来了张家人的手骨。 走的时候三小只带走了猫头鹰,没人和他们争。 张家人留下和新九门联络的人后,集体回了海外张家那边。木仔不在这里,他们也没了留在这里的理由。 吴邪他们三个在解府住了一段时间,吴邪每天起来都会恍惚,怎么没听到小哥和木仔练功的声音。 走到亭子那边一看,那五个人都坐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院子。 再也没有青年肆意的笑声。 最后吴邪实在无法承受这个充满回忆的院子,带着小哥和胖子回了雨村。 只留下小花守在解府。 回到雨村后,他们三个默契地一个星期没有打开手机,怕看到自己手机的屏保。 宿醉后的第二天,村里的一个人开着三轮停在他们院子外。 他肩膀上扛着麻袋,来来回回搬了四次。将麻袋整整齐齐放在院子里。 笑着说:“吴老板,您回来也不打声招呼。” 吴邪脑子转不过弯,扯着嘴角,勉强打起精神招呼他:“抱歉,这几天手机没开机。您这是?” 他拍着地上的麻袋:“哎呀没事,今天来就是给您送早就弄好的盐花生。” 胖子和小哥出来看是怎么回事,盐花生? “什么……哦我记起来了。”吴邪刚想问是不是搞错了,就想起小祖宗曾说过他想吃盐花生了。所以他才和胖子、小哥跑回雨村种花生。 后面是怎么送走那人,吴邪已经没了印象。 回过神时,他们三个就这么坐在门槛,呆呆地望着那四个麻袋。 搬进去后,胖子剥开一个喂进嘴里,“味道不错,尘尘肯定喜欢。” 嘴里有了苦涩。 从那之后,吴邪发现胖子和小哥就坐在院子里那棵树下,小桌子上放着一杯白酒和一碟盐花生。 新九门成立的初衷成了一个笑话,他们想护着的那个人死在了他们前面。 * 【001】变成人形,从他回到青铜门睁开眼那一刻,他就和天道打了起来。 “你怎么护的人?老子那么大一个宝贝去哪儿了?!” 天道结结实实挨了一拳,是他理亏,帮着崽崽瞒着他。 “再打我就还手了啊。” 【001】现在完全就是:吾儿已死,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 又给了一个右勾拳。 “得得得,我告诉你。” 天道简直服了他,不过要是他知道自己唯一的崽死了,现在也是这副德行。 “崽子早就预料到他会在这个节点穿越回从前,怕你无法穿越时空,所以把你支出去了。” 【001】听到这个理由已经气疯了。 那天在地宫,张沐尘的灵魂刚被青铜镜吸出来。 祂就赶紧过来护住崽崽的灵魂,把身体轻轻放下。 小孩爱美,脸受伤就不好了。 张沐尘脸上带着算无遗策的自信笑容。 从他知道自己会穿越回去收集异能量,他就一直在推测是什么时候。 听到齐羽说地宫里的时间是混乱的时候,他就隐隐猜测可能那个时机就在下面,并且他三番五次阻止自己下去,那就证明他在过去听雷的时候雷声预言自己‘死了’。 实际上他是回到了过去。 【001】没有穿越回去的记忆,那就证明他不能和自己穿越回去。 他只能支开统子,为了让他消消气,下地宫时他一直喊得统爹。 希望【001】看在他喊了那么多声爹的份上,原谅他这一次。 不过这么一看,他也当了回救世主。 在时空长流中,祂抱着灵魂状态化成四岁的张沐尘。 天道敲了小孩一下:“下次可不能这么冒险了。” 张沐尘看着自己的魂魄,不明白自己怎么变得这么小了。 看着自己还有窝的小肉手,两条引以为傲的大长腿也没了,他不禁陷入绝望。 天道绷住嘴角,“你穿回去,灵魂自然也会随着时间缩小,除了记忆。” “这不行啊爹,我回去还要收集异能量,我四岁的话只会被人贩子拐了。”张沐尘环住大爹的脖子,窝在天道怀里,希望祂能给自己开个挂。 “放心,爹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天道拿出祂去其他小世界打劫而来的天地财宝做成的躯体。 “这个躯体可以完美容纳你的灵魂,就算外表四岁,你的武力那些都不会消失。等你回来,这个躯体也会融进你的本体。” 听到这里,张沐尘松了好大一口气。 “只是你穿越回去,现在你空间里的那些东西都会暂时消失。” 现在那口气又卡在喉咙里了,张沐尘差点呛到,“爹,咱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吗?” 天道哼了一声,谁让小崽子差点作死,祂也需要发泄一下心里的愤怒。 “【001】给你的鞭子不会消失,你还有其他舍不得的吗,爹可以帮你都保存下来,最多不能超过三个。” 张沐尘赶紧扒拉空间有哪些东西他舍不得,突然想起什么:“爹,我回去后还能和你们联系上吗?” “不能,时空是阻断的,只有你在陨玉或者青铜门里,才可能和我们联系上。” 张沐尘欲哭无泪,这下彻底没法哄统子了。 “爹会帮你保留系统商城,不用担心下墓的问题。” “好,对了爹,我从秦岭带的蛇瞳和蛇肉给我留着。”张沐尘扬起大笑脸,灵魂开始和躯体契合。 融合时,他听到天道喃喃自语,“孩子回去也不能受委屈,得保留信物,希望那五个逆子不要不知好歹。” “不过崽崽干嘛执着当救世主呢?” 现在张沐尘还不知道后面天道会给他什么惊喜,反正现在他已经进入时空缝隙了。 * “噗”张沐尘吐出一口沙子。 这是给他干到哪儿来了? 第 136章 又回到沙漠了 张沐尘抖掉头发上的沙子,看着一望无际的黄色沙砾,陷入了沉默。 这算什么? 出走半生,又回到起点。 熟悉的见鬼沙漠开局。 找了个大石头,躲在背阴处。 张沐尘把背上的背包取下来,打算往里面装点掩人耳目的东西。 结果一取下来,嘴角不自主地抽搐。 谁能告诉他,这个印着Q状黑色的麒麟,还有耳朵和尾巴的背包是哪儿来的。 不到一秒猜出是大爹的恶趣味,然后检查自己。 张沐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嗯,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桃花眼不似长大后的狭长,幼儿状的圆。白嫩的脸颊还带着婴儿肥,搞得他自己都想捏一把。 接着是他的十指变得圆滚滚,吓得他立马拿出鞭子。 还好还好,大爹把鞭头调成符合他手指的大小。 至于圆滚滚的小肚腩被他忽略了,变短的小腿也没办法,就是不知道他现在多喝几杯牛奶未来能不能长高。 衣服应该也是大爹做的,真正做到了衣不染尘,还不热。 空间里他辛辛苦苦攒的东西全没了,张沐尘有了心理准备也还是差点哭出来。 他那么大的三座金山,没啦! 看着大爹给他准备的信物,再说吧,能不能遇到他们还是不一定呢。 双手合十,向大爹发出甜言蜜语。 也不知道祂能不能接收到。 没了【001】,小可怜张小尘只能自己找去西王母的路。不过他一向对自己的好运有十足的把握,加上还有大爹的偏爱。 戴上太阳镜和帽子,护好口鼻,当即装好食物和水随便找了个方向就出发。 路上没有人给他捧哏,张沐尘一时还很不习惯,很枯燥。 干脆放空大脑,给自己找乐子,顺着坡度滑下去。 不知不觉想到昏迷时天道嘀咕问他为什么想当救世主。 救世主,这个称呼还是通过福利院的志愿者姐姐带来的哈利波特看到的。 主角开局无父无母,对应他被父母抛弃到福利院。 主角有个仇人,仇人背后的势力很强大。对应他也有个隐藏很深,势力庞大的仇人。 一切的一切,张沐尘都能在哈利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 小时候还幻想过十一岁后有属于自己的猫头鹰。 十五岁他遇到了吴邪,他以为吴邪会是自己的教父,很可惜他不是。 但是他遇到了属于自己的‘罗恩和赫敏’,他们四个一起冒险。 瞒着客哥和鸭梨他们,不让【001】回来,是因为他害怕未来他也和哈利一样,不断地得到又失去。 所以张沐尘到现在都很庆幸他支开了自己的海德薇,没让他为了自己丧命。 念叨此处,张沐尘甚至哼哼唧唧,眉飞色舞。 很快,张沐尘就高兴不起来了。 他站在坡下,和双手叉腰站在山坡上的黑瞎子两两对立。 两眼相望,竟无语凝噎。 事实证明,Fg是不能立的,人是经不起念的。 怎么是个沙漠就能刷新一个黑耗子,这么热的天穿一身黑,张沐尘都替他热得慌。 黑瞎子的嘴角从看到他后一直没下来过,大尾巴狼十足和他打招呼:“小朋友,你一个人在这儿?和家长走散了吗?” 瞎子也是开了眼了,看到一个小豆丁勇闯沙漠。 还是一个有钱的金娃娃,身上的穿着,黑瞎子敢保证这绝对是家里受宠的那个。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它派来的人,如果真是,这么小的孩子都被霍霍,它还是越来越不当人了。 张沐尘不想搭理他,真当他没注意到黑瞎子戒备的姿势啊。 双手都握住枪把了。 还有那哄小孩的语气,但凡是个有幼儿园文凭的孩子都不会搭理他。 “小朋友,怎么不说话,难不成是个哑巴?” 张沐尘心里有点好笑,还有些怀恋,也是好久没听到黑瞎子这么和他说话了。 见人真的不说话,黑瞎子的疑心更重,闲庭漫步朝小屁孩走去, “还是说你被人绑了?要不然你给哥哥一点好处,哥哥带你出去怎么样?” 精致的小屁孩奶声奶气道:“不需要。” 啧,听到这个声音,张沐尘更不想说话了。 黑瞎子一听,脚步停顿半秒继续朝他走来:“哟,这不会说话吗,前面哥哥说那么多嘴都干了,你不得赔哥哥一点损失费。” 这话让他说的,小孩的钱都要骗。 还真符合张沐尘对黑瞎子最初的刻板印象——死要钱的。 张沐尘仗着自己现在眼睛大,耷拉墨镜,对黑瞎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戴好墨镜走开。 嘿,瞎子现在是真来了兴趣,大步一迈,两条笔直的大长腿挡在张沐尘面前。 “小朋友,什么都不和说哥哥也行。” “但你能不能告诉哥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要是想出去的话,哥哥可以告诉你,你走错方向了。” “还是说、你一开始就打算往沙漠里走。” 语气直转而下,黑瞎子甚至把枪拿出来,当着他的面上膛。 “哥哥的耐心有限,小弟弟你最好实话实说。” 这么好看的小屁孩,黑爷可以大发慈悲就地给他挖个坟。 张沐尘淡定伸出小短手,撇开挡住他视线的枪。 黑瞎子偏要和他作对,又把枪挪回来了。小屁崽子这么嚣张,更想看他哭出来的样子了。 张沐尘打量了一下黑瞎子,没带背包,身上也不太狼狈,说明是将东西放在营地了。 不怕沙漠里其他动物偷走物资,代表那个营地留的有人,可能人数还不少。 这一趟他出来应该是为了找人,是队伍里的领队要求。 至于黑瞎子为什么不是领队,很简单,因为如果是黑瞎子他一定不会去找失踪的人。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看来黑瞎子受雇的那个领队还挺负责。 既然出现在这,多半也是为了西王母宫,说不定他们已经到了地方。 想通之后,张沐尘觉得多个代步的大黑耗子也不是不行。 “大哥哥,给你看个东西。”张沐尘十分有诚意开口。 他头一偏躲开黑瞎子开的枪,手伸进口袋拿出空间里放着的信物。 怼到黑瞎子面前。 “这东西,你哪儿来的。”黑瞎子眼神凌厉,枪口始终对准张沐尘。 他就说一个身高刚好有他腿那么长的小屁孩,独自一人走在沙漠看到人拿枪还不怕,能是什么普通小孩。 尤其是他手里拿的那个东西,他敢保证连哑巴他都没给人看过。 第 137章 小张爷重出江湖 小孩笑得眉眼弯弯:“你猜~” 猜,我猜你——大爷! 黑瞎子不讲武德直接上手抢,他出手如电,五指带风,直取那晃动的玉佩。 这一抓,足以在寻常壮汉反应过来前就扣死对方腕脉,用来对付个四岁娃娃,简直可称杀鸡用牛刀。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到玉佩的刹那,那小小的人影竟以一种近乎诡异的速度向后一缩。 不是孩童惊慌失措的乱躲,而是腰肢轻折,身形微侧,妙到毫巅地让那凌厉一掌贴着他胸前衣料滑了过去。 动作小得几乎看不见,效率却高得惊人。 黑瞎子一击落空,墨镜后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哟呵?”这声调侃多了点动真格前的信号。 他手腕顺势一翻,化抓为拍,掌心含着一股力劲,罩向张沐尘单薄的肩头,想将他按在原地。 可张沐尘仿佛早料到他变招,小小的身子借着他伸过来的手臂凌空一蹬,竟像只灵巧的猫儿般腾空跃起。 不是向后躲闪,而是不退反进,直接撞向黑瞎子怀中空门! “该我咯。”语气里的不怀好意,张沐尘墨镜下眼里的戏谑都快溢出来了。 那握着玉佩的小手攥成拳头,拇指精准地朝黑瞎子肋下某个位置顶去,手法老辣,认穴奇准。 这下黑瞎子微微皱眉,那地方若是被点中,半边身子都得麻。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大人风度,腰腹猛地发力,硬生生向后撤了半步,另一只手疾探而出,不是去抓玉佩,而是要去扣张沐尘的脖颈。 张沐尘一见偷袭无功,小短腿在空中虚蹬一下,借着黑瞎子后撤的力道,轻飘飘地撤出十步远。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他依旧安安稳稳地站在那里,只是呼吸略微急促了些,小胸脯微微起伏。 他摘下墨镜那双过分好看的眼睛抬起来,挑眉看着黑瞎子,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玉佩,让其在他指尖荡秋千。 “你不行啊,大、哥、哥~” 张沐尘终于明白为什么张海楼每次挑衅别人都用这种腔调,他承认实在是太爽了。 玉佩当然是黑瞎子给的那枚象征他身份的,算是他对过往最后一点回忆。 黑瞎子站定了,低头看了看自己差点遭殃的肋下,又抬头盯着不远处那个粉雕玉琢却浑身透着古怪的娃娃。 他慢慢抬起手,不是继续攻击,而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墨镜遮挡下,目光变得探究而凝重。 这小东西,刚才那几下,可不是什么王八拳,那是正经的擒拿短打,狠辣精准。 那一招一式,他在老伙计身上也看到过。心里顿时有了猜测,该不是哑巴家里人找来了吧。 “喂,你别真是什么天山童姥吧。” 这么小的孩子练武,撑死了也就是打个基础,不然伤到根骨就绝了练武的路。 就算是哑巴家里的孩子,也不能这么逆天吧。 “你说是就是咯~” 空气里弥漫开一种诡异的张力,黑瞎子舌头顶着腮帮子,这小屁孩好欠打啊。 黑瞎子嘴角那点玩世不恭的笑意重新浮现出来,他看出来这小不点就是在逗他玩呢。 于是,瞎子开启了老一套的唱念做打,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手拍地 “哎呦喂~没天理了!来个人评评理啊,世风日下,有小孩欺负老年人了——!” 看到黑瞎子的动静,张沐尘还以为他还要打,都做出防备状态了。 没想到他搞这一出,整个人都无语死了,拿出一瓶奶插上吸管静静地看表演。 直到一瓶奶被他两三下喝光,才有空功夫怼他:“你屁股不烫吗?” 黑瞎子顺着台阶下来,站起来拍拍屁股,这沙子坐着还真是有点烫。 张沐尘把玉佩在手里转了一圈后重新放回去,“这玉佩自然是我的,至于怎么来的你别管,反正小爷我没偷没抢。” 听一个小屁孩自称小爷,黑瞎子很不给面子地笑了一下。 “行,哥哥我叫黑瞎子,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总得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吧。” “嘁~” 小屁孩老大声了,显然知道他给的诨号,一点也不害臊,还一个劲儿催促别人。 张沐尘也没给真名字,矜傲道:“姓张,你叫我小张爷就行。” 姓是不可能改的,他也没打算掩饰。 黑瞎子心里盘算,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至于是不是交给哑巴去判断吧。 “那你来这里干嘛?” “历练啊”张沐尘随便扯了个幌子,说是历练也差不多。 伸开手,让黑瞎子抱他,他不想走了。 看着人迈着小短腿踱步过来,黑瞎子只觉得张家那边十分荒唐,让这么小的小孩来沙漠历练,周边没人跟着吗? 看了看四周,找不到有人藏得痕迹。 黑瞎子双手环胸,撇嘴道:“干嘛?哥哥我不吃这一套。” 哑巴家的孩子怎么和哑巴一点都不像,这么自来熟的吗,戒备心也没有。 “到地方给你钱。”张沐尘没打算套近乎,选择直接用钱砸。 “哎呀,这多见外”黑瞎子眉开眼笑,抱起就走。 张沐尘顺势环住他的脖子,感觉黑瞎子浑身僵硬就松开了。 “小张爷打算给瞎子多少钱呢,瞎子哥哥这么辛苦,低于五百可是会哭的哦。” “你再吵一块钱也没有。” 瞎子闭嘴,腹诽这砍价能力和谁学的,真精。 不过别说,走的久了,黑瞎子还真感觉到不寻常的地方。 比如他抱着这小屁孩,居然不觉得热。 小孩把脸埋进胸膛,他都觉得那脸挺凉快。 走路故意装累,换了一边抱。 毕竟黑瞎子全身心都在戒备,张沐尘也没感觉不对劲,顺着力道把脸换了一边贴。 在换的过程中,黑瞎子不经意碰到小孩的手,是正常体温,人没事。 难不成是哑巴家的秘术? 敢让这么小的孩子在沙漠历练不怕中暑,敢情是有底牌啊。 黑瞎子也不觉得抱个小孩麻烦了,这和抱了个降暑神器有什么区别。 老远看到搭档,过去打个招呼 “哟哑巴,你找到两个人,我找到一个,你又赢了。” 张起灵刚给地上的两人灌了口水,抬头发现瞎子说的人是他怀里的孩子。 瞎子的? 那孩子听到声音后转过头来不怕生和他打了个招呼。 “你好~” 嗯,是瞎子的。 张起灵皱眉,不知道瞎子带上孩子干嘛,他们这一趟很危险。 看出老伙计的疑问,瞎子邀功:“小孩姓张哦~” 张起灵一愣,就看到瞎子神秘莫测的笑容,意思就是在说,是你想的那样。 第 138章 加更 黑瞎子顺势把人放下来,让他们两位来个认亲。 “得勒,你们长话短说,我去看看那两个倒霉蛋。” 张沐尘看着现在的张起灵,他身上少了几分后世的人间烟火味。 张起灵亦注视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族人’,“为何来这?” “历练啊”张沐尘摘下墨镜,乖巧喊了声:“大哥哥好~” 其实张起灵对于小孩的身份是存疑的,但他把脸露出来后,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它的人从不会姓张,对此心里也就信了五分。 历练这个词对于张起灵来说很陌生,可能是现在张家对于放野的另一套说辞。 但放野不是应该十几岁的孩子才开始吗。 只能说不愧是玩的到一起去的人,张起灵第一想法也是这个外表和小孩的真实年龄不符。 侏儒还是缩骨功,一试便知。 “介意吗?”张起灵把手搭在小孩的肩膀,他想摸个骨看看是否属实。 “可以啊。” 一听到这,黑瞎子也过来凑热闹。 美其名曰两个人干活更快,这天太热了,他们得赶紧回去。 摸完之后,两人皆沉默。 张起灵沉默的原因是,小孩骨龄的确是四岁。 没有发丘指和缩骨功,他们怎么敢让这么小的孩子出门。 同样没有这两样东西训练的痕迹,张起灵也起了疑心。 黑瞎子沉默的原因就更简单了,他连一个四岁的小孩都对付不了! 就算他是哑巴家里的小孩,这件事说出去岂不是笑掉别人的大牙,他黑瞎子还要不要在道上混了!! 不再内耗的两人,打算一人背一个走。 张沐尘探头去看那两个倒霉蛋是谁。 只能说,不愧是你吴邪。 还有解雨臣也在。 这个队伍不是解雨臣组织的吗? 如果是外人的队伍,有九门参与,那多半是被九门二代算计冲着西王母宫去了。 有外人在,说明汪家人也肯定混在队伍里,看来到时候得找个机会溜走。 张沐尘站在原地思考,张起灵走了两步远回头发现那孩子在发呆。 “跟上。” “哦”张沐尘回神,看向他的临时坐骑。 黑瞎子噙着笑,“小张爷,你看瞎子现在实在腾不出手,要不委屈你先自己走走,瞎子给你打九折。” 谁稀罕,张沐尘戴上墨镜大摇大摆从他旁边走过去,试探的心思都戳人脸上了。 中途吴邪和解雨臣醒过一次,隐隐约约看到前面有个小孩。 是幻觉吗? 等两人再有意识的时候,就听到打斗的声音。 互相搀扶站起来,就看到营地已经一片狼藉,地上倒了好多人,那群人在围着一个长得贼好看的小孩。 真有个小孩子,吴邪和解雨臣过去探个究竟。 “在闹什么!” 一个威严的女声传来,阿宁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这副场景,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张沐尘依然握着鞭子踩在一个伙计的头上,丝毫不惧。 “大婶,你还是先问你队伍里的人干了什么吧。” “阿宁姐,我们——”被踩着头的人听到声音开始挣扎,但在其他人看来就像是王八划水。 “安分点”张沐尘把人重新踩回去,让他吃了一嘴的沙。 地上的人都捂着被抽到的地方嗷嗷叫唤,没一个人回答她的问题,现在还被一个小屁孩叫大婶。 阿宁使劲捏捏鼻梁,“乌老四,到底怎么回事?!” 乌老四从地上爬起来,委屈道:“宁姐,这孩子是南瞎北哑带回来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起了争执,然后……就是你回来看到的了。” 吴邪和解雨臣自然也听到了,这么小一个孩子对上这么多大人,还是一边倒的胜利,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小花,这小孩好厉害啊。”吴邪悄悄点赞,看热闹不嫌事大。 解雨臣倒是和阿宁共情了。 作为领队不但亲自出去找人,人没找到回来,还看到手底下一帮废物被一个小孩压着打,实在是眼前一片漆黑,看不到队伍的未来。 阿宁没工夫管他们之间的官司,“听着,就算你是南瞎北哑带回来的人,也不能随意打伤我队伍里人。现在、这件事到此为止。” 真上去理论,她也不一定能打赢,还不如给各自一个面子。 张沐尘把脚放下来,然后踹了一下地上那人的肚子,压低声音,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气势:“下次管好自己的嘴巴。” 可惜,再怎么样压低,吴邪他们听起来都是奶凶奶凶的。 两人忍俊不禁。 就是那个伙计是真的怕了,这小孩是真的会杀人。 既然是小哥他们带回来的人,吴邪还是招招手让小朋友到他们这里来。 地上倒着的人也嫌丢脸,爬起来自己回帐篷了。 张沐尘回想那人说的话,还是觉得便宜他了。 自己在那儿待的好好的,那人过来就说他没家教,偷吃别人的东西,骂了一长串脏话。 言语简直不敢入耳,打不过还叫人围殴。 越想越气,想把那家伙再打一顿。 骂他,还骂他没有家教、没有父母,这算是在张沐尘的雷点上蹦迪了。 吴邪本想和他说说话,但看小孩皱着眉,嘴巴紧抿奶膘十分明显,沉浸在自己思想世界的样子也没去多打扰。 三人坐在地上,各想东西。 晚上黑瞎子和张起灵回来后先去了阿宁那边。 然后就听到阿宁给他们‘告状’,“你们带回来的那个孩子你们自己照看好,最起码让他、让他安分点。” 阿宁本想说让他小心点,但奈何人家的战绩摆在那里,只能换个说法。 听到她语气里的疲惫,黑瞎子实在想不到小孩能搞出多大的事。 旁敲侧击出事情的大致,黑瞎子和张起灵放下心,反正小屁孩没受欺负就对了。 两人出帐篷,径直走到被孤立的三个人身边。 坐下猛灌一口水后,黑瞎子才出声调侃:“小张爷,怎么这才一会儿就闹这么大动静啊。” 不说还好,这一说就点了炮仗。 张沐尘蹭得一下站起来:“他们先嘴贱,还围殴,现在还敢恶人先告状!” 被后面所有人惯坏了的小祖宗实在忍不下这口气,卸下腰间的鞭子在地上甩出“啪!”的一声。 白天被打怕的那群人,听到这个声音就忍不住打个颤。 老天啊,又是谁惹到这活祖宗了!! 第 139章 一起睡觉 “诶!诶!”黑瞎子赶紧把人叫回来,好说歹说才让人冷静下来,一时之间都忘了讨要钱。 张沐尘哼了一声,手腕轻甩将鞭子重新放好。 拉扯中,解雨臣和吴邪察觉小孩脖子、手腕上戴的饰品。 两人没想太多,只是觉得这小孩很受宠、有钱。 怎么会一个人在沙漠里。,推测中对小孩的来历变得很感兴趣。 就刚刚收鞭子的动作,吴邪保证如果是他来十有八九会打着自己。 吴邪戳戳火堆,友善询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张沐尘头也不抬,在商城购买食物,顺便刷了个“520”的数字给自家统爹看。 从包里拿出食物才分心回应他,“叫小张爷就行。” 听到吴邪得到一个和自己一样的答案,黑瞎子无声勾起嘴角。 吴邪:“……” 解雨臣掩饰嘴角幸灾乐祸的弧度,拍拍刚认回来的发小。 “小张爷,那你一个人来这你家里人知道吗?” 能屈能伸,一个称呼而已,对于小孩子吴邪还是有很大的耐心的。 这刚好也是黑瞎子和张起灵想知道的,就算他武功再高也还是个孩子,他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不适合带着他。 所以能联系到这孩子的家长最好,刚好他们还能顺藤摸瓜,看看小屁孩到底是不是张家人。 张沐尘坐在枯树干上,晃晃小腿,“他们不知道啊,我来这是有重要的事要办。” 四岁的小豆丁学大人说话,还挺可爱。 就是说话的内容让人头疼。 这孩子莫不是离家出走的吧,四个人默默交换眼神,看出对方和自己想的一样。 吴邪和解雨臣咬耳朵:“万一是小朋友警惕性高,不相信我们不说实话也是情有可原的。” 殊不知他的声音张沐尘听得一清二楚,他说的可句句都是实话。 自己的确是偷跑到这来的,不知道回去后会不会被骂。 解雨臣倒觉得未必,小孩儿周身的气质,一看就是被人宠着、捧着、爱护着的,不过还好三观正,没变成混世魔王。 加上他的武术以一敌多,浑身没有半分狼狈,只能是和他说的一样,是他自己要来的。 看着小孩吃东西的样子,几人也拿着自己那份开吃。 晚上的沙漠很冷,还会吹风,吴邪悄悄坐直挡住他那边吹来的风,万一给孩子吹感冒就不好了。 张起灵也往火堆多添了些柴,让火势更大一些。 吹风时,魔鬼城也让众人知道为什么它会被当地人称为魔鬼城。 风一吹,耳边全是鬼哭狼嚎。 不知道怎么回事,张沐尘听到吴邪拉着解雨臣开始说起魔鬼城的地理知识。 反正总结过来就是刚刚的声音是风吹,不是有魔鬼。 唔,他们不会以为自己会害怕吧。 张沐尘看了眼现在的吴邪,现在的他才符合胖子那声天真。 小孩子现在不能熬夜,基本上等张沐尘洗漱完,眼皮子已经开始打架了。 为了盯人,张起灵把人带到自己帐篷里睡去了。 看着床上脱掉外套,内衬再也挡不住小肚腩的小孩,张起灵如临大敌,无声上床歇息,希望小孩儿能一觉睡到天亮,安分点。 黑瞎子支起腿,啧啧两声,因为声音太大引来哑巴的不满。 这是张沐尘第一次睡觉旁边没有【001】,梦里睡得有些不安稳。 手习惯在旁边摸索,不知道怎么回事把手搭在张起灵脖子上。 几乎是他动那一下,张起灵的手已经放在人脖子上了。察觉有什么不对劲,就能轻松扭断他的脖子。 发现小孩搂上脖子后慢慢蹭过来,把脸埋进去然后就没动静。 一系列连贯动作,给张起灵弄不会了。试图拉开,结果小小一个手劲挺大。 稍微力大了点,小孩就开始呜咽,一脚蹬在张起灵手臂上。 嘶,麻了。 黑瞎子听到动静翻个身抖肩,装作不知情已睡勿扰,生怕哑巴把孩子放到他这里来。 这个姿势两个人都不好睡,偏偏张沐尘晚上睡觉【001】都是变成雪豹侍寝,能直接睡在毛茸茸的胸膛上,尾巴盖住,老安心了。 蹭两下发现触感不对,睫毛不安扫在张起灵的脖子上。 察觉小孩快醒的前提,一百多岁的老人无声叹了口气,瞎子捡回来的,明晚得让瞎子来。 改变一贯的睡觉姿势,侧躺把人抱在怀里,右手放在小孩的后背轻拍,左手护住张沐尘的脑袋,给予十足的安全感。 不到一分钟,人重新睡过去。 一晚上张起灵就感觉怀里抱了个火炉,很舒服,常年亏空寒冷的身体,得到了温养。 其实……小孩挺乖的,鼻子闻到的洗衣液味也恰到好处。 张起灵久违睡了个好觉,看了眼时间,八点——距离他平时起床迟了一个小时。 瞎子还躺在床上,看样子也醒了就是想偷懒还赖在床上。 “醒醒。” 不是统子的声音,张沐尘睫毛轻颤,回到现实。 张起灵看得很清楚,小孩睫毛挺长,盯久了有些发呆。 小睫毛精……很适合小孩。 “嗯。”张沐尘点头,但五年的习惯让他下意识埋脸。 反应过来后,两个人都有些僵硬。张起灵把他的衣服拿过来,没说话就出去了。 刚刚小孩是在……撒娇?张起灵有些拿不准,只是他看到那些小孩都是这样。 黑瞎子摇摇头,把空间留给小屁孩,出去看有没有小钱钱可赚。 等张沐尘洗漱完出来,营地里的人也都起来了。 “小朋友,这边。”吴邪笑眯眯招手。 张沐尘顺势接过他给得吃的,打了个哈欠,“谢谢”。 吴邪哪壶不开提哪壶:“睡得怎么样?” 此话一出,两位当事人不自在了一秒,张沐尘点头没说话猛吃两口。 试图将早上丢人的画面杀死,不要再在他的脑子里自动播放。 知情的黑瞎子扑哧一笑,他还从来没见过照顾孩子的张起灵,看起来还挺有当妈的天赋。 被两个人都瞪了一眼,黑瞎子才有所收敛,就是嘴角上扬的角度有点让人不爽。 吃过饭,阿宁过来,看到张沐尘就脑袋大,无视他和吴邪说话, “你和我进魔鬼城去探探。” 第 140章 认爸爸 很明显的利用,在场几个人精几乎在一瞬间就反应过来。 解雨臣挡在吴邪前面,“阿宁小姐,你的燕国地图未免太短了些。” 专挑软柿子拿捏,让吴邪当人质。 吴邪明白他是最软的那个,就是清楚的认知让心里有点不爽,他的武力值在别人看来那么弱吗。 拍拍自家发小,露出八颗牙齿:“没事小花,打不过我还不能跑吗,别担心。” 瞧孩子乐观的笑容,解雨臣没再说什么。 乌老四还对阿宁这个安排很不解,想不出来干脆直接问:“宁姐,为什么不带那个小孩儿,他那武功最起码不会拖累我们啊。” 阿宁十分冷静:“我挑吴邪是因为真出了事,那群有本事的会进去救他。挑那小孩——”那不自找死路吗。 话没说完,但乌老四明白她的未尽之意。 那所谓的小张爷他们根本就算计不了,人家本身就能打,不受他们威胁。 “你在外面看着点他们,尽量不和他们起冲突,有事就联系我。” 至于黑瞎子她从头到尾就没觉得这人站在她这边,靠不住。 阿宁交代完后,就带着队伍挟持人质进去。 张沐尘看到吴邪吃瘪心里有点跃跃欲试,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刚好吴邪回头对他们挥手。 于是他站起来热烈挥手回应,其他三人还在思考什么时候他们两个这么熟了。 吴邪的人格魅力? 然后吴邪很高兴,挥手都快挥成雨刷器了。 就听到那活祖宗嗷嗷两嗓子,“爸爸~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啊,小尘会乖乖等你回来的,不要再把小尘扔了。”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惊呆了。 “!!!” 吴邪脸色爆红,赶紧摆手。 不是他,冤枉啊! 一时之间急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队伍里不知情的人瞬间开始蛐蛐,哪有这么当人家爹的,难怪小孩武功高,这要不高早就被他扔在野外害死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嗬——tui ! 阿宁挑眉:“没看出来啊吴老板,孩子都这么大了。” “我不是、我没有——” 张沐尘还在火上浇油:“不过没关系的,无论爸爸怎么对小尘,小尘也还是爱着爸爸的。” 脸上再怎么难过委屈,心里张沐尘都笑开花了,真该拿出手机记录一下。 原来逗人这么好玩,难怪当年吴邪喜欢逗他和鸭梨。 阿宁没给吴邪任何解释的机会,拽着吴邪的后领就拖走了。 吴邪瞪大眼睛,那双狗狗眼里全是不可置信,甚至忘了反抗自己走。 等反应过来他还没解释的时候,已经无人在意事实的真相了。 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张沐尘跳下来,拍拍刚刚站着的地方留下的灰,就看到解雨臣、黑瞎子和张起灵他们三个都直愣愣看着自己。 “刚刚”解雨臣说话的声音都变轻了,“你喊的爸爸是吴邪?” 他怎么不知道吴家第四代都有了。 张沐尘信念十足:“对。” 黑瞎子掩饰住嘴角,早就看出乐子苗头的他不仅录了相,还给三爷盲打消息:三爷,你们家要添新成员了。 已经进入雨林手机尚有信号的吴三省,掏出手机一看,紧皱眉头。 黑瞎子这发的什么,新成员?难不成小邪有女朋友了?! 吴三省刚准备拿出手机询问个仔细,偏偏手机没信号了,气得吴三省差点往回跑,要不是脑子里还有正事这个念头。 不过他不知道,吴邪这个万年单身狗连女朋友都没有,直接跳了好几个关卡,免费得到一个便宜儿子。 解雨臣也笑了一下,虽然发小的笑话很好看,但有些事还是要问清楚。 “可问题是,从昨天到现在我们都没有和你说过我们的名字,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张沐尘没掉进他的话语陷阱,反问他:“哥哥,吴邪就是我爸爸的名字吗?” “你不知道吴邪这个名字,那点头干什么呢?” 张沐尘一脸这事实不是明摆着的表情:“因为吴邪这个名字一听就很适合我那傻爸爸啊。’ 解雨臣:“……”6 张起灵眼底浮现一抹不明显的笑意,比起黑瞎子笑得快撅过去的动作收敛很多了。 算了,这事还是交给吴邪自己去处理。 起码知道小孩名字里有个‘chen’字。 “小尘,你那个尘字是哪个字。”黑瞎子循循诱导。 张沐尘:“拯救尘世间的那个尘。” 三人:“……”妙啊。 就说小孩不能过早看电视吧,这么小就中二期。 “那以后还是叫你小尘”解雨臣不等小祖宗反驳,“我和你爸爸是堂兄弟,这样显得跟亲近。” “行吧。” 黑瞎子突然想起他的小钱钱还没要,“小尘,既然咱都这么熟了,之前说好的钱什么时候给瞎子啊。” “小张爷答应你的,你得找他要。” 张沐尘把手放在脑袋边轻敲,萌萌哒:“我叫小尘。” 黑瞎子:“……”6,瞎子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这么玩是吧,还没人能赖掉属于瞎子的钱。 ——除了尾款。 眼神变得危险起来,“那就瞎子自己来取,不劳烦、小张爷。” 张沐尘抱胸摇头:“一点都不幽默。” 这下解雨臣和张起灵真的想笑,瞎子也有被人说不幽默的一天。 “不过我现在确实没钱,要不你找我的傻爸爸要。” “瞎子不挑,你用你胸前的首饰结尾款也可以。” 今天瞎子就要迎来收尾款的第一天! “这个?”张沐尘掏出胸前的暖玉,故意取下来假装递给他,然后立马收回:“不行哦,这比那玉佩都值钱。” 抓了个空的黑瞎子气笑了,“那你干脆把玉佩给我啊。” 暖玉在阳光的照射下,雕刻的虎生肖映在地面,栩栩如生。 但看着看着,解雨臣就笑不出来了。 “小尘,你的玉佩能不能给我看看。” 张沐尘有点怀疑他,“你要是转手给了黑瞎子,我会闹哦。” “那我把这个抵押在你这。”解雨臣直接将他的副卡递给他,“无限额。” 拿过来之后,解雨臣缓缓变动阳光照射的角度。 他果然没看错。 第 141章 大型造谣现场 本身价值不菲的暖玉,在特殊的光线角度下会照出一枚刻印。 那枚刻印是解宅的家主象征。 准确来说解宅的每一任家主刻印都不一样,这是独属于解雨臣的刻印。 见它如见解雨臣,最关键的是刻印上还藏着解家钱财的密码。 解雨臣问出了和黑瞎子一样的话:“这东西,你哪儿来的。” 不过还是挺冷静。 嗯? 张沐尘看着他握紧暖玉不放手的动作,哥们,当着他的面就想零元购? “当然是我自己的,哥哥你不会想强抢吧。” 手心已经放在鞭柄上,果然能和吴邪和黑瞎子这两个赖皮老家伙玩到一起的解雨臣能是什么好人。 黑瞎子揶揄:“花老板,不好吧。大庭广众之下,有失你的身份啊。” 张起灵明显局外人,不懂有着张家嫌疑的小睫毛精怎么和瞎还有九门牵扯到一起了。 堂堂小解九爷现在和阿宁一样头疼,拿小家伙没办法。 把东西还给人家后,还收获了一个怒嗔。 听到张沐尘嘀咕:“不愧是和一身黑的家伙认识的,都是强盗。” 好好的初印象彻底没了。 解雨臣眼看着小孩把暖玉重新挂在脖子上,小心翼翼藏在衣服里,连红绳都没有露出来。 现在解雨臣脑袋里就只有一个想法,他的心腹里有叛徒。 小孩大抵是别人派来试探他的。 “小尘,刚刚是哥哥失礼了,哥哥不是想抢你的东西,只是在上面看到对我很重要的东西。” 说着,解雨臣从皮夹里掏出另一张黑卡,“这张卡解家名下的每一家店,你都可以提走一半的钱,就当是哥哥的歉礼。” 张沐尘歪歪头,他自然知道解雨臣没说谎。 因为解雨臣有哪些卡,那些卡有什么作用他都知道。 还是去陪解雨臣的时候,他怕他无聊,就说和他玩个游戏。 记住每张卡,然后打乱顺序,只要张沐尘能说出来,那张卡就是他的, 最后他当然是每张卡都成功拿下,只是他没要而已。 因为说句招人打的,钱对当时的他来说不过是个数字。 他就在黑瞎子满眼羡慕嫉妒下,漫不经心接过那张卡。 钱对24岁的张沐尘来说是个数字,对四岁的小尘不是啊。他现在一穷二白,确实需要便宜家长的一些支持。 在手里转两下,就随手放进口袋里。 啊啊啊!!!黑瞎子彻底不平衡了。钱这么好赚吗,那他这些年拼死拼活算什么。 张起灵默默远离瞎子,坐到小孩身旁。 瞎又抽风了。 橙子大王站在枯树干上,像中世纪国王接受骑士忠诚那样,把小手搭在解雨臣的肩膀上。 微抬下巴,“原谅你。” 解雨臣忍俊不禁,配合低下头道:“感恩你,仁慈的小尘。” 说国王还是太考验他的脸皮了。 张沐尘脑子转得很快,大爹说过会给他留信物,配合刚刚解雨臣刚刚的话,再以解雨臣的性格,暖玉藏着的东西一定和解家有关。 汪家在暗处监视九门,而他不会被运算部门察觉,吴邪他们现在也不会放任自己乱跑,势必会把自己放在他们眼皮子下。 已知以上条件,那么自己干脆把水搅浑,削弱汪家,顺便给他们埋下运算系统不行的种子。 说干就干,第一步就是让暗处的汪家拿不准他的身份。 “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件事。” 张沐尘轻咳一声,憋住笑:“其实——你也是我爸爸。” 解雨臣本来还挺高兴,侧耳倾听,“……” 黑瞎子宛如开了震动模式,嘴里时不时有吭哧吭哧的声音。 张起灵有些黑脸,小孩怎么随便乱认爸爸呢。 “小尘,这个玩笑并不好笑。”解雨臣体会到了吴邪喜当爹的那一刻感受,额头青筋暴起。 “不好笑吗,他笑得很欢啊。” 小手指向黑瞎子,满脸无辜。 被牵扯进来的黑瞎子才是最无辜的那个,赶紧作出拉拉链闭嘴的动作。 真是活祖宗,短短两天瞎子在小屁孩身上都栽了好几次了。 “好吧,我说实话,我是吴邪的弟弟,吴二爷的私生子。” “!!” 身份一个比一个离谱。 暗地里偷听的人,不断修改之前记录的信息。 “你——确定吗小尘”解雨臣艰难吐出喉咙里的字眼,吴二爷的名声时常被九门里的大人用来恐吓家里不听话的小孩,名声在外,就没有好的一面。 黑瞎子恐吓小屁孩:“吴二爷可不像我们那么好说话,惹到他的人缝嘴都是最轻的惩罚。” 张沐尘丝毫没有被吓到,这刚好不是能印证吴二白当初自己说的。 ——在马路上一眼就被他可爱到,然后非他不收养。 没道理四岁的他没有六岁的他可爱。 要是他不认,那就别怪他记仇了。 “没乱说哦,只是他不想认我,一心只想让吴邪继承家里的一切,所以这次来我就是想看看吴邪长什么样。” 吴二白:天塌了!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咳,突如其来的世子之争沉默了所有人 解雨臣不知道事情的全貌,加上这是吴邪的家事,他不好参与,也就没再说什么。 张沐尘还在输出:“但我的大家长们对我很好,我也看不上吴家那点家底。” 确实,光是小孩手里特定的武器都不是凡品。 黑瞎子扶了下墨镜,那鞭子比哑巴的黑金古刀还厉害。 反正现在也没有证据,谈话的内容不了了之。 但解雨臣突然发起想,如果小孩真是吴二爷的孩子,那小孩还真该叫他哥哥。 就是吴邪身为哥哥,被弟弟喊了爸爸,让吴二爷知道了。 …… 解小九爷揉揉太阳穴,八字还没一撇,先放一边吧。 对讲机里传来吴邪的声音,“小花,我们在里面找到人了,还看到了艘船,我们很快就出来。” 很好,张沐尘根据吴邪的霉运预测后面的内容:那人估计没救了,吴邪今晚也出不来了。 吴邪又继续和张起灵说了几句,就是张起灵在发呆没回应,黑瞎子听不下去了抢过来, “都说了他叫哑巴,你还一直喊。” 成功刷出张起灵用脸骂人的成就。 第 142章 换个人陪他睡 他们一直待在帐篷外,时间在他们谈话间就流逝了。 到了晚上,吴邪果然没能出来,张沐尘感叹自己奶自己也是一种本事。 经过一天的谈话,小孩和他们的关系明显好了很多。最明显的表现就是给小孩好吃的,他会让你捏捏小脸蛋。 解雨臣捏得最多,黑瞎子下手最重,被小孩压着打,张起灵也捏了几下。 张起灵从中能看出张家的底子,就是不懂小孩的手上怎么没有张家练武独有的茧疤。 还在外面等吴邪出来的三人,呈三角形围坐在火堆旁。 张起灵看似面无表情实则不知所措,圈住怀里热源不断的小火炉,不知道事情怎么演变成现在这样。 晚上塔里木的风越吹越冷,他怕小孩冷,就拉了一下让他坐在自己左侧,这样风就吹不着。 可不知道小孩理解成什么样了,拍拍他的手。 一边说着真拿你没办法的话语,一边爬到他腿上坐好,用张起灵的手固定好自己不掉下去。 对上瞎子揶揄的表情,张起灵选择拉低帽檐。 就是手有自己的想法,将小孩往里带了些,被火星撩着会哭吧。 张沐尘自然知道张起灵是想给自己挡风的想法,但一想到他那个破烂的身体,谁给谁挡还不一定呢。 晚上都抱在一起睡了,干脆坐到他怀里算了。 背自然放松靠在他怀里,火烤着都暖和不起来的人还是别逞强了。 “喝水。” 张起灵看到小孩乖乖的喝完后,遂放弃取血验证他身份的事。 暗地还有老鼠在偷窥,而且那样腐朽的张家,不配拥有这么好的孩子。 到九点,张沐尘准时打哈欠。 小孩该睡了,三位成年人意识到九点这个时间对于四岁的孩子来说算是熬夜。 张起灵刚想抱着小孩回去睡觉,解雨臣倏然道:“不如今晚小尘和我睡怎么样?哥哥一个人睡,还有点害怕。” 这话在座的几人一个字都不信,难道不应该是有人在旁边才睡不着吗。 张沐尘护住胸口,怀疑他不安好心:“哥哥,你该不会想趁我睡觉偷偷拿走我的暖玉吧。” 他解雨臣才不屑干出这种偷盗小孩东西的事情,向小孩保证:“都说了,我和吴邪算是堂兄弟,那我们也是。只是和你亲近,不行吗。” “好吧。”张沐尘半信半疑,伸手让他抱自己,能不自己走路就不走。 张起灵回想昨晚小孩的睡姿,相当痛快地放手。 * 几乎是沾上床,张沐尘就睡了。 这个睡眠质量让解雨臣很是羡慕,每天晚上他至少得吃两片安眠药才睡得着。 看着小孩可爱的样子,突然觉得商家推行的动物连体睡衣穿在他身上一定很好看。 差不多等人彻底睡着后,解雨臣把暖玉悄悄取出来打量。 白天他忽略了一个细节,就是这暖玉的雕刻技术,是出自解宅的一位老师傅之手。 那老师傅脾气古怪,除了家主其他人若是让他做什么事,得看他的心情。 有时候都不知道哪里犯了他的禁忌,就把人轰出去不干了,吴二爷来了也不好使。 “所以你、”解雨臣脖子上突然搭上一只手,呢喃的话都没说完,费劲扒拉:“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听到隔壁帐篷的动静,是黑瞎子他们。 解雨臣起身想去看看,然后就被张沐尘绊住了手脚。 他只有下半身能动,上半身尤其是他的脖子,只要动一下,小孩就会收得更紧,还是手脚并用的那种。 “松点,喘不过气了。” …… 最后解雨臣还是用了和张起灵一样的姿势,想找黑瞎子套话去找吴三省的计划彻底破产。 * 另一边放完信号还在等解雨臣的黑瞎子在冷风中默默等候,摸摸下巴事情有点超出他和三爷的预料。 “小九爷不想去找三爷了吗?” 靠在墙壁上的张起灵勾起难以察明的嘴角,“他估计来不了了。” 是了,忘了那个小鬼。 黑瞎子幽幽道:“哑巴,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故意把那孩子交给解雨臣拖累进度。 张起灵没反驳。 他没反驳! “不是,这又是什么章程?” 张起灵凝视地面:“那孩子身份还没查清,今天看他的视线就多了很多。” 黑瞎子学他侧靠在墙上,“哑巴,你该不会是想带着那个孩子一起去西王母宫吧。” 没否认,但也没承认。 看样子哑巴也没决定到底该怎么做。 今晚出来就是为了吊解雨臣,吴三省在前面等他。 晚上帐篷走了两个人,白天那些伙计对哑巴他们肯定会更严防死守,保不齐会发生打斗。 但就那些个三瓜两枣,有什么好担心的。 想通这一观点,黑瞎子不解: “你不觉得你对那小鬼护得有点紧吗?这才相处几天啊,是不是你族人还不一定呢。” “我知道,但他对我们很熟悉。”张起灵对人的情绪把控很准,比如四姑娘山那次,他看出九门没有守约的意思,只是为了计划他还是装作不知道,一切照旧。 又比如这次他能感觉到那孩子对他们的不设防,谈话间是对他们的了解。 他知道怎么逗瞎子能卡在那个界限,他能读懂自己在想什么。 “或许他知道我要找的记忆。” 听到老友这么说,黑瞎子叹了口气,都是哑巴的命啊。 “行,不过提前说好,三爷这事瞎子没办成到时候他不给钱,你得赔瞎子啊。” 张起灵点头,转身回帐篷休息。 黑瞎子把手放在脑袋后,摇摇晃晃跟在身后,“也就瞎子大方,这要换了别人,啧啧。” * 解雨臣眼神恍惚抱着小崽子从床上坐起来,八点半了。 昨晚算是他睡得最安稳的一次了吧,抱着小孩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难不成小孩是安眠药成精? 张沐尘一如既往独立收拾好自己出来吃早饭,就看到黑瞎子莫名其妙盯着自己。 “干嘛?” “没事。” 这样的对话持续了五次,把张沐尘弄烦了。 放下吃的直接气势汹汹走到他面前。 抬起头看他。 黑瞎子嘲笑:“哈,小矮子。” 张沐尘:“……” 失策了,这家伙长那么高作甚! “你蹲下,我不习惯仰着头和别人说话。” 第143 章 汇合 黑瞎子半佝腰杆低头,就这样还不忘耍贱比划他蹲下来的时候和小孩的身高差距。 他忍,张沐尘双手“啪”的一下摆正黑瞎子的脸。 脸颊肉挤在一堆嘴巴嘟起,让他正对着自己。 黑瞎子:“……?” “说!早上你一直不怀好意地盯着小爷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你、就是觉得你长得好看,想多看两眼不可以吗。”黑瞎子奋力挣扎,口齿不清。 张沐尘把昨天的仇报了,回去开心吃饭:“哼,再看小爷就要收费。” “那你还欠瞎子钱呢。” “说了让你找吴邪。” 黑瞎子揉搓腮帮子,死小孩手劲真大。 张起灵拿着对讲机,不免担心,吴邪那边已经一晚上没有消息了,时间也快到了,错过这一次得再等五年。 “去找吴邪。” 解雨臣已经背好背包,环视慢慢围过来的人。 乌老四攥着刀,“宁姐说了,她没出来你们不能走。” 三个大人把小孩护在最中间,面色轻松看着这些不自量力的伙计。 就是这点对张沐尘不太好,抬头望去全是大长腿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偏偏乌老四他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拿个刀壮壮胆。 “吱嘎——” 一辆皮卡神龙摆尾横在两方中间,胖子伸出头来,“小哥,走啊。” 副驾驶潘子下车活动活动筋骨,“来吧,让爷爷陪你们玩玩。” 其他人那是立马冲上去了,打不过张起灵、黑瞎子、解雨臣还有个小屁孩,他们还打不赢个中年男人吗?! 五分钟过去 “哎哟~哎哟喂~” 地上再现长出一片人的盛景。 潘子不屑拍掉手里的灰,这点运动量还不够他热身。 等上车后,胖子驾车嘴里叼着烟笑道:“天真也是对自己的体质没点自知之明,怎么敢一个人走~~!” 声音瞬间高彪三个八度。 坐在副驾驶深受其害的潘子捂着耳朵不满:“胖子你要唱歌就好好唱,别整这死出。” 王胖子说不出话,惊恐地看着后视镜小哥怀里的小孩,“啊这?啊!小哥你从青铜门出来还带了个孩子出来!!!” ——一杀 看到有个孩子在,胖子把叼着没点的烟扔了,心里还有点心疼那根完好无损的烟。 张沐尘很疑惑,转过去双手捧住张起灵的脸和他凑得很近,大眼瞪小眼。 嗯,张沐尘是大眼,小哥全程半耷拉着眼睛,随他去。 “为啥说我是他的孩子呢,明明眼睛和眉毛都不一样啊。” 张起灵没回答,他也不知道,但瞎子晚上也和他说过他和小孩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相似。 “坐好。” 王胖子都想狠狠闭眼看看,这个温柔说话、言语行为都在纵容的小哥到底是不是真的。 ——二杀! 潘子给了他一下,“死胖子,开车闭什么眼。” 车子很快开到分岔路口,胖子还有点恍恍惚惚,走到黑瞎子面前散了支烟。 “想必哥们就是和小哥齐名的南瞎吧,我叫王胖子,是三爷请来的人,这是咋回事啊。” 瞎子把烟别在耳朵后,憋笑:“那你得问问本人,说来太复杂了。” 给刚来的两人介绍:“这位是解雨臣,和你家小三爷是青梅竹马。” 潘子和王胖子打了个招呼,前者知道小三爷的玩伴,后者知道解家八岁少当家的含金量。 跟着岔路口堆着的玛尼堆,几人全程没有走冤路。 由于张沐尘那双小短腿,张起灵自愿充当人形代步工具。 胖子跟在后面嘀咕,“一定要把这件事和天真说,小哥这看起来也太贤妻良母了。” 等他们找到吴邪后,在原地暂时歇息。 解雨臣扶着吴邪的头喂水,顺便检查他和阿宁的状况。 “没事,就是饿晕过去了。” 胖子让潘子拍了好几张搞怪的图片,都快上手在吴邪的脸上作画的关键时刻,吴邪醒过来了。 虚弱笑着:“你们来了——” 本来还挺高兴看到同伴的吴邪,视线对上面前的小豆丁,笑容僵硬在脸上。 张沐尘眨眨眼:“爸爸,看到小尘不高兴吗?” 潘子和王胖子两人嘴巴都可以竖着塞下一个鸡蛋了,齐声道:“什么?!” “小三爷你什么时候有的孩子,三爷他们知道吗?” “天真,你怎么还抢小哥的孩子呢?” “扑哧!” 这话太搞了,看戏那几人没憋住。 张起灵:“不是。” 阿宁醒过来就听到这番家庭伦理的争吵。 “小朋友、小尘、小祖宗!我求你了,你别玩了,我真不是你爸爸。” “是吗”张沐尘用手撑着下巴,手腕处的衣袖自然下垂露出令吴邪眼熟的手镯。 他还在思考的时候,潘子眼尖,一眼道出手镯的来历:“小三爷,这手镯和你的那副一模一样。” 吴邪的童年有一半都是潘子在带,他的东西潘子自然眼熟于心。 那套首饰特殊就在于是吴奶奶亲手设计的,没可能被仿制。 啊?现在吴邪的脑中是一片混乱。 对上小孩天真的眼神,他还想再狡辩一下,可他还是个童真啊。 但顾及阿宁还在旁边,闭上嘴,咽下这个苦果。 * 第二天,总有人先跳出来 “既然认亲结束,那我们就来商量去找西王母宫的路。”阿宁收敛所有的情绪,看到王胖子两人她就知道被吴三省耍了。 现在她的人都在外面,时间不等人,只能和他们合作。 吴邪掏出笔记,装作没听到阿宁的冷笑:“笔记上只说时间一到,我们自然知道去那里的路。” 现在他们的胜算更大,没必要再隐藏线索。原先笔记里的路已经没有参考价值了,他们现在只能另找。 胖子散发思维,“难不成时间一到,老天显灵给我们指路?” “嗡——” “不好!”吴邪听到这个声音就头皮发麻。 说话间,那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已迫在眉睫。不是一只,而是一群,如同凭空卷起的一阵血红色沙尘暴,朝着他们迎面扑来! 那是一只只通体血红、甲壳闪烁着妖异光泽的尸蟞王,汇聚在一起,仿佛一片流动的血海,要将所过之处的一切生灵吞噬殆尽。 第144 章 逃亡 张起灵臂弯夹着张沐尘就跑,他甚至没有片刻的迟疑或回首张望,在奔跑的轨迹中只是一个极其自然的偏移,长臂一舒,弯腰、探手、抄起,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在眨眼之间。 张沐尘只觉得身子一轻,已被稳稳地圈进了一个微凉却无比可靠的怀抱,张起灵将他紧紧护在胸前。 脸颊贴着他因急速奔跑而微微震动的胸膛,听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心脏奇异地跳的有些快。 “没事”张起灵出声安慰他。 张起灵的速度丝毫没有因为抱着一个孩子而减缓,他像一头敏捷的豹子,始终冲在队伍的最前方,为众人引路。 小孩在他怀里抬起头,只能看到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专注凝视前方的眼眸。 胖子在后面怒吼,“天真,你他丫昨天招惹的就是这玩意儿,还是一群!” “不是我!是他们打破了罐子,摔出来的,和我没关系。” 两人边跑边怼,也不怕跑岔气。 张沐尘好奇的伸长脖子去看后面那东西,原来尸鳖丸里包着的就是这东西。 都不知道那些求长生的人看到这玩意儿还能不能吃得下去。 空气仿佛凝固,死亡的气息随着虫群逼近。 埋头逃命的他们丝毫没有察觉那些虫子始终不敢和他们靠得太近,只敢在后面追赶。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刹那,一滴冰凉猛地砸在吴邪因极度紧张而发烫的额头上。 他一怔,下意识地抬头。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雨水毫无预兆地倾泻而下,豆大的雨点越来越密,砸在干涸千年的戈壁滩上,激起一片带着土腥气的白雾。 “雨!下雨了!”王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声音嘶哑地吼叫。 这沙漠,这魔鬼城,常年焦渴,雨水比黄金还稀罕。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下了! 电光石火间,吴邪的脑子像被这道突如其来的雨水劈开了一道亮光!他猛地看向那片被雨水冲刷的地面,一个被遗忘的关键信息瞬间炸响在脑海——那艘船! 那艘从西王母宫带出来的、诡异的古船!它之所以能出现在沙漠深处,正是因为千年前这里并不是干涸的。 “河道!”吴邪几乎破音,指着脚下在雨水中迅速变得泥泞的地面,“快看地面!雨水汇流的方向!” 众人闻言,急忙低头。 只见倾泻而下的雨水并非四处漫溢,而是仿佛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正沿着地面上那些早已干涸龟裂的古老沟壑,朝着某个特定方向急速流淌、汇聚! 黑瞎子擦掉墨镜上的水珠,“怪不得说时间一到,自然会有路,还真是老天显灵。” 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们顺着最后的雨水跑到悬崖边。 跑得快的那几个人迅速系好绳结,绑在崖边的石头上,小孩乖乖待在旁边没有添乱。 张沐尘看着下面的盆地雨林,被陨石砸出来的奇观。 他站在这里都能感觉到那股异能量的嚣张,向下望发现悬崖边有藤蔓。 解雨臣过来打算将绳子系在他身上,“小尘,待会儿你就紧紧抓住绳子就行了。” “不用了,这两天谢谢你们,有缘再见。”张沐尘脸上的笑换成最初的张扬,说完话往后退了一步,退到崖边。 双指耍帅从额间划过,反身就跳了下去。 “拜拜。” 三人瞬间扑到崖边,就看到特显眼的那抹小身影。 小孩在下坠过程中精准地抓住了一根紧贴崖壁、被雨水冲刷得湿滑无比的粗壮藤蔓! 只见他手脚并用,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如同灵猿般顺着藤蔓向下疾滑,瞬间就没入了崖下弥漫的雨雾之中。 张起灵立马就跟着下去,下到一半发现绳子长度不够当机立断割断绳子也抓着藤蔓下去,即使速度再快,下来的时候人已经跑没影儿了。 * 吴邪和胖子挣扎着从地上起来,拍拍胸膛,把刚刚快要蹦出来的心跳压回去。 “小尘呢?”吴邪发现他们表情都不是很好,声音逐渐降低。 黑瞎子耸肩:“你儿子跑咯。” “那不是我儿子”吴邪下意识反驳,“跑了?什么意思,他这么小这里有蛇很危险的。” 胖子努努嘴:“是不是因为天真你否认的态度太坚决,伤到人孩子自尊了。” “有……吗?” 看胖子说的那么若有其事,吴邪内心犹豫不决,要是小尘是在缺爸爸,他也不是不能当他爸爸,反正自己以后不打算结婚生孩子。 “那我们现在去找他?” 阿宁看了下时间,“那小鬼厉害着呢,一个能打你五个,不用太担心,我们该赶路了。” 说他厉害就厉害,干嘛拿他做计量单位。 “哑巴,别看了,该走了。” 张起灵收回看向小孩逃走的方向,他们一行人重新上路。 和小孩走的方向刚好相反。 * 张沐尘轻盈地落在松软泥泞的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来不及思考该走哪个方向,那双过于冷静的眼睛快速扫视了一下四周浓密得几乎透不进光的雨林。 随即锁定了一个方向——那并非理性分析后的选择,更像是一种纯粹的、近乎野兽般的直觉,觉得“那边顺眼”。 下一秒,他小小的身影便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在这片危机四伏、对成人来说都举步维艰的原始雨林中,于他而言如履平地。 一棵不知何时倒塌的巨树,树干粗壮,腐烂的树皮上长满了青苔和菌类,高度几乎到了成年人的腰部。 对现在只有一米身高的他来说,则是一道需要仰望的“高墙”。 在接近树干时速度丝毫不减,只是微微屈膝,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弹跳力。 如同一只灵巧的松鼠,脚尖在湿滑的树干上轻轻一点,借力翻身,整个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多余,便已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另一侧,继续向前冲刺。 “唰唰” 今天雨林里的生物不约而同离开了自己栖息已久的安全地。 天生对危险的预警,让它们惊慌失措,压迫感比那条蛇母还恐怖。 第 145章 加更来啦 雨水在低洼处汇聚成一个个浑浊的水坑,有些深不见底。一个看似普通的浅水洼,下面可能却是能吞没小腿的泥潭。 遇到宽阔的水坑,张沐尘并不打算绕行,而是精准地踩上水坑边缘裸露的岩石或盘结的树根,那些落脚点又小又滑。 身形晃动间已掠过水洼,偶尔需要跳跃时,他小小的身体展现出惊人的协调性与平衡感,落地时几乎不发出声音,只有雨点打在他周身的声音。 两队的距离越拉越大。 茂密的藤蔓从高处垂落,如同天然的帘幕,低矮的枝杈纵横交错。 有些蛇则伪装在上面,准备给过路的猎物致命一击。 倏然,齐刷刷都跑了,那身体都快扭成麻花了。 如果它们能说话,一定会说。 ——完啦完啦,蛇蛇我呀,再不跑就没命咯。 张沐尘闻到了蛇腥味,屏住呼吸灵活地低头、侧身,从枝杈和藤蔓的缝隙中一穿而过。 他的身影在粗壮的树干间、在厚实的蕨类植物后若隐若现,仿佛他生来就属于这片丛林。 戴上衣服上的帽子,头发并没有被打湿。 就连雨水滴在衣服上,也没能在上面留下印子。 小小的身影在庞大的雨林背景下,显得格外渺小,却又带着一种违和的、不容忽视的强悍。 奔跑的姿态有一种原始的、本能的精准,每一次踏步、每一次变向都恰到好处,充分利用了孩童的矮小、轻灵和柔韧性,将这片阻碍众人的雨林,变成了他个人穿梭自如的领地。 真真是,如入无人之境。 他一次也没有回头,只是朝着那个“顺眼”的方向,义无反顾地深入雨林腹地,将所有的惊愕、疑问和可能的危险,都暂时抛在了身后。 一直跑到活水源处,才停下脚步,喘口气看向没有动静的后方。 张沐尘这路上专找成年人不好走的路,防止张起灵他们真的过来抓人。 接着就该歇息,寻找周围有没有晚上好睡觉的地方。 去西王母宫不急于一时,他得先吊一波跟在后面的鬣狗。 从商城里选了一个“1314”价格位的帐篷,真是难为他找这些特殊数字的商品。 日常祈祷伟大的【001】爸爸,能够宽宏大量原谅他这个好大儿。 * 消息传回总部需要时间,这次前往西王母宫的小队只能一分为二。 人数多的那队远远跟在张起灵他们后面,在必要时刻抢先进入。 另一队只有五个人的小队去抓张沐尘。 小汪一号:“这死小孩怎么专挑烂路走。” 小汪三号:“难搞程度和那瞎子差不多,我更倾向于是死瞎子的种。” 路上自然有拦路虫、拦路蛇。 当谁来了我们都害怕啊,虫爷爷蛇祖宗我们可不是吃素的!! 包括那些泥潭他们可不好走,只要陷进去里面的蚂蝗、寄生虫就够他们喝一壶了,并且基本上就可以宣告截肢。 当即就有个人中招,腿部瞬间被啃食的只剩骨头。 小汪队长掏出消音枪给他一个痛快,“蠢货。” 不想再减少人员,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放缓速度。 * 张沐尘从早上等到了中午,午觉都睡醒了还是没等到人,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睡太久,睡出事了。 点点下巴,喝口饮料。 “难不成我对他们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还是说他们找不到我在哪儿?” 这边都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弄出点动静了,另一边被野鸡脖子追的四处乱窜。 小汪二号:“这蛇不能杀,杀了会一直追着我们。” “泥巴,哪儿有泥巴?!” “撒泡尿嚯嚯得了。” * 等张沐尘把开始享受下午茶了,河对面突然窜出四个看不出人样的东西。 就四个,汪家还不至于这么拉,看来是看不起自己。 事实上就一个四岁的小孩,汪家那边派出五个精英已经是慎重中的慎重了。 他故作震惊,把手放在嘴边:“雨林还有野人?” 对面四个‘野人’咬牙切齿,“妈的,他倒是吃上了。” 虽然是打算直接淌过来,但谁知道那河里藏着什么妖魔鬼怪。 无奈之下 欠欠的小孩张大嘴巴塞下手里的食物,含糊道:“哦呀,该跑咯~” 在凳子上又等了差不多十几分钟,那四个人才过来。 张沐尘捂着鼻子,往后退:“怎么一股尿骚味,大哥哥你们这么大了还尿身上。” 本来打算用鞭子和他们打的,现在看果断放弃,太脏了别把他的爱鞭玷污了。 “老子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来到这世上!” “羞!羞!羞~”配上动作,简直不要太欠揍。 小汪队长怒得举着枪对准张沐尘,只要留一条命在,其他的不是什么大事。 张沐尘打了个响指,一杆久违的插满蛇瞳的草把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吧嗒——” 四人手里的枪掉落在地。 张沐尘轻轻一吹,被石化的人齐刷刷倒在地上,脸上还保留着生前生动的表情。 双手合十,掐诀,缓缓念叨: “愿——地下十八层,层层都有你们。” 小手一挥,收拾东西换个没有垃圾的地方睡觉。 这一找就找到了晚上,张沐尘提着手电筒心里开始反思,下次噶人一定要离远点。 * 雨林的环境很闷热,加上小祖宗身边没有人提醒,午觉睡了个爽,晚上自然睡不着。 翻来覆去,总是感觉身边缺点什么。 就算抱着娃娃也一样睡不着,就这样僵持了一个小时,噌的一下坐起来。 坏了,他现在似乎需要有人陪才睡的着了。 偌大的雨林里,只有吴邪他们那几个活人,除此之外只剩汪家,他总不能去找汪家吧。 说干就干,他得睡个好觉。 没有【001】的坐标怎么找人呢,当然是哪里异能量活跃去哪里。 * 吴邪那边本来睡得好好的,睡梦里闻到一股臭味。 被解雨臣推醒后,猛地发现他们对面有一条巨蟒。 天都塌了。 偏偏这个时候,黑瞎子都把胖子的嘴捂住了,结果他放了个巨响的屁! 第146 章 两条巨蟒,轻轻松松。 “酷爱粥。” 张沐尘打着哈欠找到他们营地的时候就听到张起灵说的这句话。 粥,张起灵想喝粥了? 动静闹得很大,这次会是什么怪物呢?张沐尘漫不经心走出挡着他视线的灌木丛。 ——恶心、好臭! 一条巨大的蟒蛇从黑暗中猛然窜出,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将张起灵紧紧缠绕起来。张起灵的身体被蟒蛇的力量紧紧束缚,无法挣脱。 他被高高地悬挂在半空中,与地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与此同时,这条巨蟒的尾巴像鞭子一样猛烈地抽打这个营地,所到之处,都被扫得七零八落,一片狼藉。 而就在此时,另一条巨蟒也在营地中横冲直撞,它的速度极快,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黑瞎子和解雨臣见状,立刻决定联手对付这条巨蟒。他们相互配合,一个吸引巨蟒的注意力,一个寻找机会攻击它的要害。 张沐尘顿时就不想过去了。 吴邪被张起灵踹了一脚,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张沐尘。 那两条巨蟒的眼睛也顺着吴邪的视线看见了那个在人类看起来是很可爱的孩子,实则它们感应到的是个怪物。 吴邪展开双手挡在小朋友面前,“快走,跑的越远越好!” 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两条水桶粗细的巨蟒,凭借着野兽的原始直觉,在这一刻感知到了某种远超它们理解的致命威胁,缠绕的力道不由得一松。 正是这一瞬的间隙,被张起灵精准捕捉。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骼轻响,他身形诡异地一缩,竟如游鱼般从那窒息的绞杀中脱身而出。 只是那柄沉重的黑金古刀,也在这剧烈的挣扎中被甩向半空,划出一道乌黑的弧线。 缩骨功使用后会有一段时间的疼痛,张起灵忍着剧痛对张沐尘喊:“离开这。” 张沐尘站在不远处,轻轻叹了口气,小巧的鼻尖微微皱起,那双清冷的大眼睛里,映着下方吴邪惊魂未定的脸和那几人都在催促自己快点离开的表情。 他是真的没法对现在的他们生气。 就在黑金古刀即将坠地的刹那,小豆丁般的身影动了。 他足尖在树枝上轻轻一点,身形轻盈得不像话,腰间那根十分惹眼的鞭子如灵蛇出洞,精准地卷住刀柄。 “嗡——”刀身发出低沉的颤鸣。 下一刻,让所有人瞳孔骤缩、几乎怀疑自己眼花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看起来只有四岁、粉雕玉琢的娃娃,用那只成人两根手指就能轻易圈住的、白白嫩嫩的小手腕,就这么随意一抡——那柄连胖子都要双手才能勉强挥动的黑金古刀,竟被他单手提了起来! 甚至,那小人儿还仿佛嫌不够震撼,手腕灵巧地一转,带着刀身在空气中轻描淡写地划了一个完整的圆。 刀风凌厉,发出“呼”的破空声,与他那稚嫩无害的外表格格不入,形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反差。 “我……操……” 王胖子张着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胖爷我没看错吧?那、那是小哥的刀没错吧?” 解雨臣温润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裂痕的震惊,那刀的分量,他心中有数。 黑瞎子墨镜下的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惯常的嬉笑僵在脸上。这小家伙的手劲居然这么大,黑爷该感谢上次他拍他脸没使劲吗。 吴邪更是看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这小妖怪……不,这小祖宗,到底什么来头? “去。” 张沐尘唇间吐出一个清脆的音节。借着旋转的惯性,他小手一甩,黑金古刀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射那条刚反应过来、昂起头颅的巨蟒! “噗嗤!” 利刃切入血肉的声音沉闷而骇人。 刀光闪过,巨蟒那狰狞的头颅竟被整个贯穿,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它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咚”的一声巨响,死死地钉在了后方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粗大树干上。 蛇尾剧烈地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另一条巨蟒目睹同伴惨状,兽瞳中瞬间被恐惧填满,扭动身躯就想窜入密林逃命。 “想跑?” 张沐尘小短腿在树枝上一蹬,身影如鬼魅般急追而去,那根鞭子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舞得虎虎生风,带着与他体型完全不符的霸气。 巨蟒的尾巴被抽的鲜血淋漓。 它被逼入绝境,求生本能让它猛地回身,血盆大口张开到极致,腥臭的液体滴落,作势要拼死一搏。 “张嘴?请你吃颗糖豆。” 小家伙语气带着一丝孩童般的顽劣。 只见他小手一扬,一颗黑乎乎的东西精准无误地投入那深不见底的蛇口,同时鞭影如电,顺势一抽——“啪!” 清脆的鞭响声中,那巨大的上下颚竟被硬生生抽得合拢! 巨蟒显然懵了,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似乎以为侥幸逃生,扭身还想继续游走。 张沐尘此时已轻盈落地,小手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当着所有人的面,用那根肉乎乎、还带着小窝窝的食指,轻轻按下了红色的按钮。 “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然响起,火光从巨蟒体内迸发,瞬间将其炸得四分五裂,巨响回荡,震得半个雨林都在颤抖。 连远处吴三省营地附近窸窣作响的野鸡脖子,也被这骇人的动静惊得四散奔逃,瞬间没了踪影。 现场一片死寂。 刚才那场让他们一队精英缠斗了一整夜、险象环生的危机,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四岁小孩手里,从开始到结束,没超过五招。不,甚至可说是闲庭信步,随手解决。 王胖子第一个打破沉默,他走到张沐尘面前,蹲下身,脸上的表情复杂无比,最终化作一声由衷的感叹:“小……小爷,胖我……我服了!心服口服!外加佩服!” 他本想叫“小朋友”,话到嘴边硬生生改成了“小爷”。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语气恢复了惯常的调调:“得,以后咱身边多了个更小的祖宗,惹不起,惹不起哟。” 再次得到小祖宗的称呼,张沐尘皱皱鼻子,但还是下巴一仰,应下这声小祖宗。 张起灵默默走到被钉在树上的巨蟒前,拔下自己的黑金古刀,目光落在正摆弄着鞭子、一脸“刚才只是热热身”表情的张沐尘身上,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吴邪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战场,长长舒了口气,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混杂着巨大的荒谬感,油然而生。 他无奈地笑了笑,得,这下他想认小孩,人可能都不愿意认他这个废柴爹。 这得什么家庭,心大到给小孩玩炸弹啊。 第147 章 小宝 张起灵将爱刀插回刀鞘,“此地不宜久留。” 血腥味会引来其他生物。 小祖宗被安置在他们睡觉的台子上,看着他们四处寻找散落的装备。 还好干粮的包装完好无损,就是一些工具比如打火机和手电筒没法用了。 胖子过来和小祖宗交流炸弹心得:“小、” “哈~小尘就行”张沐尘又打了个哈欠,懒得管称呼上的事。 “小尘”胖子笑眯眯顺着叫了一声,“你那是什么炸弹能做到隔那么远还能遥控。” 张沐尘摇头:“不是遥控。” “啊?” 胖子指了指后面被炸得粉碎的蛇尸,又指了指小祖宗按遥控的小手指。 “那就是个掩人耳目的东西,实际上到时间就爆。” 为此,张沐尘还把那个遥控器拿出来,当着胖子呲牙的表情连续嗯了好几下。 胖子本来还挺高兴张沐尘能和他分享这个小秘密,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又猛得坐下。 说话时嘴里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如果,我是说如果,刚刚那条巨蟒朝着我们跑过来,炸弹又是到时间就爆,我们怎么办?’ “那、我们就只好同年同月同日死啦~”张沐尘眼珠机灵地转动,眼睛弯成甜丝丝的小月牙,以此挡住眼中的的狡黠。 事实上有他在这里,那条巨蟒跑都来不及,哪里会跑回来反杀,目前为止敢这么做的只有古神。 小孩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扑闪,这也宛如胖子心绪不定上下起伏成波浪的心跳。 娘希匹的,和死神擦肩而过啊—— 胖子缓了好一会儿,恍惚走到几个兄弟面前。 吴邪装好东西,顺势背到背上:“咋了胖子,你一脸快要七窍升天的表情。” 看着小吴同志天真的眼神,和其他兄弟不知情的表情,胖子咬牙咽下他心中的苦,不能扰乱军心,抹把脸。 “没事,就是想睡觉了。” 那哪里是小祖宗啊,简直是小恶魔。 想起天真是小恶魔口中的爹,狠狠出气拍了几下他的肩膀,“快到30岁的人了,得拿出一个当父亲的样。” 管管小祖宗,最起码别让他玩炸弹了! 吴邪还了回去,顺便赠送一个白眼:“莫名其妙。” 吴邪的耳力没听到他们的谈话,但南瞎北哑和解雨臣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虎了吧唧的熊孩子,有的管啊。” 黑瞎子几乎已经预料到这一趟的不容易了。 * 现在天都还没亮,一行人却要重新找个庇护所。 小祖宗是被人抱着走的,本来一开始是张沐尘自己走的,奈何小孩一声声哈欠打得太频繁,都快传染给整个队伍了。 这次是吴邪主动抱的,主要也是因为胖子说的,当人爸爸不得拿出个爸爸的样子。 第一步,就是给孩子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小孩子这点重量,吴邪还是可以承受的。 他毛茸茸、带着洗发水清香的头发,就轻轻蹭着吴邪的脸颊和耳畔,发丝柔软得像最细的绒毛。 怕衣服面料太硬,小孩睡得不舒服。吴邪轻轻托着小祖宗那像水豆腐一样嫩滑、还带着红晕的小脸蛋,挪到他颈窝皮肤。 那份细腻温软的触感,能瞬间抚平任何焦躁。 能听到他近在咫尺的、均匀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吴邪的脖子,有点痒,却异常安心。 胖子在后面看得一清二楚,抵抵潘子:“看看你家小三爷,挺像模像样的。” 潘子热泪盈眶,他还以为就凭小三爷整天跟在三爷后面跑,打个光棍,都不知道何年何月他才能看到小少爷出生。 现在好了,他带大小三爷说不定还能带小少爷一起长大。 “这个好消息一定要快点告诉三爷。” 解雨臣走在吴邪旁边,不时碰碰小孩的手,看看有没有失温。 不知道是不错觉,吴邪他们感觉这一路走来都没什么东西来打扰他们。 对此,张起灵和黑瞎子觉得小孩的身份已经不需要再去验证了。 哑巴在的时候尚且有巨蟒过来,小孩一过来啥事都没有。 而且那巨蟒对小孩很害怕,这样的情况下除了他是张家的孩子,张起灵实在想不到还有其他可能了。 就是张起灵怎么都想不通自家孩子是怎么流落在外的,但无论是海那边的还是避世那一脉的,连小麒麟都能弄丢,越发的蠢了。 来到一处有水的地方,看看时间四点了。 阿宁这一路上都很沉默,尤其是在见识到了张沐尘那神奇的武力值。 她最好的办法就是跟着他们,找到老板要找的东西。 大家总算睡了个好觉,睁开眼吃早饭。 吴邪也小声喊道:“小尘、小尘、小宝,起床了。” 这个称呼本人也不知道怎么就顺口叫出来了,但喊都喊了,就当是他当爸爸的特殊称呼。 都叫小尘,怎么区分他和别人。 胖子一脸天真你好腻歪,鸡皮疙瘩都起来的搞怪表情。 新手爸爸用手遮挡太阳,免得小孩感到刺眼。 张沐尘乖巧坐在怀里,刚想伸手揉眼睛,就被解雨臣制止了。 “脏。” 好吧,张沐尘接过被解雨臣打湿的手帕擦脸,然后才正式开机。 就是睡觉的时间不够,整个人恹恹的。 吃饭的时候也还是没精神,有时候吃着吃着就停下来了,跟小猫吃饭似的。 胖子一合计,没精神讲些趣事不就精神了。 “咳咳,小尘,你不知道就在你离开的那天早上,你爹——给你生了个弟弟。” “死胖子你说什么呢!” 嗯?听吴邪慌张的语气,是真的? 张沐尘那耷拉的眼皮瞬间掀起来,瞳孔里闪烁的光,是纯粹的惊奇和渴望。 没等他反应过来,他整个人就被吴邪塞到解雨臣怀里。 后仰头,两人面面相觑。 解雨臣用手托在他嘴边:“吃吧。” 而吴邪则爆发了惊人的速度去捂胖子的嘴,等胖子挣脱后,两人绕着张起灵走。 “当着小孩的面你都说些什么乱七八糟呢!”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天真你也太狠了。” “你闭嘴吧——” 黑瞎子则在适当时候绊了一下吴邪,让胖子有机会说后面的话。 胖子叉腰大笑:“不就是天真你剖腹产生了个没成型的蘑菇宝宝嘛,有啥见不得人的。” ——真就名义上的又当爹又当妈。 张沐尘记录下了这个黑历史,等回去后要好好嘲笑一下吴邪。 不过好消息,小祖宗就着他们的打闹,吃完了饭。 第 148章 死劫 吃完饭后,张沐尘也彻底清醒过来。 仰头又和解雨臣的视线对上。 “怎么了?” 张沐尘抿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没事。” 如果是被竖抱着,张沐尘不会有任何不自在,就当有个人性坐骑。 但是被抱坐在怀里,感觉哪哪都别扭,他又不是真的四岁小孩。 于是小祖宗很是自然地伸出小手,掌心稳稳撑在身旁解雨臣的大腿上,借了一把力,动作灵巧地坐上了旁边一块表面光滑的巨石。 大家各自散开,抓紧时间清理一身的疲惫与尘土。 阿宁作为一个姑娘,自然占据了上游一处较为僻静的水湾。 她刚俯身掬起一捧清水,岸边就传来了细微的、不同寻常的窸窣声。 几乎在同一时间,正坐在石头上的张沐尘猛地抬起了头。 他那双过于早慧和冷静的眼睛里,极快地掠过一丝警觉。 一股若有若无的蛇腥味,顺着微湿的空气飘了过来。 ——哪儿来的? 就在此刻,洗漱完毕的阿宁恰好回过头,脸上带着一丝放松,似乎想对不远处的张沐尘说些什么。 电光火石之间! “别动!” 张沐尘稚嫩却异常沉稳的喝声响起的同时,一道乌黑的鞭影,撕裂空气,直射阿宁面门! 其速之快,甚至带起了尖锐的破风声。 阿宁瞳孔骤缩,身体的本能让她想要闪避,但那声“别动”和她对那孩子的信任,让她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鞭梢几乎是擦着她的鬓角掠过,“啪”地一声脆响,精准地抽中了她身后河底中一道激射而起的红色影子。 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 待众人回过神来,只见阿宁脚边的草地上,一条色彩艳丽的毒蛇已被干净利落地斩成两截,尚在神经性地扭动。 那蛇头呈明显的三角形,最骇人的是,头顶长着一个鲜红夺目、宛如鸡冠的肉瘤。 “野鸡脖子!”吴邪一眼认出这丛林中的索命阎王,吓得惊呼出声,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他猛地回过神,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赶紧扭头去找自家那个胆大包天的孩子。 预想中孩子受惊的画面并未出现。 只见张沐尘已经收回了长鞭,正微微蹙着两道小眉毛,用两根白嫩的手指拎着鞭梢,将它浸入清澈的河水中,来回涮了涮。 那副专注又带着明显嫌弃的小表情,仿佛刚才斩杀的并非致命毒蛇,只是什么不小心碰到的脏东西。 周围的紧张气氛,似乎在这一刻,才被这孩子气十足的动作悄然化解了些许。 “谢……谢谢你”阿宁咽了口水,深呼出好大一口气。 定神抖着手去擦被凌风擦破的耳畔。 蛇头还在蠕动,潘子直接用脚边捡来的石头把它砸了个稀巴烂。 这下都放心多了。 所以河谷明明有水源,却没有其他动物就是因为有这阎王爷。 被咬一口,大罗神仙都救不了。 吴邪心有余悸的把小孩圈在怀里,其他人也将两人围在中间,收拾东西赶紧走。 那畜生报复心贼强,杀了一条后面有无数条等着。 张沐尘注意到她手上的铜钱手链,江子算也有。 “你叫阿宁?” 跳过一劫,阿宁开开玩笑放松心情: “是啊,相处这么些天小张爷才记得我名字吗。” “你是不是有个弟弟。” 东西都收拾好的众人,好整以暇看着小孩‘掐指一算’,挺像回事。 陈述句,阿宁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查了她的底,有些警惕 “你怎么知道?” 众人:“?” 不是乱说的吗。 “算出来的。” 他当然不可能说他是来自未来的。 “噗嗤——”黑瞎子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他吊儿郎当地走过去,想揉揉张沐尘的头发,被对方偏头躲开也不在意,反而摸着下巴,眼神发亮地上下打量, “啧,小祖宗,你这口气,这架势,活脱脱一个未卜先知的神算子啊!是个好苗子,以后要是无聊了,跟黑爷我去街头摆个摊,保证生意兴隆,日进斗金!” “胡闹。”解雨臣淡淡地瞥了黑瞎子一眼,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否决,“人好好的孩子,跟你去街头算命?像什么话。” 小祖宗没理会两个大家长对他前途的争执: “这里是你的死劫之地,除非你转身就走,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张沐尘听吴邪和他说过他与江子算之间的恩怨,怪不得谁,世事无常。 他也是才记起来阿宁就是江子算的姐姐。 怪不得那条蛇明感觉到他在这里还敢过来咬人,没有他的话恐怕这人现在已经死了。 阿宁站在原地,脸色有些发白。 张沐尘静静地看着她,那双眼眸仿佛能洞悉一切, “我能救你一次、两次,但天命有定数,过犹不及。事,不过三。你还是为你弟弟多考虑吧,毕竟他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他的声音像一根根冰冷的针,扎在阿宁心上,尤其是最后提到她的弟弟江子算。 她想起弟弟哭泣的脸,心头一阵刺痛。 但她的眼神随即变得更加坚定,深吸一口气,对张沐尘说道: “小张爷,谢谢你的提醒。但是,我有必须走下去的理由,我老板对我有恩,这条路的尽头,有我必须完成的理由。” ——这是阿宁自己的选择,旁人无权干涉。 就在阿宁说出“必须走下去的理由”的瞬间,张沐尘脸上那仅存的一丝属于孩童的生动神情,骤然褪去。 先前出于对那份“眼泪”的些许共情和提醒之意,瞬间消散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彻骨的冷漠。 那眼神,不再是看向一个或许可以挽救的活人,而像是在看一个已经做出选择、即将踏入坟墓的固执魂魄。 能有什么理由和恩情,比得上和自己相依为命的弟弟。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铁条,横亘在他心中。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认同这种为了所谓“恩情”或“承诺”而置唯一亲人于不顾的选择。 在他看来,这不仅是愚蠢,更是对亲情的背叛。 张沐尘不再多言,甚至连那句“好言难劝该死的鬼”都懒得再说。 只是极其淡漠地扫了阿宁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刚才出手相救、出言提醒的,根本不是他。 这突如其来的冰冷态度转变,让周围所有人都是一怔。连黑瞎子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吴邪和王胖子感受到那股无形的疏离和冷意,心里俱是一沉。 解雨臣按在张沐尘肩头的手微微收紧,心中的忧虑达到了顶点。 这孩子此刻表现出来的,并非孩童的赌气,而是一种基于某种冰冷逻辑的彻底割席。 阿宁也被这眼神刺了一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在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注视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了,”吴邪强压下心中的不适,“先和三叔汇合。” 潘子动作麻利拿出信号烟堆放在火源上 嗤啦一声,信号烟腾空而起。不久,远处升起了回应烟柱。 “走。” 队伍再次动了起来,气氛却比之前更加诡异和沉闷。 解雨臣将神色恢复平淡、却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张沐尘抱起。 张沐尘安静地伏在他肩头,不再看阿宁一眼,仿佛她的一切,都已与他无关。 前路的危险依旧,但队伍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因为一个孩子冷漠的沉默,而悄然改变了。 队伍沉默地向吴三省的方向行进,只有脚步声和溪流声作响。 每个人心中都压着不同的心思,前路未知的压抑感,似乎比之前更加沉重了。 第149 章 疯狂购买炸弹 解雨臣侧头瞥向张沐尘时,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随随便便泄露一个人的命运,真的没影响吗。 其他几人也在担心这个问题,对上他们凝重的眼神,解雨臣轻微摇头。 ——小孩没什么事。 还冷脸拆了颗糖,吃的腮帮子鼓鼓。 张沐尘在商城里面疯狂购买炸弹,不管杀伤范围有多大,只要是个炸弹就买。 直到每一栏上面写着售罄才住手,看着堆成小山的炸弹山,还有被他单独放置的白磷炸弹,可惜因为威力太大太好用,只能限购一个。 * 【001】眼睁睁看着炸弹栏的数量迅速减少,又去打天道了。 “都是因为你,小孩被人欺负,我都没法站在他旁边给他撑腰。” 天道已经全部吸收完异能量,正好好看着画面里的小崽子,无缘无故被打了一顿。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崽崽怎么可能被人欺负。” 祂随时盯着呢,哪儿有不长眼的,真是慈父多败儿! 【001】有理有据:“要不是被人欺负,不开心,他怎么会买炸弹。” 于是两人又开始新一轮的争执,吵得天昏地暗。 * 小孩周身的气场开始升温,甚至转身对他们眨眨眼。 胖子作出被萌到到表情,在小孩偏头后小声蛐蛐 “现在我更愿意相信小尘是小哥家里的孩子了,那恨不得冻死周围八百米活物的冷脸和气场,谁看了不说一声家族传承真流弊。” 这无厘头的话,实在好笑,谁家好人把这玩意儿当家族传承。 张起灵有一瞬间无语,不过在他印象里本家人确实都这样,某种意义上胖子说得家族传承也算是对的。 有了这个开头,队里的气氛慢慢缓和。 黑瞎子找小孩要糖,虽然他烟瘾不重,但好歹也会抽上一两根,现在有了混世小魔王,烟就真成了摆设。 他总得拿其他东西替代一下。 “给你” 张沐尘很大方,干脆给每个人都发了一根棒棒糖。 见状,胖子和黑瞎子两人一拍即合搞抽象,作出欣喜若狂的表情,“天哪,小的一定会用命去守护它的。” 张沐尘面无表情伸手:“还回来。” 别搞,这很容易让他回忆起在汪家和那群癫佬相处的至暗时刻。 “哈哈哈哈哈”,吴邪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尤其是他俩立马把糖塞进嘴里卡喉咙干呕的时候。 小孩那眼神,像是在怀疑他们的智商。 胖子和黑瞎子有苦难言,真不是故意搞这一出的。 * 队伍在沉默中继续向山谷深处行进。被解雨臣抱了一段路后,张沐尘似乎觉得有些无聊,他伸出小手摸了摸自己软乎乎的小肚腩,轻轻蹬了蹬腿。 “我下来,自己走。”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语调,有些不太好意思。 解雨臣从善如流,忍住笑小心地将他放下地。 小家伙脚一沾地,便迈开小短腿,不紧不慢地跟在吴邪身边,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脸上充满了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对外界应有的好奇心,仿佛之前与阿宁之间那场冰冷的对峙从未发生。 这路上很幸运没有遇到什么东西,就连虫子什么的叫声也是在他们走近的时候瞬间消失不见。 后面的大人垂敛看着前面的小豆丁,小孩的厉害之处又在心里提升了几个档次。 快到正午时分,阳光变得毒辣起来。穿过一片茂密的树丛,眼前豁然开朗,一片不大的林间空地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尊巨大的石雕。 那雕像雕刻的是一种似人非人、似鸟非鸟的生物,一张模糊的人面带着诡异的微笑,背后却展开一双巨大的翅膀,造型古朴而狰狞,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人面鸟……”吴邪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心头一跳,云顶天宫也有这怪物。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周围的环境。如果说之前的丛林是“寂静”,那么这里就是“死寂”。 不仅听不到任何虫鸣鸟叫,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种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妈的,这地方……怎么感觉比鬼还瘆人。”王胖子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就在这时—— “啪嗒。” 一声轻微的脆响,一只原本站在不远处树枝上的小鸟,毫无征兆地直挺挺掉了下来。 摔在地上,一动不动,竟是瞬间毙命! 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人寒毛倒竖! 偏偏这个时候,队伍里的几个大腿都开始出现身体不适。 黑瞎子都拿出匕首打算给小鸟来个尸检了。 却见张沐尘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那只死鸟,小脑袋微微一偏,目光便锁定了那人面鸟雕塑上几个不起眼的孔洞上。 他没有丝毫犹豫,小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灵巧地蹿了出去,捡起几块大小合适的碎石。 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精准而迅速地将雕塑上的那几个孔洞堵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面对着一众惊愕的大人,用他那特有的、清脆的童音解释道: “是次声波。” “次……次声波?”王胖子瞪大了眼睛,虽然没完全明白,但这并不妨碍他立刻竖起大拇指,脸上堆满了真情实感的敬佩, “高啊!实在是高!咱们的尘尘还真是博学多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连这玩意儿都懂!胖爷我服了!” 潘子打过仗,知道这东西的厉害,防不胜防。 过去用树叶子把那几个洞堵得再严实点。 吴邪却是一个箭步上前,蹲下身,没有先夸赞,而是带着心有余悸的后怕,轻轻捏了捏张沐尘软乎乎的小脸,语气是罕见的严肃和担忧: “小宝很厉害,这次又多亏了你。” 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充满了告诫,“但是,你还太小了。下次发现不对劲,要先告诉大人,知道吗?依赖身边的大人,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 张沐尘任由吴邪捏着自己的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眨,小嘴巴微微噘了一下,似乎对“依赖”这个说法有些不以为然。 这才相处多久就让他依赖他们,他怎么不知道现在的他们这么没有警惕心。 但他终究没有出言反驳,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也算是一种小小的、别扭的抗议。 那模样,倒是符合他年龄的稚气。 第150 章 找到三叔了 已经看清小魔王撒手没的性质,后面的路说什么他们也不让张沐尘走在前面了。 晚上不宜行走,不过距离他们和吴三省汇合已经不远了。 火堆旁,张沐尘察觉张起灵有些心不在焉,而且最奇怪的是他感觉到,居然还有人在偷窥他们。 突然,张起灵瞥了小崽子一眼,然后再向他感知到的方向站起来。 “天哪,是陈文锦。” 随后,人遁入黑夜,消失不见。 “小哥!” 吴邪和胖子追出去几米远,实在追不上,懊恼无功而返。 胖子回来好一顿念叨,“妈的,小哥还好意思说小的,他这个大的也不让人省心。等回来一定要他给尘尘道歉,给孩子做了坏榜样。” 张沐尘眼里全是迷茫,和他有什么关系。 而且张起灵那么明显的演技难道你们没看出来吗? 黑瞎子点了下小孩的俏鼻尖,“别和哑巴学坏了。” 张沐尘皱脸往后缩,“我最乖了好吧。” 被炸弹吓唬的胖子:“……” 被迫当众认亲的吴邪和解雨臣:“……” 第一面就打架还被捉弄的黑瞎子:“……” 潘子声音夹得都快改名成夹子了:“小少爷当然是最乖的小孩。” 四人转头一脸‘你认真的吗’的难言表情。 最后他们异口同声:“嗯嗯,你最乖了。” 小祖宗高兴就好。 吴邪哄着小祖宗进帐篷:“好孩子这个时候该睡了,不然长不高。” 外面还能隐约听到吴邪给小孩讲故事的声音。 * 泥人站在张起灵面前:“时间不多了,你们怎么还带个小孩?” 张起灵转移话题:“已经确认,阿宁不是它的人。” 这泥人自然是吴邪和吴三省他们都在找的陈文锦,“那也不能掉以轻心,那个孩子是非常人。” 张起灵皱眉,他家的小孩自然是自然是最乖的。 怕张起灵不信,陈文锦拿出证据:“我在河边看到它的人,死于石化,我还发现那小孩的脚印。种种迹象表明,那小孩的手段很危险并非常人,不得不防。” 这算什么,只能说明小祖宗有本事,厉害。 他张家的孩子有点护身的奇招很奇怪吗。 “你多虑了。” 听到张起灵演都不演每句话都在为那孩子辩解,她和张起灵只是合作关系,既然张起灵这么说,陈文锦便不再多说什么。 “那我们抓紧时间赶路吧。” “怎么了。”陈文锦回头看着愣着不动的张起灵,他们的计划已经乱了,不出意外他们本该在神庙里了。 “我得回去”张起灵放心不下张沐尘,告知决定,便转身回去。 陈文锦不敢大声喊人回来,怕它的人听到。 守下半夜的黑瞎子看到熟悉的身影打趣道:“哟,这不我们的哑巴大爷吗,人追到了?” 他当然知道哑巴是在演戏,他和那位陈文锦有不可告人的交易,就是没想到这一去人还回来了。 张起灵:“没有。” “行,你说没有就没有。” 两人在夜间互换不为人知的的秘密。 胖子起床做饭时看到了失踪人口回归:“小哥?!你回来了。” “嗯。” “人回来就好,等胖爷给你们露一手。” 小祖宗起床,顺势坐到张起灵旁边。 轻嗅,张起灵身上一股子泥巴味和说不清的幽香味。 追陈文锦怎么还沾上这些味道。 他倒是想起来了,陈文锦——那位和齐羽一样服下尸鳖丸的狠人。 但张沐尘才不管那些,他只知道这老小子害他被说了。 喂了口吃的给张起灵,顺道说了句:“你不学好哦~乱跑” 张起灵张嘴,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其他人倒是低着头憋笑不敢看小哥笑话,先前他们还羡慕小哥‘得宠’,没想到是给颗甜枣再给个巴掌。 张起灵沉默片刻,应下来:“嗯,小孩子别学。” 顺便给小孩也塞了块吃的。 ‘和谐’用过早膳后,他们抓紧时间去找吴三省。 * 营地中央的篝火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映在吴三省脸上,将他眉宇间那抹复杂情绪照得忽明忽暗。 他看着一前一后走来的吴邪和解雨臣,胸腔剧烈起伏着——计划是他们定的,可当真看见这两个小辈踏进这片泥潭,那股压了许久的火气还是窜了上来。 混着心疼,烧得他喉咙发紧。 “小兔崽子!”吴三省猛地抄起靠在帐篷边的树枝,几步冲过去,那怒气有七分是演给暗处眼睛看的,剩下的三分,却是真真切切的无可奈何。 树枝带着风声,却巧妙地避了解雨臣,全往吴邪身上招呼。 “和你说什么了!让你别掺和进来!你这样我怎么和你爸妈交代!” 每说一句,树枝就落下一次,力道听着响,实则收着劲,“你也不小了,回去结婚生子安顿下来不好吗,小邪!” 他扭头又瞪向一旁抱臂而立的解雨臣,声音带着长辈的斥责:“还有你,解雨臣!不是让你守好解家吗?你也跟着他胡闹!” 吴邪硬生生挨了几下,疼得龇牙咧嘴,却倔强地挺直背脊。他的伙伴就站在不远处,让他莫名有了底气。 “正是因为你们什么都不说,我才非要来探知真相不可!” 他迎着三叔的目光,顿了顿,脸上忽然扯出一个混不吝的笑,抬手朝篝火另一边一指——王胖子正手忙脚乱地试图从那个明媚皓齿的小祖宗手里抢救自己的头发。 “还有三叔,现在我也不需要结婚生子了。”吴邪语气带着点戏谑,“喏,我孩子。” 空气瞬间凝滞。 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森林深处的虫鸣。 就在这时,解雨臣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清越,却让吴三省后背莫名一凉。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袖口,抬眼,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促狭,学着吴邪的样子,用下巴点了点同一个方向,语气平淡无波:“喏,那也是我孩子。” “噗——”这是黑瞎子没忍住喷笑的声音,他赶紧别过脸,肩膀剧烈抖动。 张起灵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目光在吴邪和解雨臣之间极快地扫了一下,唇角似乎有亿万分之一的弧度上扬,快得像是错觉。 然而,周围其他不知内情的伙计们,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一个个张着嘴,看看吴邪,又看看解雨臣,再看看那个一脸如若无事的小娃娃,脑子里仿佛有惊雷滚滚而过。 信息量太大,直接烧坏了他们的逻辑——两个大男人……共享一个孩子? 这、这关系也太乱了吧?! 营地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只剩下那个被指了两次的小祖宗,眨眨眼睛,放过胖子的头发。 第151 章 名字的意义 潘子小心吹了吹小朋友并没有泛红的手心,“小少爷,不疼啊,潘叔吹吹。” 受害者·胖子简直看不下去了,小祖宗拳打巨蟒脚踢野鸡脖子的时候,潘子你他爷爷的是失智了吗。 可是单看张沐尘细皮嫩肉的小手,没有半分违和感。 吴三省是半个字都没信,吴邪从小到大都在他们的监控下,更别提现在正是入局的关键时刻,他去哪儿瞒着他和二哥生一个这么大的孩子。 偏偏他耳朵该死的听到了潘子那声“小少爷”。 不是,来真的? 他扔掉手里的树枝,强行镇定道:“潘子……你过来。” “咋了三爷?”潘子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那孩子真是……”小邪和小花的孩子吗? 吴三省话只说了半句,而潘子误以为三爷想问的是小少爷是不是小三爷的孩子。 于是大胆开麦打包票,“三爷你就放心吧,肯定的,小少爷的手镯和小三爷的样式是一样的,小少爷脖子上戴的暖玉是解家那位老师傅的手艺,这点我肯定不会认错。” 顺便还补充了好多细节,比如吴邪和解雨臣他们孩子的照顾。 包括但不限于:一路抱着孩子怕他累着、晚上陪着睡觉,讲故事、视线一直在孩子身上、被捉弄也不生气…… 但潘子忽略了张沐尘从他们下到雨林后,就再也没喊过吴邪或解雨臣爸爸了。 这么一听,吴三省是彻底绝望了。 潘子说得是他认识的小邪和花伢子吗? 解雨臣,除了常年跟在身边的秀秀,就没有谁能近身,更别提他喜欢小孩子还抱着人家这种可能了。 至于吴邪就更别提对小孩有多大的耐心了,过年回家每次催婚这臭小子都拿他不喜欢小孩子的借口堵回去。 天都塌了啊!!! 更关键的是吴三省的大脑自动给他找好了理由。 那俩孩子小的时候好像是说过长大后要结婚在一起,可这么多年没见了,他俩是怎么联系上的? 现在好了,婚不知道结没结,孩子都这么大了。 谁生的? 吴三省的脑子因为突如其来的庞大信息,冲的脑仁疼。 一旁的伙计咬耳朵阴阳怪气道:“盗墓还带个奶娃娃,真是脑子秀逗了,干脆爹和儿子一起回家喝奶算了。” 是了,更有问题不该是他们还把孩子带过来了吗。 两步并作一步过去扯着吴邪的耳朵,“你要死啊——!自己来就算了还把孩子带上!” 怕自己的声音吓到孩子,特意压到最低,还对他刚刚知晓的侄孙子和蔼一笑。 “哎呀,真不是我带过来的。”吴邪硬气不到半分钟,甩锅给好兄弟,“我也才和小尘相处没几天,三叔你问问小花吧。” 吴三省显然被气狠了,干脆把解雨臣刚刚没挨的那顿打加上。 没打几下,潘子提醒他们周围的人正宛如看戏地盯着他们。 丢脸丢到侄孙子面前来了。 画面一转,他们一堆人坐在一起,伙计一堆,阿宁回了帐篷。 吴三省摸摸口袋里有什么东西能送孩子的,只有烟和打火机。 厚着脸皮开口,“那个孩子,你看你爸爸管我叫三叔,你是不是也该喊我一声——” 张沐尘眯着眼,清脆喊道:“三叔”。 “唉、不是!该喊爷爷”,可不能差辈了。 偏偏小祖宗喊了一声三叔后,任由吴三省怎么套路都不再开口。 听过小孩说他是吴二爷的私生子的三人,这倒也没喊错,真喊了那才是差辈了。 张沐尘的目光自然扫过吴三省的脸——人皮面具。 第一眼他就明白面前这人不是真的吴三省。 看老头泄气的样子,张沐尘装作安慰摸摸他的下颚,实则试探。 是海琪姐制作的人皮面具,用的是南阳张家秘制的尸胶,外表上看无懈可击。 既然不是吴三省,那就只能是假死的解连环。 张沐尘活跃的小脑瓜洞察了解连环所有的信息,和海外张家有联系,还敢带这么些个歪瓜裂枣闯西王母宫,并且还能走在他们前面。 看样子是和张家交换了雨林的地图,说不定还有关于这里蛇类的信息。 被拆穿身份还不自知的解连环还在想方设法套话,“那小尘,你叫什么名字啊?” 来了来了,其他人也专注等着小祖宗的回答。 这么多天,硬是没一个人知道小孩的全名叫什么。 张沐尘最开始不愿说出名字是有顾虑的,为了保护这个时间线上的自己。 但后来他回想小时候的记忆,发现天道和【001】并不是一开始就弱化他的存在。 最初只是将他藏起来,不被汪家的运算系统发现。 但小的时候他的长相有很多家庭愿意收养,直到四岁开始,突然他的存在感就低了很多,尤其是四岁到六岁这个时间段。 存在感降低并不是指他不受欢迎,而且只要不是和他长期相处有过肢体接触的人,半个小时就会忘却他,并且还会自己找好逻辑。 所以他跳级跳的这么肆无忌惮也有这部分原因存在。 但吴二白说过他六岁的时候就想收养他,那么也就是说六岁或者在那之前他就完成任务离开,这样他的存在感才慢慢恢复。 如此,他也就不用担心被人查。 小祖宗终于开了金口,“张沐尘。” “不姓吴或者解吗?”——这是误以为自己升辈的解连环,孩子怎么不和父母姓呢。 “沐?”——这是在思考张家有这个字辈吗的张起灵。 胖子夸夸:“这名字一听就知道取名字的对孩子的美好祝愿。” 解雨臣和黑瞎子倒是隐晦地看向张起灵,哑巴/小哥家的孩子,到底怎么和吴二爷还有他们扯上关系了。 吴邪嚷嚷,“咋了!小宝想姓什么就姓什么,他依然是我们家的人。” 解连环扬手作势给吴邪一下,让他别吵吵,“小尘啊,你后面是哪两个字?” “沐尽尘世间所有的阳光。” 他的脑子里响起记忆深处冷冰冰的女声和男声 女声:“取名张沐尘吧,希望他能沐尽尘世间所有的阳光,和本家人完全相反。” 男声:“阳光亦能烧死暗地的腐朽,杀死那群老鼠。” 第 152章 贵人 张起灵眼睫忽闪,没有感情的本家人也会为自己的孩子取寓意这么好的名字吗。 那……他以前的名字叫什么? 这终究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得到名字的之后,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反应。 张沐尘的心情也难免低落,不过外表看不出来,就是他有点想统爹了。 而解连环的指尖原本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壁,在听到“沐尘”是哪两个字的瞬间,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像是琴弦被一个微弱的、却精准的音符拨动。 他微怔。 心底某个尘封的角落仿佛被投入一颗石子,漾开圈圈疑虑与难以置信的涟漪。 为了证实那呼之欲出的猜想,他面上不露分毫,只随意地、像所有长辈关心旅途劳顿那般,问了句:“一路上还顺利吧?” 得到潘子“平安无事”的答复后,他眼底最后一丝谨慎的审视,终于化为彻底融化的春水。 等他再看向那孩子时,目光里沉淀下一种近乎悲悯的祥和,那眼神穿过此刻的篝火,仿佛落向了很远很远的过往。 帐篷已经收拾好了,潘子领着呵欠连天的小祖宗去休息。 周遭沉寂下来,只剩下木柴在火焰中偶尔发出的、噼啪的迸裂声。 正是这声响,伴着解连环低沉而缓慢的语调,重新撕开了夜的寂静。 “其实……”他开口,声音里带着被岁月磨砺过的沙哑,“在你们俩还很小的时候,有一次,我偷偷带你们出去瞎逛。在天桥底下,碰着个算命的瞎子。” 他顿了顿,视线在吴邪和解雨臣脸上扫过,像是在欣赏他们对此可能有的反应。 “你们猜,那老头给你们的批语是什么?” 吴邪和解雨臣,一个天性里带着不信邪的执拗,一个早已在算计倾轧中练就铁石心肠,都对这种神神叨叨的宿命论嗤之以鼻。 两人都没接话,用沉默晾着老头子,看他能卖出什么关子。 解连环也不恼,兀自笑了笑,先看向吴邪:“那算命的说吴邪,这辈子,是个劳碌命。” 吴邪当即反手指着自己鼻子,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绝伦的笑话,大大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无奈的控诉: “三叔,您要是这些年不这么神出鬼没地跑,我至于变成这劳碌命吗?” 解连环听了,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一旁静默的解雨臣,火光在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里跳跃,却照不透底层的深潭。 解连环的声音放得更缓,更轻,却像一枚投入静湖的石子,注定要激起千层浪。 “他给小花你的批语……”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只有两个字:贵人。”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解雨臣,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贵人”二字,太轻,又太重。 它像一句无心的恭维,又像一句……残酷的谶言。 “贵人?”解雨臣将这两个字在唇齿间细细碾磨了一遍,随即嗤笑出声,那笑声里浸满了冰碴子般的嘲讽。 他抬眼,目光锐利地扫见解连环,“我八岁接手解家,成了所谓的‘少当家’。一个人守着偌大的家业,在豺狼虎豹的环伺里勾心斗角,生死边缘也来回走过好几遭。” 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别人的故事,但字里行间透出的寒意却让篝火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贵人?”他又重复了一遍,尾音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像是在嘲笑这命运荒谬的安排,“谁家的贵人,是这么个活法?” 他斩钉截铁,几乎带着一种宣言式的决绝:“我不是谁的贵人。” 解连环迎着他冷冽的目光,缓缓吐出口中的烟雾,不疾不徐地补上了后半句,像是一锤定音:“那算命的还说,你是贵人,但……不贵你自己。” 这话像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破了某种强装的坚硬。 一直旁听的吴邪,心头猛地一揪。他虽知发小早年不易,却从未如此具体地听他说起这些。 他下意识地喃喃道:“小花……” 一旁的胖子他们沉默着,他们比吴邪更早在这条道上摸爬滚打,对解雨臣当年的处境有所耳闻。 胖子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默默地递了最后一支烟过去,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粗声粗气地接了一句:“都是过命的兄弟,往后有啥事,吱声就行,别自个儿硬扛。” “抽了散散味,别让那小祖宗闻见了。” 解雨臣哭笑不得,“谢了”。 那支烟他没抽,他得保护嗓子。 解连环的视线却再次飘向那个孩子安睡的帐篷,声音里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悠远:“其实,你也有个属于自己的贵人。” 所有人敏锐地捕捉到他目光的落点,张起灵垂着的眼神骤然一凛。 解雨臣所有的慵懒和嘲讽瞬间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护犊的凌厉警告。 他盯着解连环,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从、不、信、这、些。” 所以,别想打着任何算盘,动那孩子的主意。 黑瞎子对九门扳倒它的这个计划没什么看法,但刚认识的小孩子也不放过,未免吃相太难看了。 他瞅瞅哑巴的脸色,三爷要是再不说点什么补充一下,后面可就有好戏看了。 解连环对他的警告不置可否,只是用一种吟诵般奇特的语调,念出了尘封多年的最后批语: “沐天不沐己,逢尘即逢春。” 他顿了顿,目光深沉地看向解雨臣,“所以,你的师父二月红二爷,当年才给你取了‘解语花’这个艺名。‘解语花枝娇朵朵’,这花,是带着春意的。” “你养父”解连环停顿一秒,“他给你留的亲信包括你后面自己选的。” “我若没记错,生辰也多是落在春天里。” 他说着,意味深长地最后感叹了一句,目光再次掠过那顶安静的帐篷: “张沐尘……这孩子,名字取得真好啊。” “沐天不沐己”,仿佛预示着他滋养他人却消耗自身的宿命;而“逢尘即逢春”,一个“尘”字,在此刻,与那个名为“沐尘”的孩子,产生了某种宿命般的、惊人的呼应。 解雨臣沉默了下去,他没有再反驳,只是盯着跃动的篝火,深邃的眼底,仿佛有惊涛骇浪在无声地翻涌。 他不信命,可有些巧合,却精准得让人心惊。 第 153章 中秋节番外 中秋节该吃月饼,这是大家默认的事,恰好这又是张沐尘才回来的第一年。 于是他们已经迷信到象征团圆的月饼要趁早吃并且不能分开吃的地步,说这不吉利。 张沐尘一大早就微笑吃完有他脸那么大的月饼,然后塞了好多助消化的山楂,免得待会中午吃不下饭。 月饼是所有人起了个大早准备的原料,自己做的。 * 这次聚餐是在一个类似于大型农家乐的地方,那是张家和汪家合伙建的。 要吃什么菜、肉直接在后面现采现杀就行,主打一个纯天然无污染。 建的目的还是为了某个小祖宗。 五年,所有人都不相信他死了。 * 解雨臣投资了在改装房车上安装重要医疗设备和将急救设备变小便于携带的项目,第一个项目倒是很好实现,就是第二个明显是在为难被投资者。 在这上面花的钱不知道打了多少水漂,但解雨臣不知道这些东西什么时候才能派上用场。 * 铁三角呢本来在雨村待的好好的,突然发现一个村子和长生沾上了关系,里面的面具是关键。 最后张起灵拿了一个面具回去,吴邪还以为是放进档案馆里。 胖子开车来了一句,“这面具花纹倒是挺好看的,是尘尘喜欢的那种。” 车里陷入了安静,那个一年三人心照不宣未曾提及的名字,再说出口时,依然是难以忍受的悲痛。 * 三小只有着唯一的活物,那只猫头鹰他们三个不假人手,自己亲手照顾。 黑瞎子凭借是苏万师父这一层关系偶尔来看看,但不会碰它,一看就是两三个小时。 四人对着猫头鹰什么话也不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重复这样的生活。 * 张家和汪家则合伙开了一个农家乐,张海客和汪苏、汪灿商量后的一个月就建好了。 然后剩下的时间他们就花在上面,种植、饲养。 只因为木仔/圣子喜欢吃。 小祖宗肯定还活着,用了那么多血出来后该好好补补。 于是每个人苦练厨艺,再让其他人试毒。 等人回来的那天……他们该做什么吃的呢? * 中三门在这几年扛起了九门的重任,没办法,上三门和下三门都在摆烂。 有时候白昊天一个人守在十一仓的时候在想,小二爷还会不会回来,他要是再不回来,新九门感觉都快散了。 刘丧看着自己的哥哥和族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扯了扯嘴角,好歹还是给他留了人干活。 * 农家乐的名字叫——盼君归。 很明显,盼的人是谁。 但还好他们盼的人还是回来了。 人回来了,但是名字依然没有改。 这边也成了他们节假日聚餐的首选之地。 * 最核心的战场当然是厨房。 胖子是今天的总指挥,系着条小祖宗亲手选的粉红色围裙,脑门上都是汗珠,嗓门比炒菜声还响。 张家和汪家精挑细选出来的十个好手给他打下手,平日里再厉害的身手,这会儿也得老老实实听胖子派活儿。 毕竟,这可是要做百来号人的大餐,半点马虎不得。 硬菜有: 花雕醉蟹——滋阴养血 山药板栗烧鸡——健脾固肾 当归生姜羊肉煲——温补第一 …… 喝的汤是菌菇老鸭汤:滋阴补虚,不温不火。 十几道菜全是补身子的。 厨房里热气蒸腾,锅碗瓢盆叮当作响,根本挤不进外人。 只有负责运送洗净的蔬菜和切好的肉的人,才能被特许短暂进入。 偶尔进去的人瞅准空当溜进去,出来时总会悄悄地揣着几块刚出锅、喷香的酱肉,快步送到小祖宗嘴里,瞧着他眯着眼尝了,才心满意足地跑回去继续干活。 院子里,摘菜的一组蹲成了一圈,手脚麻利地收拾着青菜。每个张家人和汪家人都紧盯着对方,时不时互怼:“你踩到我地了!” “是你踩到我的了。” “张海客!管管你们张家人!!”好几个小汪抹掉脸上的泥巴,怒火中烧地瞪着一脸得瑟的张海楼和给他打掩护的张海侠。 张海客也自顾不暇,“妈的!把地踩坏了,明天就都给老子留下来用手种!” 引得一阵哄笑。 相比之下,后院“杀肉组”的场面就有点失控了。 平日里身手矫捷的张家和汪家年轻人,此刻正上演着全武行。 还不是因为不能用武器和毒,只能靠手。 满院子追着扑腾的鸡和咩咩叫的羊,还得几个人合力才能把乱窜的猪按住。 真是鸡飞狗跳,羽毛乱飘。 再看那几个主力的小张和小汪,脸上早就没了平时的冷峻,全是憋着火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成功跟几只挑衅成功的家禽家畜较上了劲,场面是又混乱又好笑。 吴邪、王胖子、解雨臣他们六个,加上中三门的白昊天等人,则负责摆桌椅和清洗碗筷。 这是相对安静的活儿,几十张桌子椅子摆开,场面也很壮观。 他们一边忙活,一边听着各处的动静,时不时交换一个带着笑意的眼神。 而整个院子里最悠闲、也最吸引目光的,无疑是屋檐下的那个人。 “大病初愈”的张沐尘,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摇椅里,怀里抱着统爹,舒服得像是要化进去。 黎簇在后面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推着椅子;苏万端着果盘,适时地递上一块清甜的水果;杨好则拿着水杯,等他吃完就喂上几口温水。 四个人说说笑笑,阳光暖暖地洒在他们四人身上,仿佛给这忙碌喧嚣的世界按下了一个温柔的暂停键。 院子里干活的人们,无论手上在忙什么,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往那边飘过去,嘴角也跟着微微上扬。 这鸡飞狗跳又无比祥和的场景,怕是连梦里,都不曾有过这么圆满。 * 忙活完了一早上,终于在一点之前菜全部上桌。 “菜齐喽,上桌吃饭!” 不被允许喝酒的小祖宗只能孤零零一个人端着装有补身体的药膳的碗,和他们举杯庆贺 “中秋快乐!!” “祝我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第 154章 找死 他们的交谈并没有吵到帐篷里的小朋友。 解雨臣和吴邪皆不屑将自己看不见的命运寄托在一个孩子身上,尽管有太多的巧合。 连名字都带着父母期许祝福的孩子,不该为了他人的随口一言就背负不属于他的重任。 * 聊完天,除了本该守夜的人剩下几个人也都没走。 解连环瞥了眼吴邪,“你还在这杵着干嘛,不去睡觉。” 同时又看向解雨臣:“还有你,人孩子那点小,睡觉不要人陪啊。” 吴邪没好气闻闻衣服,面向风吹的方向:“谁让三叔你抽的烟味太大了,不得散散味啊。” 胖子重重叹了口气解释:“那小祖宗鼻子灵着呢,有一点烟味都不让人碰。” 这么清楚当然是因为他想捏捏张沐尘小朋友,但来的路上没忍住抽了支烟,他以为烟味都没了才去逗人玩。 然后……就是他们看到的那样,他被小祖宗拿捏了中年男子不可失去的尊严。 ——头发,还是头顶的头发! 胖爷还年轻呢,才三十几岁,可不能变成地中海。 最后只有离得远的张起灵,身上没沾染多少烟味,给孩子当阿贝贝去了。 * 拖把和他的那群伙计隔得远,加上解连环他们有意屏蔽他们,说的话基本上没让他们听到。 最开始阴阳怪气的那个伙计愤愤不平,“老大,现在怎么办,那老头来了这么多帮手,说不定一早就打算摆脱我们独吞西王母宫里的财产。” 其他伙计跟着抱怨。 “就是啊,这一路上咱兄弟费了多少心血死了好几个兄弟才带他来这里。” “还带了个孩子过来,真当这是过家家了,说不定后面还要我们伺候那该死的小少爷!” “怎么就没来几条蛇把那孩子咬死。” …… “老大,要不我们干掉他们自己去算了。” 拖把拍了一下提馊主意的属下,“你脑子被尿滋着了吧,真当南瞎北哑的名号白来的,再不提那死老头子身边那条有名的疯狗,逮谁咬谁。” 他本来也打算在进去之前把大名鼎鼎的三爷解决在外面,少一个人分羹,没想到还没动手局面就一下就劣势了。 “那我们怎么办啊老大?” 拖把能当上这群乌合之众的头,也是有点聪明和胆识的,不然不会答应和三爷走这一趟。 “急什么,他们的弱点不都摆在那里了吗。” 顶着小弟们崇拜的眼神,拖把自信开口:“方才看他们对小屁孩紧张那样,等明天咱们就把他给绑了,不怕他们不听话。” 一傻大个:“哦,我懂了,这就叫挟什么以令侯。” “傻*,那叫挟天子以令诸侯。” 傻大个给了他一下,“就你有文化,显着你了。” 提馊主意的那个有点担心,“那出来之后呢拉老大,他们可不是吃素的。” 这个拖把早就想好了。 “下面机关那么多,到时候找个机会把小鬼往危险的地方一扔,他们肯定会去救,至于去救人的时候再发生点什么意外,导致全军覆没,不就没人追查这件事了吗。” 所有人恍然大悟,觉得这简直是个天衣无缝的主意。 “妙啊,老大。” “老大,我愿意永远追随你!” 拖把就在这一声声恭维下,差点笑出声。 “咳、收敛点,早点睡,明天一早趁他们没清醒办事。” 只能说梦想和痴心妄想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自诩诸葛亮再世的拖把,完全忽略了这个计划成功的前提是他们能捉住张沐尘。 可惜,在梦里的拖把已经沉浸在他的幻想里了。 * 一大早,拖把就守在讨厌小鬼的帐篷外。 黑瞎子从另一个帐篷出来,伸个懒腰:“你守在这里干什么?” 拖把憨笑,“这不是想着几位爷下墓还带个孩子容易分心,刚好我很擅长应对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所以帮你们分担分担。” “是吗?”黑瞎子意味不明笑了一声。 张起灵听到声音也醒了过来,让小孩在床上慢慢开机,自己出来。 对上南瞎北哑的视线,拖把努力不让自己看上去太心虚。 等人陆陆续续出来,那些伙计也把饭做好了,拖把拍胸脯放下豪言壮语。 “几位爷放心,哪怕是我拖把死了,也不会让小少爷伤到一根汗毛。” 几位大家长眼里全是怀疑。 潘子表示再擅长能有他经验丰富? “不用,这正好让他两个爸爸和孩子多相处相处。” 解连环面色不改回拒,打发人走了才沉下脸提醒他们: “这些个人一路上好吃懒做不说,心眼子里尽是些歪主意。你们得看好小尘,恐怕他们盯上小尘要拿他作人质。” 这些小喽啰无利不起早,要不是还需要他们做苦力,解连环早就在黑瞎子他们来的时候把人解决了。 此话一出,饶是滤镜再强大的潘子也憋不住嘴角。 都怀疑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解连环不明白:“吴邪、解雨臣?不是!你们笑什么?” 知道实情的人脑子里自动转变刚刚那番话。 拖把和他那些壮实但一看就知道和乌老四那群旗鼓相当的小弟,要绑架他们家一人单挑两条巨蟒但身高一米出头的小朋友。 黑瞎子听了直摇头,这不妥妥欺负人吗。 胖子也摇头忍住笑意:“茅坑边上打灯笼——找死” 不过他们也担心张沐尘武功再高强,就怕他们使一些下流的手段。 比如迷药之类的。 潘子:“三爷,你放一百个心在肚子里吧,小少爷要是被这些人捉到,我直接吃。” “吃什么?” 潘子还在想问出这话的是没见识还是怎么的,想也不想回答道:“当然是——” 声音戛然而止,那个象征五谷迂回之物的字眼没能说出来。 张起灵深藏功与名,一本正经,仿佛刚刚偷袭潘子的不是他一样。 胖子嘿嘿两声,“这野外当然只能吃干粮了,等回去胖叔叔给你做大餐。” 没听到前面的张沐尘小朋友很容易就被忽悠过去了。 胖子护着小朋友的背走到吃饭的地: “不是我吹,胖叔叔的手艺老好了,小哥吃了都说棒。” 拖把看到人来了,一个劲儿的上去献殷勤。 第155 章 语出惊人 张沐尘喝着温水,分了点眼神给拖把,问他过来干嘛? 拖把还没开口,就被胖子赶走了,“没看见我家小朋友还在吃饭吗,饿着他了怎么办,吃完饭你们再过来。” “尘尘”胖子眼神瞥了瞥那些不安好心的伙计,“别和他们靠太近,他们要把你捉起来。” 擦擦嘴,张沐尘点点头,玩伴来了。 * 拖把那边,只能干着急。 他们太严防死守了,刚靠近小鬼一米的距离,那探视般的眼神就看过来了。 “老大,这咋整,别说绑了那小鬼,就是咱躺下用手去够也够不着啊。” “有糖没?巧克力也行。” 既然他们不被允许靠近,那就让小鬼主动靠近他们。 他就不信小孩能不嘴馋。 * 张沐尘无语地看着拖把拿了个被放进裤兜里捂化了的巧克力来诱拐自己,三岁小孩都知道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吃。 他当他是傻子吗? 本来还打算看看他们是怎么打算对付自己,现在只觉得让有智力缺陷的人表演是种罪过。 至于假装被他们挟持再反转这种事,张沐尘也懒得玩了。 就凭这些人的智商,被他们挟持说出去真是他的耻辱。 * 八点半拔营赶路。 他们来到了神庙,因为是白天野鸡脖子都出去狩猎了,神庙内很安全。 到那里,张沐尘往陈文锦藏身的地方看过去,味道有些变浓,看来她的时间不多了。 陈文锦立刻趴到泥潭里,那个孩子是发现她了吗,看来除非他们分开,自己是不能轻举妄动了。 吴邪发挥他对古建筑和壁画解读的能力,将野鸡脖子和尸鳖王的来历讲得一清二楚。 包括浮雕上面他看到的那晚遇到的两条巨蟒,是一公一母吧,盘在同一条树上。 就是这树未免太大了点,按道理来讲这么粗壮的树在雨林里应该很显眼才对,他怎么没看见呢。 张起灵默不作声刮掉‘大树上的青苔’,其他人见状过来凑热闹,当然包括张沐尘。 坐在黑瞎子的肩上,前方视野毫无阻挡。 “小祖宗,记得给瞎子辛苦费啊。” 张沐尘剥了一颗糖堵住他的嘴,明明这人不缺钱,怎么张口闭口都是要钱。 刮开之后,‘大树’露出了它本来的样貌。 “这是蛇母”张起灵纠正吴邪猜错的说法,“这两条都是公的。” 听到参天大树秒变史前蛇母,众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那、它们这是在干什么?”吴邪磕巴道,这怪物肯定死了吧,那么大,得吃多少东西才能维持它的生命需求,整个雨林的生物都不够吧。 胖子也浑身机灵,这个时候他脑袋倒是转的快,小孩子还在场,听不得这些。 结果,小魔王大大方方说了出来。 “很明显啊,它们三个在交.配。” 还一副‘这都看不懂,你们的眼睛没问题’的质疑问号脸。 黑瞎子着实被惊到了,一把捂住小祖宗语出惊人的嘴。 “…………” 它们三个在交.配 三个在交.配 交.配 配 !!! 张起灵都打算让他们意会了,没想到不该懂的一语惊死人。 吴邪五官乱飞,“小宝,你在说什么啊?!” “那我委婉点?它们在繁.衍。”张沐尘撤下黑瞎子没用力的手,再度开口。 这是委不委婉的问题吗?! 两次惊呆老父亲。 解雨臣终于体会到中式家长面对孩子时,难以启齿的话题。 同时在这一刻他也明白小尘是不能只当一个四岁小孩来看待的,他懂的东西已经很多了。 胖子和潘子一大老爷们硬生生听的脸红。 “三爷在找我,我先过去看看。” “欸潘子一起,我和他一起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现在这个情况,张起灵讲不下去了。 虽然张家人对于这方面没什么忌讳,但对上小孩那张稚嫩的脸,觉得讲这些是在带坏小朋友。 “小尘知识学的真全面”见过大场面的解雨臣淡定夸夸。 吴邪大喘气,“这么大的蛇,应该早就死了吧。又或者这是古人夸大事实,那蛇也就比我们遇到的巨蟒大一点。” 张沐尘对比自己空间里的那副蛇骨和小山堆着的鳞片,蛇骨都那么大,浮雕还是记的有点假了。 但三千年过去,长大点也是有可能的。 至于那蛇母吃什么活下来的,都被异能量寄生了,肯定不吃寻常之物。 对此,张沐尘回应了一句,“谁知道呢。” 张起灵感觉小孩话里有话,但对于西王母宫的记忆他已经忘了,只希望后面不要出什么岔子。 * 虽然拖把人蠢了点、心坏了点,但在误打误撞这个赛道只有现在的吴邪能胜他一筹。 他本来是打算在外面找个角落解决个人卫生的,没想到水倒了出来,并顺着地板流到地下。 “都过来,我发现了地下水道!” 神庙里的人都出来。 找到地方,就直接开干。 留下拖把和他小弟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十多个人,不到半小时,就挖通了。 然后,该作妖的时候也到了。 “三爷,您看,我们哥几个都挖累了,你身边这几位气质不凡,一看就是高手,不如让他们先去看看,免得我们笨手笨脚误触了什么机关,妨碍你们的时间。” 这番话的水平说的真高。 最后图穷匕见 “几位大佬下去探路带着小少爷肯定不方便,不如交给我们。” 张沐尘手有点痒,他的直觉告诉自己,如果不现在就解决这些个蠢货,下面肯定会添乱。 老话说得好,不怕蠢人,就怕蠢人灵机一动。 都到现在了,居然还没放弃打他的主意,后面指不定搞出什么幺蛾子。 吴邪伸出手挡在张沐尘面前,“不用,你们还是顾好你们自己吧。” 小祖宗扯扯吴邪的衣角,让他来,一劳永逸。 第 156章 下去 张沐尘从在王胖子他们看来是特能装的口袋里抓出一把五颜六色的“糖果”,礼貌微笑: “难为你们不把我当拖油瓶啊。” 指尖一弹,糖珠划出弧线。 傻大个下意识抓住,包装纸竟裂出冰纹般的蛛网。 “呲——!!!” 蓝紫色电蛇炸开,一群彪形大汉顿时跳起机械舞,头发竖成刺猬。 甚至有人的劣质假发冒起青烟,黏糊糊露出块反光头皮。 王胖子在后面呛了口水:“卧槽!尘尘这伴手礼够劲啊!” 黑瞎子摘了墨镜,臭小子放大招不通知友军,瞎子这双招子差点彻底失明。 张沐尘淡定掏掏耳朵,奶音浸着老江湖的沧桑:“大叔,干坏事前…好歹看清楚对方裤兜里藏的是糖还是电闸。” 电流噼啪声中,拖把他们抵抗不住倒地咕哝着求饶,声波被电纹扭曲成摩斯密码似的杂音。 小祖宗弯腰捡起颗未拆的“糖”,对着光端详,他的眼光果然没错。 * 序号【490】电击糖果炸弹:先持续放电使人失去行动力,在一个小时后因为放电温度太高,短路产生爆炸。 电流可暂停,但暂停后会一直黏在被选中者身上,若强势剥离,会提前爆炸,范围一米。 排号靠后就是因为电流威力不够致死,用来威胁人是个不错的选择。 * 空间里还有好多类型的炸弹没用呢……不知道谁是那个幸运儿。 “咔哒。” 他肉窝深陷的小拇指勾着枚遥控按钮。 倒地的‘绑匪’们抖成筛糠的裤裆处飘出焦糊味。 吴邪刚要冲过去捂孩子眼睛,小祖宗却先一步用遥控器暂停电流,歪头看向拖把:“大叔,你的脑袋冒烟了哦。” 在敌人的惊恐眼神中,奶团子从兜里又摸出颗粉红包装的“糖”,慢条斯理剥开 ——里面是真奶糖。 他咔嚓咬碎糖块,在口吐白沫的绑匪面前欠欠嗖嗖地晃了晃遥控器,还给他们说明哪一个是暂停键。 “这个是放电的,这个是关掉电源的。” 为了方便拖把能够到遥控器,张沐尘还特意弯腰放在他面前。 等他按下按钮后,把遥控器抛给后面的张起灵。 “略!其实我骗你们的,是声控哦。” 拖把瞳孔地震。 张沐尘冲面如死灰的绑匪做个鬼脸,打了个响指,电流停下和他们谈话。 “我可以放你们一马,前提是下去后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拖把眨眨唯一可控的眼睛,他答应了。 其他人同样如此。 现在在他们眼里这个小鬼就是个披着人形的魔鬼。 张沐尘起身,突然回头:“忘了和你们说,这其实是个炸弹,别想着扔掉哦,不然会提前爆炸的。” 正想着起来后就把那老什子炸弹扔掉的拖把, “啊—啊!!” 不敢扔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把他和这东西分开。 黑瞎子扶了下墨镜,对脸上上全是不显露的满意之色的张起灵复杂道: “你们张家的胎教,是不是包含《孙子兵法》和《民兵武器手册》?” 不然能培养出这等妖孽。 解连环是既满意又新奇,问解雨臣:“你给小孩买的这防身的东西挺不错,在哪儿买的?” 解雨臣摇头,这种迷惑人又不造成大动静的武器他要是知道早就买了,早些年被人暗杀也不至于好几次那么狼狈。 不是解雨臣买的,那就更不可能是吴邪了。 那小孩儿哪来的这东西? 解雨臣想到孩子背后的大家长:“小尘现在是有监护人的,不过不是我们。” 解连环:“什么?!” 他都在纠结该让这孩子喊他爷爷还是三爷爷了,你现在告诉我孩子还没有认祖归宗。 这要是孩子被人拐跑了,他解家和吴家两家子人到哪儿哭去。 连这种炸弹都能给孩子,那肯定是不缺钱有势力的家庭才办得到。 那他们面对孩子的监护人有什么竞争力。 一来就把小孩儿拐到无人区,他们在人家面前岂不更低人一等。 不行,这孩子不管是不是他解家和吴家的种,都必须拐到他们的碗里来。 吴邪莫名其妙被他三叔瞪了一眼,说起来他三叔年龄也到更年期了,回去和二叔说让他多管管三叔吧。 * 因为拖把他们现在丧失行动力,等到下午他们才换上潜水装备下去。 就是拖把他们现在倒不愿意下去了。 一问,担心炸弹漏电,下面全是水根本没得逃。 这要是让【001】听到了,高低得啄他两下。 系统出品必是精品,怎么可能出现漏电这种劣质商品。 本来解连环还在发愁这里没有四岁小孩能用的款式,就听到先下去探路的人说水流很缓,刚没过脚脖子。 下面的甬道很宽,胖子还嘀咕这不是野鸡脖子的地方吗,整那么宽给谁过? 张起灵把小朋友抱在怀里,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来后脸色有点难看。 怕黑? 将手电筒的光调高一档,手臂也紧缩一圈,试图用体温驱散他的害怕。 不过他不知道张沐尘并不是害怕,而是这下面浓厚的蛇腥味熏着他了。 就算他戴了口罩,那股恶心的味道依然往他鼻子里钻。 下水道的水浅,但这下面有很多蓄水池,每拐两个弯就能看到甬道中间有,大小不一。 而且下面慢慢有黑雾过来,队伍戴上防毒面具,张沐尘也带上根据他脸大小特定的防毒面具。 看到张沐尘一下就从背包里掏出面具来,目睹这一画面的五人无声叹了口气,熟练用身子挡住旁人的视线。 都不找找,包里那么多东西不挡路吗。 这一路上他们抱着小孩,包括背包,黑瞎子第一次抱人就发现了那个背包的问题。 不重,不像是装了很多东西的样子。 偏偏小祖宗还知道从背包和口袋里拿东西,装个样子敷衍他们。 没办法,他们五个互相打掩护,潘子都没发现这个问题。 为了以防万一,毕竟这下面是野鸡脖子的老巢,他们一路放了好几个硫磺弹。 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主打一个心理安慰效果。 下面的甬道四通八达,黑雾慢慢遮挡视线,一时之间找不到出路,胖子偶尔还能从墙壁上挑下好几条蛇蜕。 为了找路,解连环将队伍分成了几个小队分开去找。 可惜都无功而返,有好几处甬道都被乱石堵住了。 第157 章 小游戏 那群畜生向来是昼伏夜出,他们白天进入神庙没有遭受攻击就算了,怎么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兜兜转转,他们来到了一处四面都有巨大的石像的地方,还在源源不断的吐水。 水流声在洞穴里荡出空茫的回音。 拖把派下去探路的几人冒出水面,找到了之前他们很多死去的队友的东西。 “这些东西怎么在这?” 但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队伍默然前行不过半炷香工夫,异变忽起。 方才下过水的几个伙计突然开始打晃,背对着张起灵、准确来说是远离张起灵怀里的小孩。 像被无形丝线拽着般踉跄后退,脊背重重撞上湿滑岩壁。 他们脸上血色褪得极快,眨眼间苍白如纸。 “还愣着!”黑瞎子一声喝破死寂,“剥了他们上衣,后背有东西!” 拖把等人手忙脚乱扯开潜水衣,却惊得跌坐在地。 ——只见每人背上竟趴着三四条诡谲活物,似蚂蟥般黏腻,又似小蛇般扭动。 原本苍白的虫体因饱饮鲜血,正逐渐透出妖异的粉红。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刚才下水时还没有的啊!” 潘子与黑瞎子刀锋掠过火苗,手起刀落剜出活虫,溅开的血点落在石上嗤嗤作响。 阿宁瞳孔一缩:“野鸡脖子幼体。” 这情形和吴邪初进雨林产蘑菇一样。 吴邪也想到这一节点,指节发白攥紧潜水灯:“看来刚刚我们误闯它们育婴室了。” 那些有主的东西之所以在这,很明显是因为它们的主人也被带到这里来了。 他们和小尘分开的那个晚上就被野鸡脖子像围猎打猎物一样,在雨林里被围剿。 所以那些死去的尸体它们没有吃掉,而是用来当作孕育的温床。 可这些人明明穿着密闭潜水衣…… 他猛地回头扫视队伍:“所有人互相检查!岸上的未必安全!” 人群顿时炸开锅!! 解连环压着嗓子在骚动中斩开一条路:“查完立刻撤!” 胖子和吴邪互相检查,“当然得赶紧走,等正主回来,这他爷爷的就是现成的活人棺。” 检查完后,只有那几个倒霉蛋身上有。 张沐尘看着那几个倒霉蛋、身强体壮,但短短十分钟就被吸得脸色苍白,看来那孕婴室里的东西是饿的头昏脑胀了。 走到一个足够容纳他们所有两边又有退路的的石窟里面,潘子提醒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解连环干脆下令用石头和沾满泥巴的衣服把两边的洞口堵住。 今晚他们就在这里休息了。 为了以防万一,又用雄黄粉画了一个大圈。 就是效果没有孙悟空给唐僧画的那个圈有用。 刚刚只来得及检查身上有没有现在把背包也翻出来了。 张沐尘象征找了找,实际上就是把拉链拉开了口子,顺便挑了个吃的。 给张起灵喂了块饼干,剩下的全是自己的。 嘴里不停,脑子里也在打转。 他们现在还在排水系统里。 一般的地宫排水系统都在地宫下面,南海王宫就是这样的,汇入地下河水掩人耳目。 西王母宫为了抵御敌人,将野鸡脖子养在排水系统里,所以建在上面。 那么就不可能有甬道直通地宫下面,至少会有机关遮挡。 还有那条蛇母,这甬道的大小是按照它建的。 它会从地宫哪里爬上来呢? * 他们在这里待了三天,张沐尘都有点不耐烦了。 要是【001】在就好了,哪里需要花时间费心思再找机关上面。 心里恶狠狠想,今天要是再找不到他就用炸弹一路炸下去。 反正这地方迟早都要没。 许是某个小祖宗的怨气太大,西王母宫在地有灵,让他们突然找到机关了。 起因是这样的。 每天每隔两个小时派出一个小队出去找机关,剩下的人留守营地。 今天胖子他们已经出去过了,留在营地又没有好玩的,就干脆玩最古老的石头剪刀布。 一局定胜负,然后一个人依次单挑完所有人,然后和小皇帝——张沐尘三局两胜,中途不能断,否则算输。 输了的人由赢了他的人提出一个大冒险,不能拒绝。 石头剪刀布说白了就是心理博弈,这点解雨臣是王者,立于不败之地。 恐怕也只有后面的吴邪能抗衡了。 解雨臣排在第一个守关,最先当挑战者的是胖子。 一来就输了三把。 第一次大冒险是做五个标准的仰卧起坐。 张沐尘当监工,一点偷懒的小动作都不能有。 吴邪压在胖子腿上,压得脸红。 “胖子,你该减肥了!” 这合理吗?!胖子做仰卧起坐他是最累的那个,到底惩罚的是谁啊! 为了压住胖子好动的腿,他整个人都坐上去了,胖子还跟搁浅的鱼一样扑腾。 王胖子嘴硬:“明明是天真你没劲,你让潘子来肯定不会是这样。” 第二次解雨臣换了大冒险,让小皇帝坐在胖子背上做俯卧撑五个。 胖子摩拳擦掌,“这个小意思。” 五个很快做完,第一个大冒险纯粹是胖子的肚子拖了后腿。 为了让小祖宗多玩会,胖子还买五赠五,多做了五个。 第三次胖子吸取前面的失误,结果不到三秒又输了。 后面的人悠闲地不得了,黑瞎子戏谑道:“胖老板对我们真厚道啊,想锻炼身体直说啊,何必还搞个游戏出来当借口。” 胖子悔不当初,没错这个游戏就是他提出来的。 含泪做完‘体力锻炼’后,胖子向看戏的小皇帝发出抗议: “尘尘,解老板真的不能在第一个了。” 小皇帝当然答应,虽然看胖子动来动去很有喜感,但他们也要有点参与感。 于是张起灵放在了第一个,解雨臣放在了最后一个。 看着张起灵清纯、一看就不会骗人、老实的脸,胖子和张起灵商量。 “小哥,你看咱总得让尘尘也玩一把吧,所以待会儿我出布,你出石头怎么样。” 张起灵眼底划过一缕暗光,“好。” 胖子心里嘿嘿两声:“小哥真好~” 黑瞎子咧开嘴角。他已经想好胖子的下一个惩罚了。 “石头——剪刀——布!” 胖子满脸不可置信看着空中小哥颀长的两根手指。 “小哥!你不是出石头吗!!” 第158 章 石壁 吴邪捧腹大笑,“胖子,就你这运气,以后别参与和赌有关的游戏了。” 张起灵别过脸不去看胖子,嘴角微微翘起。 “好了,我想到了新的惩罚。”黑瞎子打了个响指,指着山洞里偌多的石窟道:“我们待会在这里选一个石窟照相,胖爷你把那个石窟找出来就行了。” 胖子在张起灵后面佯装给他几下,“可以,前提说好啊,胖爷我找到了你们不准变啊,这都一个样分都分不清,你们要是否认我不得找到天昏地老去。” 张沐尘蒙住他的眼睛,“我选的,不会变。” 胖子搂住他,哭唧唧:“还是尘尘对胖叔叔最好。” 之后戏剧性的事发生了。 黑瞎子出的主意,吴邪选的石窟,解雨臣拍的照片,然后莫名其妙组成了化学反应。 胖子选中了对的石窟旁边的那个,还和他们理论起来了。 主要吴邪选它的原因就是因为旁边这个几乎和它一模一样,为了分辨他还特意用指甲扣了个记号。 接着胖子认为吴邪耍赖,也有心眼。 两人就这么耗着,胖子手敲在石窟上,振振有词,“天真你不要总是吐黑水,把小哥都带坏了,我看尘尘也不能和你多相处。” 吴邪气笑了,小哥那闷瓶子本就装的酱油,什么叫他带坏的。 而且就一把游戏,他怎么就丧失了照顾小祖宗的权力。 撸起袖子和胖子来一场雨林地宫辩论大赛。 然后他们就看到胖子敲得地方,裂了一条缝…… “咳,你说是就是吧”吴邪往后退了一步,是他分不清大小王了,胖子一个可以打他俩。 平时也没见胖子力气这么大,难不成真气红温了。 罪过罪过,把人气得潜力都爆发了。 胖子也怔怔看着自己毫发无伤的手,他中午没吃菠菜啊。 又敲了一下,“欸兄弟们,这边有条缝!” 另一边看好戏的兄弟赶紧过去,他们找了这么久该不会就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吧。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刚好这个时间段,解连环带队也回来了。 “三叔,我们找到路了。” 吴邪挥手招呼他马不停蹄的三叔,气都不让多喘一口。 谁让三叔这老登平时溜他也不让他喘口气。 三下五除二,石壁那条缝就变成了一个可以通人的洞口。 潘子向来是打头阵的,他和张起灵系上绳子一起下去。 拐弯处,张起灵看到了熟悉的记号,是这条路了没错。 扯扯绳子,让他们都下来。 玩了三天,身子骨都松懈了不少。张沐尘没让人带他,自己下去。 动作麻利干净,解连环站在上面看得出来是有武功底子的。 看来小孩腰间挂着的鞭子不是摆设。 下面的通道出乎意料的矮,只够张沐尘刚好挺直身子走,那些大高个也不得不躬身前行。 胖子抬着他的肚子走路:“总算明白清朝那些太监弯腰走路是什么感受了,太操.蛋了。” 那句脏话在口中憋了又憋,最后还是忍不住骂了出来,还好小祖宗走在前面听不见。 黑瞎子顺着笑了一下,“没想到胖爷连这个都有研究。” “还好,略懂而已。” 两人相视而笑,装逼最高境界——略懂。 张沐尘看见张起灵时,他正出神望着那个符号,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其实他也不知道张起灵现在是不是被天授忘却记忆的存在,不过现在他突然明白为什么他把青铜六角母铃给他时,他的表情会是那样。 “会想起来的。”张沐尘轻拍坐在地上、长白山留在人间最后的雪,用左颊许久不见的梨涡盛住雪的孤寂。 张起灵用发丘指轻碰之前没发现的小梨涡,许久才回应。 “嗯” 不管会不会想起来,他都不会忘记这个孩子。 * 下面的路同样分岔路居多,不过好在这次张起灵走在前面带路,每到一个分岔路就会刷新一个记号,他们走的格外顺畅。 他们能感觉是在向下走,相信不久他们就能发现地宫的入口。 是的,张沐尘学了胖子的那句脏话,真操.蛋啊,他们走了这么久还没找到地宫入口。 这让他想起雷城的特种兵拉练了。 弯腰走到后面,他们干脆都用爬的。 就是膝盖和胳膊肘有点火辣辣的疼,但总比腰间盘突出来的好。 况且他们还带了很多装备,前进速度急剧下降,相比之下走在在最前面能一蹦一跳的小祖宗简直不要太轻松。 就是这个画面十分诡异。 能想象一个墓道里面有位超级好看的小朋友,后面跟了长长一列阴暗爬行的人吗? 反正张沐尘往后看了一眼就没看了,怕看多了晚上做噩梦。 晚上睡觉也是在通道里面,躺着睡多少没有安全感。 他们就头靠在墙上,把自己稍稍折叠一下,腿放在另一边。 只能说通道的宽度给予了他们展示柔韧性的平台。 张沐尘趴在胖子的肚子上睡觉,柔软又有弹性。 胖子为此还得瑟的和吴邪炫耀了好久,“看吧,小孩都喜欢和家长的嘎嘎贴贴,你太瘦了,再把我们尘尘硌着。” 吴邪把他干净的衣服给人披上,他才不信腹肌会输给大肚腩。 虽然他现在腹肌只有四块,等回去他就锻炼,保证练出六块。 * 后面追赶浪费的时间,就没再休息。 直到前面的路不仅宽敞了很多,高度也不用他们继续爬下去了,他们才和自己膝盖、胳膊肘和解。 出了隧道,下面的空间很大,奇怪的是四面都有树根包围着,看不见有其他出路。 黑瞎子:“我还以为咱们都爬到地心了,没想到这里还有树根啊,大自然果然不可小瞧。” 拖把他们改不了作死的心,爬了那么久,现在怎么可能被这玩意儿挡住去路。 于是有人率先去扒拉岩壁上的树根。 这一扒拉就找到了隐藏起来准备和他们打招呼的前辈。 “啊——!!!” 那伙计面对面和树根底下的古尸们深情对视。 第 159章 又来一条 拖把狠敲这个不成器的手下,“不过是死人而已,怕什么!” 干他们这行的见得少了? 连小孩都不怕,真给他丢人。 手下憋屈捂着脑袋,他是见过但没见过这么多啊。 满墙的人头垒在一起。 地道里空气浑浊,弥漫着千年尘埃与某种难以言喻的阴冷湿气。 黑瞎子随意划开右手边的树根,同样也有尸兄。 看这些尸兄身上的树根,多半成了养分。 而且墙壁里还有蛇蜕,这发现简直比知道这些干尸会起尸还要麻烦。 看这大小和新鲜程度,主人绝非善类。 他嘴角那抹惯常的痞笑丝毫未变,却极自然地将光柱移开,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声张? 没必要。 让后面那群蠢货知道,除了会让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恐慌尖叫,除了拖后腿,还能有什么好处? 他可没兴趣当幼儿园阿姨。 瞎子宁愿去照顾那麻烦的小鬼。 前方,张起灵已经蹲下身,修长的手指在地板上几块看似无异的青砖上细细摸索。 “下面有空间” 他抬起眼,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但只能从内部开启。” 此路不通。 他随即起身,冷冽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开始审视头顶上方纵横交错的井道与石梁,寻找新的出路。 就在这时,一旁的张沐尘默默取下了厚重的防毒面具。 在吴邪和胖子略带疑惑的注视下,他面不改色地从口袋掏出小卷卫生纸,利落地捻成两小卷,塞进了鼻孔。 “小宝?”吴邪心里一紧,以为这孩子是受不了下面的污浊空气引发了不适,比如流鼻血。 连忙蹲下扶住他的小肩膀,语气满是关切,“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小祖宗被纸巾堵着鼻子,声音闷闷的:“闻到了蛇腥味。” 他顿了顿,补充道,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很浓。这里绝对藏了一个大家伙。” “蛇?没看见啊!”胖子一听,浑身肉一紧,端着枪四处张望,手电光仔细查看每个角落。 他对张沐尘说的话没有半点怀疑。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巧,拖把那家伙好吃懒做平时叫他装耳聋听不见,偏偏在这种时候耳朵灵光得吓人。 一捕捉到“蛇”这个字眼,他就像被踩了尾巴,声音瞬间拔高,尖叫起来:“有蛇!有蛇啊!” 这两个字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本就神经紧绷的队伍。 恐慌像瘟疫般蔓延开来,人群顿时乱作一团,尖叫着、推搡着,下意识地朝着队伍中最强的定海神针——张起灵所在的方向涌去,仿佛那里是最安全的避风港。 然而,这慌不择命的拥挤,恰恰成了压垮平衡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起灵刚才探查时安然无恙的区域,在众人混乱的脚步震动和生气聚集的瞬间,触发了潜伏猎杀者的最后信号。 “咔嚓——”一声轻微鳞片摩擦石壁的细响之后,头顶天花板的一处阴影猛然破裂! 一张血红的、仿佛通往深渊的巨口,带着令人作呕的浓烈腥风,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弹射而出,骤然出现在众人惊恐万状的瞳孔之中! 那是一条和雨林遇到那两条差不多大小的蟒蛇,冰冷的竖瞳如同地狱的鬼火,瞬间锁定了下方混乱的猎物。 胖子:“又来一条?!” 它有意识地略过张起灵,叼了一个人甩在空中张大嘴巴直接吞进肚子里。 “啊啊啊啊啊啊!!!!!” 离得最近被蛇口臭熏着的那个伙计爆发了超绝海豚音,但很快戛然而止。 拖把和他的同伴反向逃跑,那个甬道比蛇小多了,它一定进不来。 “回来!”解连环一边举起枪给张起灵打掩护,一边怒火中烧。 他找的这都什么人呐!! 拖把那些没能跑过的手下全都进了巨蟒的肚子,吃完人它就想跑,目光和张沐尘对上后,多年没开张的肚子有点反胃。 巨蟒出现那一刻,胖子立马抱住小祖宗拽着吴邪动作灵活往墙边缩。 “尘尘这里空间小,你就别把你那些宝贝炸弹拿出来了,这条蛇就交给我们大人来对付。” 转头又给吴邪使眼色,表面上:“天真你就负责保护好尘尘,胖爷我去帮他们。” 实际上是:为了组织,别让小魔王展现他的神通! 一鞭子过来,连蛇带他们一起抽得了。 吴邪:保证完成任务! * 张起灵身形如鬼魅,黑金古刀带着凛冽的寒光,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斩向巨蟒的七寸或眼睛等要害,逼得它不断嘶吼扭动。 黑瞎子则灵活得像只豹子,手持匕首,在巨蟒的攻势间隙游走,专挑鳞片薄弱处下手,刀刃见血。 剩下的人则在侧面策应,开枪的开枪,扔荧光棒的扔荧光棒,不断干扰巨蟒的注意力。 待在相对安全的后方,张沐尘微微蹙起了小眉头。 他注意到,这巨蟒虽然凶猛,但身上早已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痕,显然经历过不少恶斗。 按理说,动物都有求生本能,伤到这种程度,早该钻回巢穴逃之夭夭了,怎么这畜生还如此悍不畏死地缠斗? “头这么铁?”他暗自嘀咕,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双大眼睛开始搜寻巨蟒的全身,直到定格在它藏身的那片天花板裂缝处。 作为蛇类缠斗发力的关键部位,尾巴始终没有完全显现出来,这太反常了。 “它尾巴不见了。”一个清晰的、带着孩童特有音色的声音,从吴邪腿边传来。张沐尘探出半个脑袋,指出了这个关键的发现。 正与巨蟒周旋的黑瞎子闻言,动作一滞,敏锐的听觉立刻捕捉到了之前被嘶吼和打斗声掩盖的细节——从那天花板缝隙深处,传来了细微却清晰的“哗啦……哗啦……”的铁链摩擦声! “这蛇是被拴住的!”黑瞎子立刻高声提醒。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这巨蟒不是不想跑,而是根本跑不了! 它是被囚禁在此地的“守卫”。 战术瞬间改变。 张起灵和黑瞎子攻势更猛,死死吸引住蛇头的全部注意力,其他的人则抓住机会,将所有火力——子弹、信号弹、吴邪甚至拿上工兵铲——都朝着巨蟒隐藏在天花板里的尾部位置猛烈招呼! “嘶——吼!”巨蟒遭受重创,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痛苦地剧烈翻滚、痉挛,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嚎,腥臭的血液和碎鳞如雨点般落下。 被固定住的尾部成了它最大的弱点,此刻被疯狂攻击,简直痛不欲生。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即将以巨蟒的死亡告终时,异变再生! 从他们来时的幽深甬道另一端,毫无征兆地传来了一阵沉闷而杂乱的响动。 那声音……像是很多只脚在奔跑,又夹杂着某种令人牙酸的、湿漉漉的摩擦声,正在由远及近,快速朝他们所在的位置逼近! 第160 章 烤蛇 “蛇!好多蛇!全是蛇!” 拖把连滚带爬地折返回来,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只会反复重复这一句话,瞳孔因极致恐惧而放大,仿佛看到了地狱的景象。 “咯咯——咯咯——” 那阵似笑非笑、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再次从幽深的甬道深处传来,比之前更密集,更近,仿佛死亡的倒计时。 黑瞎子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用袖子狠狠擦去溅在脸上的黏腻血液,眼神锐利地盯向声音来源:“是野鸡脖子。” 解雨臣眉头紧锁,看着眼前还在垂死挣扎、发出低沉嘶吼的巨蟒,瞬间明白了:“是它召唤过来的,它在叫同类!” “几位爷!想想办法啊!我……我还不想死在这儿,被这些长虫啃得骨头都不剩!”拖把几乎要瘫软在地,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前有刚结束战斗、精疲力尽的众人和巨蟒,后有如潮水般涌来的毒蛇群,绝望的气氛瞬间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 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巨蟒。 张起灵与黑瞎子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 黑瞎子假装躲避不及,吸引巨蟒残存的注意力,张起灵则如一道黑色闪电,纵身跃起,黑金古刀带着千钧之力,精准无误地狠狠砍在巨蟒的七寸之处, 巨蟒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最终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然而,根本没有喘息之机。 几乎在同一时间,密密麻麻、色彩鲜艳的野鸡脖子蛇群,如同决堤的潮水般从甬道口涌入! 它们摩擦地面的“沙沙”声汇聚在一起,形成一种足以让人精神崩溃的恐怖音效。 “上面。”张起灵的声音依旧冷静,他率先进入井壁上的通道,身形矫健地一跃而上,随即甩下一根结实的绳索。 “张沐尘!”黑瞎子喊了一声,就发现小魔王手里已经拿出炸弹了,便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像丢一件至关重要的包裹般,将他精准地抛向空中。 半空中的张沐尘反应极快,轻松抓住垂下的绳子,脚尖在湿滑的井壁上连点几下,如同灵猫一般,眨眼间便安全上到了井口。 下面的人看得眼红,恨不得自己此刻能化身壁虎,瞬间爬上去。 蛇群已经涌到了脚下,瞬间淹没了刚才巨蟒的尸体。 放眼望去,整个地面已经变成了一片翻滚扭动的“蛇毯”,几乎找不到任何落脚之地。 “啊——!”凄厉的惨叫声接连响起。拖把的十几个弟兄瞬间被蛇群吞没,连个水花都没溅起,就被拖入了蛇海之中,只剩下一滩滩迅速扩散的血迹。 阿宁凭借出色的身手,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向上跃起,死死抓住了那根救命的绳索。 可就在她身体悬空,准备借力上攀的瞬间,一条通体赤红的野鸡脖子竟从蛇群中弹射而起,快如闪电,精准地一口咬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 “呃!” 阿宁身体猛地一僵,抓住绳子的手瞬间脱力。 她美丽的脸庞上写满了惊愕与不甘,眼神直直地望向上方的那个预言她死亡的孩子。 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绝望、后悔、还有认命。 她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直直坠入了下方死亡的蛇海,瞬间被淹没。 死法,终究还是和那命运的预示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张沐尘清晰地看到了全过程,身体下意识地向前微倾,却被一堵人墙牢牢挡住。 几个大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挪动脚步,严严实实地挡在了他和井口之间。 吴邪抱住他,顺着背轻抚:“是我救不了她,不是小宝的问题。” 他自己也闭上眼不去想阿宁最后的眼神,不是他们心狠不想救。 而是他们绝不能,让怀里这个看似无所不能的小祖宗再去冒险。 救阿宁,是吴邪基于道义和善良的个人选择,但他们所有人都清楚,张沐尘曾说过这是阿宁的“死劫”。 万一这次强行干预的代价,是需要这孩子的命来换呢? 他们不敢赌,也……赌不起。 “快!别愣着了!上去!”黑瞎子低吼一声,打破了这短暂的死寂和凝重,现在,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目标。 吴邪抄起张沐尘跟在张起灵后面,活下来的人根本不敢停下脚步。 井道的宽度大得吓人。 他们顺着岩壁艰难地向上攀爬,终于抵达了那个透出光亮的出口。也顾不得这山洞离地有十几米高,一行人争先恐后地翻了上去,瘫倒在地,剧烈地喘息着。 奇怪的是,下面那催命般的“咯咯”声和鳞片摩擦声停了。 密密麻麻的野鸡脖子群聚集在洞口下方,躁动地盘旋着,吐着信子发出威胁的嘶嘶声,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界限挡住,没有一条敢攀爬上来。 张沐尘独自站在洞口边缘,垂眸冷冷地俯视着下方那片令人头皮发麻的蛇海。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翻滚的蛇群,最终定格在蛇群缝隙间隐约可见的一抹衣物残片——那是阿宁的尸体。 那双无动于衷的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涟漪。 他手腕一翻,从空间里扔下去大量烛龙肉,接着随手点燃一块就扔了下去。 “歘——!” 火势遇物即燃,猛地窜起,几乎将整个洞口下方映成一片火海! 高温瞬间席卷而下,一股混合着肉类焦糊和蛇类被焚烧的怪异气味弥漫开来。 “尸体被蛇拿去孵蛋……”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纯粹的厌恶,“未免太恶心了。” 听着脚下火海中传来的蛇群凄厉尖啸和皮肉烧灼的噼啪声,张沐尘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清理工作。 “哎哟!” 后脑勺突然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小祖宗猛地回头,带着一丝愠怒瞪去——是谁这么大胆子? 只见黑瞎子已经收回了手,正没事人似的东张西望,好像刚才动手的不是他。 顺手揽过张沐尘的肩膀,不由分说地把人往大部队休息的方向带,嘴里还一本正经地胡诌: “小孩子家家的玩什么火,晚上尿炕了可别指望瞎子给你保密。” 第161 章 小孩不要说脏话 张沐尘看了看瞎子被巨蟒的血打湿的下半身,那眼神什么都没说,又像什么都说了。 心情一下好了很多,哼哼:“你被吓尿了就直说,别赖在小爷身上。” 可是黑瞎子脸皮厚,丝毫不在意这点小事,总比裸奔来得强。 两人回到大部队包围中心。 胖子自然也闻到了烤蛇的味道,“这火不会冒上来吧” 现在他觉得尘尘和天真像了,两人遇到事第一个想法都是用火烧。 他和潘子对视心有戚戚,不约而同都想到了鲁王宫。 鲁王宫那次大的差点把山烧了,最起码还有人协助才干得出来。 现在小的一个人就能浪出那么大动静,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被浪死在沙滩上。 小祖宗自然坐到张起灵盘腿留下的空间,往后一靠:“不会,下面除了那些野鸡脖子没其他可以烧的了。” 除非有汪家人提前进去,不然就能感受一下火辣辣的刺激。 说起来死的那些人当中就有汪家的人,这么想还便宜他们死后不用被折磨。 “那就原地歇息,等明天我们再下去。”解连环还没走到洞口,就感受到了那股热浪,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把脚撤了回来。 就是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怪怪的,在一层类似塑料的东西里面。 高度的话,队伍里最高的黑瞎子站起来都够不着顶。 黑瞎子伸手在那东西上仔细捻了捻,触手冰凉滑腻,带着一种奇特的韧性。 不是塑料的脆硬,倒更像是……大型蛇类蜕下的皮,而且看这厚度和质感,绝非寻常蛇类所能有。 “这么大?”他喃喃自语,心头掠过一丝惊疑。 目光所及,这片蛇蜕铺陈开的面积大得惊人。 难道,那些穷追不舍、凶悍异常的野鸡脖子突然销声匿迹,不敢越雷池半步,就是因为忌惮这片蛇蜕的主人? “啧啧,瞎子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今天算是真开了眼咯。”他这话像是感慨,又像是某种试探,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一旁沉默的小哥。 虽然没有明说,但他心里那杆秤已经开始倾斜——之前小孩提及蛇母可能未死的惊人之语。 此刻在这匪夷所思的物证面前,似乎不再那么荒诞不经了。 张沐尘当然知道这是蛇母蜕下的皮,要是【001】在就好了,这样他可以飞到空中完整的拍下这蛇母到底有多大,然后把照片洗出来放进相册里面。 即使空间里有蛇骨,他没有去量过。 因为确实有点不敢看。 不过就算统子不在也没关系,他勉强拍个内部也行。 于是拿出照相机对准他和张起灵拍了一张。 张起灵也挺配合,和小孩一样比了个耶。 另一边,拖把瘫坐在地上,整个人被巨大的恐惧和悲痛淹没。 他看着身边又少了十几个的空位,下面蛇多如麻,再多的财宝他都不心动了。 “三爷!”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我把佣金一分不少退给您!这单生意……这鬼地方,我不干了!再走下去,我们全都得折在这儿!” 他话音刚落,站在吴三省身侧的潘子眼神一厉,“噌”地拔出腰间的匕首,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拖把,你当这是菜市场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拖把却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根本顾不上潘子的威胁,只是朝着解连环的方向哀求:“三爷,您行行好,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带来的三十多个兄弟啊……现在就剩这么几个了……我不能让他们全都死在这儿啊!” 冷眼旁观的张沐尘低低骂了句:“蠢货”。 他看得分明,拖把这支队伍里早就混进了不干净的东西,有些人恐怕早已被掉包,而这蠢货头领至今还蒙在鼓里。 更何况,刚才在下面若不是他们贪生怕死、不听指挥胡乱冲撞,惊扰巨蟒又没能及时合力将其击杀还让它召唤了那么多野鸡脖子,现在他们又何至于被逼困在此地,进退维谷。 张起灵捏捏小孩的脸蛋,“不许说脏话。” 被大家长教育了,小孩摇摇手臂让他当没听见。 嗯,贿赂成功。 大家长顺势放过这一茬。 黑瞎子自顾自说道:“你们说他们离开我们最多能走出多远?” 胖子最先接话,“我赌十米。” 解雨臣嗤了一声:“三米。” 吴邪挠挠头状况外,不知道咋突然打起赌了。 但现在拖把他们脱离大部队确实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距离还在不断缩小,拖把的哭声也越来越小。 因为他想起来他身上还有那小魔鬼硬塞的炸弹。 小心翼翼抬头发现魔鬼正盯着他呢,连忙埋头认错。 拖把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个什么出来,就憋出了个“我、我错了。” 然后滚到后面,不碍他们的眼。 * 休整一夜后,天色微亮,众人便不敢耽搁。 解连环沉声下令,让所有人都将昨日搏杀中沾染了血迹的衣物尽数换下。 那浓重的血腥气就像黑夜里的灯塔,谁也不知道是否还会引来更多嗜血的野鸡脖子。 再次下到幽深的山洞时,气氛比昨日更加凝重。 洞口透进的微光勉强照亮前方,不知从何处来的阴风打着旋儿吹过,立刻激起了地上厚厚一层灰白色的灰烬,像寒冬的初雪,却又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焦糊和腥气,呛得人忍不住掩住口鼻。 张沐尘用脚拨弄了一下脚下的灰,都是他的杰作。 满意.jpg 其他人内心也在颤动。 眼前……这铺满了整个洞穴底部的灰烬,得是多少条蛇被焚毁后才能留下的景象? 成千上万? 他们简直不敢细想昨天要是没逃出来,那些蛇一条咬上一口恐怕他们这些人身上都不够咬的。 胖子摸摸他好不容易养出来的神膘,可不能那么容易便宜了这些畜生。 第 162章 小小的报复 地上铺着的灰,此刻成了另一种指引他们路线的标识。 走到岔路口,张起灵选择了另一条没有灰但有记号且被灼烧后的青铜洞口。 初入眼帘的是地下最大的蓄水池,可以说是个池塘。 洞口里面的路蜿蜒盘旋,但胜在宽敞。 每一个洞口的转弯处都有一道石门,不知道里面放着什么。 拖把也顾不上开门摸明器了,下来的时候那小祖宗说了要是他们再像昨天一样乱跑,就等着触电而死。 …… 之后是一条两边墙壁上堆满了被泥巴裹成茧的尸俑的甬道。 吴邪抱着张沐尘给他科普:“这些人应该是之前参与地宫建设的工匠。” 一个敢说,一个敢应。 那双清冷如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没有半点害怕,只是好奇在数这里到底有多少尸俑。 其实谁家大人会给小孩子讲这些啊,就连吴邪小时候缠着三叔出去玩也只是看看古董罢了。 胖子还打趣说这下倒真有盗墓世家那股味了。 走过第二个尸俑道,张沐尘闻到了禁婆香,看来陈文锦比他们还快一步。 他拍拍吴邪。 吴邪:“怎么了小宝?” 队伍停在原地。 张沐尘没回答,只是望着左边从下往上第三个洞口的尸俑道: “出来吧,你身上的味道有点过于明显了。” 其他人瞬间往后撤退几步,武器也握在手上。 这里还有其他人在,各自伸长脖子去看只能看到没有动静的尸俑。 解连环冷着脸,难不成是它的人。 接着一个泥人从上面跳下来。 是人就好办了,众人慢慢围过去。 张沐尘打了喷嚏,成功吸引了双方的视线。 吴邪和解雨臣正常的关心是“着凉了?”,胖子和黑瞎子不正常的关心是问候拖把和那个泥人,“肯定有人骂咱们家小孩,是不是你拖把。” “这个看起来不像好人的泥人也有嫌疑。” 拖把大喊冤枉,他舔都来不及怎么可能骂,“不是我!不是我!” 实际上张沐尘就是被空气里又臭又香的味道熏着了。 泥人一言不发,没有要道出她身份的意味。 忘了,队里还有汪家人。 张沐尘下来微微侧过头,声音虽带着孩童特有的清亮,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潘叔,你带着他们去前面那个甬道,注意不要让他们偷听。” 一个不过四岁的孩子,发号施令的姿态却如此信手拈来,竟让人下意识地想要遵从,生不出半分违逆之心。 这还是张沐尘在沙漠和吴邪学的。 只要气势足够,你下的命令对方自然会听从, 潘子闻言,立刻恭敬地点头应下,心中却不由得泛起一丝奇异的感慨。 他家这位小少爷,平日里挺活泼,这声“潘叔”叫得也是格外清晰悦耳,让他这个见惯了风浪的汉子,心头也莫名软了一下。 一旁的拖把本就心里发毛,巴不得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偏偏他队伍里那几个被替换下来的伙计竟在此刻阴阳怪气地挑拨起来: “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还是说,你们压根就没把我们当自己人?不让我们走,该不是想骗我们留下来当探路石吧?!” 旁边立刻有人小声附和:“就是,老大,他们这也太欺负人了!” “!” 拖把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这两个蠢货。 他自己对被支开这事儿也颇有微词,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气氛确实尴尬,但此刻把这话挑明了说出来,岂不是让这尴尬直接变成了火药桶? 这简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一直冷眼旁观的解雨臣,此时轻轻睨了他们一眼,那眼神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唇角似乎勾了一下,说出的话却让周遭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不想走?可以。反正,能永远保守秘密的,只有死人。” 黑瞎子的枪口恰好不偏不倚对准了他们,小魔王也做好了打响指的准备动作。 一股寒意瞬间从拖把的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走走走!马上就走!”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一边说一边夸张地用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像是怕多听进去半个字就会惹来杀身之祸,掉头就催促着手下往指定的甬道走去。 那速度之快,仿佛身后有恶鬼索命。 要不是潘子在一旁提醒“走过了,是这边”,他恨不得能直接冲到远处的蓄水池那边去,离后面那几位活阎王越远越好,生怕他们任何一个借题发挥,自己就真要倒大霉了。 * 张沐尘递过去几张湿巾纸,“擦擦吧,你这个样子信用度不是很高。” 泥人露出原本的面貌,她张口还没说什么就被打断。 “天哪,是陈文锦。”张沐尘使坏,学着那天张起灵的口吻喊出这句话。 陈文锦:“……”她原本要说什么来着。 张起灵:“……”小孩的报复心都这么强吗,还是说他家这个是个例。 知道张起灵是在演戏的黑瞎子:“坑——”他没笑,只是身上痒。 在状况外的胖吴两解,“陈文锦?!” 胖子小声蛐蛐:“天真,这就是你要找的三婶儿?这么年轻,你三叔该不会老牛吃嫩草吧。” “去你的,文锦阿姨和我三叔是一辈人。”吴邪也很震惊她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年轻。 然后看向他常年奔波在外、只能看出丁点之前的底子的三叔,确实有点不相配。 解连环扬手就要打,小兔崽子一看就知道心里没憋好屁。 被张起灵无奈看了一眼的小祖宗眨眨眼睛,仿佛刚刚捣蛋的人不是他。 “连环,欢迎你归队。”陈文锦为了不让自己尴尬,只好选择让别人尴尬了。 解连环扬起的手终归没有落下,低头不去看那两个孩子的表情。 眼神复杂:“你都知道了。” 陈文锦道:“嗯,这么多年也辛苦你和三省了。” 两句对话后,气氛变得凝重。 解雨臣猛地揪住面前这个口口声声让他守好解家、自己却消失那么多年的人的领子。 “她刚刚叫你什么?”一向爱护嗓子的解小九爷吼了出来。 吴邪也愣愣地看向这个熟悉地面貌,脑袋一片空白。 “文锦阿姨,你认错人了吧,他是我三叔吴三省啊。” 胖子慢慢挪了个位置,这场戏看不得。 于是他像个人贩子抱起看戏的小祖宗和黑瞎子使眼色悄悄离开。 张沐尘:他没说要走啊! 第163 章 汪家人 至于为什么不叫小哥一起走,因为小哥当时也是西沙探险队的一员,说不定能给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潘子踩灭烟头,离得稍微远点:“黑爷你们谈完了?” “没,那么谈话有点激动,我们过来清静清静。”黑瞎子大咧咧翘个二郎腿坐在放尸俑的平台上,瞥向后面蹲在角落捂住耳朵没转过来的拖把,还算明白人。 张沐尘很是自在地坐在黑瞎子翘起的二郎腿的脚背上,借着对方脚踝晃悠的力道,像荡秋千似的前后轻轻晃着。 只不过这个“秋千”有点矮,他的小短腿还能时不时蹭到地面。 他低头瞅了瞅黑瞎子的腿,小嘴一瘪嘟囔:“腿真短。” 黑瞎子闻言,翘着的那条腿故意坏心眼地晃了一下,差点把上面的小祖宗给颠下去。 谁腿短?也不看看是谁只够到他腿高,还好意思嫌弃。 张沐尘也没在意,顺势就把小身板靠在了黑瞎子结实的小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抬起眼,目光清凌凌地投向刚才挑事的那两个伙计。 ——人,必须在这里解决了。 “拖把,你们过来。”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去。 拖把和剩下的人僵在原地,没敢动,一个个眼神惊疑不定,生怕这是钓鱼执法,过去就没好事。 潘子见状,眉头一皱,大步走过去,不轻不重地踹了拖把小腿一脚,低喝道:“叫你呢。” 旁边的胖子坐姿更是放松,直接瘫坐在地上,后背靠着石台,两手往后一撑,活脱脱一个在村口看热闹的闲散大爷模样,就差抓把瓜子了。 拖被踹得一个趔趄,连忙走过来弯下腰,几乎是半蹲着,才勉强能和坐在黑瞎子脚上的张沐尘平视,脸上堆满了谄媚到近乎扭曲的笑容: “小、小爷,您叫我们……有什么吩咐?” 张沐尘没理会他那副怂样,只是伸出小手,零诊起手式随意一掐,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拖把应激似的,“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双手抱头嚎叫:“小爷饶命!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听到!真的!一个字都没听见!” 他嚎完才发现,自己身上半点事没有。 而在他身后,最先开始挑衅的那两个人,此刻正浑身剧烈抽搐,发出痛苦的闷哼,身上甚至能看见细微的蓝色电光闪烁。 这次,张沐尘完全没有留手,也没给他们任何狡辩的机会,强大的电流瞬间席卷全身。 拖把看着手下惨状,头皮发麻,连滚带爬地往后挪了两步,但还是硬着头皮颤声求情:“小、小爷……他们、他们就是嘴贱!真的!绝对没有不听话的意思啊……” “啪!” 又一声响指。 电流应声而止,那两人已经彻底晕死过去,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张沐尘这才慢悠悠地看向吓破胆的拖把,小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地问: “在你眼里,难道我是那种……因为一点小情绪,就随便发泄的人吗?” 此话一出,拖把低垂着的脸上,五官瞬间扭曲在一起,写满了“你难道不是吗”的崩溃与恐惧。 旁边的潘子已经开始活动手腕骨节,发出咔吧的轻响,眼神不善地盯着拖把的后脑勺,那意思很明显:你小子敢说个“是”字试试? 拖把一个激灵,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充满了求生欲: “当然不是!绝对不是!您是我拖把见过最、最善解人意、最明事理的小爷!您这么做,一定有您的道理!是我愚笨!是我愚笨!” 张沐尘闻言,厚着脸皮很是受用地点了点头。 没错,他当然善解人意,都没迁怒把这个“鬼子”带进队伍里的拖把本人,已经非常宽宏大量了。 一旁的黑瞎子和胖子都没看对方,嘴角同时撇了撇,无声地做了个“啧”的口型。 这调教的……真他娘是个人才。 张沐尘从黑瞎子脚上利落地跳下来,迈着小短腿走到那两个昏迷不醒的“伙计”身边。 他蹲下身,小手精准地摸到其中一人的耳后发际线处,指尖轻轻捻动,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随即,他眼神一凛,指甲抠住一处极细微的凸起,猛地向下一撕—— “撕拉!” 一声令人牙痒的、类似厚胶带被强行剥离的声音响起。 一张薄如蝉翼、边缘还带着血肉的人皮面具,被他从那人脸上硬生生撕扯了下来,露出底下完全不同的另一张面孔。 由于撕扯得过于粗暴,面具边缘粘连的真皮层被扯破,鲜血立刻从伤口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那人的脖颈和衣领。 张沐尘随手将那张还带着体温的人皮面具扔在地上,像丢开一件垃圾。他转向已经看得目瞪口呆、脸色煞白的拖把,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你现在再看看,还确定他是你队里的人吗?” 拖把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木头和蚊子……他手底下跟着他干了挺久的两个兄弟,什么时候被调了包?他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巨大的恐惧和后怕瞬间攫住了他,让他浑身发冷,舌头打结,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直看似慵懒的黑瞎子,墨镜下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张沐尘的动作和小手,心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错愕。 这东西……它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就被找出来了?渗透和伪装本是它们的拿手好戏。 但……如果做这件事的人是张沐尘的话…… 黑瞎子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放松,心里那种荒谬的违和感竟然奇异地平复了下去。 是这小祖宗的话,似乎一切又变得合理起来。他身上发生什么,都不算太意外。 拖把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噗通”一声再次跪倒,这次是真心实意地恐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小、小爷!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谁!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为什么要混进来!这、这真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我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害您几位啊!” 张沐尘站起身,掏出解雨臣给他的小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沾到的血迹,闻言,抬起眼皮淡漠地扫了拖把一眼。 “我知道。”小孩的声音很俏皮,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你要是知道,在上面里的时候,我就不会留你们了。” 拖把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第 164章 凤凰纹身(已修) 那两个人张沐尘暂时没动,得让他们知道要对付的对手是谁。 加大电流使对方彻底昏死过去。 “花儿爷。” 张沐尘做完一切,像是随手拂去衣角的灰尘,平静地转过身。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向了解雨臣所在的位置。 拖把早早回到了角落,无比希望他们能忘掉自己的存在。 解雨臣已然如常地坐回了原先的石台边,姿态甚至称得上闲适,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失态从未发生。 他整理得一丝不苟的衣领,平稳交叠在膝上的手,甚至连唇角那抹惯有的、若有似无的弧度,都完美得寻不出一丝破绽。 可张沐尘看得懂。 那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并非表情或动作的疏漏,而是某种被强行压制成完美表象的、极细微的疲惫感,如同最上等的瓷器,光洁无瑕,却也易碎。 需要他人安慰的人,此刻却率先对走回来的小孩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声音清润,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小尘最厉害了,这么快就找到了两个奸细。” 那笑容很好看,却让张沐尘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 其实不想笑的话,可以不用笑的。 但他是谁? 他是解雨臣,是解家的当家人,是即使在深渊边缘也能笑得云淡风轻的角色。 脆弱这种情绪,于他而言是奢侈品,更是绝不能示人的弱点。 任何多余的追问和安慰,对他坚固的内在世界来说,或许都只是需要费力应对的累赘。 小祖宗没说话,只是假装站累了让解雨臣的脑袋充当靠垫,他转过身,用自己尚且稚嫩、算不上宽阔的小身板,面对着甬洞出口的方向,像是要在解雨臣前面形成一道微不足道却心意昭然的屏障。 同时,他背在身后的小手,悄悄摸索着,精准地塞进了解雨臣微凉的掌心里。 是很普通的奶糖。 这些天解雨臣吃过的糖比他前半生加起来的都多。 解雨臣微微一怔,低头看着掌心那颗糖,又抬眼看了看小孩故作镇定的后脑勺,眼底深处那冰封的倦意似乎被敲开了一丝裂缝,终是没忍住,真正地、低低地轻笑了一声。 他从容地接过了胖子适时递来的烟,也接过了黑瞎子抛过来的打火机,但最先做的,却是慢条斯理地剥开了那颗味道熟悉的奶糖,放入了口中。 那股混合着奶香与铁锈般腥味的甜,在他舌尖化开。 他用力地咀嚼着,仿佛要将那甜腻与腥气,连同某些无法言说、不堪回首的苦难,一并狠狠地吞咽下去,埋藏到最深处。 解雨臣望着虚空某处,声音轻得几乎像是错觉,一句压抑了太久的呢喃终于逸出唇缝: “他说……我是九门的后手。可我连……九门究竟要对付的是谁,都不知道。” 这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以及更深重的迷茫。 一直安静充当“小屏障”的张沐尘,闻言轻轻挑了一下眉头,如同拿到答案考试的考生胸有成足。 他知道啊。 这个秘密,如同他递给解雨臣的那颗糖一样,带着腥甜交织的、不容置疑的重量。 预估那边谈话也结束了。 黑瞎子和胖子各自拖了一个人过去。 吴邪看到他们过来后转过身慌不择乱擦掉脸上的眼泪,只是再怎么擦眼眶边的红还是暴露了他。 他走到解雨臣身旁,不知道该说什么。 解雨臣看向这个和他同为九门棋子的发小,拍拍他的肩:“没事。” 解连环侧头视而不见,对地上的那两个看不出模样人已经有了猜测:“这两个人——” “带着人皮面具混进来的。” 解连环有点脸疼,这血肉模糊的样子是硬扯下来的啊。 “它的人。” 陈文锦断定,当即就要杀了他们。 张沐尘刚抬起小手,准备阻止欲言的陈文锦,小嘴微张,那些关于汪家的关键信息已到舌尖,却像被一道无形的壁垒死死堵住,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咦——他心下恍然,原来是老套的、不能直接改变过去的限制。 行吧,既然不能说,那就用行动给他们划出点线索。 于是,在众人疑惑的注视下,一直沉默的小祖宗突然动了。 他迈着小短腿走到那两个昏迷的“奸细”旁边,二话不说,上手就去扒拉其中一人的衣领,那架势,带着点蛮不讲理的流氓气。 “撕拉——” 上衣基本成了破烂。 “帮我翻个身。” 黑瞎子反应极快,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抬脚看似随意地在那两人侧腰处一踹一勾。 ——动作流畅得如同颠勺大师傅,两个昏迷的大汉竟被巧劲带得直接翻了个面,脸朝下趴在了地上,背部完整地暴露出来。 张沐尘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细微的电流再次窜过那两人的身体,但这次并非为了攻击,而是精准地控制着热量。 皮肤下的温度迅速升高,毛孔舒张,汗水渗出。 渐渐地,在他们背部的肩胛骨下方,一个模糊的、带着某种古老神秘感的暗红色凤凰纹身,在热力的作用下,如同显影液中的相纸,一点点清晰地浮现出来,羽翼张扬,带着一丝不祥的气息。 “它的人,背后都有这个。” 张沐尘停下电流,指了指那纹身,言简意赅。 张起灵指尖微动,图案和张家不一样。 一直沉默观察的解连环,眼睛骤然眯起,锐利的目光如同手术刀,看向张沐尘时又变得柔和,半哄半问: “你怎么会知道‘它’?又怎么会知道‘它’的人有这种特征?” 不是他疑心病重,实在是从吴邪那里问来的信息显示,这个孩子的出现太过悄无声息,太过巧合。 在这盘迷雾重重的棋局里,任何一点不合常理的存在,都值得他用最大的警惕去对待。 张沐尘回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贵人之所以是贵人,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句话成功把解连环要问的话憋回去,原来那天晚上这孩子没睡。 张沐尘当然没睡,还是等张起灵回来的时候才睡着。 第 165章 炼丹室 至于他们还想问其他关于‘它’的消息。 小祖宗只是抬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太阳穴的位置,那意思模糊不清——或许是“我自然知道”,或许是“你别问”,也或许两者皆有。 这种讳莫如深的态度,让众人心中的疑虑更深,但他们也清楚,眼下并非深究的时机。 黑瞎子嘴角扬起肆意的弧度,打破了有些凝滞的气氛:“得,哑巴你指路吧,咱们还得继续赶路。” 说罢还手贱戳戳小祖宗因抬手暴露出来的略显圆润的小肚子,结果引来“啪”的一声。 诙谐的互动让气氛也不再那么沉默。 地上那两个昏迷的“奸细”,张起灵动作利落,确保他们不会构成后续威胁。 潘子将拖把和他剩下那几个真正的手下带过来,此刻他们已是噤若寒蝉,恨不得整个人蜷缩起来,再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心思。 一行人沿着狭窄的甬道继续前行,胖子插科打诨了几句,有张沐尘和黑瞎子给他捧哏,说得更加起劲。 三人说起了群口相声。 吴邪也收拾好心情,不管怎么样等出去后再说。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道隐蔽的旋转石梯前。 石梯向下延伸,深不见底,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混合着矿物质和某种陈旧腐朽气息的味道。 “下面。”张起灵言简意赅。 张起灵打头,潘子断后,众人依次小心翼翼地沿着旋转石梯向下。 石阶磨损得厉害,边缘布满青苔,湿滑异常。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踏入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一间规模惊人的广场。 也可以说是西王母举行某种仪式的地方。 但这里明显没有其他的路,成了个密室。 广场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圆型石盘,四周呈阶梯状,站满了尸体。 张起灵沉默上前,取出火折子,轻轻一晃。幽蓝的火苗跃出,他抬手点燃了最近石壁上的一盏古老火把。 火焰升腾的瞬间,并未静止燃烧。 只见那火舌奇异地扭动、分离,竟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的火焰蝴蝶,翩然从火把上振翅飞出! 蝴蝶拖着绚丽的尾光,轻盈地绕着巨大的地下广场飞旋一周。它所过之处,墙壁上依次响起火把点燃的轻响—— “噌!噌!噌!” 橘红色的火光次第绽放,迅速驱散了浓重的黑暗,将整个宏伟的密室彻底照亮。 张沐尘仰着小脸,清澈的眼眸一眨不眨地追随着那只火焰蝴蝶的轨迹,最终落在周围煌煌的火光上。 瞪大的双眼,此刻闪烁着格外明亮的光彩,倒映着跃动的火焰,纯粹是对这鬼斧神工造物的惊叹与着迷。 “我嘞个乖乖”胖子凑近看了看,这些尸体全穿着玉俑,西王母这么有钱?! 也就是说这里的尸体全是血尸预备役,还是三千年起步的那种。 胖子顿时恨不得离它们八百米远。 张沐尘顺道过去看了看传说中的玉俑长什么样,然后啥也没看到,因为太矮了! 哼了一声,半蹲着试图找出面前这具干尸的腿毛。 “尘尘走吧,这玩意儿没啥好看的。” 众人慢慢朝中心的圆盘靠拢,陈文锦一直在研究圆盘上的东西。 她说:“这好像是丹药。” 那丹药通体绿色,明显有金属参杂,摆明了告诉人它有毒。 一伙计拍了下脑袋,“传说西王母有长生不老药,这不会就是那个丹药吧。” 其他人眼里的贪婪都快掉出来了,但好在他们都瞅了眼小祖宗,没有上手乱碰。 “所以这是个炼丹房。”吴邪抬头照亮上方吊着的炼丹炉,“西王母的炼丹房不是应该藏在最隐蔽的地方吗。” 黑瞎子对这玩意儿嗤之以鼻:“很简单啊,要么这丹药是假的,要么这丹药是真的但它是为了隐藏更重要的秘密抛出来的幌子。” “而且我打赌,机关一定在这丹药上。” 胖子道:“嘿!这西王母心眼子真多。” 张沐尘倒是认识这东西,在汪家他还见过原样的丹药和改良后的版本。 当时他还在想汪家是哪来的那么多尸鳖王,敢情全是从这里抓的。 属实是来这进货来了。 “丹药是真的,不过它的另一个名字叫尸鳖丹。” 这东西除了拖把他们,其他人都不陌生。 比起长生不老药,尸鳖丹听起来就不是人吃的东西。 解连环:“所以西王母还有更大的秘密藏在下面。” 当然,最大的秘密不就是她实现了自以为的长生吗。 “那怎么办三爷”潘子毫不知情,依然叫着原来的称呼:“不动这机关咱找不到出路。” 连跟在他三叔身边最久的潘子也不知道这件事啊,吴邪眼里划过复杂的情绪。 张沐尘蹲下身,伸出小手,仔细抚摸着石盘与地面连接处那些看似是装饰,实则暗含玄机的繁复纹路。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而古老,带着精细铸造留下的微妙起伏。 是重力机关。 放眼望去,每个干尸脚下都有纹路。 最坏的结果恐怕就是西王母来了个瓮中捉鳖,这些丹药一旦被挪动,出口的石门掉落,干尸蜕变成血尸。 他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更精致,往往也意味着更敏感,更不容出错。一个微小的失误,触发的可能就不是警告,而是瞬间毁灭一切的杀招。 张沐尘抬起头看了看一直注意他的张起灵,伸出两根手指,在地基的某个特定纹路上,极有韵律地、轻重不一地敲击了和尸鳖丹数量一样的次数。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机括转动声从石盘内部传来。 所有人都瞬间绷紧了神经,下意识地做出了防御或后撤的姿态。 然而,预想中的毒箭、陷坑或者什么更可怕的东西并没有出现。 相反,石盘侧面,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了两个孔。 骄傲抬头.jpg 挑眉望向张起灵,给他腾位置。 “小哥,靠你了。” “嗯” 张沐尘特意往前凑了凑,几乎挨到了张起灵的身边,仰着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那双即将动作的手。 他心里带着点难得的好奇和探究——关于张家人那传说中的发丘指,他还从未亲眼见过大家长使用呢。唯一那次被小哥用发丘指敲了脑袋,速度太快,他光顾着疼了,根本没看清。 第 166章 再次震惊拖把 就在这时,张起灵动了。 他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只是平静地抬起右手。 那两根奇长的手指在火光下显得愈发修长、骨节分明,肤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却透着一种玉石般的坚韧质感。 他手腕悬的极稳,待全部没入后向下一扣,直到石盘的右边地面划开暗道。 拖把松了口气,他是真不想去碰那尸鳖丸,“还真有机关!” 张沐尘看得眼睛发亮,小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 他心中暗忖:不愧是张家的看家本领,果然有意思。 张起灵自然能感觉到小孩激动的目光,他也很奇怪小孩身上为何没有童子功的训练迹象,只练了武功。 总不能自家小孩走的是力大砖飞的野路子吧。 …… 脑子里回想起惨死的巨蟒,只要不下墓也不是不行。 “你要是想的话也可以。” 他还记得发丘指训练的方法,草药的话拜托瞎子找一找就行。 张沐尘歪头眨眨眼,什么? 他想什么? 对上张起灵看着他白嫩嫩的手指的目光…… 他才不要嘞,能被张家称作童子功的那肯定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 脑袋晃出残影:“不了不了!我不需要。” 然后嗖的一下,冲进暗道,“时间不多了,我们快点下去吧。” 拖把脑袋冒出问号:“小爷这是怎么了?” 其他大家长忍俊不禁,小祖宗慌张的样子活像不愿意做作业的皮猴子。 张起灵跟在后面进入暗道,算了小崽子这样也行,起码外人看不出是张家人,对他也多了一份保障。 说是个暗道,实际上是个夹层,四周不是泥土层,而是岩石封闭的空间。 张起灵下来后并没有着急摸索机关,而是把张沐尘提到面前, 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你来。” 在上面破解丹炉机关时,他就已经注意到张沐尘单论这份对机关的理解和破解能力,在这个年纪,放眼整个张家,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 既然有天赋,就算没有发丘指也不能浪费。 张沐尘被提溜得有点懵,眨巴眨巴眼,心里顿时一阵无语凝噎: 张师父,是你吗张师父? 怎么我都回到过去了,您这训练我的执着劲儿还是一点没变啊。 在解宅因为他太懒散,能躺着绝不站着,张起灵实在看不下去才逼他起来活动。 那现在……如果他表现得足够好,是不是就能免去后面的“体能特训”了? 毕竟,他现在可是个实实在在的四岁小孩身体,一个人跑出去独立生活根本不现实。 而且等西王母宫这事一了,这帮人肯定也不会放他一个人离开。 为了日后美好的、不用被鸡鸣起床练功的懒觉时间—— 张沐尘的小脑袋瓜飞速运转后,立刻换上一副(自以为)乖巧认真的表情,奶声奶气却斩钉截铁地应道:“好。” 在众人疑惑的注视下,只见这小祖宗抬起他那双白白净净的小手,开始在暗道内侧粗糙的岩壁上细细摸索起来。没一会儿,原本干净的小手就沾满了黑灰,变成了两只“小黑手”。 突然,他的动作在一处看似毫无异常的岩壁前停住。 攥成一个小小的拳头,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毫无预兆地、猛地一拳砸向了坚硬的岩石! “砰!” 一声闷响!石屑纷飞! 那看似厚实的岩壁,竟被他那小拳头硬生生砸出了一个碗口大的窟窿!露出了后面隐藏的通道。 “卧槽!” 胖子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脱口而出字正腔圆的惊叹。 一旁的拖把直接石化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鹅蛋,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这小孩还是人吗?! 妈妈!他想回家! 现在! 立刻! 马上! 前面到底是谁给了他熊心豹子胆敢把主意打到这位活阎王身上,一定是西王母宫风水不好,被下蛊了,不然聪明一世的他怎么会变得那么蠢。 张起灵眼底露出满意的神色,吴邪拉过小孩的手擦干净,别说破皮了,皮肤表面都没有红一下。 黑瞎子碰了一下,就算这岩石是假的,但也不是一般人的力度能打破。 这小祖宗果然是妖怪吧。 陈文锦:“那走吧。” * 爬进暗道后,匍匐不到十米暗道瞬间垂直向下,张沐尘跟在胖子后面,就感觉到他差点掉下去,不过还好他的肚子撑住了。 “胖子,你稳着点!”吴邪脑袋都快充血了,还时不时惦念后面张沐尘的情况。 胖子喘了口气:“知道了,还说回去减肥看来还是不该减。” 终于他们听到水声,但想起野鸡脖子会藏在水里,谁也不敢轻易迈进水里。 张起灵刚想用刀划个口子,就被窜过来的张沐尘制止。 瞪了他一眼。 这老小子放血还真是一点都不心疼自己。 “我闻得到,下面没有蛇。” 被瞪了一眼的张起灵听话收回刀,跳了下去。 黑瞎子嘴角扬起更大的弧度,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知道小孩不喜欢碰水,张起灵伸出手打算接住他。 不过张沐尘刚刚被这人不爱惜自己的行为弄生气了,转身投向解雨臣的怀抱。 “失宠了哦,哑巴。”黑瞎子贱贱道。 张起灵不回答。 黑瞎子一叹三摇头:“闷骚” * 众人往前走,这水很深,都到了他们腿弯处。 小祖宗瘪嘴,他不愿意淌水是一回事,但他的身高不能淌水又是另一回事! 解雨臣安慰怀里的一米的小朋友,“没事,等我们小尘长大了一定很高。” 这话还不如不说,张沐尘自然知道后面自己有多高。 赌气埋进解雨臣的脖颈深处,眼不见为净。 如果说上面那个蓄水池是小池塘,那这下面的就是地下湖。 雷城的那是地下海。 这里分了上游和下游,上游堆满了杂物,而下游中间立了一只人面鸟雕塑,差不多有两米。 比雨林里他们遇到的那只多了些肃穆,雨林那只更多的是邪祟。 陈文锦突然很是激动向下游走去,他们也跟上去。 第167章 补昨天的 一行人顺着水道向下游行进,水面逐渐开阔,两侧时而出现可供歇脚的浅滩。 令人意外的是这里水底格外清澈,他们看到一些分不清是变异河虾还是某种苍白肉虫的生物。 这些生物被他们的动静惊扰,飞快地窜进岩石缝隙深处,看得人头皮发麻。 水道旁的岩柱上,张起灵留下的记号清晰可见,为他们指引着方向。 陈文锦一马当先,她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以一种近乎本能般的敏捷在水中穿行,将其他人远远甩在身后。 张沐尘被解雨臣稳妥地抱在怀里,他不用刻意去闻,也能从陈文锦那偶尔失控泄出的一丝气息中,感知到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这一路上,他几次敏锐地捕捉到,陈文锦原本清亮的眼珠会极其短暂地变得呆滞、阴冷,甚至泛起一丝不似活人的浑浊。 只是那变化转瞬即逝,加上她总是第一时间低下头或借由拨弄头发来掩饰。 除了因为身高优势、视线恰好与成年人腰部平齐的张沐尘,将这一切细微的异常尽收眼底外,其他人都未曾察觉。 越往深处走,水温开始明显下降,变得刺骨寒冷。 水底那些令人不适的虫豸也彻底消失了踪迹。 胖子打了个寒颤,搓着胳膊:“嚯!难怪这儿屁都没有,这水冷得跟冰窖似的,谁受得了啊!” 黑瞎子仰着头,避免冰水呛入,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戏谑:“都小心点儿,这水估计在地底下存了上万年了,谁知道泡过什么玩意儿。” “万一不小心喝两口‘太上老菌’进去,怕是拉肚子都能直接给你送走,大罗神仙难救咯。” 水道在此处变得极深,很多时候需要他们仰着头,才能确保口鼻露出水面呼吸。 被解雨臣抱着的姿势反而让张沐尘觉得他成了累赘,他扭了扭小身子。 “放我下来吧小花哥哥,我自己游。” 一方面是不想再增加解雨臣的负担,另一方面这样他也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解雨臣迟疑了一下,抱着人往上颠了颠:“很冷的小尘,我不累不用担心。” “这对我来说不冷哦。” 双手还抱着别人的脖子,他只好把脸贴上解雨臣的脸,热乎乎的。 “好吧,不要逞强,游累了就和我们说。” 吴邪他们也拍拍自己胸膛,欢迎小祖宗投入他们的怀抱。 见小孩眼神始终坚持,解雨臣便小心地松开了手,发现人入水后动作确实流畅便放下心。 张沐尘像一尾灵活的小鱼,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冷的水中,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轻松地跟着队伍继续前行。 就是这个泳姿是标准的狗刨式,逗笑了周围一圈人。 * 队伍在冰冷的水中前行了约莫十分钟,前方水位逐渐变浅,水流也平缓了许多,众人的脚终于能踩到实地,不由得都松了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听到拖把队伍里一个伙计突然“哎哟”惨叫一声,整个人猛地向下一沉。 旁边的潘子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拽住。 几盏矿灯立刻聚焦过去,只见那伙计的防水裤小腿位置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正从里面渗出来。 灯光往他脚下的水底一照,众人心头都是一紧——水底的淤泥中,竟然散落着大量破碎的陶瓷片,边缘锋利如刀,在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吴邪从水里捞起一片较大的碎片,抹去上面的淤泥,仔细一看,脸色微变:“这陶瓷……和我在魔鬼城里看到的,那些用来盛放祭品的陶罐,是同一类的。” 灯光随着他的话语向前方更广阔的区域扫去,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何止是陶瓷碎片!水底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竟然全是破碎的骸骨!肢骨、肋骨、头骨,散落得到处都是,数量多到令人头皮发麻,仿佛整条水道都是由白骨铺就的。 黑瞎子用刀尖从一堆碎骨中挑起一个相对完整的头盖骨,灯光下,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头骨的后脑勺位置上,有一个边缘不规则的空洞。 “看来,”黑瞎子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尸蟞王从这位仁兄的后脑勺钻出来了。” 吴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陈文锦尚且镇定,“这些应该就是献给西王母的祭品了。” 解雨臣神色凝重,回忆着之前看到的浮雕内容,接口道:“浮雕上记载,祭品的最终归宿,是被蛇吞食。这地宫里的蛇,除了野鸡脖子,恐怕也没别的了。” “嘶——”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几乎是同时紧张地四处张望,矿灯光柱慌乱地扫过水面和两岸的岩壁,生怕从哪个黑暗的角落里猛地窜出那索命的红黑小蛇。 潘子强自镇定,大胆猜测:“会不会……小少爷之前放的那把火,已经把地宫里所有的野鸡脖子都烧死了?” 解连环捏了捏眉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如果真是这样,那最好不过。” 但猜测终究是猜测,谁也不敢拿性命去赌。 众人压下心中的恐惧,更加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尽量避开水中那些锋利的陶瓷碎片和狰狞的白骨。 此刻,血腥味会不会引来蛇已经不再是首要担忧,大家更怕的是,一不小心踩到这些埋藏了千年的“凶器”,给自己来个破伤风套餐,那才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 最后来到了一处完全由陶瓷碎片堆积成的浅滩。 胖子活动活动泡冷的四肢:“终于上岸了。” “你这话说的跟改过自新似的。”吴邪照照四周,噗嗤一笑。 众人听到乐呵一声,干他们这一行改过自新还真是上岸了。 第168章 天石 上岸后张沐尘擦了擦头发,才发现原来大爹给他开的最大的挂是这件衣服。 恒温、防水,就是不知道防不防火和攻击。 前方的浅滩区域除了碎骨和陶片并无更多发现,胖子和张起灵已经如同脱缰的野马,无视了所谓的队形纪律,一马当先地朝着水道转弯处的黑暗摸索了过去。 很快,胖子的惊呼声就从前面传来:“我滴个乖乖!天真!、小哥!快看,这里面还别有洞天啊!” 黑瞎子倒是不急,闲庭信步般跟在张沐尘旁边。 他看着小孩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前,难得起了点“长辈”的关心压低声音好意提醒: “早点把湿衣服换了,这地方阴冷,感冒了可没地方找药。” 他们此刻正好落在队伍末尾,确实是换衣服的好时机。 张沐尘闻言,扭过小脸,冲黑瞎子竖起一根手指得意地晃了晃,嘴角扬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不用哦,大家长的爱,是防水的。” 黑瞎子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愣,什么大家长的爱能防水? 他干脆伸手,快速在张沐尘的袖口上摸了一把—— 触手干爽,甚至连刚才在水里浸透的寒意都似乎被隔绝了! 还真是防水的?! 黑瞎子墨镜后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凑近小祖宗: “嘿嘿~小尘尘,咱们都这么熟了,透露一下呗?这宝贝衣服哪儿搞来的?”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计算,要是下墓都能穿这种衣服,能省下多少防水布的空间,多带多少装备,这可是实打实提升生存率的好东西! 张沐尘小脑袋轻摇两下,语气带着点小炫耀和小任性: “没了哦。Daddy的爱,只会给我一个人。” 就凭大爹平时喊你们“逆子”那态度,想从他那儿搞到同款? 做梦比较快。 “啧。” 黑瞎子失望地咂咂嘴,但还是不死心。 来日方长,等关系再铁一点,他非得从小孩嘴里把这事儿磨出来不可。 两人追上大部队,发现众人正聚集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入口处,所有灯光都聚焦在前方。 只见空间中央是一个高出水面的石台,台上摆放着一具巨大的、样式古朴的棺椁。 而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那棺椁从上到下,包括周围的石台和水面,竟然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的东西。 张起灵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拦着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而在棺椁后方,是一道极高、极长的石阶,向上延伸,没入黑暗。 从他们所处的低处仰视,只能勉强看到石阶顶端似乎有一个巨大的、如同王座般的轮廓。 众人将手电、矿灯的光线调到最亮,拼命向上照射,也只能隐约看到那王座之上,似乎有一个模糊的、端坐着的影子轮廓。 拖把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发颤:“那……那上面坐着的,该不会就是西王母那老娘们儿吧?死了几千年了,还要坐在这儿看着她的地下王国?!” 这话恰恰说中了吴邪心中所想,他记得资料里提到西王母也服用了不死药,难道……她真的还以某种形式“活”着,此刻就坐在那王座之上,静静地俯视着他们这群闯入者? 一想到这个可能,吴邪的后颈就阵阵发凉。 陈文锦的情绪却异常激动:“终点就在上面,我们得想办法过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前有诡异生物守护的棺椁,后有神秘王座上的未知影子,他们仿佛闯入了一个被时光遗忘的禁忌之地。 * 大家各自用自己的武器碰了碰那红色的线性生物,软趴趴的,也没有防御力,稍微一用力就碎了。 胖子紧了紧裤腰带,故作轻松:“胖爷我看这玩意儿就是猪鼻子插大葱——装象!搞这么多虫子吓唬谁呢!” 话虽这么说,他可一点没敢大意。每向前一步,都用工兵铲小心地挑开脚下的虫群。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效仿,用刀尖、枪托拨弄着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红线虫,试图清理出一条路来。 但这东西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层层叠叠,仿佛杀之不尽。眼看清理效率太低,有人开始挥刀斩劈,试图强行开路。 拖把队伍里一个伙计尤其勇猛,他周边的红线虫似乎格外躁动,越砍反而聚集得越多,几乎要将他淹没。 张起灵眸光一凛,沉声道:“这东西嗜血。” 然而提醒得还是晚了些。那些红线虫不仅疯狂地吸附上那伙计被碎片划破的伤口吸血,更在嗅到血腥味后,开始疯狂地攻击、吞噬受伤的同类! 一时间,虫群内部竟开始了自相残杀,而棺椁上剩余的那些虫子,在吸食了血液后,身体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鲜艳欲滴,透着一股邪异的光泽。 就在这时。 “咔哒……轰隆……” 沉重的机括声响起!整个棺椁平台开始缓缓向下沉降! 与此同时,头顶上方原本雕刻着诡异笑脸图案的天花板,石面翻转,瞬间变成了哀哭的表情。 哭脸的眼孔和嘴巴处,“欻欻欻”地射出密集的弩箭! 劲风凌厉,直扑下方众人! “小心!” 解雨臣一把将张沐尘护在身后。 张沐尘反应极快,小小的身子如同灵猫般几个迅捷的翻滚,精准地躲开了射向他的箭矢。其他人也纷纷狼狈地向岸边安全地带撤退。 第一波箭雨过后,棺椁又下沉了一截。 紧接着,哭脸机关的孔洞中不再射出箭矢,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条红黑相间的野鸡脖子。 “啧!” 张沐尘咂了下嘴,瞬间明白了。 ——这棺椁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重力触发机关!一旦承受的重量发生变化,就会启动不同的防御机制。 他抬手间鞭子划破空气,精准地将几条试图飞扑向他的野鸡脖子凌空抽断。 心里却忍不住吐槽:这棺椁里的守卫未免也太忠心了点,连自己的尸身和安眠之所都设计成陷阱,用来拱卫西王母,真是算计到了骨子里! 前方,张起灵和黑瞎子两人已经冲到了正在下沉的棺椁边缘,刀光闪烁,不断挥砍着试图爬上棺椁或攻击他们的蛇虫,试图在棺椁完全沉下去前找到线索或制止机关。 被解雨臣、潘子等人严密护在后方的张沐尘,小脑袋四处张望,敏锐地发现——解连环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脱离了队伍,消失在了侧方的黑暗水道里。 第169章 陨玉 张沐尘瞥见解连环消失的方向,小嘴抿了抿,最终却没有出声点破。 这一路上,解连环的话确实变少了,甚至有意无意地将指挥权让渡出来。 张沐尘原本以为,这是他对吴邪和解雨臣心怀愧疚的一种表现,没想到,这老狐狸恐怕早就计划好要脱身,此刻不过是找到了脱身的最佳时机。 就在他走神思索的片刻,前方棺椁处的动静已经平息。 张起灵和黑瞎子联手,以雷霆手段暂时清理了棺椁周围残余的威胁,虽然未能阻止棺椁下沉,但至少扫清了通往石阶的道路。 那通往顶端王座的石阶看起来简单甚至有些简陋,像是直接利用天然岩石开凿而成,表面粗糙,似乎并未设置机关。 石阶两侧用于照明的青铜灯座造型古朴,胖子和黑瞎子本还兴致勃勃地想撬一个下来当战利品。 结果发现那玩意儿底部与岩石浑然一体,根本是定死的摆设,只好悻悻作罢,白费了一番力气。 吴邪经过几次下墓的“洗礼”,对自己的“招邪”体质有了清晰的认知。 他早早让人准备好了黑驴蹄子攥在手里,并且自觉地站在距离王座和可能存放尸体的区域最远的位置,生怕自己的“光环”触发什么意外,误伤了队友。 众人小心翼翼地拾级而上,随着距离拉近,王座上的身影逐渐清晰。 一具女尸端坐于王座之上。 她头戴极其繁琐、缀满绿松石和玉片的黄金头冠,身上穿着用金线编织、缀满方形玉片的奢华敛服。 然而,看到那女尸的真容后,张沐尘内心对古代诗词中描述帅哥美女诗词的真实性,不由得打上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平心而论,如果不是那头冠和发簪明确标示了女性身份,单看那张因极度脱水而皮肤紧贴在头骨上、五官轮廓模糊难辨、呈现出青灰色的面孔,张沐尘还真不太好判断其性别。 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她实在太“老”了,漫长的岁月和特殊的处理方式,让她的皮肤严重缩水、变形。 女尸的皮肤表面似乎被涂抹了一层青色的、类似胶质的涂层,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有种诡异的“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瞬就会睁开那双深陷的眼窝。 胖子看得心痒难耐,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摸那玉片。张起灵却快如闪电地抬手挡住了他,低声道:“退后。” 他用指了指王座下方与地面连接处,那里有一些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缝隙。 “这里有机关,不能碰。” 任何外力的触动,都可能引发未知的灾难。 宝贝近在咫尺却碰不得,胖子和黑瞎子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浓浓的扼腕与不甘。 这一路惊险万分,结果最大的诱惑就在眼前,却只能干看着。 最可怜的莫过于拖把,手下兄弟折了数十个,半点明器没捞着,还把队伍里几位真正的大腿得罪得不轻。 这一趟西王母宫之行,对他而言,纯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受罪之旅。 *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地研究王座和女尸时,陈文锦却显得焦躁不安。 她完全无视了近在眼前的“西王母”,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王座周围快速走动,四处张望,眼神里充满了急切和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不对……不是这里……这些都不是我要找的!” 她喃喃自语,“没时间了,真的没时间了。” 吴邪被她这反常的状态搞得心慌,忍不住上前问道:“文锦阿姨,什么没时间了,你到底在找什么?” 陈文锦却仿佛没听见,猛地转头看向解连环之前站立的位置,此刻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三叔?三叔!”吴邪也才发现人不见了,“潘子,你看见他了吗?” 解雨臣抱着手臂,冷眼旁观,闻言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别喊了,那老狐狸精得很,早就趁乱溜了。” 吴邪重重地呼吸了几下,胸口堵得发闷,一种被至亲之人再次欺骗和抛弃的愤怒与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发誓:下次要是再信这老狐狸任何一句“回去就跟你解释”的鬼话,他吴邪就是猪!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被焦躁的陈文锦和消失的解连环吸引,张沐尘悄无声息地绕过了巨大的王座,来到了其后方的空间。 眼前的景象,让他小小的身躯也为之一震。 拍照拍照,回去给统爹他们看看。 王座之后,并非坚实的岩壁,而是一块巨大无比、直接嵌入山体岩石中的奇异物质。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黑绿色,表面光滑却又布满了无数蜂窝状的孔洞,仅仅是暴露在外面的部分,高度就足有五六百米,横向延伸进黑暗中的直径,保守估计至少有一公里! 如果真是这块陨石,那么它当年的撞击,确实足以形成西王母宫所在的这个巨大盆地。 这块巨大的陨石或者说陨玉表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孔洞,让它看起来像一块内部腐烂、发霉的蜂巢。 它的颜色,与之前见过的尸蟞丹几乎一模一样——看来西王母长生的秘密,就在于用这种陨石的物质包裹丹药吞服。 仅仅是站在它的下方,张沐尘就感到一种无形的、庞大的压力。 他敏锐地察觉到,那无数漆黑的孔洞深处,仿佛有无数双冰冷的眼睛,正无声地凝视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雷城时西王母藏身陨玉,那么此刻,她绝对就在这块巨大的陨玉内部。 不过,张沐尘现在并不急于立刻收集陨玉散逸的异能量。 当务之急,是必须进入陨玉内部,与藏身其中的系统【001】取得联系。 这么久没消息,估计得好好哄一哄才行。 就在这时,陈文锦也绕过了王座。 当她看到这块巨大的陨玉时,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僵立在原地。 脸上所有的焦躁、绝望瞬间被一种近乎极致的危险被暂停的喜悦取代。 她向着陨玉的方向,梦呓般呢喃道: “陨玉……这就是我要找的陨玉……终于……找到了……” 第170章 进洞 陈文锦看到那蜂窝状的陨玉洞口,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光芒,当即就要攀爬上去。 吴邪眼疾手快,一把拦住她,将一捆结实的麻绳塞进她手里,眼神坚定不容拒绝: “文锦阿姨,拿着!有事就用力扯绳子,我们拉你上来!” 那架势分明在说,不拿着绳子,他不会放行。 陈文锦眼神复杂地看了吴邪一眼,最终还是接过了这份善意的牵挂,尽管她心里清楚,自己这一去,恐怕不会再出来了。 就在这僵持的刹那,谁也没料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动作比陈文锦更快! 只见张沐尘如同灵巧的狸猫,助跑几步,轻盈一跃,精准地扒住了一个较低的孔洞边缘,稍一用力,整个人便悄无声息地翻了上去,消失在那个漆黑的洞口内,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小宝!” “尘尘!” 吴邪和胖子的惊呼同时响起! 陈文锦见状,再也顾不上其他,立刻抓住岩石突起,紧随其后爬了上去,瞬间也没入了黑暗。 胖子手里还拽着绳子的另一头,此刻感觉绳子轻飘飘的,他愕然道:“天真!陈文锦她……她根本没拽绳子!” 这时,探查完周围情况的张起灵走了回来。吴邪立刻冲上前,语气焦急地报告了这个坏消息: “小哥不好了!小宝他……他刚刚钻进那个洞里去了!” 张起灵闻言,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瞳孔骤然一缩:“什么?” 他甚至没有片刻迟疑,身形如电,以远超陈文锦的敏捷身手,迅捷无比地攀上岩壁,也跟着钻进了那个神秘的陨玉洞口。 转眼间,洞口外就剩下吴邪和胖子两人对着高高的岩壁干瞪眼。 “胖子!你蹲下!” 吴邪急得跳脚,把主意打到了胖子身上。 “啧,尽让胖爷我干这苦力活!” 胖子嘴上抱怨着,动作却一点不含糊,立刻扎稳马步,双手交叉叠在身前,“来!” 吴邪后退几步,一个猛冲,踩着胖子的手往上一蹬!可惜陨玉壁滑溜,他没能抓住借力点,两人最终狼狈地摔作一团。 刚好安抚(威胁)完拖把一行人让他们回去的解雨臣和黑瞎子走过来,就看到这颇具“幽默感”的一幕。 “看来,该进去的都进去了。” 黑瞎子没看到张沐尘和张起灵的身影,毫不意外。 那小祖宗的好奇心和胆子非同一般,好在,他那身神鬼莫测的本事似乎也支撑得起这份大胆。 解雨臣面色凝重,刚想效仿张起灵攀上去,却被黑瞎子伸手拦下。 “小九爷,” 黑瞎子的语气难得带上几分正经,“这地方邪性得很。有的人上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陈文锦消失的洞口。 “可小尘也上去了!” 解雨臣眉头紧锁,语气坚决。 在张沐尘用小小的身子挡在他面前,从背后递给他那颗带着腥甜味道的奶糖后,他就决定,无论张沐尘和他们之间有着怎样错综复杂的关系,那声“小花哥哥”他认了,这个孩子,他护定了。 黑瞎子摇了摇头,道出一个他们其实都隐约察觉的事实,语气神秘:“小尘尘,他姓张啊。” 吴邪猛地反应过来:“黑爷,你的意思是……小宝和小哥,他们是一家人?” “嗯哼~” 黑瞎子用鼻音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既未承认,也未否认。 “那现在我们是等还是走?” 吴邪自知爬不上去,干脆破罐子破摔,一屁股坐在地上, “上次在云顶天宫我就没等到小哥出来,这次我说什么也要等到!等到他们所有人都出来为止!” 胖子拍拍屁股站起来:“得嘞!那胖爷我就舍命陪君子!” 他说完,吴邪看向最忙碌的解雨臣,“小花,解家那边……” 解雨臣也干脆地走到吴邪旁边坐下,姿态优雅地整理了下衣摆,语气却带着一丝冷厉: “管他的。刚好趁这个机会,清理一批手伸得太长的。” 黑瞎子从善如流:“行,那咱们四个就在这儿安营扎寨,等他们出来。”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带着点戏谑,“早知道就把麻将也带上了,刚好咱四个打发时间。” 胖子咂咂嘴:“带个扑克还有可能。” 因为在去云顶天宫的火车上他真带了,可惜这次忘了。 “要我说,等尘尘出来,真得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家伙了。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往里冲,一点不管我们这些大人的死活。” 他当时心都快跳出来了,这一趟他的小心脏时不时就要受点刺激。 苦中作乐,换个念头一想,估计这趟回去去医院检查他的心血管都比别人的粗壮不少。 啧,急速救心丸后面也得备上。 就是胖子说完这句话后空气突然安静了一下。 胖子抓抓后脑勺:“……怎么都不说话了?” “谁去教训?” 黑瞎子幽幽地反问。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问沉默了。 这几天的相处,他们差不多摸清了那小祖宗的脾气——只能顺毛撸,逆着他来,后果难料。 人家要钱有钱——身上的首饰加起来够普通人一家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要武力有武力——单杀两条巨蟒和无数条野鸡脖子。 巨蟒和野鸡脖子:怎么死了还要被鞭尸:( 乌老四:我们连被提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要后台有后台——能弄来炸弹和那身衣服的家庭是什么普通人家。 黑瞎子刚还说和小哥有关系呢。 综上所述,小祖宗根本不缺他们这几个半路凑上去的“便宜家长”。 吴邪果断甩锅,指着胖子:“胖子提出来的,胖子你去!” 解雨臣闻言,忍俊不禁,嘴角微微上扬,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可以。” 胖子:“……???” 他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第171章 再次暴打西王母 胖子一听,顿时哇哇大叫:“嘿!哥几个还真把我当小鬼子整啊?有你们这么坑兄弟的吗?” 说着就扑过去,伸出胖手专攻吴邪的痒痒肉,两人顿时笑闹着扭作一团,暂时冲淡了等待的焦灼。 就在陨玉外四人苦中作乐、打发时间之际,陨玉内部,张沐尘正以一种远超他体型的速度,在错综复杂的孔道中朝着最中心的方向疾驰。 * 耳边传来某种东西快速摩擦爬行的“簌簌”声,他也只是分出一缕余光瞥了一眼,脚下步伐却丝毫未乱,精准地绕过几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岔路口。 陨玉最核心处是一个异常开阔的空间,仿佛整个陨玉的心脏。 空间的中央,最引人注目的并非角落那个散发着微光的白色巨茧,而是玉台上端坐着的一个“女人” ——她的面容与外面王座上的那具女尸一模一样,但下半身,却赫然是一条覆盖着青黑色鳞片的巨大蛇尾。 看来三千年前,西王母追求长生的实验已经走向了极端,开始尝试这种惊世骇俗的“人外”嫁接。 但张沐尘清楚,眼前这个半人半蛇的存在,也早已是一具被特殊力量维持着不腐的躯壳。 西王母谨慎得令人发指,弄了个替身在外面掩人耳目还不够,在这最核心的陨玉里,竟然还要用一具改造过的尸体来遮掩真正的秘密。 张沐尘将鞭子紧紧握在手中,目光冷冽地扫过那个不断散发出精神波动、呼唤他靠近的白色巨茧。 里面的存在一直在用某种古老晦涩的语言试图与他沟通,叽叽咕咕,没有一句人话,吵得他心烦意乱。 尊老爱幼?他现在可没那种好习惯。 “闭嘴。” 他低声呵斥,抬步径直朝玉台走去。 就在他距离玉台仅一步之遥时,身后恶风骤起! 一个披头散发、形如癫鬼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背后,十指弯曲成爪,带着凌厉的杀意,直掏张沐尘的后心。 那指甲乌黑尖锐,显然淬有剧毒! 正是之前在上面窥探、察觉到张沐尘巨大威胁的西王母。 她潜伏至今,就是要一击必杀。 此子血脉特殊,能力诡异,她心里始终不安,感觉有他在自己的长生计划一定会破灭。 更何况,张氏一族何时出了这样一个妖孽般的麒麟子? 绝不能留! “啪——!” 鞭影如电!张沐尘甚至没有回头,手腕一翻,长鞭如同拥有生命般向后甩出,精准狠辣地抽在了那只袭来的鬼爪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强大的力道直接将鬼爪抽开,流水般暗沉发黑、散发着腥臭的怪物血液溅落在地。 “西王母。” 四岁的小孩这才缓缓转过身,面对那个形象恐怖的存在。他那张稚嫩可爱的脸上,交织着嫌恶、不屑等多种情绪,唯独找不到一丝一毫孩童该有的恐惧。 他甚至一语道破了袭击者的身份。 西王母受此一击,发出一声嘶哑难听的痛吼,下半身的蛇尾剧烈扭动,迅速向后爬出一段距离,与张沐尘拉开距离。 她张开嘴,发出更加呕哑嘲哳的嘶鸣,似乎在质问或诅咒。 只是这次,没有统爹在旁边实时翻译,张沐尘也难得地体会了一次“对牛弹琴”的感觉——虽然他是那个“听琴”的牛。 张沐尘眉眼弯起,眼神冰冷:“想杀我?” 话音未落,他小小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手中长鞭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主动向西王母攻去。 鞭影重重,瞬间将那道扭曲的身影笼罩其中。 * 当张起灵、陈文锦历经曲折,终于爬进陨玉最核心的那个巨大空间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们的目光有了一瞬间的恍惚和呆滞。 地面一片狼藉。一个身形扭曲、半人半蛇的怪物被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五花大绑着扔在地上。 脸被头发糊住看不清,只能看到它下半截蛇尾明显断了一截,断口处还在渗着暗色的液体。 一只指甲乌黑的手掌孤零零地滚落在张起灵他们的脚边。 而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怪物的嘴里,竟然被强硬地塞进了她自己的另一只断手。 整个空间地面溅满了腥臭粘稠的暗色血液,活脱脱一个血腥暴力的案发现场。 此刻若有标题,大概是: #震惊!四岁魔丸暴打三千岁老太,捆绑塞手断尾虐打!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 张起灵:“……” 他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痕。 如果他没猜错,地上这个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形象全无的……就是传说中的西王母? 那个追求长生、建造了如此庞大地下王国的西王母? 这么……拉的吗? 不应该啊。 张起灵难得地陷入了深深的怀疑,甚至抬手揉了揉眉心,试图理解眼前这超乎想象的场景。 陈文锦咽咽口水,不知道是为这个案发现场还是为眼前这个怪物而感到惊悚。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刻正悠闲地坐在原本放置那具“西王母”尸身的玉台上。 张沐尘小脸上满是嫌弃,用脚尖踢了踢地上被塞住嘴、只能发出“呜呜”声的西王母,尽说些让人想死的吐槽: “臭死了,你该不会三千年都没洗过澡吧?” 说完,他似乎觉得那具用来掩人耳目的玉台尸体也碍眼,嚣张地一脚将其踹了下去。 尸体摔在地上,竟然如同脆弱的瓷器般,“哗啦”一声碎成了一地残片。 小祖宗看都没看那堆碎片,自顾自地翘起二郎腿,虽然小短腿翘得有点勉强。 从兜里掏出一包湿纸巾,开始慢条斯理、极其仔细地擦拭他手中那根染血的长鞭,连鞭梢的缝隙都不放过。 擦了一张就扔在西王母身上,扔得非常准。 当她是个垃圾回收站。 地上,三千岁的“老太”西王母怒目圆睁,如果还能看清眼睛的话。 被塞住的嘴里不断发出愤怒到极致的呜咽和咆哮,身躯疯狂扭动,却无法挣脱那看似随意、实则坚固无比的捆绑。 张起灵看着玉台上那个嚣张擦拭凶器、仿佛刚完成了一场轻松热身运动的小孩,再次不可置信地闭上了眼睛。 这个浑身散发着“我是恶霸”气息的小混蛋……真的是他家那个乖乖的小宝吗? 他这边心神震动,甚至专注地或者说,是麻木地忽略了脑海中那个来自白色巨茧、持续不断试图呼唤他的声音。 白色巨茧中的存在:“……” 要不你们往这儿瞅一眼呢,我不信你们两眼空空。 第 172章 终于联系上了 看到张起灵他们进来,张沐尘眼睛一亮,立刻从玉台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一蹦一跳地跑到张起灵面前,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拉住了张起灵的袖子。 刚才还大杀四方的小魔头,瞬间切换成了委屈巴巴的告状模式,带着点控诉: “她先要杀我,现在打不过我还骂我。” 说着,还指了指地上被捆成粽子、嘴里塞着自己手的西王母。 被那只温热的小手牵住袖口的一瞬间,张起灵心中那点关于“孩子是不是太凶残了”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于“自家崽被欺负了”的保护欲油然而生。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弯腰,仔细检查小孩周身,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没受伤吧?” 一旁的陈文锦看到这一幕,眼神再次变得复杂难言。 她没有参与这场“家庭纠纷”,而是默默走到角落,开始捡拾地上那些陨玉的碎片,这才是她此行的真正目的。 地上的西王母听到这颠倒黑白的告状,气得连蛄蛹都停了。 虽然……事实好像确实是这么个过程,但怎么从这小孩嘴里说出来,味道就全变了呢? 简直恶心!张家的人,从上到下都欺人太甚! 张起灵确认小家伙活蹦乱跳、毫发无伤后,终于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一直试图呼唤他的白色巨茧。 他能感觉到,这里的气息很不稳定,时间紧迫,必须尽快把小崽子送出去。 “这里危险——” 他刚开口,准备让张沐尘先离开。 【喂!听得到吗!张沐尘!!】 一个熟悉又略带焦急的电子音直接在张沐尘脑海中炸响! 是统爹! 张沐尘瞬间眼前一亮,立刻撒开了牵着张起灵袖子的手,全部心神都投入了脑海中的对话: 【统爹,你可算出现了!想死我啦!】 他还不忘用现实中的小手指了指地上的西王母:“放心,最危险的家伙已经被我解决啦” 说完觉得西王母的“呜呜”声有点吵,顺手从旁边捡起跑得远了点的另一只断手精准地塞进她嘴里,堵得更严实了点,免得打扰他和两位“大爹”联络感情。 张起灵看着小家伙突然撒手,然后对着空气开始眼神发亮,一副兴奋雀跃的样子,他沉默了一下。 算了,他拿这小家伙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转而蹲到白色巨茧前,将手掌轻轻覆在茧壁上,嘴唇微动,开始发出那种古老而神秘的“咯咯哒哒哒”的声音,似乎在与之沟通。 张沐尘则自顾自地掏出个小水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润嗓子,然后乖巧地坐回玉台边缘,小短腿悬空晃荡着,专心致志地在脑内呼唤:【统爹~ 大爹~ 想我了吗?】 遥远的青铜门后,【终极】感应到了这熟悉的、带着依赖的呼唤,传来一阵愉悦的波动,算是回应。 【崽崽真棒,这才几天就找到异能量了。】 而系统【001】的电子音里,那丝不易察觉的焦急褪去,嘴角似乎不受控制地翘起了一秒,但立刻又强行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阴阳怪气的语调: 【呵。你别叫我爹,你才是我爹。】 张沐尘刚想在脑内撒娇卖乖蒙混过关,【001】的电子音就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后怕向他倾泻而来: 【你胆子真是肥了!翅膀硬了是吧?!这么危险的事也敢瞒着我单独行动!自己还挺得意是不是?觉得成功瞒过我了很厉害?!……】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张沐尘和试图打圆场的【终极】完全插不进话,只能老老实实听着【001】用各种不带脏字但句句戳心窝子的语言,把自家“好大儿”从头到数落到脚。 从擅自行动的风险,到隐瞒不报的“罪行”,再到万一出事后果不堪设想……逻辑清晰,证据充分,听得张沐尘脑袋越垂越低。 【说话,你是不是觉得我冤枉你了!】 好大儿屁话不敢说,弱弱回话:【没有——】 就在这“家庭教育”进行到高潮时,异变突生! 一旁的张起灵猛地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一只手死死撑住地面,额头上青筋暴起,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仿佛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张沐尘的注意力瞬间被全部吸引过去,也顾不上脑内的批判大会了,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张起灵,将他从那个诡异的白茧前拉开:“小哥!你怎么了?!” 【001】的喋喋不休也戛然而止,迅速扫描后,没好气地给出答案:【那个茧里的东西,在强行吸取他的记忆。】 不等张沐尘发问,【001】语速极快地解释起来: 【里面是初代张起灵,存在了三千多年。他和西王母选择了不同的长生邪术。每隔百年左右,他会利用某种感应,召唤血脉纯净的张家人前来,吸取他们的记忆,以便他自己将来如果有机会离开这里,能快速适应外界社会。】 说到这里,【001】的语气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类似于看笑话的那种。 【这事说起来,还是你那个‘大爹’【终极】的失误。祂弄出来的‘天授’机制,被这家伙钻了空子。初代张起灵借助陨玉和异能量,伪装成‘天授’的感应,诱导他的族人前来,成为他更新‘数据库’的养料。】 被点名的【终极】尴尬笑了笑,那个时候祂也束手无策后面,祂不是给了张家人信物作为补偿吗,是他们自己弄丢了。 这般想着腰杆子又挺直了。 【你走的这条路,是距离核心最近、也是……最‘干净’的一条。】 【001】的声音低沉下去。在成功联上张沐尘后,它的扫描功能就自动将小孩所处的空间及周边通道彻底探查了一遍,顺带发现了其他几条通往此地的路径里,散落着数量不少的张家人的尸骨。 从一些特征来看,其中不少甚至来自海外张家和本家人。 显然,那些都是未能抵达核心、或是被吸取记忆后无力反抗而死去的“养料”。 张沐尘的小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看向那个白色的巨茧,又看向痛苦不堪的张起灵,原本还带着点关心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所以,这人所谓的长生,是建立在不断吞噬族人记忆和生命的代价之上的? 第 173章 影响 看到张起灵痛苦的模样,再听到【001】的解释,张沐尘心中那点因为联系上俩大爹产生的喜悦瞬间荡然无存。 他眼神冰冷地盯向那个仍在不断抽取张起灵记忆的白色巨茧。 “看来,你是听不懂人话了。” 他手腕一抖,手中长鞭如同黑色的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猛地抽向那个白色巨茧! “啪——咔嚓!” 一声脆响,那看似柔软、实则坚硬无比的巨茧,竟被这一鞭子硬生生抽得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鞭梢余势不减,精准地卷住茧中那个穿着玉俑、蜷缩着的身影,猛地向外一拽! 哗啦! 一个全身覆盖着陨玉玉片、如同干尸般的身影被张沐尘粗暴地从茧里拖了出来,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被捆成粽子的西王母,看到这位“老朋友”以如此狼狈的方式出场,心里莫名地平衡了许多。 同时,她也感到一阵后怕——刚才这小鬼打她的时候,显然还是留了手的。 如果刚才那鞭子是现在这个力道和速度,恐怕一下就能把她抽成两截。 那白茧的坚硬程度,她再清楚不过。 那具被拖出玉俑的尸体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干扰,抽取记忆的过程被打断。 它发出“赫赫”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哑声音,似乎在威胁,又像是在嘲笑。 它赌这个小鬼不敢真正脱掉它身上的玉俑——一旦玉俑被脱下,压抑了三千年的尸气爆发,他立刻就会变成一具恐怖的血尸,到时候,所有人都得给他陪葬。 “你活得够久了” 张沐尘冷笑一声,小脸上满是讥讽。 他岂会看不出这老东西的如意算盘? 【001】显然也因为它打断了父子之间的交流而生气,【长得丑就算了,还在一旁碍眼。】 他走上前,小手直接按在了那玉俑的脖颈连接处。如果这玉俑的领口开得再大一点,他会毫不犹豫地让这位“老祖宗”亲身体验一下,张家独有的、扭断脖子的手法是什么滋味。 但现在,张沐尘有了个新的想法。 比如让它亲眼看着自己渴求的长生在眼前丧失,苟且偷生了三千年的成果瞬间化为乌有。 * 打定主意后,张沐尘目光扫过角落里的陈文锦。 陈文锦浑身一颤,立刻识趣地转过身,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 张沐尘不再耽搁,用刀在自己左手掌心随意一划,殷红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但他并未让血液滴落,而是手腕翻转,引导着血珠在空中划出玄奥而诡异的轨迹,瞬间凝聚成一道符咒。 符咒成型的刹那,整个陨玉核心空间的异能量仿佛受到了君王的召唤,疯狂地向张沐尘的手心涌来。 那些原本弥漫在空气中、滋养着西王母和初代张起灵长生之术的能量,此刻如同百鸟归巢,无法逃脱,被强行压缩、凝聚,最终在张沐尘小小的手心里,形成了一颗龙眼大小、内部仿佛有星河流转的暗绿色珠子! 而就在异能量被抽空的瞬间,初代张起灵身上的玉俑发出了“咔嚓”脆响,原本温润的光泽刹那间黯淡、灰败,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灵性。 玉俑内的那具躯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干瘪、碳化。 张沐尘面无表情,抬脚,看似轻飘飘地踩了上去。 “噗——” 一声轻微的、如同踩碎枯叶般的声音响起。那具承载了三千年野望的躯壳,连同它身上价值连城的玉俑,瞬间化作了地上的一小撮灰烬,再无半点痕迹。 另一边,被捆绑着的西王母目睹了这一切,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恨和绝望。 她那恶毒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子,狠狠剐过张沐尘稚嫩却冰冷的脸庞,似乎要将他的模样刻入灵魂深处。 但她的结局早已注定,随着异能量的消失,维持她存在的根基崩塌,她的身体也开始迅速腐朽、崩解,最终也化作了一摊污浊的痕迹。 转瞬之间,喧嚣散尽。 偌大的陨玉核心空间里,只剩下了三个活人:刚刚缓过神、脸色依旧苍白的张起灵;背对着一切、毫不知情的陈文锦;以及手握能量珠、仿佛只是随手清理了垃圾的张沐尘。 陨玉,重归死寂。 * 陨玉失去作用,陈文锦会怎么样张沐尘一点也不关心。 他给张起灵喂了个药丸子,纹身都烧出来了,再不降温他怕人真的烧成傻子。 陈文锦感觉到体内那股蠢蠢欲动的力量更加难以压制了。 尸蟞王似乎也感知到了宿主的绝望和外界环境的剧变,在她脑子中疯狂冲撞,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痛苦。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哽咽。 现在,怀里紧紧抱着的、已经失去神奇光泽的陨玉碎片,对她而言,恐怕只剩下一点微乎其微的心理安慰了。 她躲躲藏藏、苦苦追寻了这么多年,拥有“希望”的时间,竟然短暂到不足半个小时就彻底破灭。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却清晰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我可以帮你弄死你体内的尸蟞王。” 陈文锦猛地转身,因为动作太急,怀里的陨玉碎片差点掉出来。 她看着走到她面前的张沐尘,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般的强烈希望之光! “你说”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虚弱而颤抖。 张沐尘仰着小脸,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弄死它很简单。但它在你体内存活太久了,毒性已经和你的一部分脏器、甚至神经深度纠缠。我能杀掉虫子,但那些残留的、失去源头后可能会失控的毒性,我没办法在不伤及你根本的情况下彻底清除。” 他顿了顿,黑曜石般的眼睛直视着陈文锦,没有任何欺骗或隐瞒:“所以,只能靠你自己挺过去。” “挺过去了,尸蟞王的毒性会随着新陈代谢慢慢排出,你的身体机能会逐渐变回你这个年纪本该有的样子。你还是一个人,一个会正常衰老的人。” “但如果挺不过去……” 张沐尘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残酷的坦诚,“毒性失控,你会很快变成禁婆。到时候,我会很快结束你,保证不会让你感到痛苦。” 这是选择,也是赌博。是用残存的生命力去搏一个渺茫的、作为普通人活下去的机会,还是选择在变成怪物前,得到一个相对安详的终结? 陈文锦看着眼前这个四岁的孩子,他给出的选择如此直接,如此冰冷,却又奇异地带着一种……尊重。 他没有替她做决定,只是将两条路清晰地摆在了她面前。 她深吸一口气,抱紧了怀中冰冷的陨玉碎片,仿佛从中汲取最后一丝勇气,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喂了陈文锦一滴自己的血后,他便没有再管她,重新坐回玉台上和【001】说话。 【统爹你继续吧,我保证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001】无声叹了口气,【木宝,你没发现你被吴邪影响的太深了吗。】 第174 章 生长痛 脑内,【001】沉默良久。 他注视自家小孩那虽然故作镇定、实则脊背微微僵硬的姿态,再次开口,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狂风暴雨,却带着一种更深沉的剖析: 【他的自负、他那套自以为是的思考逻辑、还有他总觉得‘为了别人好’就可以擅自做决定的想法……木宝,你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张沐尘紧紧咬住了下嘴唇,小脸绷得紧紧的,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反驳或撒娇。 一股冰冷的恐惧感却从他心底猛地冒出,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这恐惧并非来自敌人,而是源于自身: 他恐惧于自己的熟练,欺骗竟能如此自然,仿佛已成为本能。 现在这个本能还用在了他亲口承认的亲人身上。 这种理解,是一种坠入深渊的共鸣。 他最深的恐惧在于,他发现自己竟从这“掌控一切”的感觉中,尝到一丝可悲的快感。 他最终还是用了吴邪当年对待他的方式,欺骗了所有人。 他成了自己曾经恐惧的源头,完成了这场残酷的传承。 【001】看着自己从小看到大、一点点从孩童养成如今模样的宿主,数据流中涌过一阵难以言喻的心疼。 在那片无情的沙海里,一朵由痛苦浇灌出的、与荆棘无异的花,现在终于在宿主的血肉上狰狞地绽放。 他必须把张沐尘这个危险的苗头彻底纠正过来,不然以后还得了? 【你以前,最恨、最怕的,就是被家人抛弃。】 【001】的质问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张沐尘的心上,【你说我们是家人。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可以随意地、单方面地决定‘抛弃’阿爸了?】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张沐尘内心最矛盾、也最不愿面对的点。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的话却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001】说得对,他这次的行为,本质上就是打着“为你好”、“不想连累你”的旗号,实施了另一种形式的“抛弃”。 而他深知被抛弃是什么滋味。 【还有你不留一句话就玩消失的坏毛病!】 【001】的声调微微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我、终极、吴邪,还有你那些便宜大家长……我们哪个教过你这种混账习惯了?!】 【没人教……】 张沐尘小声嘟囔,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他从来没听过【001】用这么严厉、这么失望的语气跟他说话,心里又委屈又难受,只能用力瘪着嘴,快速眨巴着眼睛,想把涌上来的泪花逼回去。 可即便如此,他心里某个犟脾气的角落,依然固执地觉得自己没错——如果【001】真的因为他而出了什么事,他也不想活了。 【001】敏锐地捕捉到了小孩这股“死犟”的念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它甚至瞪了一眼在旁边蠢蠢欲动、似乎想要求情的【终极】。 他教训他自己的宿主,有祂什么事! 慈父多败儿!! 【张沐尘】【001】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平静下来。 被喊了全名,小祖宗把皮都绷紧了。 【你听着。如果你是想用这种方式,去报复、去让那些曾经抛弃你的人也尝尝被‘抛弃’的滋味,可以。我甚至觉得,没有比这更诛心的办法了。】 【但是】 【001】的语气斩钉截铁,【你为什么要瞒着我?我们不是家人吗?不是说好了有事一起扛吗?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个需要被你保护、被你蒙在鼓里的外人?】 【不是!是家人!】 张沐尘急忙摇头。 【我就是……就是怕你知道了会不同意,会拦着我……】 【我当然不会同意——咳!】 【001】一时嘴快,说漏了真实想法,声音卡顿了一下。 他看着小孩脸上瞬间露出“你看!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表情,心里多少有点尴尬,但还是强撑着把话说完,【……最起码,你不该瞒着我一个人自作主张去冒险!】 【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张沐尘察觉【001】态度软了下来,赶紧顺杆子爬,露出小梨涡 【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要是还有下次,咱俩就断绝父子关系、一天。】 统爹终归还是不忍心说出残忍的话,惩罚也只是短短的一天。 刚说完心里就开始两个小人打架 一个代表理智和原则的小恶魔在跳脚赌气:爸爸我就这样原谅了这小子,会不会太娇纵了他。 另一个代表溺爱和心软的小天使立刻宽慰:孩子还都知道错了,说这些伤父子感情的没必要。 【好~】 再看了看眼睛亮晶晶,像落满了星星的小祖宗,不到一秒【001】就说服了自己。 自己的宿主不娇纵难不成还要让他受委屈被别人安慰? 慢慢来吧,先得让这小子知道他的问题所在才能对症下药。 至此,张沐尘和【001】之间的“信任危机”算是暂时翻篇了。张沐尘刚想在脑内问问吴邪他们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等急。 而就在这时—— “轰隆隆!!!” 整个陨玉内部猛地一阵剧烈摇晃,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外面疯狂撞击。 同时,一声尖锐到足以刺破耳膜的嘶鸣从外部传来,带着滔天的怒意和狂暴的能量波动! 【001】的扫描功能瞬间报警,嗓音带着一丝诧异:【嗯?外面那条大长虫怎么还活着,你没把异能量收干净?】 事实上……张沐尘小脸一僵,他是真把外面那条守护蛇母给忘了,光顾着收拾陨玉里面的两个老古董和哄统爹了。 吴邪他们不会还在外面傻等着吧?!碰上这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 第 175章 逃出去了 【统爹,我先出去解决了再回来跟你细说!】 张沐尘当机立断。 【地图传你了,小心点。】 他蹲在刚刚缓过劲、还有些虚弱的张起灵面前,二话不说,一个标准的公主抱,直接把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张起灵给横抱了起来。 张起灵:“……?”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完全没反应过来。而张沐尘已经抱着他,迈开小短腿,吭哧吭哧地朝着来时的洞口跑出去。 只是苦了张起灵那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大半截都拖在地上,随着奔跑一路“沙沙”磨蹭…… 陨玉之外,吴邪、胖子、解雨臣和黑瞎子四人确实快疯了。 他们原本正在焦灼等待,突然就感觉地动山摇,然后一条身躯庞大到难以想象、鳞片闪烁着幽光、头上甚至隐约有角质凸起的巨蛇,从黑暗的水域中猛然探出半个身子。 那猩红的蛇瞳如同两盏巨大的灯笼,死死盯住了他们这几个渺小的人类。 “我艹他祖宗!这他娘的是蛇还是他妈的蛟龙啊?!” 胖子吓得舌头都打结了。 “真……真有活了三千年的蛇母?!” 吴邪脸色煞白小腿发软,之前只是猜测,亲眼见到这洪荒巨兽般的存在,冲击力完全不同。 解雨臣和黑瞎子也已经全神戒备,武器在手,但面对这种体型的怪物,非常规手段恐怕也效果甚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们听到陨玉洞口传来动静。 扭头就看到张沐尘以一个极其……嗯……独特的姿势从洞里冲了出来。 “小宝!小哥!” 吴邪又惊又喜,但看到这场面,惊喜又变成了懵逼。 张沐尘把还有点懵的张起灵往黑瞎子那边一塞,小小的身影已经转向了那条恐怖的蛇母,鞭子再次出现在手中,小脸上满是不爽。 “臭死了。” 那片他们过来的水域因为这庞然大物的苏醒,变成了泔水桶。 他们踩的浅滩是尸泥累积形成的。 区区一条靠异能量苟活至今的蛇母,在张沐尘看来,其实也就是划自己一刀的事。 麻烦在于,吴邪、胖子他们还在场,不能暴露太多超乎常理的能力。 黑瞎子倒是经验丰富,立刻判断出关键:“这玩意儿长期待在黑暗里,眼睛早退化了,全靠感知热量动静。它对强光会有本能反应,我们可以用强光吸引它。” 问题是,他们手头没有合适的远程投掷设备,就算有,扔出去的光源能吸引蛇母多久? 他们转移的时间够不够跑出它的攻击范围还是个大问题。 “待会儿跟着我走。” 张沐尘开口,小手一翻,摸出一个小巧的、类似军用手电但结构更复杂的东西。 他没多做解释,对准蛇母身后的远处岩壁,猛地发射! “咻——嘭!” 一道极其刺眼夺目的白光瞬间在蛇母后方炸开,如同小型的太阳,将那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蛇母果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激,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巨大的头颅下意识地转向光源的方向。 “走!” 张沐尘低喝一声,吴邪等人虽然不明所以,但对张沐尘的判断已经有了近乎本能的信任,立刻咬牙跟上。 感谢统爹实时传送的、基于扫描生成的精确地图一份。 张沐尘带领着众人,七拐八绕,竟然钻进了一条极其隐蔽、被水半淹的通道——正是之前解连环偷偷溜走的那条路! 一行人半步不敢停歇,在水道和狭窄的岩缝中拼命穿梭,身后还能隐约听到蛇母因被戏弄而发出的狂暴撞击声。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眼前豁然开朗,灼热的阳光和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他们竟然真的从西王母宫的地下迷宫逃了出来。 回头望去,那座诡异的神庙已经被甩在身后几十米远。 “停……停一下……跑、跑不动了……” 吴邪第一个撑不住,扶着膝盖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像个破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胖子和解雨臣也好不到哪里去,都是脸色煞白,汗如雨下。 黑瞎子虽然还能站着,但呼吸也明显粗重了许多。 而被黑瞎子一路背出来的张起灵,此刻脸色倒是红润了不少,不再是之前那种失血过多的苍白。 只是很难说,这红润到底是因为休息缓过来了,还是这一路颠簸被颠出来的…… 四人惊魂未定地瘫坐在地上,感受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同时也对带领他们逃出生天的小祖宗投去感激的目光。 * 一行人沿着干涸的河床找到一条清澈的小溪,终于能停下来好好休息,处理伤口,补充水分。 也正是在这相对平静的氛围里,他们很快发现了张起灵的异常。 他变得比平时更加沉默,眼神时常带着一丝茫然,对于进入陨玉后发生的事情,记忆变得模糊甚至缺失。 万幸的是,他还认得他们,能准确地叫出他们的名字,但也仅仅停留在知道名字的层面,更多细节似乎被一层迷雾笼罩。 黑瞎子倒是挺惊喜的,难得哑巴还记得他的名字。 吴邪用溪水打湿了毛巾,递给张起灵,看着他安静擦拭的样子,忍不住转向坐在一旁的张沐尘,语气带着担忧和浓浓的好奇: “小宝,你们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小哥一出来就好像……失忆了一样?还有文锦阿姨呢?她不是和你们一起进去的吗?她没跟你们一起出来?” 张沐尘正小口小口地喝着水,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皮,看了看眼前这个年轻、眼神里还带着清澈的担忧和旺盛求知欲的吴邪,心里有点嘀咕:原来这个时候的吴邪,好奇心这么强吗?刚逃出那个鬼地方,气都没喘匀,问题就一个接一个地来了。 但他才发现自己身上有‘吴邪’的影子,面对现在这个吴邪心里难免有些抗拒。 小祖宗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嘴,小屁股悄悄往旁边坐着的张起灵那边挪了挪,试图寻找一点安全感。 这个动作幅度很小,沉浸在疑问中的吴邪并没有察觉。 而失忆的张起灵,虽然对周遭感到陌生,但对这个主动靠过来的小孩,却有一种令他本人都感到惊讶的、近乎本能的信任和接纳。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排斥,甚至默许了小孩这细微的靠近,仿佛这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事情。 第176章 两个犟种 张沐尘感受到身边人的无声纵容,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反正唯一知情的小哥已经失忆,随便他怎么说。 “里面看到死了的西王母,人身蛇尾。”——别管一开始是不是活的,你就说她现在是不是死了。 “陈文锦用陨玉碎片把自己裹起来后就昏过去了,之后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醒来后手被划了个口子,小哥发烧倒在我旁边,我喂了他一个药丸子勉强把体温降下去,出来后就看到蛇母。” 满嘴没一句实话,真假参半。 他说话时眼神清澈,语气诚恳,加上他手心里那道已经愈合但依旧留有的疤痕作为“证据”,吴邪等人虽然觉得过程未免太过离奇,却也找不出明显的破绽。 只是吴邪心里仍有一丝疑虑:那陨玉,对文锦阿姨的状况,真的能起到作用吗? 他不敢深想那个最坏的结果。 解完疑惑,众人不再多言,默默加快咀嚼食物的速度,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危机四伏的鬼地方。 这时,胖子悄悄给解雨臣和黑瞎子使眼色,意思是:该说道说道了吧?这一大一小动不动就玩消失的毛病! 然而解雨臣和黑瞎子默契地移开视线,一个低头整理背包,一个扶了扶墨镜装瞎没看见。 至于没给吴邪使眼色,呵算了吧,天真同志是这里面最惯着小祖宗的人了。 胖子心里急啊。 他虽然没养过孩子,但也知道小孩不能这么惯着。 尤其是偷跑这种危险行为,这次是运气好人活着出来了,下次呢? 你看,大的失忆了,小的手也伤了。虽然小孩自己好像不在意,但自从进入雨林,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小祖宗手上见红。 都不上,他来!反正这个家里总要有一个唱红脸。 胖子深吸一口气,凑到张沐尘旁边,捧起那只带着疤痕的小手,故作夸张地吹了两下: “哎哟喂,吹吹,痛痛飞走~尘尘啊,下次你要干什么,能不能提前跟胖叔叔我们说一声?你这一声不吭就往里冲,胖叔叔我在外面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心里也心疼小孩白净肉嘟嘟的小手有那么一道疤痕,话说市面上哪种药去疤效果好啊。 手心被胖子温热的大手捧着,还被吹气,张沐尘浑身不自在,小手下意识地想蜷缩回来。 他又不是真的四岁小孩,才不吃这种“吹吹就不痛”的安慰。 “可我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进陨玉啊。” 张沐尘实话实说,语气平淡。 一旁的解雨臣捕捉到关键信息,微微蹙眉:“小尘,你之前不是说,你是来找吴邪的吗?” 突然被点名的吴邪一脸懵,反手指着自己:“我?” 张沐尘点点头,小大人似的开口:“我呢,来这里的目的大半和小哥一样,都是为了进陨玉。找吴邪,只是顺带的一小半目的。” 吴邪闻言,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怎么不叫爸爸了。” 他还惦记着之前那几声软糯的“爸爸”呢。 小祖宗耳朵尖,听到了,但他装作没听见,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叫了四五声还不够,做人不能太贪心。 而且算起来他还亏了,那几声“改口费”必须得找吴邪要回来。 不管是现在的这个有钱的吴邪,还是未来那个穷鬼吴邪。 总之,这笔账他记下了! 被提及的张起灵表情没变,他什么都不知道。 吴邪他们想从小哥这里找突破口的想法也破灭了。 * 黑瞎子从背包的角落里翻出仅剩的一根信号烟,熟练地点燃。橘红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在干燥的空气中格外显眼。 “我们在这鬼地方,前前后后停留了七天。” 黑瞎子语气带着点疲惫,“也不知道潘子有没有成功联系上花爷你的人来接应。要是信号没发出去,或者他们没找到这儿,咱们就得做好用两条腿徒步穿越这片沙漠的准备了。” 七天?! 张沐尘小小的脸上露出了真实的错愕。 他明明感觉在陨玉里待了不到一个小时,怎么外面就过去了七天? 怪不得他出来时觉得吴邪他们几个看起来憔悴了不少,连胡子茬都冒出来了。 “七天……那你们的食物还够吗?” 张沐尘下意识问道,有点担心自己耽搁时间,让他们挨饿了。 胖子拍了拍肚皮:“我们又没运动当然够。我们倒是一直担心你们俩在里面会不会饿着?” 张沐尘心里更加疑惑了,难道陨玉内部,真的有扭曲时间流速的特性? 就在这时,远处的戈壁滩上,隐约传来了回应的信号弹光芒。 吴邪顿时松了口气,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太好了!看来潘子联系上了,我们的腿保住了!” 众人纷纷起身,准备前往汇合点。 然而,张沐尘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你们先回去吧。” 他抬起头,看着众人,语气平静:“我还有事,要留在这里。” 吴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而讲道理:“小宝,这里太危险了,蛇母不知道会不会再出来,还有其他未知的危险。不能多待。先跟我们回去,好不好?无论你有什么事,我们回去从长计议,后面再说,可以吗?” 张沐尘摇了摇头:“我是真的有事。很重要的事。不然我也不会千辛万苦来这里了。”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的西王母宫遗迹,那蛇母闻到他的血苏醒过来,不知道会不会逃跑。 这要是让它逃了,那身鳞片自己可就没有了,那多亏。 吴邪看着小孩倔强的样子,心里一横,直接把自己的背包往地上一放,一屁股坐了回去:“那好,你不走,我也不走。我留下来陪你。” 张沐尘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带上了明显的抗拒:“不行,你们不能留在这里。” 影响他开大。 “为什么?” 吴邪也杠上了,他实在不放心让一个四岁的孩子独自留在这种绝地,“你能留,为什么我们不能留?有什么事是我们不能知道的?还是说……有危险?” 两人一个蹲着,一个站着,大眼瞪小眼,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胖子、解雨臣和黑瞎子面面相觑,连失忆的张起灵都默默站到了张沐尘身侧,虽然没说话,但姿态明显是支持小孩的。 第 177章 拔鳞片 张沐尘看着吴邪那双写满了“你不说清楚就别想甩掉我”的眼睛,心里一阵烦躁。 现在的吴邪怎么比十几年后的他还难搞。 小脑瓜飞速运转,眼珠子不着痕迹地偏移了一下。 跟吴邪讲道理显然是行不通了,非常时期,只能用点非常手段。 于是,在吴邪还在试图用眼神和道理说服他的时候,张沐尘突然伸出小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吴邪的后颈某个位置精准地捏了一下。 脆皮且毫无防备的吴邪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脖子一麻,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软软地朝地上倒去。 “哎哟我艹,天真!” 胖子吓了一跳,赶紧冲过去把吴邪扶住,哭笑不得地看着张沐尘,“尘尘,你这……下手也太利索了点。” 这一手,倒是非常符合小祖宗一贯“能动手就绝不bb”的行事风格。 张沐尘拍了拍小手,仿佛只是掸掉一点灰尘,对胖子说道:“你们带他走吧。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会去找你们的。” 嘴角抑制不住笑,原来捏人后颈这么爽,还是吴邪的。 解雨臣看着眼前的情形,知道强留无益。 他沉吟片刻,走上前,将自己的名片塞到张沐尘口袋里,语气温和而郑重:“如果你想找我,可以去北京的宝胜公司,提我的名字。” 张沐尘认真地点了点头:“好。” 现在,其他人都安排好了,就剩下张起灵了。 张沐尘走到张起灵面前,示意他蹲下来。 张起灵顺从地俯身。张沐尘从小口袋里掏出一颗用特殊糖纸包着的奶糖,剥开,直接塞进了张起灵嘴里。 “小哥,你和他们一起走吧。” 张沐尘看着他那双依旧带着些许茫然的眼睛,声音放软了些,“等我找你的时候,会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 奶糖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张起灵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小孩,虽然记忆缺失,但那种源自血脉和本能的信任感让他无法拒绝。 他默然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独自留在后面、朝他们挥着小手的身影,然后转身,沉默地跟上了背着吴邪的胖子。 解雨臣和黑瞎子也最后看了一眼张沐尘,不再多言,转身踏上了归途。 * 确认吴邪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树林中,张沐尘立刻原形毕露。 他走路不再是一本正经,而是一蹦一跳,嘴里甚至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充分展现了没有大人管束的自由与快乐。 他没有直接回西王母宫正门,而是绕了好大一个圈子,来到了当初他发现巨大蛇皮的那个隐蔽洞口。 刚靠近,就和一个正小心翼翼从洞里探出来的巨大蛇头撞了个正着。 张沐尘一挑眉,小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还真猜对了,这条蛇母感知到陨玉核心异动、老巢被端,果然想趁机开溜。 “你可不能跑哦。” 张沐尘一步步向前逼近,小小的身影却带着庞大的压迫感,“你跑了,我家那些长辈怎么办?” 而且它的蛇胆应该很补,让小哥和黑瞎子一人吃一点,剩下的拿回去给客哥他们分。 就当是之前还欠他们的土特产。 蛇母看到这个煞星去而复返,吓得魂飞魄散,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想后退,但洞口狭窄,限制了它的行动,只能一点点笨拙地向后缩。 张沐尘也不急,就这么慢悠悠地跟着它,把它重新逼回了地下通道。 在返回的路上,他们偶遇了另一队人马——正是之前潜伏进来、想坐收渔利的汪家人。 这群汪家人看到去而复返的张沐尘和惊慌失措的蛇母,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急于逃命的蛇母当成了碍事的绊脚石。 那庞大的身躯碾压过去,伴随着短暂的惨叫,汪家精英们瞬间变成了地上一摊摊模糊的肉饼,连让张沐尘亲自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蛇母一心只想逃回地下深处的蓄水池,那里是它经营了千年的巢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它拼命钻回蓄水池,刚潜入水中,心还没放下,就绝望地看到,那个保持着人形、却比任何怪物都恐怖的小煞星,已经好整以暇地坐在原本属于西王母的王座上,晃荡着小短腿,正等着它呢。 张沐尘看到蛇母惊恐的样子,得意地翘起嘴角:“走楼梯啊。” 没实力~ 说完,他如法炮制,再次划破手心用血符强行抽取了蛇母体内残存的和它多年来吞噬积累的异能量。 失去了能量支撑,蛇母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脊梁,轰然瘫软,只有上半截沉重地砸在浅滩上,彻底失去了生机。 张沐尘跳下王座,走到蛇尸旁,小手摸索着下巴,看着那如山般的躯体,突然犯了愁: “坏了,不该让他们走那么早的。现在好了,这么多鳞片,得拔到何年何月?” 他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不是还有个现成的劳动力吗? 陈文锦还在陨玉里“挺”毒性呢,反正她还没支付救命的报酬,拉出来干活正好! 说干就干。 张沐尘又跑回陨玉核心,把意识模糊、正在与体内毒性抗争的陈文锦给弄了出来,并用一点小刺激强行让她清醒过来。 陈文锦刚恢复意识,脑子里的毒素正要发作让她痛苦不堪,手心就被塞进了一双粗糙的劳工手套。 活祖宗指着那边的蛇尸,语气理所当然:“文锦阿姨,靠你了。帮我拔鳞片,就当是医药费和救命钱了。” 陈文锦一脸懵,还没搞清状况,严重怀疑她脑子里的毒素是不是没救了。 之后就看到张沐尘给她做示范。 小家伙直接跳到蛇头上,小手精准地插进两块巨大鳞片的缝隙里,然后看似轻松地一用力—— “嗤啦!” 两片比张沐尘整个人还高的坚硬鳞片,就这么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陈文锦看得目瞪口呆,还以为这活儿很简单。 直到她自己也戴上手套,找到一块鳞片,用力去掰时,才发现第一步就错了——她根本找不到那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缝隙。 即使用尽全力,鳞片也纹丝不动! 陈文锦:“……” 她看着旁边已经开始熟练“收割”、小身影忙忙碌碌的张沐尘,终于深刻体会到,这小祖宗的力量和技巧,完全不是人类范畴。 这“报酬”,恐怕不好赚啊…… 第178章 打黑工的来了 “嘿咻!嘿咻!” 张沐尘跟着音乐踩着节奏,使出佛山无影手,半个小时蛇头的鳞片被拔的干干净净。 反观陈文锦一片都还没拔下来不说,手套还被锋利的边缘划破。 心累jpg. 现在陈文锦脑子里一点思考自己会不会挺过毒素发作的想法都没有了,全是她绝对要把这该死的鳞片拔下来的觉悟,哪怕只有一片。 一生倔强的中国女人永不服输! 不过这么一片一片地拔也不是回事儿。 办法张沐尘暂时没想出来,两人就这么干了半天,直到陈文锦毒素发作被张沐尘好心打晕才得到了休息。 休息的地方在陨玉,张沐尘把人往地上一放,然后自己躺在玉台上和两位大爹唠嗑。 晚上睡觉的事情也不用担心了,久违听到了【001】哄他睡觉讲故事的声音。 一夜无梦。 * 张沐尘和陈文锦就在这地下宫殿与蛇尸为伴,足足待了半个月。 为了稍微掩人耳目,张沐尘每天会跑到外面的溪流边简单洗漱。 至于食物来源,他找了个自认为天衣无缝的借口——外出打猎猎到的。 对此,陈文锦一下有六个点要说。 “……” 如果说在雨林里偶尔发现个过期罐头还能用“前人遗落”来解释,那连续半个月,天天变着花样出现的热气腾腾的烤鸭、涮羊肉火锅、甚至还有精致的小蛋糕…… 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她虽然因为体内毒素影响,两个眼珠变成了纯黑色,手指甲也变得乌黑尖长,像个活僵尸。 但她的理智还在!嗅觉味觉也没失灵!不要不把她当人糊弄啊! 当然,这些腹诽陈文锦只敢在心里默默“蛐蛐”,毕竟这孩子拔蛇鳞的手段是越来越凶残了。 从一开始徒手硬掰,到后来用那根诡异的鞭子当杠杆撬,现在已经发展到直接连皮带肉一整片撕下来……效率是高了,但场面也越发血腥,看得陈文锦头皮发麻。 而且吃人嘴软,不得不承认,那火锅是真好吃…… 陈文锦很庆幸自己大部分时间都处于半昏半醒、与毒素抗争的状态,完全可以装作瞎子聋子,忽略那条巨大的蛇尸过了半个月居然没有一点腐臭味的诡异现象。 也就是这样“无人监管”的环境,导致小祖宗更加“嚣张”,干活——拆蛇更加放飞自我。 半个月过去,他们也才处理了整条蛇母的二分之一左右。 那颗巨大的蛇胆早在最开始就被张沐尘完整取了出来,放进空间里保存好,那体积,足足有两个张沐尘摞起来那么大。 * 在一个难得风和日丽的早晨,沉寂了半个月的雨林,迎来了一群回头客。 黑瞎子叼着草根,走在最前面带路。他身后跟着的,是足足带了三十名精英伙计、人手一份精密地图的吴三省。 这一趟,黑瞎子表面上是受吴三省雇佣,再次深入雨林“探查”,实则更重要的目的,是来亲眼看看张沐尘那个小兔崽子到底还在不在这里。 都过去半个月了,音讯全无! 他硬生生在解雨臣的宝胜公司周围蹲点了半个月,风吹日晒,蚊虫叮咬,无比想念小兔崽子在的时候蚊子的声音都听不到的时候。 要是让他逮到那小兔崽子,非得让他赔偿自己这半个月的精神损失、误工费、形象损失费不可! 黑瞎子磨着后槽牙想。 “三爷,你这地图靠不靠谱啊。”怎么感觉这路还没有小崽子带的那条顺。 吴三省收好地图,晃了晃指代不明:“海外那边给的,你觉得不靠谱吗?” 闻言,黑瞎子不再说什么, 懂了,纯粹就是他家小孩运气好。 吴三省来了兴趣,问道:“连环说得小邪和花伢子的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瞎子我怎么知道呢,不过您老想认这个孩子的话得排队。” * 陨玉里昏迷了将近一周的陈文锦,在这一天,或许是因为某种冥冥之中的心理感应,竟然破天荒地早早清醒过来,甚至还挣扎着打理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和破旧的衣服,然后便执着地走到神庙外的空地上,静静地望着某个方向等候。 张沐尘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她旁边,小手托着腮帮子,百无聊赖地看着她,心里嘀咕:“这尸蟞王的毒素难道还有附加功能?能让人产生预知能力,知道今天有人来?” 他怎么就没有这种方便的能力呢。 无聊之间,他喝完了一瓶带来的牛奶,小嘴噘着,将吸管放在人中上玩。 从清晨等到日上三竿,又从中午等到夕阳西斜。 张沐尘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心里盘算着:今天算是误工了,晚上得让陈文锦加班把进度补回来。 他刚站起身,准备收工回地下,灵敏的耳朵就捕捉到左侧方沼泽地方向传来不同寻常的动静。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小手往兜里一掏,再拿出来时,一枚造型小巧但威力绝对不容小觑的炸弹已经握在了掌心,拇指轻轻抵在了保险栓上。 紧接着,就听到黑瞎子那熟悉又咋咋呼呼的声音穿透灌木丛传来:“小尘尘,才半个月不见而已,犯不着拿这么热情的‘礼物’招呼瞎瞎吧?” 随着话音,黑瞎子第一个拨开茂密的枝叶钻了出来,脸上带着夸张的后怕表情。 而他身后,吴三省带着一大群装备精良的伙计,也陆续出现在了视野里。 张沐尘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打黑工的苦力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小手背在后面,那枚危险的炸弹瞬间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然后,他就被一个带着汗味和丛林气息的怀抱结结实实地搂住了。 黑瞎子抱着他,还故意掂了掂分量,然后用一种极其严谨且欠揍的语气宣布:“嗯,重了。看来这半个月伙食管够,没饿着。” 顺道捏捏小祖宗非常Q弹的脸颊。 张沐尘:“……” 他决定今晚就让黑瞎子去拔最难搞的逆鳞,还有蛇胆直接生吃别想喝水了! 第179章 送上门的还想走 就在张沐尘和黑瞎子“重逢”闹腾的同时,另一边,陈文锦和吴三省正隔着几步的距离,两两相望。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周围嘈杂的人声、雨林的虫鸣都似乎远去,只剩下彼此眼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文锦……” 吴三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三省……” 陈文锦的回应轻如叹息,那双纯黑的眼珠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多年的寻找、等待、算计与煎熬,似乎都融化在这两声呼唤里。 吴三省几乎是习惯性地、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本能,身体微微前倾,下意识地就想像当年那样,伸出手去牵住她。 然而,他的目光触及陈文锦那双指甲乌黑尖长、已非人态的手时,动作猛地僵住了。 现实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从短暂的恍惚中拍醒。 伸到一半的手,尴尬地停在了空中。 “你……”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该说什么呢?问她过得好不好?问她怎么变成了这样?似乎任何话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吴三省眼中迅速闪过一抹水光,但仅仅是一瞬,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努力扬起一个笑容,但那笑容里却再也找不到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的影子,只剩下饱经风霜后的疲惫与无奈: “你没事……就是最好的消息了。虽然……虽然我这么多年做的事,对你好像一点帮助也没有。” 本该是伤感又带着些许温情的气氛,偏偏旁边有两个极其没有眼力见儿的看客。看戏就算了,还完全不懂得收敛自己的存在感。 张沐尘坐在黑瞎子的肩膀上,把下巴放在黑瞎子的头上,用小气音发出感叹:“对视了~” 黑瞎子立刻用一只大手稳稳地捂住张沐尘的眼睛,语气夸张:“小孩子不可以看这些,会长针眼。” 张沐尘不甘示弱,小手往下一伸,精准地捂住了黑瞎子的墨镜镜片:“那你也不许看!” 不到一秒,两人又默契地同时松手,继续津津有味地围观。 “哇哦!男女主角要牵手了!” 张沐尘小声起哄。 黑瞎子歪头点评,带着赌徒般的兴奋:“小尘尘你觉得会牵上吗?瞎子我打赌不会,赌五毛!” “哎呀怎么不牵啊” 张沐尘看着吴三省僵在半空的手,坐在黑瞎子肩膀上的脚跺着空气,“两个人的手都不好看,谁也别嫌弃谁啊。” 还不如鸭梨当时勇敢。 “哈哈瞎子我赢了,给钱~” 黑瞎子得意地朝张沐尘伸手。 张沐尘把小脸一扭,拍掉他的手:“我可没答应跟你赌。” 两人就这么自顾自地拌嘴、点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雨林和这对旧情人沉默的对视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听着这一切的吴三省,额头上的青筋难以抑制地跳了跳。 他好不容易酝酿出的复杂情绪,被这俩活宝搅和得七零八落。他这是花钱请他俩来看戏点评来了不成? 等等……俩? 吴三省猛地意识到什么,转头把视线投向声音来源。 只见他前不久刚念叨的孩子,居然舒舒服服地坐在黑瞎子的肩膀上,晃荡着小腿,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这姿势……未免也太熟稔、太亲昵了点? 小祖宗和黑瞎子熟稔的互怼,看来他俩的感情比他预料的还要好上不少啊。 他来的有点急没给孩子带见面礼,但这也不是小崽子可以看大人笑话的理由啊! 吴三省心里那点伤感彻底被无语取代,只剩下满满的槽不知从何吐起。 * 被当事人吴三省用“你们俩够了”的眼神盯上后,刚才还聒噪不已的两人立刻一个抬头望天,一个低头看地,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吴三省心里再次闪过那个疑问:这小崽子行事作风,真的跟黑瞎子没点血缘关系吗? 但他面上还是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主动打招呼:“孩子,你叫小尘,对吧?” 坐在黑瞎子肩膀上的张沐尘,乖巧地挥了挥小手,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三叔好~” 吴三省刚要习惯性答应一声“哎”,声音却猛地梗在了喉咙里。 果然和连环说的一样,这孩子一见面就叫他“三叔”。 一行人开始往神庙深处走。张沐尘懒得自己下地,黑瞎子也惯着他,反正这条路还算宽敞平整,扛着个小不点也不碍事。 而且后面那个东西好像挺怕小崽子的,这是为什么? 之前他抱着小孩的时候都没出现过。 “所以三叔你来这里干嘛呢?” 张沐尘晃着小腿,好奇地问,“只是为了看看文锦阿姨吗?” 吴三省走在旁边,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默默在前方带路的陈文锦,回答道:“还有一点原因,是受人之托,要去陨玉里找点东西。” “哦。” 张沐尘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陈文锦走在最前面,背影显得有些孤寂。对她而言,能等到这个人,亲眼确认他安好,已经是奢求,不能再贪求更多了。 * “小尘啊,” 吴三省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点循循善诱,“你看,三叔我都认真回答你的问题了,你也回答我一个问题,怎么样?” “可以啊。” 老狐狸眯起眼睛,问了一个看似随意、实则直击核心的问题:“为什么小尘会叫我‘三叔’呢?” 他本以为这孩子会装傻充愣、转移话题,或者干脆不理他,毕竟这问题有点敏感。 没想到,张沐尘十分诚实,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因为三叔你的二哥是我便宜爹啊。” 吴三省:“……???” 等等!让他捋一捋。 信息量太大,吴三省大脑CPU在线申请“中译中”。 他只有一个二哥——那就是家里那位坐镇杭州、气场能冻死人的大魔王,吴二白。 如果……如果二哥真是这孩子的爹,那按辈分,这孩子确实该叫他三叔,而不是三爷爷。叫三爷爷的话,估计会被二哥直接清理门户…… …… “啊?!” 不仅吴三省愣住了,连前面一直没什么反应的陈文锦都猛地回头,两人脸上都写满了“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真相”的震惊。 后面的伙计们训练有素,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全程充当聋子。 吴三省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试图维持镇定:“小尘,这个玩笑可不能乱开。” 饶是他走南闯北、见识过无数怪事,也无法想象自家那位冰山二哥,会和一个女人……生下孩子的场景。 这画面太惊悚,他不敢想! 张沐尘看着吴三省震惊到几乎裂开的表情,坏心眼地笑了笑,还拉上了证人:“黑瞎子可以作证哦~我对小花哥哥也是这么说的!” 突然被点名的黑瞎子,感受到吴三省投来的审视目光,嘿嘿干笑了两声,点了点头。 敲了一下小崽子的腿:不就是看个热闹吗,这么小心眼。 然后,他把张沐尘那套关于“吴二白是他爹”的说辞,原封不动地重复了一遍。 吴三省艰难地捏了捏眉心,感觉头有点疼。 算了,不管了!反正这是二哥的问题!他回去就给老妈打小报告! 可惜啊,他大概率是看不到二哥跪祠堂的珍贵画面了。 至于“万一这孩子根本不是他们吴家的种”这种可能性,此刻已经被吴三省选择性彻底忽略了。 就算不是又怎样?潘子那边传来的消息说,小邪已经打算把这孩子带回家给家里人看了。 以他二哥不肯吃亏的性子,怎么可能放着这么个现成的、看起来还挺厉害虽然有点熊的“儿子”不要? 这娃,他们吴家是认定了。 送上门的还想走?! 第 180章 早死早超生 穿过幽深的通道,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地下河边那片开阔的浅滩。 张沐尘和陈文锦对这景象早已司空见惯,面色如常。 然而,当吴三省和他带来的三十名精英伙计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几乎所有人都在一瞬间应激性地摸向了腰间的武器,呼吸都为之一滞! 眼前的场景,用“屠宰场”来形容都显得过于温和。 半条巨大无比的蛇尸横亘在浅滩上,蛇皮被大片大片地撕扯下来,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肉和森白的骨骼。 地面上散落着无数沾着血肉的鳞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这场景,就算是十八岁的成年人来了,也得在脑子里自动打上厚厚的马赛克才能直视。 偏偏,制造出这片狼藉景象的小祖宗,还坐在黑瞎子肩膀上,用一种“终于等到你们了”的庆幸语气说道: “还好三叔你们来了!不然光靠我和文锦阿姨,这鳞片得拔到何年何月去啊。” 他这话一出,除了陈文锦,其他所有伙计都浑身一僵,看向那片蛇尸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一丝绝望。 来之前,三爷可没说要干这种苦力活啊。 他们都还没休息,甚至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这是人干的活吗?! 黑瞎子把人捞下来,举在面前:“小尘尘这么善良是不会让瞎子白干活的吧。” “当然不会~”张沐尘回应的面不改色,做了个wink,脑子里已经想好那个蛇胆该怎么喂给瞎子了。 虽然黑瞎子心有怀疑,但还是被小孩那一脸无辜的纯真样给骗了过去。 而陈文锦则默默地转过头,避开了吴三省投来的、混合着震惊、错愕和“你们这半个月就干这个?”的询问眼神。 她真的不想再打黑工了,接下来的活,就拜托三省和他的伙计们了。 吴三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挥了挥手。 训练有素的伙计们虽然内心哀嚎,但还是认命地接过小祖宗递过来的粗糙手套,被张沐尘用小鞭子指着,带到了蛇母旁边,开始了艰苦卓绝的“拔鳞片”工程。 吴三省则带着几个人,径直走向陨玉的入口。他此行还有一个重要目的。 他和南部档案馆某位当事人做了交易,由他进入陨玉,寻找并带回那些死在这里的张家人的右手。 * 进入陨玉内部,在相对安静的环境中,吴三省一边搜寻,一边状似随意地问跟在身边的陈文锦:“这半个月……你和小尘一直待在这里?” 陈文锦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扫过那些孔洞深处可能存在的尸骨,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那孩子……很厉害。” 至于具体怎么惊世骇俗的细节,陈文锦选择了沉默。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或许活得越久。 她只是补充了一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也多亏了他,我才能……暂时压制住体内的东西,清醒地等到你们来。” 吴三省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追问。他看得出来,陈文锦有所保留,而那个叫小尘的孩子,身上确实充满了无法用常理解释的谜团。 当务之急,是收拾完尸骨,然后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 外面浅滩上,伙计们在小祖宗的技术指导下,苦哈哈地拔着蛇鳞。 张沐尘则舒舒服服地坐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晃悠着小腿,和旁边的黑瞎子聊着他们分开这半个月里发生的事情。 “胖子和吴邪他们,” 黑瞎子偷懒,跑过来一边嗑着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瓜子,一边八卦,“回去后还是不放心哑巴,带他去京城的大医院做了个全面检查。不过听胖子说,检查的时候,有个女医生好像对哑巴特别‘关照’,啧,八成是看上他那张脸了。” “女医生?” 张沐尘歪了歪头,觉得这很正常,“小哥那长相,招人喜欢不是很正常嘛。” “诶!” 黑瞎子眼睛一亮,突然冒出一个馊主意,“你说,咱们要不要趁哑巴现在失忆,脑子不清醒,给他找个知心妹妹什么的?说不定还能收点‘彩礼’,补贴一下咱们的家用。” 他之所以说妹妹而不是姐姐,是因为以张起灵的实际年龄,当人家爷爷都绰绰有余了。 张沐尘闻言:“等回去,我要把这话原封不动告诉小哥。” “别呀!小祖宗!我开玩笑的!” 黑瞎子立刻认怂。 * 一个小时后,他们在外面找了个地方安营扎寨。 而黑瞎子,则迎来了他期盼已久的“报酬”。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张沐尘端过来的那碗东西——一碗颜色呈现出诡异深绿色、粘稠得如同沼泽淤泥、还散发着难以形容的腥苦气味的汤水。 “小祖宗……” 黑瞎子嘴角抽搐,“瞎子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这……这玩意儿就不用了吧?” 张沐尘自己都捂着鼻子,离那碗汤远远的,但语气却带着一种“为你好”的幸灾乐祸: “这可是那蛇母的蛇胆精华,我费了好大劲才提炼出来的。大补!对身体特别好,我特意给你和小哥留的,你别不识好歹!” 黑瞎子内心踌躇:我能说自己无福消受这份“好意”吗?! “快!趁热喝,药效才好。” 张沐尘看他磨磨蹭蹭,不耐烦地催促,甚至亲自上手,捧起碗就往黑瞎子嘴边凑,打算强行灌下去。 “yue~” 碗还没碰到嘴,光是闻到那股味道,黑瞎子就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不能吐!” 张沐尘小手用力,“你可是大名鼎鼎的南瞎!这点苦算什么,喝下去。” “我……yue~” 黑瞎子被那味道熏得头晕眼花,想挣扎,又怕伤到小孩。 张沐尘看他扭来扭去,干脆用空着的那只手捂住他的口鼻(只留一点缝隙),另一只手端着碗就往里灌:“长痛不如短痛,早死早超生。” “咕咚……咕咚……yue!!!” 营地里其他人听着那边传来的凄惨干呕声和小孩“鼓励”的话语,顿时觉得手里的压缩饼干和肉罐头都不香了。 同时,他们心里也对那碗连南瞎都扛不住的“神秘汤水”产生了巨大的好奇心——那到底是什么级别的生化武器?! 被一碗汤“毒打”完毕的黑瞎子,直接瘫倒在地,眼神涣散,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呓语:“额吉……我好像看到你了……你来接我了吗……” 张沐尘看着黑瞎子这副仿佛灵魂出窍的样子,开始对自己的手艺产生了一丝怀疑:“……不应该啊?” 他明明只加了蛇胆、蛇眼,还有一些虽然苦但药效很好的珍贵药材啊。 为了验证,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蘸了一点碗底残留的汤汁,放进嘴里尝了尝。 “yue!!!” 下一秒,张沐尘小脸皱成一团,冲到水边拼命漱口,试图冲掉那股直冲天灵盖的怪味。 漱完口,他看着地上还剩小半碗的“补汤”,又看了看瘫软如泥的黑瞎子,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他走过去,扶起黑瞎子,端起碗,用一种悲壮的语气说: “来吧瞎瞎,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陪你一起。” 说完,他屏住呼吸,一口气把剩下的汤全给黑瞎子灌了进去。 黑瞎子:“……” 彻底失去意识 第181章 报酬 黑瞎子是被胸口上一阵沉甸甸的压力给憋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惊讶地发现眼前的视线似乎比往常清晰了一些。 “瞎瞎太阳都晒屁股咯,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赖床呢~” 一听到这个清脆又带着点戏谑的小奶音,黑瞎子胃里条件反射般一阵翻涌,差点又yue出来。 他撑着还有些发软的身体坐起身,这才发现张沐尘这个小混蛋正笑眯眯地跪坐在他胸口上,两只小手还撑在他胸膛上——难怪他睡着的时候总觉得喘不过气! “你还好意思说!” 黑瞎子咬牙切齿,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全都是拜谁所赐?! “嗯哼~” 张沐尘一点愧疚都没有,反而兴致勃勃地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身轻如燕、耳聪目明?要是效果好的话,等回去我给小哥、胖子他们也安排一次。” 黑瞎子把冲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竖起大拇指,用尽毕生演技夸赞道: “效果简直好极了!小尘尘的手艺天下无双!一定要让他们都好好尝尝!一个都不能少!!!” 张沐尘闻言,小脸上顿时扬起自信满满的笑容:“那就好,现在,你该去干活了。” 黑瞎子试图挣扎一下:“……我能申请不去吗?” 主要是,他不太想要这种“报酬”了。 “不行哦~” 张沐尘从他身上跳下来:“早点把鳞片拔完,我们才能早点回去呀。” “行!” 黑瞎子咬咬牙,为了能早点脱离苦海、让这小祖宗去祸害别人比如吴邪、胖子和哑巴,他拼了! 原本吴三省的计划是停留一天,结果硬生生被拔鳞片这项艰巨工程拖了五天。 最关键的是,吴三省到现在都没搞明白,小孩费这么大劲要这些腥臭的蛇鳞到底有什么用。 * 终于到了告别的时候。吴三省将一个密封的竹筒递给黑瞎子,郑重交代:“把这个交给小邪。” 竹筒里传来细微的蠕动声,显然装着个活物。 他最后看向陈文锦,眼神复杂。这一次分别,或许就是永别。 “文锦……” 张沐尘左看看,右瞅瞅,突然插嘴问道:“三叔,你不打算带文锦阿姨一起走吗?” “小尘,你的意思是……” 陈文锦猛地看向他,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我可以离开这里了吗?” “可以啊。” 张沐尘点点头,语气轻松,“差不多今天过后,你体内的毒素就排干净了,你的样貌也会慢慢变回正常人的样子。” 陈文锦几乎是一秒落泪,巨大的喜悦和难以置信的解脱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被困在这片雨林深处,变成一个怪物苟活。 吴三省也愣住了,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拥抱自己的爱人。 这个孩子,真是他们所有人命中的贵人。 * 他们离开的很快,陈文锦为了报答他们,离开时没有带上人皮面具。 “这样它的人至少暂时不会注意到这孩子。” 偌大的地下宫殿,只剩下张沐尘和黑瞎子两人。 张沐尘走到那堆处理好的蛇骨和堆积如山的蛇鳞前,小手随意地一挥—— 下一秒,那庞大的蛇骨和成山的鳞片,就在黑瞎子眼前,凭空消失了。 只留下一些没什么价值的蛇肉还堆在原地。 黑瞎子墨镜后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这熊孩子!这种逆天的能力,怎么一点也不背着点人?!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在他面前展示了?!他知不知道这有多吓人?!啊?! 黑瞎子看着那凭空消失的蛇骨和蛇鳞,心里翻江倒海。 他之前也怀疑过这孩子是不是会什么传说中的道家袖里乾坤之类的法术,但眼前这一幕,显然比那还要逆天得多! 张沐尘之所以如此无所顾忌,原因很简单: 第一,他笃定黑瞎子无论如何都不会出卖他;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等他完成任务离开这个时间点后,所有与他相关的记忆都会被天道进行模糊处理甚至清除,这些人最终会忘了他。 既然如此,遮遮掩掩反而显得多余,只要在外人面前稍微掩饰一下就行了。 他迈着小短腿走到西王母那具端坐在王座上的女尸旁,开始打量上面的陪葬品。 黑瞎子见状,赶紧凑过来,语气带着点劝诫:“小尘尘,咱口味还是别太重了,这女尸……要它没用啊,怪晦气的。” 只见张沐尘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女尸身上那些镶嵌着宝石的金饰、玉器,便如同被无形的手摘下一般,叮叮当当地自动脱落,堆积在了地上。 他拿起女尸胸前那块最显眼的、水头极好的翡翠玉坠,在手里掂了掂,反问黑瞎子:“没必要?” 黑瞎子眼睛瞬间直了,立刻变脸,蹲下身手脚麻利地开始往自己背包里划拉那些金光闪闪的首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露出一口大白牙: “要要要!这可太有必要了!小祖宗您眼光真好!” 他现在恨不得抱着这小崽子狠狠亲一口!开始疯狂幻想:以后要是能经常带着这孩子一起下墓,那岂不是……贼不走空。 不,是所向披靡,盆满钵满?! “这是之前在沙漠里答应给你的报酬。” 张沐尘哼唧了一声,想起黑瞎子和吴邪两个毁约,语气不由得带上了点阴阳怪气,“我可不像有些人,答应别人的事情,转头就忘。” 黑瞎子半点自觉都没有,还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拍着胸脯保证:“小尘尘你说!是谁敢毁你的约?告诉瞎子我,我帮你打他一顿出气!” 张沐尘:“……呵。” 懒得理你 最终,张沐尘用一堆价值连城的首饰,成功换来了一个“人性坐骑”。 其实这些东西他完全可以收进空间减轻负重,但黑瞎子坚持说这点“甜蜜的负担”他受得起,张沐尘也就随他去了。看着黑瞎子那副财迷心窍、走路都带风的样子,张沐尘简直没眼看。 据他所知,黑瞎子在道上的雇佣费高得吓人,几乎和张起灵齐名。 之前黑瞎子总抱怨收不到尾款,现在看来多半只是调侃,那些收不到尾款的“老板”,估计多半是队伍里混进了“它”的人,黑瞎子只能通过“赖账”这种方式来规避风险或传递某种信号。 而且,他在京城见过黑瞎子那座四合院,里面随便一件摆设都是真品古董。 想到这里,张沐尘干脆趴在黑瞎子肩上,直接问了出来:“瞎子,你明明不缺钱,为什么还要这么……贪呢?” 黑瞎子背着他,在崎岖的地下通道里走得十分轻松。听到这个问题,他嘴角的笑意不变,语气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哟,小尘尘看来对瞎子我很了解啊。” “怎么了?不能说?” “没——哪儿能啊。” 黑瞎子拖长了调子,“就是感到……很荣幸。”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用一种听起来轻松的玉清街说道:“瞎子的确不缺钱。但人生在世这么久了,总得有点喜爱的东西吧?钱这东西,虽然俗,但它实在,是唯一不会背叛我的东西。” “哦……” 张沐尘听出了他话里隐藏的落寞,意识到自己可能不小心戳到了人家的伤疤。 他想了想,用上了哄张起灵的老办法,掏出一颗糖,递到黑瞎子嘴边:“张嘴。” 黑瞎子顺从地张嘴含住糖,却故意用委屈的语气控诉:“小尘尘,你用哄哑巴那套来应付瞎瞎,也太不走心了吧?” 张沐尘小脸一板,毫不惯着:“那你吐出来别吃。” 黑瞎子立刻把糖卷到腮帮子里,含糊不清地说:“吃!干嘛不吃!小祖宗赏的,毒药瞎子我都吃!” 第182章 追杀 刚一走出神庙残破的入口,张沐尘和黑瞎子就敏锐地察觉到,四周的密林中,有不止一道视线投射在他们身上。 这些视线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贪婪,更多是聚焦在黑瞎子斜挎在身侧的那个竹筒上——里面装着吴三省交给吴邪的活物。 张沐尘想起汪家那群如同鬣狗般穷追不舍、不死不休的作风,觉得要是被他们缠上,未来那几天就别想睡个好觉了。 他真诚地提出建议:“瞎子,要不然……咱们大难临头各自飞?” 那双大眼睛全是感情没有技巧。 黑瞎子立刻摆出一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紧紧抱着装宝贝的背包:“别啊~小张爷!瞎子我这么弱小无助,现在全靠您保护了!” “嘁,” 张沐尘嫌弃地撇撇嘴,“放我下来吧。”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 张沐尘眨了下左眼,下一秒,两人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分开,一左一右,瞬间窜进了茂密的雨林之中! “他们跑了!追上去!” 密林中,透过瞄准镜盯着他们的人立刻下令。 * 一年一度雨林追逐大赛,正式拉开序幕! 张沐尘小小的身影在林中灵活得像只猎豹,他在前面带路,方向明确地朝着那片有着巨大诡异人面鸟雕塑的区域跑去。 来到雕塑下方一个被乱石堵住的洞口,他小手一挥,几块大石头就被轻易挪开,露出黑黢黢的洞口,他顺手往里面丢了几个圆滚滚的小玩意儿。 等跑出几米远后,他手腕上一个不起眼的显示器亮起,显示有密集的热源靠近了洞口。 张沐尘嘴角一勾,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引爆器。 “砰——!!!” 一声巨响,伴随着碎石和烟尘,洞口瞬间被炸塌了大半,里面传来隐约的惨叫。 * 这仅仅是个开始。 跟在后面的黑瞎子,看着前面那个小祖宗,简直像个移动的军火库,一路跑,一路随手布置陷阱、埋设炸弹。 真可谓是五步一个小惊喜,十步一个大礼包! 一时间,原本寂静的雨林变得“热闹非凡”,爆炸声此起彼伏,惊起飞鸟无数,伴随着还有汪家人愤怒和痛苦的吼叫。 原本潜入雨林的一百多名汪家精英,在张沐尘这一路“慷慨”的“馈赠”下,等到终于勉强追出雨林边缘时,只剩下十几个灰头土脸、浑身挂彩的残兵败将。 一个幸存的汪家成员抹掉脸上的血和泥,声音带着愤怒汇报:“老大他们身上的炸弹太多了!根本近不了身!” 领队的汪家队长看着远处扬起的尘土,眼神恶毒:“让他们先得意,等他们出了雨林,到了开阔地带,再让人跟上!尽量减少不必要的人员伤亡。” 他就不信他们身上的炸弹是无限的。 * 张沐尘和黑瞎子一路有惊无险地爬上一处悬崖,算是暂时摆脱了雨林中的纠缠。 接下来,由熟悉地形的黑瞎子在前面带路。他们来到一处隐蔽的沙丘后面,那里停着一辆沙漠系的皮卡车。 黑瞎子拉开车门,咧嘴一笑:“三爷赞助的,希望这老伙计质量过关,别在半路撂挑子。” 张沐尘灵活地跳上副驾驶。 几乎在他们上车的瞬间,后面的追兵也不再掩饰,子弹如同冰雹般乒乒乓乓地打在车身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坐稳了!” 黑瞎子一脚油门踩到底,破旧的皮卡发出巨大的轰鸣,如同脱缰的野马,猛地窜了出去! 继精彩的雨林追逐赛后,更加刺激的沙漠躲避赛,正式开始! 后方,好几辆改装过的吉普车紧追不舍,子弹不断呼啸而来。黑瞎子凭借高超的车技,在起伏的沙丘间把车开出了疯狂的S型路线,险之又险地规避着子弹,扬起的沙尘几乎遮天蔽日。 黑瞎子一边猛打方向盘,在沙丘间甩出漂亮的漂移,一边在心里暗骂。 他也没想到,它的人现在行事会如此嚣张,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在沙漠里动用枪械追杀。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张沐尘。这小崽子正窝在座椅里,嘴里含着一颗糖,腮帮子鼓鼓的,小脸上半点没有正在被追杀的紧迫感,反而像是在进行一场有趣的郊游。 他甚至还有闲心,时不时从车窗探出小半个身子,往后面追得最紧的吉普车方向扔几个小玩意儿。 “砰!” “轰隆!” 伴随着爆炸声和后方车辆的慌乱躲避,黑瞎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是真的很好奇,这小祖宗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炸弹? 这扔法,简直跟不要钱似的!什么家庭才能养得起这种“移动军火库”啊? 吴二白知道自家儿子这么能造吗? * 好在,这种高强度的追逐并没有持续太久。当他们终于驶出无人区的范围,进入有零星人烟和道路的区域后,后面的“跟屁虫”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空旷的公路和扬起的沙尘。 黑瞎子硬生生熬了一个大夜,把车开进了一座边境小城。 两人找了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旅馆,开了一间房。 一进房间,黑瞎子就习惯性地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监听设备后,才疲惫地坐在床边。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世界地图,铺在桌子上,手指在上面缓缓划过一条极其曲折、几乎跨越了整个亚洲大陆的路线。 他看向刚洗完手、正用毛巾擦着小手的张沐尘,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和认真:“我有一个打算,要听吗?” 张沐尘把毛巾放好,走到桌边,看着那张地图:“你说。” 黑瞎子深吸一口气,手指点着地图,开始阐述他那惊世骇俗的计划:“我们可以……从这里出发,先进入东南亚,然后借道印度,进行一次极限的长途跋涉。接着,我们从塔尔沙漠边缘,想办法翻过喜马拉雅山脉,进入柴达木盆地,再穿过塔克拉玛干沙漠……其中,要有刻意进行极限长途步行的部分。最终,我们回到杭州,把我们需要传递的消息,秘密交给吴邪。” 张沐尘沉默了一瞬。他的地理学得很好,脑子里的空间想象能力也极佳。他几乎立刻就在脑海中勾勒出了这条路线 ——那是一条贯穿了热带雨林、高原雪山、极端沙漠等多种地狱级环境的、漫长到令人绝望的旅程。这根本不是旅行,而是自虐式的苦行。 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黑瞎子,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是想当旅行青蛙,环游世界打卡?还是说,你觉得一百多岁的老人,正是该闯一闯、拼一把的年纪?” 这路线,已经不是“疯狂”能形容的了,简直是正常人想都想不到的“绝妙”主意。 第183章 摆烂 黑瞎子一挑眉,这小崽子果然对他们这些人的底细和关系网门儿清。 他也不反驳,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那不知小张爷有何高见?咱们总不能一直在这小旅馆里干耗着吧?” 张沐尘抿了抿嘴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瞎子,你相信我吗?” 黑瞎子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咧嘴一笑:“当然。” “那好。” 张沐尘点点头,小手直接伸进黑瞎子的外套口袋,熟门熟路地掏出他的手机,然后拨打一个非常熟悉的电话号码。 杭州,吴家老宅。 吴二白正坐在庭院里,对着棋盘沉思。放在石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吴二白没有立刻接听,而是等铃声响了几秒,才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接通后,他依旧沉默,等着对方先开口——这是他惯用的试探方式。 “喂?吴二白?” 电话那头传来的,竟然是一个稚嫩的童声。 吴二白立刻想起了吴三省失踪前跟妈含糊提过的那个孩子,心中顿时了然。 “嗯。” 他依旧言简意赅。 张沐尘的语气理所当然,带着点小少爷的颐指气使:“你让人来这里接我们吧,黑瞎子和我一起。” 然后他报出了旅馆的名字和地址,末了还补充一句,“快点啊,我一步也不想走了。” 吴二白沉默了一瞬,只回了一个字:“好。” 电话那头立刻被挂断,干脆利落。吴二白把玩着手里的折扇,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这孩子,倒是有趣,利用完人就丢,半点不拖泥带水,态度也不让人讨厌,反而觉得是他亲近你的表现,应当受着。 “二京。” 他唤了一声。 一直候在旁边的二京立刻躬身:“二爷。” “你带人去把我们的小少爷,请回来。” 吴二白将写着地址的纸条递过去,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是,二爷。” 二京领命,立刻转身去安排。 * 旅馆房间里。 “你说的办法……就是直接找吴二爷?” 黑瞎子收回手机,表情有点微妙,“那我们这几天就待在房间里,不出去活动活动?” “放心,” 张沐尘小脸上满是胸有成竹,“保证他们有来无回。” 黑瞎子耸耸肩,先去冲了个澡,洗去一身风尘和疲惫。 等他擦着头发走出来时,惊讶地发现房间已经大变样了! 门口和每一扇窗户的内侧,都诡异地悬挂着一枚散发着幽光的蛇瞳,而且蛇瞳都是背对着房间内部。 这还是张沐尘特意找的角度,无论他们身高多少开门的方式怎样,第一眼就能看见它,来个开门杀。 为此还特意叮嘱黑瞎子,千万不要有好奇心去看蛇瞳的正面。 接着,小家伙又拿出四片巨大的蛇鳞,严丝合缝地抵在了门后,窗户也用同样坚硬的蛇鳞从内部封死。 可以说,所有能从外面进入房间的通道,都被他用这种物理方式彻底堵死了。 “吃的喝的不用担心,我这里有。” 张沐尘小手一挥,地上瞬间摆满了各种真空包装的食物和瓶装水,种类丰富,足够他们吃上好几天。 黑瞎子看着这阵仗,嘴角抽了抽:“……” 这是连演都不演了啊。 他还能说什么呢?蛇鳞的硬度他亲自试过,炸弹都不一定能轰烂,更别说靠人力了。 他只能对着小祖宗竖起一个大拇指,由衷赞叹:“还得是你。” 于是,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在被“武装到牙齿”的旅馆房间里,开始过上与世隔绝的“度假”生活。 吃饱喝足,洗洗睡觉,倒也惬意。 到了晚上,果然不出所料,门口传来了极其细微的撬锁声,窗户那边也隐约有动静。 只是,有些出乎外面那些人意料的是,门和窗户似乎……都没锁? 床上,黑瞎子只是浅睡,手里紧紧握着匕首,耳朵警惕地听着动静。 反观睡在他颈窝里的小祖宗,呼吸均匀,甚至已经开始打起了小呼噜,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咔哒”一声轻响,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然而,开门的人脚还没踏进来,仅仅过了一秒钟,就传来“噗通”、“噗通”几声重物倒地的声音。窗户那边,也传来了类似的动静。 房间里,一切依旧安静,只有张沐尘轻微的鼾声和黑瞎子平稳的呼吸声。 门外和窗下,试图潜入的人,已经无声无息地倒了一片。 对方完全丧失了战斗力,这下黑瞎子对小祖宗挂的那些蛇瞳更加好奇了。 至于死的人不用担心,对方自然会处理。 于是带上耳塞,抱着小祖宗沉沉睡过去。 * 由于门口和窗户上那几枚诡异蛇瞳的存在,外面那些“老鼠”别说潜入房间了,甚至连正眼看一下那个房间的窗户和门都做不到。 只要视线对上蛇瞳的正面,就会瞬间失去意识石化,如同被抽走了灵魂。 暗地里负责监视和行动的头目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无能狂怒地磨爪子:“那小孩到底什么来头?!怎么会有这么多邪门的东西?!” “老大,线人传来消息,吴二白的人马已经在往这边赶了,估计最多三天就到。” “三天……” 头目眼神阴鸷,“这几天晚上,不惜一切代价强攻!必须在那之前抓住他们!我就不信,那蛇瞳能挡得住子弹” 第二天早上,黑瞎子醒过来时,发现房间里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线透进来。 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哦,门窗都被蛇鳞从里面堵死了,可不就黑得跟地窖一样嘛。 不过,他很快发现他的夜视能力,似乎比之前好了不少。 看来小崽子那碗要命的补汤,虽然过程痛苦,但效果确实是实打实的。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就在房间里彻底摆烂。 用小祖宗的歪理来说就是—— 我们都乖乖待在原地等他们了,这都抓不住我们那就是他们自己没本事,还找什么长生,趁早挑好自己的墓算了。 * 白天,张沐尘会把堵门的蛇鳞和挂着的蛇瞳暂时收起来,让光线透进来,也让旅馆的服务员能够进来打扫卫生、更换床品。 等服务员一走,他立刻又麻利地把“防御工事”重新布置回去,严丝合缝。 如此循环往复。 为了打发时间,两人甚至在房间里玩起了扑克牌。黑瞎子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一边洗牌,一边终于忍不住问出了憋在心里好几天的疑问: “小尘尘,你挂门口那蛇瞳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张沐尘正专心致志地研究手里的牌,头也不抬地回答:“烛龙,听过没有?” “烛龙?” 黑瞎子手一抖,牌差点掉地上,“那不是《山海经》里的神话故事吗?睁眼为昼,闭眼为夜……”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小祖宗按在地上摩擦、重塑。 “神话故事赖不住人家有原型啊~” 张沐尘得意洋洋地甩出一对王炸,小脸上满是“我厉害吧”的表情。 这招可是他和【001】一起想到的,青铜神树上的尸茧全都被他们用来召唤烛龙了,忙活了一天呢。 黑瞎子看着小家伙那副“快夸我”的样子,默默把“这科学吗”四个字咽了回去。 跟这小祖宗讲科学那才是真的不科学,他认命地开始洗下一轮牌, 第184 章 炸了西王母宫 在旅馆里“度假”的第三天中午,外面传来了与前几天鬼鬼祟祟的撬锁声截然不同的、沉稳有力的敲门声。 房间内,正在用蛇鳞当积木玩的张沐尘和黑瞎子对视一眼,都有些诧异。 “它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了?还学会敲门了?” 黑瞎子压低声音调侃。 张沐尘侧耳听了听,小脸上露出一丝了然:“不是他们。” 果然,门外传来一个恭敬且中气十足的男声:“小少爷,二爷派我们来接您回家。” 是自己人到了。 黑瞎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全身骨头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脸上露出解脱的笑容:“总算来了,该走咯!” 张沐尘小手一挥,将门口和窗户上的蛇鳞、蛇瞳全部收了起来。阳光瞬间洒满房间。 黑瞎子上前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以二京为首的十几个身着便装但眼神锐利、身形挺拔的汉子。 二京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微微躬身:“小少爷,您用过午饭了吗?是否需要先用餐?” “吃过了,走吧。” 张沐尘迈着小短腿,很自然地走到人群中央。 十几个大汉立刻默契地移动,形成一个紧密的保护圈,将他护在中心,簇拥着朝楼下走去。 经过旅馆走廊某个阴暗的转角时,张沐尘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角落,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轻蔑的冷笑。 “咋了?” 黑瞎子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表情变化。 “没什么,” 张沐尘语气平淡,声音却足以让角落里潜伏的人听清,“就是看见几只碍眼的老鼠。这家店说好的干净卫生,完全是虚假宣传。” 角落里,几个伪装成清洁工或旅客的汪家人,闻言气得脸色铁青,却不敢有任何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目标被吴二白的人严密保护着,大摇大摆地离开。 五辆汽车依次启动,驶离了这座边境小城,只留下一串尾气在原地消散。 至此,围绕着西王母宫、充满诡谲与冒险的沙漠、雨林故事,暂时告一段落。 * 然而,在属于张沐尘原本的那个时间线上——西王母宫这片被遗忘的绝地,在沉寂了数年后,再次被沉重的脚步和更沉重的恨意踏破。 这支队伍沉默得可怕,每个人背负的行囊里,过半的空间都塞满了沉甸甸的C4。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对未知的好奇,只有刻骨的仇恨和一种近乎同归于尽的疯狂。 张海客面如寒铁,走在队伍最前。指令自他唇间落下,声线平稳似深潭,仿佛不过是又一次寻常勘探。 张家人的恨意,从来冷冽入骨不显山露水,现在却要将这诅咒之地连根拔起,挫骨扬灰。 这场复仇由张海楼亲手策划。 此刻他惯常的轻佻已褪得干净,面容如覆冰霜。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沉着近乎疯魔的执念。他低声如誓:“木仔,再等一等。” 下三门的那三位沉默寡言,要么埋头赶路,要么拿出手机痴痴地看着屏幕里的青年。 汪家对此圣地早已漠然——诅咒圣子之地,本不该存于人间。 千里之外的雨村仍浸在失落的钝痛里。吴邪三人倚着乡野炊烟疗伤,对这场根源的复仇一无所知。 解雨臣病卧宅中。麒麟竭虽重塑他的体魄,精神却难承往事与重任的层层碾压。霍秀秀守在榻前,两人眉间间皆是锁着拂不去的忧色。 黑瞎子未曾卷入这场恨火,他与齐羽再度徘徊于草原深处,固执地等待一个地宫开启的“明天” ——哪怕明日,从未真正到来。 * 车内气氛安静,二京通过后视镜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后座上的孩子。 只见他歪头靠着黑瞎子,有些无聊,对周围十几个大汉保护的状况习以为常。 路上为了赶时间,几乎没怎么停过。 等开进市内,二京按下这几天心中的思忖,开口询问: “小少爷,路上奔波,您有什么忌口的吗?我好吩咐厨房提前准备。” 张沐尘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报了几样不吃的东西,声音带着点孩童的糯意,却清晰干脆。 二京一一记下,打了个电话回去。 车队稳稳停在气派的宅邸门前,早有仆佣在门口垂手等候。 见车停稳,一人立刻转身小跑进去通报。二京率先下车,为张沐尘拉开车门。 张沐尘跳下车,目光扫过眼前熟悉的青砖黛瓦、高门大户。 这里的布局,他闭着眼睛都能走,迈步踏着的是理所当然的从容。 穿过几重院落,来到正厅。吴二白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手边放着一杯清茶。 见到他们进来,他放下茶杯,目光如炬,仔细地打量着稳稳走在黑瞎子旁边的小孩。 第一眼的印象,和他根据吴三省和解连环传回的信息所猜测的相差无几——这确实是一位小少爷。 * 张沐尘同样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版”的吴二白。 嗯,几乎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沉稳如山、眼神锐利得能刮下二两肉的模样,只是眉宇间的纹路似乎比记忆里浅了一些。 看来穿越回来,这些人里变化最大的,还得是那个从青涩大学生一路狂奔向变态的吴邪。 厅堂里一时间陷入了某种微妙的寂静。 吴二白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审视着;张沐尘也不开口,双手插兜,毫不避讳地回望着他,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怯意。 两人之间仿佛有无形的气场在暗中较劲,谁也不打算先打破这份沉默。 一旁的黑瞎子看得津津有味,顶了顶腮帮子,顺手从果盘里捞起一个苹果,大大咧咧地坐到旁边的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摆明了要看好戏。 他甚至还故意咬了一口苹果,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在寂静的厅堂里显得格外突兀。 吴二白目光微转,瞥了黑瞎子一眼,随即又落回张沐尘身上。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带着一丝了然。也是,他跟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较什么劲呢? 不过,这份心性,确实不一般。 寻常人家这个年纪的孩子,被他这么盯着看,早就该吓哭了。 就连他那已经成年的大侄子,见了他也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大气不敢出。眼前这小家伙,倒是有趣。 想到这里,吴二白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些许。站起身,走到张沐尘面前,并没有居高临下,而是微微俯身,很自然地牵起小孩那只软乎乎的小手。 他的手温暖而干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一路辛苦,坐下说话吧。” 他的声音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 说着,他亲自拉开一张对他来说略显矮小的红木凳子,示意张沐尘坐上去。 这个细微的动作,既体现了主人的待客之道,也隐隐透露出一种接纳和……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对这孩子特殊性的认可。 第185 章 住下 吴二白拿起公筷,夹了几样清淡易消化的菜,轻轻放进张沐尘面前的小碗里,语气平和地解释道: “奶奶年纪大了,喜欢走动,最近出门旅游去了。小邪的爸妈工作性质特殊,有公职在身,很难回来一趟。不过他们都惦记着你,给你准备了礼物,我已经让人放在你房间里了。” 他的目光转向餐桌另一端正埋头苦干的黑瞎子:“黑爷,这段时间也暂时住下来吧。小邪他们几个去了一个偏远的瑶寨,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听到吴二白的话,两人从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嗯嗯”声,点头表示知道了,筷子却一刻没停。 吴二白看着张沐尘鼓着腮帮子、认真咀嚼的样子,倒是觉得有几分可爱下饭。 注意到小孩吃得急,他便倒了一杯厨房特意准备的、助消化的温热山楂水,本想放在他手边。 “慢点吃,别噎着。” 他轻声提醒。 没想到,张沐尘很自然地就着他递过来的手,微微前倾,小口啜饮了一下杯中的山楂水,然后继续埋头奋战,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吴二白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杯子放回他手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半个小时后,张沐尘和黑瞎子几乎是同时放下了筷子,动作整齐划一。 两人都满足地靠在椅背上,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吃饱喝足后的慵懒神情。 正当几人放下碗筷,准备离席时,正厅门外,一道沉稳矫健的身影慢慢踱了进来——是吴家地位超然的狗王,小满哥。 它步伐从容,径直走到张沐尘的腿边,没有像对待陌生人那样警惕地吠叫或审视,而是低下头,用它那湿漉漉的鼻子轻轻贴了贴小孩的手背,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而温和的“汪”。 然后,在吴二白以及周围几个伙计略带惊讶的目光注视下,小满哥竟然亲昵地摇了摇尾巴,温顺地蹲坐在了张沐尘的脚边,一副守护者的姿态。 张沐尘已经很久没有撸到毛茸茸了,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把小手放在小满哥油光水滑的背毛上,从头到尾,从耳朵到下巴,熟练地抚摸起来,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黑瞎子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心里嘀咕:“好家伙,这吴家的狗王,叛变得也太快了点吧?” 他心里明镜似的,小满哥这一表态,吴家是彻底不准备放这小祖宗走了。 一直负责照顾小满哥的伙计有点手足无措,连忙看向吴二白,解释道:“二爷,真不是我把小满哥带过来的,是它自己……” “嗯。” 吴二白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正惬意地眯着眼、享受抚摸的小满哥,以及手法老练的小崽子身上,眼底的满意之色更加明显。 伙计的解释纯属多余,小满哥的灵性远超寻常犬类,它的选择和亲近,本身就是一种最权威的认可。 张沐尘心满意足地撸着狗,由衷地夸赞:“好狗狗!” 他跳下对他来说有些高的凳子,这才发现,即使小满哥是蹲坐着的,那威武的身高也几乎和他站着差不多。 他仰头看向吴二白,语气自然亲近得像是在征求家长的同意:“我陪它出去玩玩,消消食。” 吴二白微微颔首。得到允许后,张沐尘便迈开小短腿,带着小满哥朝院子走去。 一人一狗的背影,一个高大威猛,一个稚嫩小巧,却出奇地和谐,很快就消失在庭院深处。 负责照顾小满哥的伙计见状,连忙朝吴二白弯腰行了个礼,快步跟了上去,生怕这位小少爷有什么闪失。 而黑瞎子则拎起自己那个装满了“宝贝”的背包,冲吴二白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书房。 厚重的门关上,隔绝了内外。他们在里面谈了些什么,达成了怎样的共识或交易,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院子里,伙计早已在树荫下铺好了干净的软垫。 张沐尘和小满哥就在垫子上嬉戏玩闹。小满哥也格外喜欢这个新来的小崽子,动作都放轻了许多,任由小孩抱着它的脖子,或者轻轻拉扯它的耳朵。 玩累了,张沐尘就直接趴在小满哥柔软温暖的肚皮上,把小脸埋进厚实的毛发里,舒服地蹭了蹭。 “小满哥,” 张沐尘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它,“你晚上陪我睡吧,我一个人睡不着。” 可怜的瞎子就这么被抛弃了。 面对崽崽这布灵布灵、充满期待的眼神,小满哥几乎没做任何思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表示同意的呜声,还用舌头轻轻舔了舔他的小手。 旁边的伙计看得欲言又止。 让狗王上床陪睡? 这……但转念一想,小满哥自己都答应了,这位小少爷显然也不是一般人。 他暗自叹了口气,心想:罢了,大不了晚上我多费点劲,把小满哥从头到脚仔细洗干净了,再抱到小少爷床上去。 * 到了晚上该休息的时候,吴二白亲自带着张沐尘来到为他准备的房间。 “时间仓促,只好先把你安排在我这个院子里住下。” 吴二白推开房门,解释道,“不过这样也好,晚上你若有什么事,随时可以过来找我。我的房间就在隔壁,黑瞎子住在另一边的客房。” 房门打开,里面的布置显然是用心了的。 原本的桌椅都换成了适合小孩身高的款式,所有尖锐的桌角都用柔软的布料仔细包裹了起来,地上更是铺了一层厚厚的、踩上去十分柔软的长毛地毯,防止孩子摔倒磕碰。 吴二白之前提到的那些礼物,大大小小的盒子,都整齐地堆放在小书桌上。 “看看还有什么不合适的,或者缺什么,随时和我说。” 吴二白站在门口,语气平和。 张沐尘看着这个被精心布置过的房间,心里有些意外。 吴家对他这个天降的小孩,接受和照顾的程度,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深。 “没有,我很喜欢。” 张沐尘仰起小脸,认真地说。 然后,两人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张沐尘歪着头,看着吴二白,心里有点纳闷:这个老咳……不中登,怎么还不走? 还有事? 试探开口:“我会一个人洗澡。” 吴二白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温和地开口:“那小尘……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别的?”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张沐尘眨巴眨巴眼睛,从善如流,清脆喊了一声:“爸爸。” 叫一声又不掉块肉。 吴二白脸上的神色明显更加满意和柔和了几分,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孩子。” 就在这时,伙计小心翼翼地用一个小推车,把洗得干干净净、毛发蓬松的小满哥推了过来。 吴二白看到这一幕,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只是又叮嘱了一句:“晚上别玩得太晚,早点休息。” 然后便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张沐尘和他新晋的“毛茸茸大抱枕”。 第186章 吴宅的一天 第二天早上,黑瞎子掐着点,晃晃悠悠地踱到张沐尘的房门口,准备履行他新晋的“人形闹钟”职责。 经过旅店那三天的“同居”生活,他可算是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小孩子觉多” ——这小祖宗晚上九点准时入睡,能雷打不动地睡到第二天早上九点! 这还得是他准时去喊人起来吃饭的情况下,要是没人管,真不知道能睡到日上几竿。 他抬手刚想敲门,房门却从里面被轻轻顶开了一条缝。 小满哥威严的脑袋探了出来,堵在门口,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显然不打算放这个“闲杂人等”进去打扰小崽子的清梦。 黑瞎子正想跟这“狗管家”理论两句,却听到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床上那个小鼓包似乎有醒过来的迹象。 小满哥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果断放弃了门卫职责,敏捷地跳回床上,重新在张沐尘身边躺好,还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自己能充当一个合格的靠垫。 然后那个鼓包又深深睡了过去,没了动静。 黑瞎子趁机轻手轻脚地溜了进去。走到床边,他首先被张沐尘的睡姿和……睡衣给逗乐了。 小家伙整个人真的像小狗崽一样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带着有小狗耳朵帽子的小脑袋。 掀开被子后才发现他身上穿着一套毛茸茸的、带着狗尾巴的连体睡衣,脸蛋睡得红扑扑的,呼吸均匀,看起来乖巧得不得了。 黑瞎子的第一反应不是叫醒他,而是迅速掏出手机,调成静音,对着这难得一见的“萌宠”造型,“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照片,嘴角咧到了耳根。 拍完照,他才在小满哥警惕的注视下,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人从床上整个“挖”了出来,像举个小玩偶一样举到半空,然后轻轻地来回摇晃了几下。 “起床啦,小懒虫!太阳都晒屁股啦!” 他故意用夸张的语气喊道,试图用这种物理加声波的方式,唤醒这位沉睡中的“小狗崽”。 得亏张沐尘没什么起床气,被黑瞎子这么举在空中摇晃,他也只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两只小手软软地耷拉在身体两侧,甚至还给自己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像只被拎住后颈皮的小猫。 看清自己“被挟持”的窘境后,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打了个哈欠,指挥道:“抱我去洗漱。” 黑瞎子被他这副理所当然使唤人的小模样逗乐了,从善如流地抱着这个穿着小狗睡衣的“小挂件”,熟门熟路地走向洗漱间。 吴家显然考虑得非常周到,洗漱台上已经放好了适合小孩用的牙刷毛巾,旁边还叠放着一套今天要穿的新衣服 ——是当下最流行的儿童背带裤款式,搭配一件小衬衫,看起来既精神又可爱。 * 洗漱完毕,换好衣服,早餐也不用去大厅吃。 吴二白早就吩咐了,直接在院子里的小石桌上摆饭,清静又方便。 上午的阳光正好,微风拂面,两人一狗在院子里悠闲地吃着早餐。 * 到了中午,家里的电话就开始响个不停。先是吴邪的父母从外地打来电话,关切地询问孩子的情况,聊了好一会儿。 接着,吴奶奶也打来了电话,老人家在电话那头声音洪亮,满是慈爱。 她老人家本想提前结束旅行回来,但张沐尘还是让她在外面好好玩,毕竟老人家年龄大了能出去走走的机会不多。 * 下午的时光悠闲而惬意。 张沐尘和小满哥在院子里追逐玩耍,小满哥似乎也格外珍惜这个能陪它疯玩的小人,动作都收敛着,生怕不小心撞到他。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一人一狗的笑声和吠叫声在院落里回荡。 黑瞎子则舒舒服服地躺在廊下的摇椅里,眯着眼睛晒太阳,墨镜下的视线却时不时地落在院子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经过那几天的近距离相处,他慢慢咂摸出一点门道,总算有点明白为什么这小祖宗的能力时灵时不灵了。 关键似乎在于——这孩子有没有放血。 他仔细观察过,在雨林小家伙划破手掌的动作又快又隐蔽,伤口愈合的速度也快得惊人,几乎转眼就只剩下一条淡淡的红痕。 但奇怪的是,那血腥味却会在空气中停留得异常久,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气息。 更让黑瞎子心惊的是,连这残留的血腥味,都能让他背后那个纠缠多年的仙物感到明显的畏惧和躁动不安。 可见哑巴家的这个孩子,其血脉和能力,已经逆天到了何种程度。 他不由得在心里嘀咕:也不知道哑巴家那边,发现丢了这么个宝贝疙瘩,有没有急疯了天南地北地找? 要是让他们知道这孩子现在在吴家被当眼珠子似的宠着,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 吴二白始终没有提出要做亲子鉴定这类煞风景的事情,仿佛张沐尘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理所当然。 他甚至将大部分办公地点都挪回了老宅的书房,美其名曰“多些时间培养父子感情”。 日子就这样规律地流淌。 每天早上,张沐尘都会被黑瞎子略显粗暴的“摇晃式”唤醒服务,或是吴二白更为温和的敲门声叫醒。 中午总能和吴二白一起用饭,听着他偶尔说些外面的事情,或者接到来自长辈的关心电话。 下午则是雷打不动的“溜小满哥”时间,穿过青石板巷弄,去附近的公园转转。 张沐尘有意让自己的生活被这些日常琐事填满。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不用去想大家长们和水果臣子。 想了又有什么用呢?现在终究是见不到的,只会徒增烦恼。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顺应事情的发展不做多余的事影响未来。 这样看似平静无波的生活,持续了整整一个星期。 张沐尘像个最有耐心的猎手,等待出发寻找吴邪三人的契机到来。 黑瞎子也没有着急,毕竟他只要出了吴宅后面就会跟上无穷的脏东西。 第187章 去瑶寨 远在广西的瑶寨里,吴邪、王胖子和张起灵他们几乎翻遍了寨子周围所有可疑的地方,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小哥记忆的有效线索。 问张起灵,他也只是摇头,关于这里的记忆依旧是一片空白。 又是一无所获的一天,张起灵坐在板凳上发呆,那个小孩为什么还没有来找他。 吴邪有些泄气地坐在吊脚楼外的木栏杆上,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发呆。 张沐尘这小子不是说会来找他们的吗?怎么都快一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该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这个念头让他心里一阵发紧。 王胖子端着云彩特意给他煮的肉丝面,呼噜呼噜吃得正香,抹了把嘴,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说天真,这都过去快一个月了,咱家尘尘还没个信儿吗?” 提起这个吴邪就来气,忍不住抱怨:“别提那小子了,说服不了我就直接把我打晕!关键是他好歹先让我把联系方式告诉他再打晕啊!” 这下可好,他根本不知道小家伙到底身在何处,是安全还是危险。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在瑶寨里漫无目的地闲逛,希望能撞上点运气。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隐藏在暗处的眼睛详细地记录了下来。 * 与此同时,杭州吴家老宅。 亭子里茶香袅袅,吴二白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在棋盘上。对面,张沐尘正襟危坐,小手捏着一枚黑子,神情专注。 “想去瑶寨那边看看吗,就当一次旅行。” 吴二白落下一子,状似随意地问道。 张沐尘落子的速度没有丝毫变化,语气平静:“怎么,他们查到线索了?” “差不多吧。” 吴二白没有否认,消息确实传回来了,吴邪他们一无所获,但某些藏在暗处的人,似乎开始有动作了。 张沐尘闻言,小手稳稳地将最后一枚棋子落下,清脆一声。 他抬起小脸,看向吴二白,“我赢了。” 吴二白看着棋盘上已成定局的败势,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点了点头。 “行,” 张沐尘从软垫上跳下来,“小满哥我要带上。” 现在小满哥几乎成了他的伴身灵宠,走到哪儿跟到哪儿,形影不离。 “好,” 吴二白答应得干脆,“我让人去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出发。” * 张沐尘离开后,黑瞎子刚想跟着溜走,身后就传来了吴二白不紧不慢的声音。 “黑爷,留步。” 黑瞎子脚步一顿,心里啧了一声。 他最烦跟吴二白这种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的人打交道了,虽然他自己也一肚子弯弯绕绕。 “二爷还有何指教?” 他转过身,脸上挂起职业假笑。 吴二白示意他坐下,开门见山:“想和你谈笔交易。” “哟,二爷这么客气干什么?说说看。” 黑瞎子来了点兴趣,重新坐回石凳上。 “我知道小尘这孩子本事很大。” 吴二白目光锐利,“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心眼不多。这趟出门,多防备一点总不算坏事。所以,我打算雇佣你,贴身保护他的安全。时间……暂定到他成年。费用,你开。” 黑瞎子眉梢微挑,大手笔啊!他手指在冰凉的石桌边缘轻轻敲击着,心里快速盘算。 其实,就算吴二白不提这茬,凭他和那小家伙的交情,他也绝不会让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 但有外快不赚是傻子,更何况是吴二白这种大户。 再说了那小祖宗要是没心眼的话,天底下的人恐怕心都是瓷实的。 他脸上立刻堆起更真诚的笑容,欣然应允: “二爷您就放心吧,看在我和尘尘这过命的交情上,给您打个九折~” “当然——您作为我的大客户,我可以免费附赠一次出手,帮您照看一下小三爷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吴二白似乎早就料到他会答应,对二京微微颔首。 二京立刻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双手放在石桌上,推到黑瞎子面前。 “费用一次性付清。” 吴二白的声音平静无波,“希望黑爷能说到做到。” 黑瞎子压根不懂什么叫委婉和客气,当场就从自己那个皮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便携式POS机,熟练地刷卡、输入密码,看到屏幕上跳出来的那一长串零时,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老板大气!” 他利索地收起卡和POS机,站起身,朝吴二白拱了拱手,语气轻快,“那我现在就去履行我的职责,贴身保护我的小老板了~ 回见!” 说完,他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开,背影都透着一股嘚瑟劲儿。 吴二白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用钱能解决的问题,对他而言,从来都不是问题。 * 看着黑瞎子脚步轻快地消失在门外,一直沉默侍立在旁的二京,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 “二爷,您既然这么关心小少爷,为何不当着他的面说这些?也好让他知道您的心意。” 他实在有些不解,以二爷的性格,向来是恩威并施、掌控欲极强,怎么这次偏偏选了这么一种……近乎“默默守护”的方式? 吴二白端起茶杯,眼神深邃。 “那孩子……” 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他若真在意这些,这些个日子就不会只认得我们吴家这几个人了。” 二京微微一怔。 吴二白继续道:“你没发现从始至终,他从未主动要求我们向外界公布他的身份,甚至没有提过要正式入族谱、改姓吴。” 经他这么一提,二京才猛然意识到。 确实,有好几次,二爷话里话外流露出想给他一个更正式名分的打算,都被那孩子用打岔或者干脆转移话题的方式给糊弄过去了。 一开始以为是孩子心性没想那么多,可次数多了…… “慢慢的,我也就明白了。” 吴二白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看透的了然,“那孩子,并不在乎是否能‘认祖归宗’,也不在乎吴家能给他带来多少荣耀和便利。” 他所求的,吴二白看不懂。 但也只能依着那小祖宗行事,这种投机取巧的关心实在廉价,他对那孩子的关心只是出于真心无关利用。 “所以,” 吴二白收回目光,看向二京,“就由着他吧。他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愿意待多久,就待多久。至于保护他的周全,是我们该做的事,不必让他知道,徒增负担。” 二京恍然大悟。 原来并非二爷改变了,而是小少爷还没有真正接受他们。 所以,吴家上下称呼小孩为“小少爷”,而非更具归属感的“小二爷”,张沐尘也一点不在意。 看来二爷想当一个合格的爸爸任重而道远啊。 第188章 总狗大人 出发当天,老宅门口停了好几辆车,队伍比预想的要庞大不少。 除了吴二白的心腹二京和几名伙计,张沐尘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潘子。 潘子正和二京低声交谈着,看到他们出来,恭敬地点了点头。 更让张沐尘有些意外的是,队伍里还多了好几位面生的中年人,看穿着气度,显然不是普通伙计。 从二京低声的介绍中,他得知这几位是吴家旁系里有头有脸的叔父辈人物,以前都是跟着吴三省在道上混的。 这几位叔父刚看到吴二白身后走出来的张沐尘时,眉头都不约而同地皱了起来,脸上写满了“胡闹”、“怎么能带孩子去那种地方”的不赞同神色,甚至有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开口劝阻。 然而,就在下一秒,当他们看到威名赫赫的狗王小满哥,正亦步亦趋、温顺无比地跟在那个小孩身后,甚至还主动低下头,任由那只小手在它脑袋上抚摸时,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刚才还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不赞同的眼神立刻被惊讶、探究,以及迅速堆起的和蔼笑容所取代。 那变脸的速度,简直比川剧里的绝活还要快、还要自然! 其中反应最快的一位,已经满脸堆笑地走上前,一边说着“哎呀,这就是小少爷吧,果然一表人才!”,一边极其自然地从皮夹里掏出一张银行卡,不由分说地塞进张沐尘的小手里: “初次见面,一点小意思,拿着买糖吃,买糖吃!” 张沐尘捏着那张还带着体温的卡,再次深刻体会到了小满哥在吴家内部甚至可以说整个九门无可撼动的权威地位 ——它的认可,就是最硬的通行证。 一直跟在后面看戏的黑瞎子,凑到张沐尘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给出了一个极其精辟且欠揍的总结: “这就叫——人仗狗势。” 张沐尘:“……” 他默默地把卡揣进了兜里。 话虽然难听,但道理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就是黑瞎子每次的遣词造句让他总会怀疑他的证书是不是造假。 * 车队在山脚下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停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开始徒步进山。 山路崎岖,植被茂密,空气湿热,但对于这支队伍来说,似乎并不算太大的挑战。 * 与此同时,在深山中的一处湖泊旁,吴邪、王胖子和张起灵正在手忙脚乱地扎着帐篷。 正值三伏天,山外酷热难当,但这湖水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凉意,说明湖底很可能有地下暗河连通。 周围的山势险恶,植被疯长,在一些没有树木覆盖的断崖处,裸露的岩石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墨绿色,仿佛沉淀了千年的时光。十万大山的险峻与神秘,果然名不虚传。 只是,这个地方总给吴邪和张起灵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的熟悉感,仿佛在梦中见过,又或者曾经踏足,但仔细去想,却又什么都抓不住,心里空落落的。 * 吴二白一行人抵达了山腰处的瑶寨。 他没有惊动太多人,直接让二京出面,用丰厚的报酬将靠近吴邪他们扎营区域的几座吊脚楼都包了下来,出手阔绰,瞬间成了寨子里人人侧目的“大金主”。 负责接待的阿贵很快就闻讯赶来,脸上带着几分兴奋的红晕,搓着手,低着头,语气恭敬地汇报:“老板,你们要找的那几个人,今天一早就进山了,说是去湖边看看。” 张沐尘个子矮小,一直安静地站在黑瞎子高大的身影后面,这个角度恰好能将阿贵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他清楚地看到,阿贵在汇报时,眼神闪烁,眉宇间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在忧虑什么?是担心吴邪他们的安全?还是……别的? 直觉告诉张沐尘,这个阿贵有问题。 但他的演技实在算不上高明,那种底层村民见到大金主的兴奋和局促,与他眼底那抹真实的忧虑混合在一起,显得格外生硬和刻意。 这种水平,不太像是汪家那种训练有素的暗桩。那么,最大的可能,他就是被某个势力或某个人安插在寨子里,监视外来者动向的眼线。 张沐尘轻轻扯了扯黑瞎子的衣角。黑瞎子会意,微微侧头,墨镜后的目光与小孩对视了一眼,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他也看出来了。 潘子心急如焚,担心吴邪他们在山里遇到危险,立刻提出要进山去找人,需要找一个熟悉山路的向导。 阿贵闻言,脸上立刻堆起为难的神色,连连摆手推辞:“这位爷,不是我不想挣这份钱,实在是……我这身子骨不争气,老毛病犯了,走不了远路啊。” 他叹了口气,又补充道,“寨子里最熟悉山路的盘马老爹,前几天也不小心摔了一跤,在家躺着呢。实在是……没人能带路了。” 一旁,张沐尘慢条斯理地剥开两颗水果糖,自己塞了一颗进嘴里,另一颗顺手递给了旁边的黑瞎子。 黑瞎子接过糖,丢进嘴里,墨镜后的眼神饶有兴致地看着阿贵表演。 小满哥似乎被糖的甜味吸引,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张沐尘的手心,又伸出舌头舔了舔。 张沐尘立刻把手缩了回来,板起小脸,对着小满哥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严肃地教育道:“乖,狗狗不能吃糖,对牙齿不好。” 这“人狗对话”的场景,让周围几个吴家伙计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复杂。 他们记忆里那个威风凛凛、眼神能吓退野狼的狗王,和小少爷身边这只……会撒娇、还会被训话的大狗狗,真的是同一个吗? 小满哥的眼神里竟然真的流露出一丝无奈和宠溺,低低地“汪”了一声,仿佛在说“知道了”。 张沐尘被它这副样子逗笑了,伸手抱住它毛茸茸的大脑袋揉了揉,调侃道:“霸道总狗非你莫属。” 这时,一个经常照顾小满哥、对它的习性比较了解的伙计,似乎听懂了那声“汪”的含义,小心翼翼地开口解释道: “小少爷,小满哥刚才那声……好像是说,它可以进山去把小三爷他们找回来。” 小满哥立刻配合地点了点它那硕大的脑袋,然后端端正正地蹲坐在张沐尘面前,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张沐尘看着眼前这位比任何向导都更可靠、更忠诚的特殊队员,小脸上露出了然和信任的笑容。 他拍了拍小满哥:“那就靠你了,总狗大人!” 第189章 抢儿子咯 小满哥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张沐尘的小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仿佛在说“放心”。 随后,它矫健的身影猛地窜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茂密的山林之中,朝着吴邪他们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看着狗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路尽头,在场的所有吴家人,内心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同一个念头: 它真的……就这么听这个小孩的话啊! 要知道,自从狗五爷去世后,吴家这些经过特殊训练、灵性极高的犬只,就只认老夫人手里那枚特制的铜铃。 没有铃声的指令,即便是吴二白,也很难直接命令动小满哥这个级别的狗王。 它早已是吴家一个地位超然的存在,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用途,根本不需要再去做这种“跑腿找人”的小事。 谁能想到,如今这位高高在上的狗王,竟然会为了一个突然出现的孩子,如此顺从,甚至……带着点心甘情愿的意味! 但转念一想,自从狗五爷离世,吴家确实再无人能像这位小少爷一样,无需借助任何外物,仅凭自身就能得到狗王如此无条件的信任和服从。 这难道不是……天佑他们吴家吗?! 一时间,众人看向张沐尘的目光变得更加热切。 其中,那位最早给张沐尘塞银行卡、最有眼力见的叔父,第一次用一种带着“谴责”和“不像话”的眼神看向吴二白,语气带着几分埋怨: “二爷,这……这么好的孩子,你藏着掖着是怎么回事?不把我们当一家人了是不是?” 他这一开口,其他人也立刻反应过来,纷纷加入了声讨吴二白的行列: “就是!今天咱们几个老家伙一开始还板着脸,肯定给孩子留下坏印象了!” “二爷,什么时候办个正式的宴会?得把咱们自家人介绍给小少、不小五爷认识认识啊。” “对对对!小五爷喜欢什么啊?我们这些当长辈的,也好提前准备见面礼,可不能怠慢了!” 吴二白被这群突然倒戈、热情过头的族亲们围在中间,承受着他们的指责和建议,心里却有些哭笑不得。 他看了一眼被黑瞎子护在身后、正眨巴着大眼睛看热闹的张沐尘,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这局面……还真是他始料未及的。 吴二白只得赶紧出声,试图安抚:“此事不急,回去再议、回去再议。” 几位叔父显然意犹未尽,还想再说些什么,二京已经适时地上前一步,挡在了吴二白身前,脸上带着程式化的微笑,语气却不容置疑: “各位爷,大家一路舟车劳顿,房间都已经收拾好了,不如先稍事休息,养精蓄锐。” 几位叔父互相看了看,知道今天再说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只得悻悻作罢,但心里都打定了主意:等回到杭州,一定要第一时间去找老夫人好好说道说道! 这么好的孩子,可不能任由吴二白这么藏着! * 与此同时,深山湖泊边。 吴邪一路走来水喝得有点多,走到一处茂密的草丛边,解开裤腰带正准备放水。突然,旁边的灌木丛传来一阵不小的窸窣声,枝叶晃动! “我去!该不会是蛇吧?!” 吴邪吓得一个激灵,冷汗瞬间就出来了,也顾不得放水了,手脚麻利地系好裤子,连连后退好几步。 虽然他已经认了小祖宗当儿子,但这不代表他就能坦然接受“小小邪”可能遭遇不测的风险! 吴邪这边慌张的动静立刻引起了不远处胖子和张起灵的注意。 两人以为他遇到了危险,立刻抄起手边的柴刀就冲了过来。 “咋了天真!碰上啥了?!” 胖子人未到声先至。 云彩跟在后面:“吴老板?” “草、草里有东西!” 吴邪惊魂未定地指着那片还在晃动的灌木丛。 胖子和张起灵立刻警惕地持刀靠近,准备随时应对可能窜出来的野兽。 然而,下一秒,一个吴邪无比眼熟的、威猛的身影缓缓从灌木丛中踱了出来——油光水滑的黑色皮毛,沉稳犀利的眼神,不是小满哥又是谁? “小满哥?!” 吴邪惊讶地叫出声,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惊喜地蹲下身,朝着小满哥伸出手,“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话音刚落,就被旁边的胖子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屁股。 “你傻啊天真!” 胖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问点有技术含量的,一条狗怎么可能自己跑这深山老林里来?肯定是有人带它来的啊!” 胖子这话点醒了吴邪,他猛地抬头有些惊慌。 难道……是二叔他们来了 没办法,这个场景吴邪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他那气场强大的二叔,反正不会是他那又失踪的三叔。 只是一想到他二叔亲自跑到这穷乡僻壤来逮他,吴邪的小腿肚子就开始不自觉地打颤。 “不会吧……” 吴邪哭丧着脸,看着眼前威风凛凛的小满哥,“二叔……他老人家至于这么大阵仗吗?连小满哥您都亲自请出山了?!” 杀鸡焉用牛刀,他罪不致死啊——! 小满哥自然不会开口否认,只是用它那双深邃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吴邪,这沉默在吴邪看来,简直就是默认! “完了胖子。” 吴邪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我二叔亲自过来了,这下死定了……” “啊?!坏咯坏咯!” 胖子也慌了神,在原地直转圈。 突然,他猛地停下脚步,一拍大腿,眼睛亮了起来:“诶!天真!你看这场景,像不像上次在雨林里,你和你三叔见面的那次?” “像什么像,那次是三叔。这次是二叔!恐怖程度能一样吗?!” 吴邪简直要抓狂。 “哎呀,我的意思是” 胖子凑近吴邪,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出主意 “你想想,你可是你们老吴家三代单传的独苗苗啊!等你见了你二叔,二话不说,先‘噗通’一声跪下,然后直接告诉他——‘二叔!我有儿子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说不定你二叔一高兴,龙心大悦,就把咱们给赦免了呢?” 吴邪一听,眼睛瞬间瞪大,黯淡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他猛地一拍手,激动地抓住胖子的胳膊:“胖子!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对!就这么办!我有儿子了,这可是我们老吴家的大事!” 这个“急中生智”的馊主意,仿佛给吴邪打了一剂强心针,让他暂时压下了对二叔的恐惧。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悲壮”的期待。 这时,一直安静等待的小满哥,见他们似乎商量出了结果,便转过身,朝着来时的方向低低地“汪”了一声,示意他们跟上。 吴邪深吸一口气,和胖子对视一眼,两人互相打气,带着一种即将奔赴“刑场”又夹杂着一丝“献宝”般的心情,跟在了小满哥的身后。 一直沉默不语的张起灵,也默默跟了上去,只是他的目光,似乎比平时更加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第190章 摘荔枝 原本需要一个多小时的山路,在二叔亲临的巨大压力下,吴邪四人只用了四十分钟就赶回了瑶寨。 当熟悉的吊脚楼群出现在眼前时,吴邪的腿又开始有点发软。 胖子赶紧搀住他,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给他打气:“天真!雄起!记住我们的策略!” “嗯!” 吴邪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今天,他吴邪就要让他二叔看看,他不孬! 小满哥将他们带到一座明显是寨子里最好的吊脚楼前,停下脚步,抬头示意吴邪进去,然后便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自顾自地离开了。 吴邪站在门口,做了几次深呼吸,还是觉得心里没底。 他伸手去拽旁边的胖子,想着有胖子在二叔总会当着外人面给他留点里子。 谁知,胖子早有防备,敏捷地一侧身,然后毫不客气地抬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吴邪的屁股上。 “勇敢面对吧,天真!哥们在精神上支持你!” 胖子踹完人,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对着吴邪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然后迅速转身,一把拉住旁边事不关己的张起灵,压低声音,“小哥,走走走,咱们去院子里等消息,别在这儿当电灯泡。”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看了胖子一眼,又看了看门内正捂着屁股、一脸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朝他伸出尔康手求救的吴邪,非常淡定地“嗯”了一声,双手插在兜里,任由胖子把他拉走了。 “胖子!小哥!你们……” 吴邪眼睁睁看着两个“不讲义气”的队友迅速消失在院子拐角,只留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门口,面对着那扇仿佛通往“审判庭”的木门。 他欲哭无泪地揉了揉被踹疼的屁股,再次深吸一口气,抱着“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悲壮心情,颤抖着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吴邪讨好笑了笑,一来就放大:“二叔我有儿子了。” 吴二白:“?” 其他叔父:“?” * 黑瞎子带着张沐尘在瑶寨附近闲逛。山里物资或许匮乏,但最不缺的就是各种野生植物,尤其是那些无人看管、自由生长的果树。 没走多远,他们就发现了一棵野生的荔枝树,上面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实。 “等着,瞎子给你摘点零嘴儿。” 黑瞎子让张沐尘放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坐好,自己则利索地攀上了树。 他摘得极其讲究,在枝头挑挑拣拣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摘下了八个大小、色泽都几乎一模一样的荔枝,用衣摆兜着,从树上跳了下来。 “喏,一人四个。” 黑瞎子把荔枝分好,将其中四个放到张沐尘手里,还不忘叮嘱一句, “野生的,尝尝鲜就行,吃多了上火,容易尿黄。” 张沐尘的小手根本握不住四个圆滚滚的荔枝,他干脆把荔枝都放进了自己连体裤胸前的那个大口袋里,鼓鼓囊囊的,然后拿出一个,流利地剥开,小口小口地吃着。 两人都戴着同款墨镜,嘴里吃着荔枝,在瑶寨的石板路上大摇大摆地走着,那悠闲自在的模样,与寨子里紧张筹备进山事宜的氛围格格不入。 正吃着,张沐尘灵敏的耳朵捕捉到一阵熟悉的、轻微的喘息声。 他停下脚步,扭头看去,只见小满哥矫健的身影正从小径上快速跑来,稳稳地停在了他面前。 张沐尘把手里剩下的荔枝肉塞进嘴里,拍了拍小满哥凑过来的大脑袋,含糊不清地说:“小满哥你回来了,那瞎子,我们也回去吧。” 黑瞎子把核吐掉,拍了拍手:“走着。” * 两人一狗刚走进院子,最先察觉到动静的是张起灵。 他原本坐在角落的石凳上,目光空茫地望着地面,但在张沐尘踏入院门的那一刻,他立刻抬起了头,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罕见地泛起了一丝微澜。 他站起身,主动迎了上去,走到张沐尘面前,微微低下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类似被遗忘的委屈:“你来了。” 张沐尘看到小哥,小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容,露出可爱的梨涡。 他把刚剥好的、晶莹剔透的荔枝果肉,投喂到张起灵嘴边:“请你吃。” 张起灵顺从地张开嘴,将荔枝含了进去,细细咀嚼,眼神柔和了许多。 一旁的黑瞎子腮帮子还因为刚才一连塞了两个荔枝而鼓鼓囊囊的,此刻看到这一幕,顿时觉得嘴里的荔枝有点酸溜溜的。 他凑过去,语气带着夸张的醋意:“哎哟喂,小尘尘,你怎么不喂瞎子吃一个呢?好歹这荔枝还是瞎子我辛辛苦苦爬树摘的呢!” 这时,胖子也闻声赶了过来,看到这情景,立刻加入乞讨阵营:“就是就是!尘尘,胖叔叔也要!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张沐尘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小兜兜,里面只剩下最后一个荔枝了。他看看眼巴巴瞅着自己的黑瞎子,又看看一脸期待的胖子,小眉头皱了起来。 既然不能让两人同时满意,那就让他们同时不满意。 他迅速掏出最后一个荔枝,三下五除二剥开,然后在黑瞎子和胖子充满期待的目光注视下,飞快地把果肉塞进了自己嘴里。 “唔……” 他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理直气壮地说,“和我一个小孩子抢吃的,你们也好意思。” “汪!” 小满哥非常配合地冲着黑瞎子和胖子叫了一声,眼神里充满了鄙视。 黑瞎子和胖子被这一人一狗的组合拳打得措手不及,面面相觑,然后同时指着对方,异口同声地甩锅:“你不要脸!” 院子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张沐尘环视四周,吴邪呢? 看到小祖宗找人的动作,胖子一拍脑门,把天真给忘了。 这小祖宗现在可是他们的保命符啊。 “走走走尘尘,胖叔叔带你找爸爸去。” 第191章 传出去吴家辈分真乱 张沐尘一进院子,就注意到胖子脸上那过分谄媚和心虚的笑容,直觉告诉他事情不对劲,八成和吴邪有关。 再想到吴邪怕他二叔也不是一天两天,心里便猜了个七七八八。 他走到房门口,发现门没关。 探头往里一瞧,预想中吴邪跪地求饶、瑟瑟发抖的场面根本没出现。 人不仅好好地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除了表情有点僵硬外,待遇似乎还不错。 张沐尘立刻给了身后的胖子一个“你耍我?”的眼神。 胖子赶紧挤眉弄眼,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张沐尘没理他,迈步走了进去,对着主位上的吴二白,清脆地喊了一声:“爸爸。” 他这一喊不要紧,房间里立刻响起了两声重叠的应答: “诶!” 这是吴邪条件反射、带着点讨好和心虚的声音。 “嗯?” 这是吴二白略带不悦、带着警告意味的回应。 他手里的茶杯不轻不重地磕在桌面上,眼神锐利地瞪了自家那个没大没小、乱答应的侄子一眼。 吴邪被二叔瞪得一缩脖子,心里委屈:我答应我儿子,二叔你抢什么啊…… 张沐尘多机灵啊,看看吴二白,又看看一脸委屈的吴邪,再联想到胖子刚才的古怪表现,立马就明白过来——吴邪这个二傻子,肯定是把他“有儿子”这件“大事”告诉他二叔了。 八成是胖子给他出的馊主意,让他用这招来“将功折罪”呢! 唯一知道内情的黑瞎子,此刻正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胳膊搭在张起灵肩膀上,墨镜后的眼睛闪着看好戏的光,他压低声音对张起灵说:“哑巴,瞧见没?我就说有好戏看吧。” 张起灵是失忆了但不傻,和瞎子站在门外安静看着。 一位叔父见气氛有点微妙,赶紧想打圆场,笑着对吴邪说:“小邪啊,正好你回来了,叔父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叔父不用介绍了!” 吴邪一看到张沐尘,就像看到了救星,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他立刻站起身,几步走过去,一把将张沐尘抱了起来,还用脸亲昵地蹭了蹭小孩白嫩的脸颊。 叔父:“啊?” 兄弟俩感情这么好啊? 这样也好,兄友弟恭一起发展吴家。 吴家未来可期啊,幻想之际和其他几人露出和蔼的笑容。 张沐尘被他蹭得痒痒,嫌弃地伸直小手推开他的脸。 吴邪也不在意,抱着孩子,转身面向吴二白和一众叔父,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自豪、紧张和“豁出去了”的表情,清了清嗓子,郑重宣布: “二叔、各位叔父!正式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之前跟你们提过的——我的儿子!” 他颠了颠怀里的小孩,语气带着点炫耀,“来,小宝,快跟二爷爷和各位叔爷爷打个招呼。”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吴二白捏紧了扇柄,几位叔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睛瞪得像铜铃。 黑瞎子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张起灵眼珠微移心中替吴邪点了一根蜡烛。 而事件的核心人物——张沐尘小朋友,在吴邪怀里,对着满屋子石化的大人,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人畜无害的甜美笑容。 这场面,堪称史诗级的尴尬与……混乱。 * 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位叔父,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觉得自己必须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尴尬,不然他怕吴二白会当场清理门户。 “小邪!你胡说什么呢!” 叔父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因为着急而拔高了几分,“这孩子!是你二叔的儿子!是你弟弟!” 他这话一出,其他几位叔父也立刻反应过来,纷纷附和: “对对对!小邪你可别乱认!” “这是你二叔家的孩子,你得叫弟弟!” 吴邪一听,顿时急了!这明明是他儿子!怎么就成了他弟弟了?! 他梗着脖子,据理力争:“什么啊!这就是我的小宝!我儿子!不信你们问潘子!潘子可以作证!” 所有人齐刷刷看过去,潘子表示自己的压力很大啊。 但还是点头了,这是他的小三爷,他当然要支持他。 吴邪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肯定是二叔自己年纪大了生不出来,又被奶奶催婚催得走投无路,所以才趁着他不在家,把他人人爱的小宝给抢过去,想据为己有! 一想到小宝千里迢迢去吴宅找自己,自己却不在,让二叔这只老狐狸钻了空子,吴邪心里就充满了懊悔和愤怒! 但是!他吴邪是绝对不会向这种强抢民子的恶势力低头的! 他紧紧抱着怀里的张沐尘,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眼神坚定,一副“要儿子没有,要命一条”的架势。 这下被蒙在鼓里的其他人傻眼了,胖子摸摸后脑勺,感觉一阵凉意。 于是他慢慢退出这个战场。 同为吴家长辈,他们的脑洞自然也不小。 所以一直藏着掖着不把人介绍给他们,是因为有这伦理关系?! 这也太乱了吧!!老夫人知道吗?! 不要步解家的后尘啊!!! 可惜他们心里的呐喊无人可知 走!立马走!得马不停蹄的走! 那几个人招呼都没打就走了,出去前心里只庆幸房里的伙计是吴家的心腹没有外人。 然而出去看到胖子他们面色一僵,这“家丑”还是传出去了。 不管了! 反正小五爷是他们吴家的就行。 * 吴二白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尤其是吴邪那副“誓死捍卫儿子”的架势,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火气,对二京使了个眼色。 二京会意,立刻转身出去,把在院子里伸着脖子看热闹的黑瞎子、张起灵和胖子三人“请”了进来,然后反手关紧了房门,隔绝了内外。 吴二白锐利的目光扫过被吴邪紧紧抱在怀里的张沐尘,又瞥了一眼旁边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黑瞎子,心里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肯定是这小祖宗搞的鬼,故意误导了小邪这个二傻子。 张沐尘接收到吴二白的视线,无奈地耸了耸小肩膀,露出一个“我也没想到会这样”的无辜表情。 他确实没料到吴邪会这么死心眼。 不过……就算早知道吴邪是这反应,他大概还是会这么干。嘿嘿,刚才那出抢子大戏,看得确实挺爽的。 就是能把他放下来就更好了。 吴二白心里门清,但他偏偏不点破,反而老神在在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对吴邪说: “小邪,别闹了。我已经给你奶奶打过电话,说过了。” 吴邪一听,眼睛瞪得更大了,声音都劈了叉:“二叔!你作弊!你怎么能先斩后奏呢!” “这怎么叫作弊呢?” 吴二白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小尘是我儿子这件事,我已经过了明路,家里长辈都知道了。你?排后面去吧。” 第192章 线索是自家人断的 看着自家大侄子被自己气得脸红脖子粗、一副要跳脚又不敢的憋屈模样,吴二白心里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莫名地感到一阵舒坦,就像是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通体舒畅。 这种爽感真是好多年没有体会过了,难怪老三喜欢逗小邪,倒也不失为一种增进感情的方法。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瞧了眼小崽子,还是循序渐进吧。 张沐尘感觉到吴邪把脸埋在他幼小的背脊上,真怕他一个冲动要和吴二白比划比划,安抚道:“好了好了,先说正事。” 胖子也连忙在旁边打圆场,生怕战火升级:“对啊对啊!天真,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小孩扭了扭小身子,想从吴邪怀里下来自己坐,但吴邪手臂一紧,反而把他更紧地圈在怀里。 下巴还抵在他小小的肩膀上,重拾信心,怂唧唧的却又一副“除非二叔你打死我”的架势。 张沐尘无奈,只好由他抱着,继续问道:“那胖叔叔,你们这几天在寨子里有什么发现吗?” 一提起这个,吴邪和胖子顿时更气了,连刚才的“夺子之恨”都暂时被压了下去。 吴邪忍不住骂了一句地道脏话,“这寨子里的人绝对有问题!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吊脚楼,里面有些老照片和笔记,跟小哥过去的记忆有关。” “结果呢?我们前脚刚看完出来,后脚还没走多远,那楼就被人给烧了!” “烧得那叫一个干净!” 胖子接过话茬,义愤填膺,“而且那地板下面明显是提前泼满了汽油!这要不是人为的,胖爷我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吴邪想起当时张起灵看着熊熊大火时,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难以捕捉的失落,心里就一阵懊恼:“哎,早知道那些照片和笔记那么重要,我们当时就该胆子大一点,直接偷出来就好了!” 线索就这么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人毁了,这让他们既愤怒又挫败。 黑瞎子听到“吊脚楼”和“照片”,墨镜后的眉毛轻轻一挑,似乎想起了什么关于张起灵早年的趣事,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带着点“我知道内幕”的嘚瑟表情。 他这副样子,引得旁边的张起灵都侧目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仿佛在问:这瞎子是不是没吃到荔枝,气疯了? 听到线索被毁,张沐尘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向导阿贵一家。 然而,吴二白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只见他不慌不忙地从上衣内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轻轻放在桌子上。 吴邪一看那照片的质地和背景,眼睛瞬间瞪圆了,指着吴二白,声音都变了调:“二叔!那楼……是你烧的?!” “是我。” 吴二白坦然承认,语气平静无波,“那里面的东西,尤其是这张照片,绝对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潘子立刻上前,将照片拿起,递到吴邪面前。 吴邪、胖子、张起灵,连带着被吴邪抱在怀里的张沐尘,都凑了过去,几颗脑袋挤在一起,仔细看着那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群年轻人的合影,背景似乎是几十年前的某个考察队营地。其中,站在陈文锦旁边的那个男子,格外引人注目。 他并非考察队的正式成员,穿着也与其他人不同,但照片的构图和焦点,却明显是以他为中心。 “这这这……!” 胖子看清那人的面容后,倒吸一口凉气,用力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肯定是眼花了! 胖子没有吐出那个人的名字,背后冷汗都出来了。 吴二白用眼神制止了差点惊呼出声的吴邪和胖子,沉声道:“心里知道就好,不要说出来。” 张沐尘知道上面有些人同样追求长生,但没想到汪家最开始的背景这么硬。 最后吴二白给出忠告,“自古以来追求长生之人不在少数,有权力之人更会告诉他的后代。后面的事不要再查下去了。” 吴邪把前面得到的线索串在一起,明白二叔说的意思了,也明白为什么三叔他们总说它无处不在。 “所以这里也是它活动的一处地点吗?” 吴邪从吴二白默然的态度得到答案,但他还有个问题。 “那二叔你来这里干嘛?总不能是为了抓我吧,还带这么多人过来。” 吴邪看着自家二叔,心里充满了疑问。 据他所知二叔可是从来不会参与九门的事,至少现在他明面上所知是这样的。 面对吴邪探究的目光,吴二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身旁的二京微微颔首。 二京上前一步,恭敬地汇报道:“小三爷,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这次盯上这里的,不止你们。裘德考的人马一直在暗中尾随,甚至裘德考本人也已经秘密抵达了附近。他们打的算盘,就是等你们找到关键线索,再出手抢夺,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吴邪恍然大悟,原来二叔过来是镇场子的。 吴二白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神色淡然,算是默认了吴邪的“解读”。 然而,一直安静地坐在吴邪怀里、仿佛只是个背景板的张沐尘,却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默默吐槽:老狐狸又在忽悠人了。 什么担心安全、镇场子? 老狐狸分明是算准了时机,故意带着那张关键照片来到这里,用这种看似“被动”的方式,将它的一部分巧妙地透露给吴邪,目的就是为了彻底勾起吴邪的好奇心和探究欲,让他无法再置身事外。 至于为什么张沐尘能一眼看穿吴二白的“套路”? 很简单。 因为当年在沙海计划里,吴邪就是这么一步步引诱他和鸭梨入局的。 用看似不经意的线索,用保护的名义,实则引导他们主动踏入早已设好的棋局。 这套路,他太熟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纯粹就是吴邪淋过雨,所以把他和鸭梨的伞撕了个稀巴烂。 第193章 曾经的传闻 正事谈完,吴二白便起身,将空间留给了这群年轻人,自己带着二京等人出去安排晚饭事宜了。 吴邪见二叔走了,松了口气,继续分享他们那点可怜的发现:“我们在那个……嗯,小哥以前住的吊脚楼里,找到了一个铁盒子,特别沉,还上了锁,打不开。而且小哥说那东西很危险,绝对不能打开。” “他的屋子?” 张沐尘往后仰歪着脑袋,抓住了关键词,“是那个被烧掉的吊脚楼吗?” “咳咳!” 一旁的黑瞎子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我知道内幕”的神秘笑容,开始卖关子,“关于哑巴那个‘家’啊,我倒是知道一些有趣的事儿。” “那黑爷你说啊” 吴邪和胖子立刻催促道。 潘子上道,递了杯水过去。 黑瞎子嘿嘿一笑,压低声音,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哑巴呢,早年确实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为了掩人耳目,他每次出门去集市上买东西,都会伪装成一个头发花白、弯腰驼背的老婆婆。可等到下地种田的时候呢,他又会变成一个年轻力壮、但沉默寡言、从不跟人说话的小伙子。” 张起灵本人坐在旁边,面无表情,仿佛黑瞎子说的是别人的故事。 而吴邪和胖子则听得一愣一愣的,脑子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疑问:为啥不伪装成最常见的地中海中年大叔呢? ——比如张教授,那多省事。 黑瞎子继续爆料,语气带着调侃:“你们也知道,哑巴这人,在外人面前高冷得很,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时间一长,寨子里的人就开始传闲话了,说吊脚楼那边那个神神秘秘的老婆婆,其实是个富婆,偷偷包养了一个年轻英俊的哑巴小伙!” “噗——!” 吴邪和胖子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了!他们想象着张起灵面无表情地被寨民们当成“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的场景,笑得前仰后合。 这下他们明白为啥不是中年油腻大叔了。 就连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张起灵,嘴角似乎也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张沐尘看着笑得东倒西歪的吴邪和胖子,又看看无动于衷的张起灵,小脸上也忍俊不禁。 * 笑完后,胖子去把他们找到的那个铁块拿过来。 别说,放在桌子上的那声音听起来就很沉。 吴邪一五一十将他们发现这东西的过程讲出来,张沐尘早就知道吴邪很有讲故事的天赋,无意识晃晃小腿,听的入神。 “还有一点,就是当时那个铁块有人和我们抢,他很厉害。但诡异的是他两边的肩膀完全不似常人的溜肩,就跟没骨头一样。” 胖子和吴邪一样给那家伙取了个诨名——塌肩膀。 “那孙子,肩膀塌得跟被碾过一样,看着怪瘆人的。” 胖子一边比划一边说,“可他那两条腿跑得是真快,跟兔子似的,一溜烟就没影了!还好小哥追了上去把唯一的线索找了回来。” 是某种疾病吗? 张沐尘皱着小眉头想了想,医学问题,还是问问专业人士比较好。 他扭头看向黑瞎子,毕竟这位可是有正经解剖学学位证书的。 “瞎子,有没有什么病症是他们描述的那种情况?” 黑瞎子摸着下巴,难得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摇摇头: “没有。就算是天生的畸形,比如严重的脊柱裂或者佝偻病后遗症,也只是导致驼背或者身形佝偻,不太可能出现这种两边肩膀都塌陷下去的情况。而且听描述,他行动还很敏捷,这不符合已知病理特征。” 张沐尘听得一头雾水。 既然不是自然病症,那该不会又是汪家搞出来的什么基因改造或者人体实验的畸形产物吧? 汪家在这方面可是“劣迹斑斑”。 他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张起灵,问道:“小哥,你和他交过手吗?感觉怎么样?” 张起灵抬眼,言简意赅地回答:“打过。招式……和我的很相似。” “相似?” 张沐尘的小脸立刻严肃了起来。 这个信息非常关键。 张家的功夫自成体系,独特且难以模仿。能和张起灵的招式相似,意味着对方要么受过系统的张家训练,要么就是长期研究并模仿张家的路数。 这样一来,可能性就缩小到了两个方向: 要么,这个塌肩膀是张家留在这里、负责看守张家古楼。因为某种原因,身体发生了异变。 要么,更糟糕的情况是——他是一个背叛了张家转身投靠了汪家的张家人。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不然汪家也不会模仿到张家的功夫。 汪家很可能利用他,或者对他进行了某种改造,导致他身体畸形,但保留了张家的战斗技巧。 无论是哪种情况,这个塌肩膀的出现,都意味着这里的局势比预想的更加复杂和危险。 最怕的就是这人在他们寻找或者进入张家古楼的时候搞小动作。 * “话说回来,” 吴邪揉了揉没有存货的肚子,把话题拉回正轨,“当年的考古队,还有裘德考那帮人,为什么都跑到这偏僻的瑶寨来?我们仨这几天把当年他们去过的那个湖泊转了好几圈了,暂时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啊。” 他话音刚落,自己的肚子就非常不争气地发出了“咕噜噜”一阵响亮的抗议声。 正在思考的众人被这声音打断,目光齐刷刷地瞥向吴邪。 张沐尘甚至能感觉到抱着自己的吴邪身体一僵,后背的肌肉都绷紧了。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真有人能饿到肚子抽筋啊?!他感觉自己的背遭受到了攻击。 其实胖子的肚子也早就饿扁了,今天早上连早饭都没顾上吃,就跟着爬了四十多分钟的山路回来。 他站起来,夸张地伸了个懒腰,拍了拍吴邪的肩膀:“行了天真,别想了。裘德考也好,考古队也罢,现在你二叔这座五指山就压在这儿,就算你这个齐天大圣想破脑袋,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走走走,先填饱肚子再说!” 胖子这话虽然糙,但理是这么个理。吴邪也明白,有二叔在,很多事确实轮不到他再像以前那样莽撞行事了。 而坐在一旁,对这片土地隐藏的真正秘密心知肚明的黑瞎子和张沐尘,此刻却默契地选择了缄口莫言。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又默契的错开。 张沐尘的小脸颊微微鼓了起来,像只藏了食物的小仓鼠。这个大黑耗子知道的真不少啊,怕是那张家古楼他已经进去过了。 要不要从他那里套套话呢。 黑瞎子则推了推墨镜,嘴角玩味的弧度上扬了不少:真敏锐啊。 第194章 瑶寨下的秘密 午餐是由吴二白包下的那几户吊脚楼的主人一起准备的,饭菜就摆在大厅里。 因为瑶寨平时很少有外人来,所以屋子里的桌子都不大,一张桌子最多只能坐下五六个人。 这倒是刚好化解了之前的尴尬,大家自然而然地分成了两桌: 吴二白和几位叔父长辈一桌,吴邪、张起灵、张沐尘、黑瞎子和胖子这几个年轻人一桌,而潘子、二京和其他伙计们则在院子里边吃边聊。 吴邪趁着等上菜的功夫,探头朝院子里张望了一下,心里暗暗咋舌。 二叔这次带来的阵仗可真不小,粗粗一看就有四十几号人,而且听二叔那意思,后面还要继续派人过来。 看来,二叔是打定主意要把那个神秘的湖泊探个究竟了。 吃饭的时候,张起灵很自然地坐在了张沐尘旁边。 一大一小两个人,虽然都不怎么说话,但动作却出奇地默契,互相给对方夹菜。黑瞎子脸皮厚,也笑嘻嘻地挤了过来,美其名曰照顾小老板。 年轻人的圈子他黑瞎子就是要硬挤,再说了哑巴也在这他凭什么不能过来。 * 云彩端着刚炒好的菜过来上桌时,胖子立刻站起身,殷勤地伸手去接,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辛苦了辛苦了,放着我来我来”。 他那张胖脸上堆满了笑容,眼神一直追着云彩转。 张沐尘虽然是个母胎单身,但这么明显他还是能看出胖子的心思。 一边小口小口地扒着饭,一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胖子对云彩献殷勤。 胖子他记得现在有三十几岁了吧,这位云彩看着也才十七岁左右,两人几乎相差一轮,这算不算老牛吃嫩草啊。 他看得津津有味,连嘴里的饭都忘了嚼,小脸上写满了吃瓜群众的专注和好奇。 张起灵注意到身边的小家伙光顾着看热闹,饭都忘了吃,便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张沐尘软乎乎的小腮帮子,低声提醒道:“吃饭要专心。” “好~” 张沐尘乖乖应了一声,赶紧低头扒拉了两口饭,鼓着腮帮子用力嚼了嚼,把饭咽下去后,又立刻抬起头,继续睁着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胖子和云彩看,脸上还带着一丝“我懂了”的狡黠笑容。 吴邪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顿时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他狠狠地在桌子底下踩了胖子一脚。 “嗷——!” 胖子猝不及防,痛得叫出声来,龇牙咧嘴地瞪着吴邪,“天真!你干嘛!踩我干嘛!” 另一桌也看了过来,“没事没事,二叔你们吃吧,” 吴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张沐尘,压低声音道:“收敛点!小宝还在呢!别带坏小朋友!” 胖子这才反应过来,扭头一看,果然看到张沐尘正咧着小嘴,笑得跟旁边看戏的黑瞎子一样,带着点贱兮兮的、看好戏的表情。 那张老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赶紧拿起筷子,埋头猛扒饭,含糊不清地掩饰道:“咳咳!吃饭吃饭!这菜真不错!” 张起灵默默地将一块挑好刺的鱼肉夹到张沐尘碗里,他觉得不能再让小孩和瞎子一起玩了。 * 晚上睡觉的时候,张沐尘有点小纠结。 他想让毛茸茸陪他睡,可张起灵这边又低眉暗自等待。那张床实在太小了,根本不能再加一条大狗。 他看看蹲在床边、眼神充满期待的小满哥,又看看已经安静躺下、给他留出位置的张起灵,小眉头皱了起来。 最后,他只能带着歉意,轻轻拍了拍小满哥的大脑袋,小声说:“小满哥,对不起哦,床太小了。委屈你今晚趴在床边睡好不好?” 小满哥似乎听懂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但还是乖乖地趴在床边的垫子上,下巴搁在爪子上。 小祖宗这才爬上床,钻进了张起灵的怀里。张起灵很自然地伸出手臂,将他圈在胸前。 张沐尘把小脸贴在张起灵结实温暖的胸膛上,耳朵正好能听到那沉稳而规律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一下,仿佛带着某种安神的力量。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张沐尘想起之前在陨玉里对张起灵的承诺,他小声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小哥,关于你失去的那些记忆……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但……你想听吗?” 他知道的那些,大多是听九日哥和小蛇哥那两个族长迷科普的,偶尔,大伯也会跟他透露一些关于他和小哥的事情。 “嗯。” 张起灵低低地应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表示他在听。 夜晚还很长,足够张沐尘将自己了解到的、能够说出口的那部分关于张家、关于青铜门、关于失落的过往,用一种属于孩童的、带着想象和温暖的语调,慢慢地讲给张起灵听。 权当是……一个特别的睡前故事。 而张起灵内心空洞的那部分慢慢充盈起来,慢慢将盘马老爹那句他会害死身边人的警告从心里抹掉,直到怀里传来缓慢悠长的气息,将被子掖好感受心口的热源一同进入梦乡。 或许今晚他可以做个好梦。 * 第二天清晨,队伍便分头行动。潘子、二京带着一队精干的伙计,跟着云彩上山。吴二白则安排另一部分人留守瑶寨,密切监视裘德考那帮人的动向,以防他们趁虚而入。 他们五个自然也跟了上去。 到了地方,张沐尘站在山口,静静打量着眼前这片层峦叠嶂的山势。 他在汪家的那些年,大部分时间都泡在故纸堆里,各种冷僻的古籍都有所涉猎,风水相关的典籍自然也看了不少。 眼前这种地形,在风水学上被称为 “鱼鳞岙” 。群山如同鱼鳞般层层相叠,山势看起来十分相似。 通常认为,这种地形并不适合作为葬地。因为民间说法中,鱼鳞之下是藏污纳垢之处,用科学的办法比如从地理环境看,鱼鳞状的山体也容易水土流失,且易积水,其荒败景象似乎也印证了这一点。 然而,张沐尘回想起古籍中还记载过:如果在这片“鱼鳞岙”之中,能有一汪天然的泉水或湖泊,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那便构成了 “鱼来自得水” 的格局。水蓄于鱼鳞之中,能流动而不枯竭,这意味着此地孕育的不再是普通的“鱼”,而是一条尚未完全蜕变、潜力巨大的“小龙”。 这种格局,尤其适合安葬早年夭折、未能尽展其才的年轻人,据说能荫泽后世。 所以张家古楼选在这里,而恰好自古以来的张家人没有一个能寿终正寝。 第195章 猞猁 吴二白准备的潜水设备都是顶级货,穿戴整齐后,随着几声“扑通”的落水声,身影很快消失在幽深的湖水中。 黑瞎子对水下那地方实在提不起兴趣,那鬼地方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进去第二次了。 悠哉悠哉地靠在岸边一块大石头上晒太阳。 张沐尘也想跟着下去,对张家古楼的好奇心都快克服下水的厌恶,脚丫子蠢蠢欲动。 二京见状,立刻挡在他面前,带着笑语气斩钉截铁:“您不能下去,不然我只能死在您面前了。” 张沐尘被这邪恶的威胁方式震住了,小嘴张了张,郁闷地抱紧了身边的小满哥,最终还是没挑战二京的忠心。 他悻悻地接过黑瞎子递过来的一颗野果,狠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抱怨:“凭什么啊……小哥那种失忆又病弱的人员都能下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正在惬意晒太阳的黑瞎子听到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尴尬地挠了挠脸颊。 这让他怎么接? 哑巴张那能叫病弱吗? 那家伙就算失忆加虚弱,战斗力也堪比人形凶兽。 他干笑两声,转移话题:“咳咳,那什么要不要和瞎子去山里再摘些果子吃?” 在湖边干等着实在无聊,张沐尘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顺便问了下不远处的胖子:“胖叔一起去附近摘点野果子吗?” 胖子此刻正围着云彩大献殷勤,又是递水又是讲笑话,忙得不亦乐乎,只能抽空对着张沐尘的方向摆摆手,头也不回地喊道:“不去咯,尘尘你自己去玩吧,注意安全。” 张沐尘看着胖子那副殷勤备至的样子,又瞥了一眼云彩——这一路上他可是注意到了,那位云彩姑娘的眼神,总是不经意地飘向小哥那边。 他心里“咦”了一声,看来胖子这段感情,极有可能是剃头挑子一头热,是场无望的单相思啊。 而且据他所知,他们这群人里,从吴邪到黑瞎子,清一色都是单身狗。 看来这段感情,恐怕注定要无疾而终了。 张沐尘摇摇头,不再多想。 他弯下腰,摸了摸小满哥的脑袋,示意它乖乖留在原地别动——这附近的山路崎岖陡峭,不太适合狗狗活动。 安顿好小满哥,张沐尘便和黑瞎子一起,朝着不远处一片看起来果实累累的树林走去。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道隐藏在密林深处、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移动起来,远远地挂在树上跟在他们后面。 * 草丛太高又是夏天,他们只在附近转了一圈。 树上挂着的人正是塌肩膀,他打算像往常一样解决掉这两个窥视秘密的闯入者。 无声的哨声在林间响起后,他期待的“小可爱们”却并未如往常般现身。 他疑惑地靠近兽群藏匿处,发现那些平日凶猛的猞猁竟吓得飞机耳都出来了,死活不肯向前,仿佛前方有什么让它们极度恐惧的存在。 而他没有放在心上的小鬼在树上往他这边看了一眼,张沐尘察觉到那边有动静,只是树叶子太茂盛没看见。 张沐尘耳朵微动,敏锐地捕捉到侧前方灌木丛中传来的一丝不寻常的响动。 他立刻从树上灵活地翻身落地,小手拉了拉黑瞎子的衣角,压低声音:“瞎子,那边有动静。” 黑瞎子墨镜后的眼神一凝,侧耳倾听片刻,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唔,听着数量还不少。要过去看看热闹吗?” “走!” 张沐尘没有丝毫犹豫。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不再摘果子,而是放轻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潜行过去。 他们的动作虽轻,但显然已经被对方察觉。躲在暗处的塌肩膀见他们目标明确地朝自己藏身之处而来,心中暗骂一声,根本不用考虑,当机立断,转身就悄无声息地溜走了,速度极快,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密林深处。 他原本还指望这群猞猁能制造点混乱,现在看来,只能放弃这个据点了。如果这群猞猁刚才没有抽风不敢上前,他或许还能凭借地形和兽群搏一搏,但现在……只能先撤了。 * 张沐尘和黑瞎子小心翼翼地靠近,拨开茂密的枝叶,远远便看到一群毛色灰褐、耳尖带着黑色耸立簇毛的猞猁正焦躁不安地在林间空地上踱步,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嘶吼,却始终不敢越过某个无形的界限向他们冲来。 “是一群猞猁?” 张沐尘微微蹙眉,看到是野兽,暂时打消了刚才以为是人的疑虑。 但他随即感到一丝不对劲——猞猁这类动物通常生活在气候寒冷的高山或北方森林地带,怎么会出现在这湿热的南方深山老林里? 而且出现的不是一两只,是一群,这太反常了。 “啧,这玩意儿把自己养得挺好啊,一个个膘肥体壮的。” 黑瞎子嘴上调侃着,手却已经悄无声息地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同时上前一步,将张沐尘严严实实地挡在自己身后,两人开始缓缓向后退去。 这里树木茂密,山下还有自己人,动用炸弹显然不行,容易误伤和暴露。 张沐尘一边后退,一边仔细观察着那些猞猁。 它们十分强壮,眼中的血丝带着野性,看样子像是吃过人。 但如果是吃人的话,山下的人早就报警了。 而且在这深山里,这个季节,它们靠什么能吃得这么膘肥体壮? 除非是有人定期投喂。 退出十几米远,回到相对安全的距离后,张沐尘抬起小脸,语气肯定地对黑瞎子说: “瞎子,这群猞猁是人为饲养的。刚才那动静,很可能就是养它们的人弄出来的,看到我们过来就跑了。” 黑瞎子点了点头,神色也严肃了几分:“看来这山里,除了我们,还藏着别的‘朋友’,手段挺特别啊。” 张沐尘给出他的猜想,“我猜是那位塌肩膀,那些猞猁既然要长期投喂,肯定得在这里长期待着,养这样凶险的动物还得保证它们不去山下伤人,只可能是为了守护这里。” 塌肩膀还不知道,那两个人连他的面都没见到就快把他给扒出来了。 第196章 湖下另一个瑶寨 就在张沐尘和黑瞎子准备循着塌肩膀留下的痕迹追查下去时,远处传来了二京和潘子呼喊他们的声音,显然是他们从水下上来发现他们不在。 张沐尘只好暂时打消了去追踪塌肩膀的念头。 回去的路上,张沐尘的小脑袋飞速运转。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如果那个塌肩膀一直藏匿在这深山老林里,他是如何能第一时间掌握瑶寨来了外人的信息。 单靠阿贵这个向导传递消息,不太可能。 阿贵的伪装太浅薄,没有训练过的痕迹,稍不注意就会暴露。 他虽然能接触到外来者,但传递消息的效率和隐秘性都太差。 最有可能的解释是——这个塌肩膀本人,很可能就隐藏在瑶寨内部。 更准确地说,他很可能就藏在阿贵家里。只有这样,他才能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监视着寨子里的一举一动。 阿贵家……除了阿贵和云彩,还有没有其他男性成员? 张沐尘决定回去后,找个机会旁敲侧击地问问云彩。 一个大活人长期住在家里,云彩不可能毫无察觉,除非……她知情,甚至是在有意掩护。 而且,云彩作为本地人,对这片山和那个湖泊如此熟悉,除了她和盘马老爹几乎没人知道上山的路,那她怎么可能不被塌肩膀控制。 或者……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这样一来,云彩之前频频将目光投向小哥的异常举动,就变得非常耐人寻味了。 那或许不是少女怀春的注视,而是一种带着任务性质的的监视。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背后指向的真相就和他最先开始的推测吻合了: 指使云彩监视小哥的人,就是塌肩膀。而塌肩膀之所以要重点监视小哥,是因为他知道小哥是张家人。 严重一点就是他知道小哥是张起灵,他在质疑张家族长是否要带外人进入张家古楼。 更关键的是,他知道小哥此刻处于失忆状态。 那么他就不会是汪家人,因为汪家现在更多的重心是放在吴邪身上的,他们在怀疑吴邪到底是不是齐羽。 所以他是张家人。 一个张家人在知道自家族长失忆的情况下不选择相认反过来监视他,却又死死守护着关乎张家秘密的古楼。 小哥当时牺牲了自己才换的整个张家慢慢从世人眼中淡去,即使他是被推上的张起灵,他做的那一切都值得所有张家人尊重他。 重重矛盾下,张沐尘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他也是张起灵,是不被张家承认的冒牌张起灵。 这一切就都说的清了。 塌肩膀:面都没见着,我就裸奔了? * 在脑海里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完成了一轮缜密的分析后,张沐尘感觉眼前的重重迷雾似乎被拨开了一些,虽然危险依旧存在,但至少不再是两眼一抹黑,有种尽在掌握的踏实感。 他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连带着走路的步子都变得轻快起来,甚至开始一蹦一跳,运动鞋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透着一股孩童的欢快。 跟在他旁边的黑瞎子看得一头雾水,墨镜后的眼神充满了疑惑。他实在搞不懂。 这小祖宗怎么在短短几分钟内,情绪变化这么大? 刚才还警惕得耳朵都快竖起来,像只受惊的小猫崽子随时准备挠人,这会儿怎么就突然开始撒欢了? “小孩的脸,真是比六月的天变得还快。” 黑瞎子小声嘀咕了一句,无奈地摇了摇头,快步跟上。 两人抱着摘来的野果,满载而归,回到了湖边营地。 张沐尘装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正在帮忙准备食物的云彩,果然捕捉到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紧张和不安,眼神还时不时地瞟向他们回来的方向。 张沐尘为自己准确的猜测小小得意一下。 一副天真无邪、充满关切的表情,走到云彩面前,仰起小脸,用软糯的声音问道:“云彩姐姐,你怎么了?” “啊?” 云彩被这突如其来的问候弄得一愣,没反应过来。 张沐尘眨巴着大眼睛,继续扮演着贴心好孩子的角色,伸手指了指她的脸: “我看你一直望着我们这边,脸也有点红红的,你好像很热的样子,是不是中暑了不舒服呀?” 他这话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不远处的二京听到。二京锐利的目光立刻如同探照灯一般射向了云彩。 “哎呀!云彩妹妹!你热怎么不早跟胖哥哥我说啊!” 胖子一听,立刻咋咋呼呼地冲了过来,伸出胖手拼命给云彩扇风,一脸的心疼。 这边的热闹引得张起灵和吴邪他们也看了过来。 云彩被这几道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但表面上还算镇定,连忙就着张沐尘给的中暑台阶下来,顺势解释道: “有一些吧。我就是……就是有点担心你们,这山里野兽很多,像狼猫之类的,你这么小不要乱跑,我怕你被吓着。” “好哦~谢谢姐姐关心!” 张沐尘立刻扬起一个甜甜的、毫无破绽的笑容,声音又软又糯。 这一声“姐姐”叫得又甜又自然,让云彩紧绷的神经不由得放松了一些,心里甚至产生了一丝错觉: 也许刚才只是自己多心了,这孩子真的只是单纯在关心自己? 云彩的反应,更加印证了张沐尘心中的猜测。 那到时候就得看看云彩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如果是自愿的那他得赶紧告诉胖子,免得越陷越深。 如果是被迫的,无疑是被下了毒或者什么把柄威胁,把塌肩膀解决了就行。 张沐尘坐到吴邪旁边,他手里拿着铅笔和本子,聚精会神地画着什么,连头发上的水珠滴下来都浑然不觉。 他好奇地凑过去,挨着吴邪坐下,探着小脑袋看:“这是什么?” “这是湖下面那个瑶寨的平面图。” 吴邪头也不抬,一口气将最后几笔线条勾勒完,才放下笔,长长舒了口气。 这才感觉到头发湿漉漉的难受,拿起搭在肩膀上的干毛巾,一边胡乱地擦着头发,一边对凑得很近的张沐尘说,“乖,你坐远点,我身上都是水,别把你弄感冒了。” 张沐尘“哦”了一声,从吴邪手里接过那张画满了线条的图纸,往旁边挪了挪,找了个干燥的地方坐下。 这个图好眼熟啊,他好像在哪儿见过。 第197章 活地图 胖子、黑瞎子他们也好奇地围了过来,蹲在地上,仰着头看张沐尘举着的图纸。 几个人研究了半天,除了觉得这水下建筑结构复杂外,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门道。 直到张沐尘手举酸了,把图纸放下来,大家也没想起来这图有什么熟悉的。 然而,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云彩,目光却牢牢锁定在那张图纸上,眉头紧锁,似乎在极力回忆着什么。 她沉默的时间太久了,这种异常的专注,很快引起了吴邪等人的注意。 “怎么了,云彩妹妹?你看这图有啥不对吗?” 胖子最先问道。 云彩犹豫了一下,指着图纸上的一些线条,不太确定地说:“我……我觉得这个画的,和我们巴乃的样子……好像啊。” “像吗?” 吴邪接过图纸,又仔细看了看:“可能瑶寨都是依山而建,看起来都差不多吧。” “不是的,” 云彩摇摇头,拿起一支笔,在图纸的空白处,小心翼翼地将她熟悉的寨子里的几条主要小路、以及一些标志性的篱笆、水渠的位置,一一对应着画了出来,“你们看,这条路,这个拐角,还有这片篱笆的形状……” 随着云彩的标注,吴邪等人的脸色渐渐变了。 如果说,仅仅是山寨依山势而建,整体轮廓有些相似,那还可以用地形所限来解释。 但图纸上那些代表内部通道、院落分隔的细节线条,竟然和地面上瑶寨里具体的路径走向、篱笆位置高度重合,这就绝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 张沐尘对寨子还不算熟悉,只逛了一会儿,看得有些云里雾里。 要是鸭梨在这里就好了,他记路特别厉害,肯定能看出更多东西。 吴邪虽然没能记下整个寨子的布局,但他对阿贵家附近那几条常走的小路和篱笆印象很深。 对照着图纸上被云彩标出的位置,他越看心越沉——没错,完全重合! 这沉在湖底的神秘建筑,其内部结构,竟然和地面上他们居住的瑶寨,有着惊人的、绝非偶然的一致性。 * 就在众人为水下建筑与瑶寨布局的惊人相似而震惊时,张沐尘的目光却顺着云彩在图纸上勾勒出的那些线条,隐约看出了一些不同的东西。那些路径和篱笆的走向,似乎并非杂乱无章,而是隐隐构成一个图案的轮廓。 他歪着小脑袋,仔细辨认着。 那个图案……有点像麒麟?会不会是小哥身上的那个纹身? 就在这时,吴邪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拿起笔,在图纸上被云彩标出的线条基础上,又添加了一些细节,特别是勾勒出了一些类似爪牙和鬃毛的锐利线条。 “你们看!” 吴邪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和难以置信,“把这些连起来看,这不就……不就和小哥身上的那个纹身有关了吗?” 黑瞎子凑近一看,墨镜后的眼神立刻变得肯定。 他见过哑巴背后的纹身,而且是在张起灵失忆、身体虚弱时,他帮忙处理伤口时近距离看过的,印象很深。 他点了点头,沉声道:“没错,就是哑巴身上的那个麒麟纹身。”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八九分确定,但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张起灵脱衣服验证吧?那也太不像话了。 于是,一行人回到了帐篷里。吴邪让潘子打来一盆热水和干净的毛巾。他拧干热毛巾,小心翼翼地敷在张起灵的前胸后背上。 随着热气的熏蒸,皮肤下的毛细血管扩张,张起灵背后那个巨大而繁复、充满神秘力量的麒麟纹身,开始逐渐清晰地显现出来。 张沐尘全程皱着小小的眉头,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当完整的麒麟纹身彻底展现在眼前时,他忍不住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这纹身覆盖了张起灵整个左半身。 线条凌厉,气势磅礴,细节极其复杂,显然不是普通的纹身。 张家人……果然个个都是狠人,对自己都这么下得去手。汪家也不是个简单的,啥都学。 幸好当初他们要给他纹的时候,死活不同意。 张起灵看着张沐尘一直皱着眉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背上的纹身,小脸上表情复杂,似乎充满了探究,他误以为这孩子是觉得这纹身好看,也想要一个。 但他自己并不会纹身这种技艺,而且这纹身他总觉得意义非凡,并非装饰。 他沉默了片刻,只能略带歉意地、笨拙地低声说:“这个……不能随便纹。” 张沐尘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被张起灵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误会了,连忙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才不想要呢” 开什么玩笑,他才不要在自己身上弄这么大一片图案呢,看着都疼,直拒了哈。 这时,一旁的胖子指着摊开在桌上的图纸,又比划着张起灵背上的纹身,声音带着发现重大线索的兴奋:“哎!你们快看!看这古楼的位置!” 他手指点在图纸上代表湖底古楼的那个标记上,然后沿着图纸上被云彩标注出的、对应瑶寨小路的线条划动:“如果咱们这巴乃瑶寨,真的和这湖底的村子布局一模一样,那你们看,这湖底古楼所在的位置,正好对应着咱们小哥在寨子里住的那座高脚木楼!” 后面甚至直接上手,小心翼翼地将图纸虚虚地贴合在张起灵身上比划着:“再看看!如果把这张‘寨子图’对应到小哥身上,那么这座古楼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就落在麒麟纹身的眼睛上。” 胖子这话如同一声惊雷,在帐篷里炸开! 吴邪:“还得是胖子你细心。” 在后面慢慢的对比中,那些路线图在张起灵的纹身上也有体现,也就是说小哥是个活地图。 胖子损了一句:“小哥,你家祖宗真不当人啊,纹你身上你又看不见,你怎么找路啊。” 第198章 邪门发威 张沐尘的小脑袋转得飞快,一个新的念头闪过。 小哥作为张家的活地图肯定是独一无二的,那塌肩膀作为假的张起灵肯定身上也有地图。 不过是假的。 他之所以变成现在这副畸形模样,极有可能就是因为他曾经试图进入张家古楼,结果按照错误的地图走了岔路,触发了古楼里那些致命的防御机关。 那些机关造成的可怕创伤,让他变成了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 下水的伙计们将拍摄的湖底古楼照片和绘制的地图整理好,派人连夜送下山,交给留守瑶寨的吴二白,等待他的进一步指示。 这一来一回,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夜晚的山谷气温骤降,众人在湖边空地点燃了篝火驱散寒意。 大家围坐在篝火旁,气氛轻松了许多。 张沐尘身上披着二京特意为他准备的小毯子,手里捧着一盒牛奶,插着吸管,小口小口地喝着,那副慢悠悠的架势,硬是让他喝出了几分品酒的悠闲。 小哥他们则分着喝云彩带来的瑶寨自家酿的米酒,没什么度数,大家说说笑笑,暂时将白天的紧张和疑惑抛在脑后。 为了助兴,云彩大大方方地走到篝火旁,跳起了瑶族的传统舞蹈,身姿曼妙。 胖子也不害臊,借着酒劲,笑嘻嘻地凑上去,五音不全地吼着歌,笨拙地跟着节奏扭动,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温暖而明亮。张沐尘裹紧小毯子,看着眼前这热闹的景象,感受着这份短暂的安宁与温暖。 到了睡觉时间,张沐尘不用人催,自己就乖乖地去洗漱完毕,然后爬上行军床拍了拍旁边的空位,示意小满哥上来。 小满哥温顺地跳上床,在他身边趴下,张沐尘心满意足地抱着毛茸茸的“暖炉”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一早,队伍再次集结,准备下水对那座神秘的湖底古楼进行更深入的探查。 张沐尘依然只能待在岸上玩,身边靠过来一个人,转头发现黑瞎子老神在在地靠在自己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丝毫没有要换装备下水的意思。 张沐尘有点纳闷:“瞎子,你怎么不下去?”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理直气壮地说: “瞎子我的主要任务,就是不让你这个小祖宗到处乱跑。水下那点事儿,有哑巴和吴邪他们呢。” “就盯着我?这么轻松?” 张沐尘小眉头一挑,觉得这差事也太便宜黑瞎子了,心里开始琢磨要不要自己找点事做,让他运动运动。 “别!千万别!” 黑瞎子背后没来由地一阵发凉,赶紧摆手。 他现在能这么轻松,完全是因为这小祖宗暂时安分。 要是他像之前在雨林里那样撒开欢儿地跑,黑瞎子觉得自己这两条大长腿非得磨短一截不可。 他立刻换上讨好的笑容,凑近张沐尘,开始利诱: “有事好商量嘛! 小尘尘,你看这样行不行?瞎子我给你买好吃的。你就陪可怜的瞎瞎我,安安静静地坐在这儿,看看风景,怎么样?” 他是真怕这熊孩子的精力无处发泄,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他自己。 张·熊孩子本孩·沐尘看着黑瞎子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小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他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在黑瞎子面前摇了摇,那意思很明显:光靠好吃的就想收买我?太少啦! 黑瞎子一看有戏,赶紧继续谈判,语气更加谄媚:“那你到底想干什么呢?说出来听听,只要不是太离谱的条件,瞎瞎我都尽量满足你。” 张沐尘被他问得一愣,小脸上的得意表情僵了一下,他眨了眨大眼睛,自己也陷入了思考。 对哦,他到底想干什么呢? 他其实……自己也不知道想要什么。刚才纯粹就是想逗逗黑瞎子,看他紧张的样子好玩。 这下轮到张沐尘犯难了,他皱着小鼻子,开始认真思考该提个什么要求才好。 还没等张沐尘想好要提什么条件,平静的湖面突然被打破! 一个负责在水下接应的伙计猛地从水里冒出头来,脸色煞白,惊慌失措地朝着岸边大喊: “不好了!出事了!小三爷!胖爷!还有那位小哥!他们……他们被水下的虹吸给卷进去了!” 这声呼喊如同惊雷,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岸上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沉,立刻丢下手头的事情朝湖边冲去。 紧接着,又有两个伙计拖着昏迷不醒的潘子浮出水面,众人七手八脚地将他们拉上岸。 潘子双目紧闭,额头有明显的撞击伤,已经失去了意识。 “怎么回事?!说清楚。” 二京一边厉声询问,一边挥手让随队的医生立刻上前检查潘子的伤势。 那个报信的伙计喘着粗气,语无伦次地汇报: “我们……我们今天打算去探那个水下的古楼,就是瑶寨最中心那个! 小三爷他们三个游在最前面,我们还没靠近呢,就看到那位小哥突然打手势,非常急,让我们立刻后退! 我们刚想退,就看到小三爷好像被什么东西从古楼里推了出来,紧接着……紧接着古楼那边就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水下漩涡! 一下子就把小三爷卷进去了!胖爷和小哥为了救小三爷,也跟着冲了过去。 结果……结果他们也一起被卷进去了!潘子哥一看就急了,想冲过去救人,结果被暗流带得撞在旁边的石头上了! 等我们再想靠近的时候,那漩涡……那虹吸已经停了!人……人都不见了!我们没办法,只好先上来求救!” 与此同时,随队医生对潘子做了初步检查,抬头汇报:“京哥,潘子主要是头部受到撞击暂时昏迷,没有生命危险,但可能会有脑震荡的后遗症,需要静养观察。” 二京迅速下达指令,条理清晰: “我立刻去给二爷打电话,汇报这里的情况。你们几个,” 他指向几个腿脚麻利的伙计,“马上把潘子安全送下山,然后送去医院。剩下的人,全部都下水,扩大范围,仔细搜救。” 命令一下,整个营地立刻高效地运转起来。 张沐尘站在一旁,神色复杂,他知道他们没有性命之忧,但就是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吴邪的邪门还是太权威了,一个平静的湖泊都能碰上虹吸也是没谁了。 让他感到棘手的是,他刚才已经暗中感应过了,这片水域下方,并没有任何异常的、可供追踪的能量波动。 也就是说,他无法像往常那样,通过感知异能量的流向来确定吴邪他们的位置。 第199 章 下水 山下瑶寨里,吴二白接到电话,脸色如常让人看不出情绪,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令所有人收拾装备,即刻上山。 赶到湖边营地时,甚至来不及喘口气,他立刻走到临时架设的仪器前,盯着屏幕上从水下传回的模糊图像,声音冷峻地问:“现在什么情况?” 二京面色凝重地摇头:“二爷,水下情况复杂,搜救了好几个小时,还没找到小三爷他们的踪迹。” 说话间,陆续有下水搜救的伙计因为氧气耗尽浮出水面,个个面带疲惫和沮丧。 一个经验丰富的老伙计喘着粗气汇报:“二爷,那虹吸出现得没规律,下面地形太复杂,很多石缝狭窄得很,我们根本钻不过去,必须得有更精密的探测仪器辅助才行。” 他话音刚落,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和骚动!一个伙计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声音都变了调:“二爷!不好了!小、小五爷他……他下水了!” 一直喜怒不形于色的吴二白,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冰冷的视线扫过报信的伙计,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黑瞎子呢?我不是让他把人看住吗?!” 那伙计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回答:“黑、黑爷……他、他也跟着下去了!” 吴二白紧紧攥住扇柄,那些伙计都没力气再下去一次,只能等那小祖宗自己上来了。 * 原来,张沐尘早就按捺不住,想亲自下水看个究竟。 他示意黑瞎子蹲下来:“瞎子,我想下去看看。” 黑瞎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捂住耳朵装听不见:“不行不行!这要让二爷知道,瞎子我刚到手还没捂热的钱可就全飞了!” 张沐尘却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小下巴一扬:“不用担心,到时候我撒个娇就行啦。” “你去不去?” 他见黑瞎子还在犹豫,开始使出杀手锏,“你不去,我自己下去~” 说完,他竟真的开始做热身运动,旁边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弄来的潜水装备。 黑瞎子其实也想下去看看,就等小祖宗开口了,但还是要装装样子不是。 他夸张地叹了口气,一脸“上了贼船”的表情:“行行行!我跟你去!不过说好了啊,上来以后你可一定得保住瞎子我的钱啊!” “放心吧!” 张沐尘拍着小胸脯保证。 就这样,一大一小两个人,趁着岸上众人忙于搜救、稍显混乱的当口,偷偷摸摸地穿戴好装备,一个猛子,悄无声息地扎进了深不见底的湖水中。 * 一进入水中,张沐尘抖了几下,深呼吸,打开探照灯驱散自己的恐惧。 黑瞎子看过来以为是水太冷他不适应。 张沐尘摆手表示他没事,然后便向下游去。 但黑瞎子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地揽住了他的小身子,对他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跟在他后面,安全第一。 小祖宗扭了扭身子,试图挣脱,但黑瞎子的手像铁钳一样牢固抓住他的氧气罐背带,另一只手敲了一下他的头盔。 僵持了一分钟后,小家伙认清现实,只好瘪瘪嘴,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乖乖地游到了黑瞎子的侧后方。 两人调整好姿态,脚蹼同时发力,划开冰冷的水流,朝着湖底深处那片朦胧的阴影游去。 * 随着下潜深度增加,水下的景象逐渐清晰。 当亲眼看到这座沉睡在湖底的古老瑶寨时,那种震撼感远非图纸和描述所能比拟。 水温比水面更低,寒意刺骨。寨子的轮廓保存得出乎意料的完整,甚至还能看到寨门口那棵早已石化的巨大古树的残骸。 张沐尘从上方俯瞰,脑海中迅速将那张平面图与眼前这座历经数千年沧桑的遗迹一一对应起来,分毫不差。 两人小心翼翼地穿过寨门倒塌后形成的缺口,进入了水下瑶寨的内部。 他们没有在周围的吊脚楼废墟上浪费时间,目标明确,径直朝着寨子最中心图纸上标记的古楼游去。 靠近古楼后,张沐尘在学校里学过的历史知识派上了用场。 他仔细观察着这座建筑的细节:塔楼的瓦顶、飞檐的样式……这分明是典型的汉族建筑风格,这与整个瑶寨的少数民族建筑风格格格不入。 更奇怪的是,这座汉式古楼被周围密密麻麻的瑶族高脚楼废墟紧紧包围在中心,从张沐尘现在所处的水底视角平视过去,由于前方建筑物的遮挡,他根本看不到古楼的入口。 他以为是自己太矮的缘故,用手势询问是否能看到入口。黑瞎子也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看不到。 奇了怪了。 两人默契地绕着古楼游了一圈,仔细检查。结果发现,除了正面那个被乱石半掩的宏伟大门,以及顶部一个类似天井的方形开口外,整座古楼再没有任何其他入口。 而且,大门处堆积的杂物完好,没有近期被打开的痕迹。 这说明,吴邪他们当时很可能选择了从顶部那个天井进入古楼。 既然要找人,自然要走同样的路。 黑瞎子对张沐尘打了个“待命”的手势,自己率先上浮,小心翼翼地通过天井落入古楼内部。 他在底部铺满淤泥的石板路上站稳,警惕地用强光手电左右照射,仔细检查周围环境,确认暂时安全后,才用手电光朝上晃了晃,示意张沐尘可以下来了。 * 两人通过天井,小心翼翼地进入了古楼内部的大厅。 大厅里一片死寂,光线昏暗,只有手电筒的光束在水中晃动。 水下的时间仿佛凝固了,里面的木制家具、装饰品早已腐烂得不成样子,一碰就碎,没有任何研究价值。 张沐尘环顾四周,小脑袋快速转动。古代两广一带的大户人家或重要场所,喜欢在厅堂悬挂牌匾,用来昭示主人的身份或此地的用途。 他立刻游到黑瞎子身边,伸出小手,比划了一个大大的长方形,然后指了指头顶上方。 黑瞎子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比了个“OK”的手势,调整头灯的角度,光束开始在布满水垢和沉积物的墙壁上方、以及高高的横梁上仔细搜寻。 很快,黑瞎子有了发现。 他指了指上方一处被阴影笼罩的角落。 两人一起游了上去,果然看到一块巨大的木质牌匾斜斜地挂在那里,上面覆盖着厚厚的淤泥和水草,字迹完全被遮盖了。 黑瞎子小心翼翼地用手拂去牌匾表面的附着物。由于长期浸泡在水中,木质已经严重腐朽,很多地方的刻字都模糊不清了,他只能尽量清理出一块相对完整的区域。 张沐尘凑近,借着灯光,眯起眼睛,努力辨认着那些残存的、笔画扭曲的字迹。他连蒙带猜,结合上下文,终于勉强读出了牌匾上的内容: 樊天子包 而在牌匾的右下角,还有一行更小的、几乎难以辨认的落款刻字: ——张家楼主 第 200章 被制裁了 看着牌匾上那四个古怪的大字——“樊天子包”,张沐尘的脑袋瓜再次飞速运转,试图解读其中的含义。 在汪家的时候,汪家人为了策反他和鸭梨,没少给他们灌输“张家是历史的篡改者、是罪人”的思想。 此刻,结合牌匾中的“天子”二字,以及张家世代守护的、据说能影响某些东西的陨玉,张沐尘不禁猜想: 难道张家从古至今,暗中修正或干预的历史事件,远比汪家描述的还要多、还要深远? 他甚至脑洞大开,联想到历史上那些赫赫有名、成就斐然的张姓名人,该不会其中就有张家的先辈,在暗中推动历史进程吧? 这个想法让张沐尘自己都逗乐了,他赶紧甩甩头,把这些过于大胆的猜想暂时压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两人继续探索,小心翼翼地穿过一道腐朽的屏风残骸,后面竟然隐藏着一个向下的阶梯,通往一个更加幽暗的地下室。 刚进入地下室,眼前的景象就让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地下室的空间比预想的要大,里面整齐地排列着许多尊雕像,这些雕像栩栩如生,身披古老的盔甲,仿佛一支沉默的军队。 但诡异的是,所有的雕像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它们的右手,齐腕而断,不知所踪! 黑瞎子眉头紧锁,用匕首小心翼翼地挑开一尊雕像的胸甲,想看看里面是什么。 盔甲下露出的,并非预想中的干尸或骨骼,而是一种质地奇特、泛着幽幽青绿色光泽的东西,非金非玉,更像是某种翡翠原石。 而且,这东西没有雕刻出任何面部细节,光滑一片。 但一看到这玩意儿,黑瞎子脸色骤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一把抓住张沐尘的胳膊,猛地向后急退。 同时,他手中的强光手电迅速扫向地下室更深处。 光束所及之处,只见在那些无脸雕像的后方,天花板上、墙壁上,密密麻麻地悬挂着无数枚大小不一、布满了铜绿的——青铜铃铛! 一个巨大的、隐藏在水下古楼深处的青铜铃阵! “妈的!要了老命了!” 黑瞎子心里暗骂一声,头皮发麻,“这鬼地方怎么水底下也这么邪乎!”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这青铜铃阵一旦被触发,铃声在水下的传播和干扰效果只会更恐怖! 二话不说,强制性地将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张沐尘拦腰抱起,双脚猛地一蹬地,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来时的通道游去! 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之前哑巴发现异常后,会那么急切地打手势让所有人撤退了! 这地方太凶险了!那么多青铜铃要是响起来,在水下这种封闭环境里,人能晕过去一小时醒来都算意志力超群了! 虽然刚才的探索惊险万分,但黑瞎子心里却有了底。看到了那个诡异的青铜铃阵和无手雕像,他差不多能猜到张起灵、吴邪和胖子他们可能被困在什么地方了。 这里的地下水是从真张家古楼那里流出来的,刚刚那些绿色的雕像是密洛陀,古楼的防御线之一,沉睡时就像翡翠一样镶嵌在山里。 所以要么他们被卷进某个山洞里,要么他们就进了张家古楼,祈祷哑巴他们好运吧,不然只能收尸了。 现在不是继续冒险的时候,得赶紧上去告知然后制定更稳妥的营救方案,比如搜山。 黑瞎子打定主意,干脆就维持着抱着张沐尘的姿势,双脚用力一蹬,带着人迅速上浮。 张沐尘被黑瞎子结实的手臂勒着小肚子,姿势别扭,有点难受。 他伸出小手拍了拍黑瞎子的胳膊,示意他调整一下。 然后,他给黑瞎子展示了小孩子惊人的身体柔韧性——他手脚并用,像只灵活的小考拉一样,调整了一下姿势,手脚并用地圈在了黑瞎子的左臂上,把自己稳稳地“挂”在了上面,然后乖乖地不动了,示意可以继续上浮了。 “哗啦——” 两人破水而出,冰冷的空气瞬间扑面而来。 黑瞎子一把摘掉自己和张沐尘脸上的氧气面罩,刚想大口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一抬头,就对上了岸上吴二白那张强忍着滔天怒火的、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 吴二白站在岸边,身后站着二京和一众伙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气氛尴尬得吓人。 中登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还不上来。” 黑瞎子心虚讨好笑了一下,他赶紧抱着还挂在他胳膊上的张沐尘慢慢靠岸。 决定先给自己祈祷一番,希望小祖宗说话算话保住自己来之不易的小钱钱。 张沐尘也料到气氛不对,从出水的时候就开始装可怜。 小脑袋埋在黑瞎子肩膀上,偷偷瞄了一眼吴二白那可怕的脸色。对上后,立马撇开,觉得这样不对后又撇回来,给他笑一个。 “呵”吴二白都快被气笑了,还知道心虚啊。 * 一上岸,立刻有人用厚厚的、烤得暖烘烘的毛毯将张沐尘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二京亲自端着一杯热气腾腾、颜色深褐、散发着浓郁辛辣气味的姜汤走了过来,脸上挂着一种近乎慈祥的笑容。 他一手稳稳地端着杯子,另一只手还体贴地拿着一根吸管,凑到张沐尘嘴边,语气温和得不容拒绝:“小少爷,来,趁热喝点姜汤,驱驱寒气。” 张沐尘被裹得像个小粽子,动弹不得,刚想张嘴撒个娇把这件事糊弄过去,下一秒二京见嘴插吸管,他只好就着吸管小口小口地吸着。 刚喝了几口,那股辛辣刺鼻的味道就直冲天灵盖,他的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五官都扭曲了,忍不住伸出舌头,痛苦地抱怨: “京叔,这味道太冲了!我、我可以一口气喝完的,不用这么慢悠悠地喝……” 这简直是一种酷刑! 光是闻着味道就让人想逃跑,这是放了多少姜啊! 二京仿佛没听到他的抱怨,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小少爷,姜汤就是要趁热喝才有效果,凉了就没用了。您还是快些喝完吧,对身体好。” 张沐尘看着二京那副笑面虎的样子,又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脸色依旧,正和黑瞎子单独谈话的吴二白,他认命地瘪瘪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像喝药一样,咕咚咕咚地把剩下的小半杯姜汤一口气喝下去。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火烧火燎的感觉,张沐尘的小脸憋得通红,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喝完,他长长地哈出一口带着姜味的灼热气息,感觉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被“净化”了一遍。 二京满意地接过空杯子,脸上的笑容这才多了几分真实:“小少爷真乖。” 第201章 成功救人 事实上,黑瞎子那边并没有立刻迎来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吴二白虽然脸色难看,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救人。 “可以找找山体表面哪里有类似翡翠的石头,那玩意儿就是密洛陀,到时候多准备石灰水就行。” 吴二白显然对密洛陀有所了解,他点了点头,沉声道: “石灰我们带了很多,虽然效果不如火碱猛烈,但更安全,不容易误伤。” 他立刻吩咐二京去安排人手,大量配制石灰水,带上暖水袋准备搜山。 “行,那就这么办!” 事情敲定,黑瞎子心里松了口气,以为下水这事就算翻篇了,转身就想溜去帮忙准备,好将功补过。 “黑爷。” 他刚迈出一步,身后就传来吴二白不紧不慢的声音。 黑瞎子脚步一顿,僵硬地转过身,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二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吴二白用手中的折扇轻轻敲打着自己的手心,发出“啪、啪”的轻响,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黑爷,我付钱请你,是让你保护好小孩,不是让你带着他往危险的地方跑的。这钱,你总不能拿得这么……轻松吧?” 黑瞎子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挠着后脑勺,信誓旦旦地保证: “嘿嘿,二爷您放心!这次是意外,绝对是意外!瞎子我向您保证,绝对没有下一次了!我一定把人看得牢牢的!” 吴二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只是淡淡地重复了一句:“黑爷最好——说到做到。” 还好还好,看样子这关算是过了,他的小钱钱总算是保住了! * 配制好大量的石灰水后,营救队伍立刻在山中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密洛陀这种怪物对温度极其敏感,会随着周围温度的升高而苏醒。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没有使用明火,而是采用了更隐蔽的方法——每个人随身带着灌满热水的暖水袋。 每找到一个可疑的、看起来像是某种特殊岩石或翡翠的缝隙或凸起,就用热水小心翼翼地泼上去,观察反应。 就这样,几个小时过去了,伙计们不断重复着“寻找、泼热水、观察”的动作,耐心而细致。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当他们将热水泼向一处不起眼的岩壁凹陷时,那块原本看起来和周围岩石无异的、泛着青绿色光泽的“翡翠石”表面,突然开始微微蠕动。 紧接着,一只如同玉石雕琢而成、却带着诡异生命力的手,缓缓从岩石中伸了出来!随后,一个没有五官、光滑一片的脑袋也慢慢探出! “是密洛陀!快!” 负责警戒的伙计立刻低喝一声。 早已准备多时、手持长柄水瓢的伙计立刻上前一步,精准地将满满一瓢石灰水泼在了那只刚刚伸出的手臂和探出的脑袋上! “滋啦——” 一阵如同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剧烈反应声响起! 那只密洛陀的身体接触到石灰水后,迅速开始瓦解、消融,化作一摊粘稠的、散发着异味的液体,瘫倒在地。 随着密洛陀的瓦解,一条通体乌黑、鳞片细密的黑毛蛇,从它体内掉了出来。 那蛇落地后立刻扭动身体,吐着信子,朝人群游去。 周围的伙计们一拥而上,十几双大脚毫不留情地朝着那条黑毛蛇踩去。 瞬间就将它踩成了一摊肉泥。 危机解除,张沐尘看着那群动作迅捷、手舞足蹈的伙计,扭头对身边的吴二白说: “爸,看不出来,咱家的伙计们还是跳舞的一把好手啊,这步子踩得,又快又准。” 吴二白闻言,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顺着他的话调侃道:“嗯,虽然舞姿是丑了点,但胜在动作灵活,效果显著。” 旁边那群刚刚大显身手的伙计们,听到自家二爷和小五爷的对话,一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 二爷,您和小五爷说话的声音……能不能小点声啊,我们听得见! * 随着一个个密洛陀被清除,它们原本盘踞、堵塞的通道口也渐渐显露出来,一条通往山体更深处的隐秘路线,逐渐清晰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黑瞎子见通道已经打开,便不再等待,率先钻了进去,一边往里走,一边扯着嗓子大喊: “哑巴!吴邪!胖子!你们在里面吗?听到吱一声!” 张沐尘被二京暗戳戳拦住,只能和吴二白一起留在外面等待消息。 他百无聊赖地站在原地,小脚丫刚忍不住悄悄挪动了一下,想换个姿势,立刻就引来了吴二白投来的、带着了然笑意的目光。 吴二白明知故问:“怎么,站累了?” 张沐尘扬起一个乖巧的笑脸:“还好。” 心里却有点小郁闷,脚尖无意识地踢了踢旁边的小石子,暗自腹诽:看得这么紧,真把小爷当犯人看了。 吴二白将小家伙那点细微的小动作和脸上闪过的郁闷表情尽收眼底,眼底的笑意终于忍不住浮了上来。 他弯下腰,伸手将张沐尘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臂弯里,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纵容:“好了,知道你待不住。安分点,老实待着,里面危险。” 虽然还是不能进去探险,但被抱着总比干站着强。 * 吴邪、王胖子和张起灵三人被困在这个诡异的地下空间里,已经整整一天了。他们把整个山洞的每一寸石壁都摸了个遍,用尽了各种方法,却连一条能容人通过的缝隙都没找到。 要不是他们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是被湖底的虹吸卷进来的,他们简直要怀疑这里根本就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天然形成的完美密室! 疲惫、饥饿的情绪开始蔓延。 三人背靠背坐在地上,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各种可能性,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要被困死在这里了。 突然,一阵隐约的、模糊的呼喊声,似乎从石壁的某个方向传来。 “哑巴!吴邪!胖子!你们在里面吗?听到吱一声!” 三人“噌”地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心脏狂跳! 但经历过西王母宫野鸡脖子学人说话的惊悚事件后,他们不敢轻易应答,生怕又是某种怪物设下的陷阱。 就在他们犹豫不决、内心天人交战的时候,外面又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以及一种……类似强酸腐蚀东西时发出的“滋滋”声和刺鼻的气味。 紧接着,他们面前的石壁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敲击声,然后,一块看似坚固的岩石竟然开始松动、剥落! 随着石块被凿开一个缺口,黑瞎子那张戴着墨镜、带着标志性痞笑的脸,出现在了洞口! “哟!还真在这儿猫着呢!” 看到黑瞎子的那一刻,三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 第202章 被赶回家了 “好了好了,别愣着了,赶紧出来吧。” 黑瞎子侧身让开通道,咧嘴一笑, “外面一大帮子人等着你们呢,再不出来,二爷怕是要把这山给掀了!” 三人互相搀扶,从那个被石灰水腐蚀出来的洞口钻了出去,重见天日。 看着吴邪、胖子和张起灵三人一脸疲惫的狼狈模样,吴二白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能怪谁呢,只能说运气不好。 吴邪一出来,顾不上自己,立刻焦急地问:“二叔!潘子呢?他怎么样了?我记得他撞到石头上了!” 吴二白抱着张沐尘,一边转身往回走,一边平静地回答:“人已经送去医院了,检查过了,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脑震荡,需要静养。” 说完,他示意手下给三人拿了些干粮和热水,简单补充体力后,便安排人立刻护送他们回家休息,剩下的不用他们操心。 * 前一秒张沐尘还得瑟道:“被赶回家了呢~” 下一秒张沐尘被黑瞎子扛在肩膀上,小家伙还不乐意,抱着树干抗议:“我没受伤啊,我好好的!为什么我也要下山?” 你说为什么呢? 吴二白瞥了他一眼,懒得解释,直接使出了,转移话题道:“花伢子那边托人带信来,说想你了,让你去他那儿玩几天。” 张沐尘一听,有些纠结,塌肩膀的事还没解决呢。 但吴二白没给他反驳的机会,又加了个砝码:“小满哥可以让你带上。” 一听能带上小满哥,张沐尘眼睛一亮,立刻把塌肩膀抛到了脑后,欢快地答应: “好哦!拜拜~” 一行人匆匆下山。 刚到瑶寨,就发现寨子里气氛不对,又来了一拨陌生人。 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大、精神不济的外国老头,被人搀扶着进了一个临时搭起的豪华帐篷。 张起灵一看到那个老头,脸色微变,立刻拉过胖子和黑瞎子,挡在自己身前。 “怎么了小哥?那老头有什么问题吗?” 吴邪警觉地问。 被黑瞎子扛在肩上的张沐尘什么也看不见,从后面抬头让瞎子转个方向:“什么什么?我看不到。” 黑瞎子干脆把他举高,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就当骑大马了,顺便充当“人肉望远镜”,低声解释道: “那老头是裘德考,阿宁的老板,也是个追求长生想疯了的偏执狂。” 张起灵压低帽檐,遮住大半张脸,声音低沉:“不能让他看到我。” “哦哦!明白!” 吴邪立刻会意,快步走到最前面,把仅剩的缝隙严实挡住,从前面根本看不出后面还有一个人。 二京带人上前与裘德考的手下交涉,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他们坐上早已准备好的牛车,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到了医院,吴邪三人被按着做了一遍全面检查,好在除了些皮外伤和体力透支,并没有骨折或内伤。 躺在病床上,吴邪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话说,黑瞎子,你们是怎么那么快就找到我们的?那地方跟个密室似的。” 面对吴邪的疑问,黑瞎子咧嘴一笑,非常自然地把“功劳”全推到了张沐尘身上。 他拍了拍坐在病床边的张沐尘的小脑袋:“这你可就得好好谢谢咱们尘尘了,要不是他硬要下去‘探险’,我也不会跟着下去,更不会发现那些密洛陀,不然哪能这么快找到你们。” 张沐尘一听,小脚丫立刻不轻不重地踩在了黑瞎子的鞋面上,还用力碾了碾,皱着脸蛋上面写满了“你少来这套” 他心里门儿清:要是黑瞎子真铁了心不让他下水,就凭他自己,难道还真能偷偷摸摸溜下去不成? 分明是瞎子自己也想去,现在倒好,把锅全甩给他了。 果然,吴邪、胖子和张起灵三人一听,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张沐尘身上,脸上立刻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 他们都知道这孩子本事大,但那是在岸上。水下情况复杂,水温又低,万一出点意外怎么办?感冒了都是轻的! 吴邪刚想开口说教几句,张沐尘抢先一步,小嘴噘得可以挂个油壶,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声音软糯地打断:“我这不是担心你们嘛~看你们一直没消息,我着急呀。下次你们让我下水我都不下了,哼!” 扭头抱住小满哥,一副“宝宝委屈但宝宝不说”的坚强姿态。 这一连招看得旁观的黑瞎子心服口服,不愧是张家的种,真能演, 他这一招以退为进外加撒娇卖萌效果拔群! 胖子立刻捂住胸口,做出一副被击中的样子,喊道:“哎哟喂!我的尘尘大宝贝!胖叔叔的心都要被你暖化了!多好的孩子啊!” 他甚至开始畅想,以后他和云彩要是生个娃,能有尘尘一半好看懂事,做梦都能笑醒! 吴邪看着张沐尘那副倔强的背影,再想到这次确实是自己和胖子不小心才着了道,连累了小哥还害大家担心,心里那点说教的心思也烟消云散了,反而生出几分愧疚。 语气带着歉意和宠溺:“是爸爸不好,让你担心了。爸爸知道,我们小尘最棒了。” 张沐尘心想吴邪就这么喜欢当爹吗?还搁这儿纠结辈分,敢不敢当着你二叔的面喊一声。 旁边的黑瞎子和胖子同时交换了一个“勇士啊”的眼神,为他一心找死的精神点个赞。 * 在医院躺了半天,都各自有各自的打算。 张沐尘则大包小包的去京城找解雨臣玩。 ——大包是指黑瞎子和张起灵,小包是指小满哥和它的狗窝。 吴邪则是联想到张起灵当年既然是和考古队一起去的,那当年记录专家的档案馆就一定能找到线索,他打算和潘子去长沙一趟,刚好潘子要回去守住三叔的盘口。 胖子则是去弄装备,毕竟他们是被吴二白赶回去了,再找他要装备的可能性为零,只能自掏腰包了。 一队人就此分开,回到城市,而深山的塌肩膀还在郁闷怎么那么快就把人救出来了。 第203章 去解家 解大顺利接到了张沐尘一行。 当解大看到被黑瞎子和张起灵一左一右护在中间、旁边还跟着威风凛凛的小满哥的张沐尘时,心里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各种念头飞速运转,脑洞大开: 家主如此看重这个孩子,不仅亲自打电话叮嘱要确保万无一失,还安排了如此豪华的护送阵容,这该不会……该不会就是他们解家流落在外的小少爷吧?! 对!一定是这样! 这么一想,之前家主那半个月里雷厉风行、大刀阔斧地整顿家族内部那些倚老卖老的老东西,还斥巨资重新修整了老宅和家里的奸细…… 这一切不寻常的举动,瞬间都有了完美的解释! 这分明就是为了迎接小少爷回家,提前扫清障碍、营造一个绝对安全舒适的环境啊! 不然的话,家主怎么会特意吩咐要把主卧重新布置,还强调要准备适合孩子用的东西。 这不摆明小少爷会和家主一起住吗。 这待遇!不是亲儿子还能是什么?! 解大又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小少爷身边的两位保镖。 左边那个一身黑、戴着墨镜、嘴角总挂着玩世不恭笑容、话还挺多的;右边那个穿着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气息冷峻沉默寡言的。 我的天! 南瞎北哑亲自护送! 这排场! 再看看亦步亦趋跟在小孩身边、眼神锐利、气场强大的狗王小满哥……这可是吴家的心头肉啊!居然也借来了! 解大心里对家主的敬佩之情顿时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为了接回小少爷,家主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了,这绝对是解家未来的希望啊! 他立刻收敛心神,脸上的表情更加恭敬,甚至带上了几分发自内心的热切,对着张沐尘微微躬身,语气无比温柔: “小少爷,一路辛苦了。车已经备好,家主正在家里等您。” 他这声“小少爷”叫得自然无比,仿佛张沐尘的身份早已是解家上下公认的事实。 黑瞎子墨镜后的眉毛挑了挑,张起灵依旧没什么表情,而张沐尘则眨了眨大眼睛,对“小少爷”这个新称呼似乎有点茫然,但也习惯了。 解家和吴家是姻亲,这么喊好像也没错。 解大见状,心里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 车子平稳地驶入解家老宅,早有佣人在门口等候。见到他们下车,立刻有人上前恭敬地引路,并接过黑瞎子和张起灵手中不多的行李,送往早已安排好的客房。 解大亲眼看着小少爷安全抵达,一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他没有多做停留,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回公司,准备替解雨臣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 他心中充满了使命感:家主现在有了小少爷,肯定需要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来陪伴孩子,也需要更多的财富来为小少爷的未来铺路! 自己作为得力下属,一定要替家主分忧解难,绝不能让解家那些繁琐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打扰到家主享受天伦之乐! 张沐尘熟门熟路地走进客厅,看到解雨臣正坐在椅子上等他。 悠闲过去,挨着解雨臣坐下,自己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几口,然后歪着脑袋,带着点困惑和好笑的表情说: “小花哥哥,你那个手下……好像误会我们俩的关系了。一路上都怪怪的,特别激动。” 解雨臣放下手中的文件,示意黑瞎子和张起灵随便坐,不用拘束。 听到张沐尘的话,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先关心起另一个问题: “小满哥也跟你来了?那它住哪儿安排好了吗?” “小满哥和我一起睡!” 张沐尘理所当然地说。 “好。” 解雨臣点点头,对旁边的佣人吩咐道,“把给小满哥准备的窝,放到我卧室里。” 吩咐完,他才重新看向张沐尘,伸手轻轻捏了捏他软乎乎的小脸,眼中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反问道: “误会什么了?一开始不是小尘你自己说,我是你爸爸的吗?”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黑瞎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端起茶杯掩饰。张起灵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也柔和了些许。 张沐尘被解雨臣问得一愣,想起自己当初为了整蛊吴邪他们,确实信口开河说过这话,理不直气也壮:“那不是情况特殊嘛。” 解雨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没有再继续逗他,只是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对他而言,张沐尘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孩子现在在他身边,他能护他周全,给他一个安稳的家。 至于手下人怎么想,随他们去吧,只要小家伙开心就好。 而之前在沙漠里信誓旦旦说要找叛徒的事也被他抛诸脑后。 * 有了解大这样能干又“脑补过度”的属下在,解雨臣难得地给自己放了一天假,没有去公司,而是在家陪着张沐尘。 他自己闲暇时,玩玩简单的俄罗斯方块就能放松,但他担心小孩会觉得无聊,所以早就在自己的办公室和这栋老宅的房间里,专门为张沐尘准备了小型的游乐区,放满了各种玩具和绘本。 晚上睡觉前,佣人拿出了吴二白那边提前送过来的、张沐尘常穿的连体睡衣。 解雨臣看到那毛茸茸、带着耳朵和尾巴的可爱款式,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立刻吩咐下去,让管家多准备几套不同款式、适合各个季节的连体睡衣。 张沐尘洗漱完毕,穿着软乎乎的睡衣,坐在地毯上,拿着玩具逗小满哥玩。 玩闹的间隙,他习惯性地打量起解雨臣的这间卧室。 卧室很大,布置得古风古色,但屋子里面有两处不寻常。 首先,房间内侧的墙壁、门框和窗户上,都挂着厚重的、完全不透光的黑色绒布帘子,拉得严严实实。 这显然不是为了遮光睡觉。 和他在汪家的做法差不多,不过他没那么多布,只能用衣服挡在门口。还好房间没有窗户,不然他和鸭梨的衣服恐怕都不够用。 其次,在解雨臣那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白色的小药瓶,瓶身上的标签虽然被撕掉了,但张沐尘认得那种药瓶——是安眠药。 而且,从药瓶的磨损程度看,经常被使用。 张沐尘的小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在雨林的那段时间,他并没有发现解雨臣有入睡困难或者需要药物助眠的迹象啊? 怎么回到自己家,反而需要吃药才能睡觉了。 是因为这栋看似平静温馨的老宅里,隐藏着什么让解雨臣感到不安、甚至需要药物和物理遮挡来寻求安全感的东西? 第204章 新月饭店的邀请 解雨臣洗漱完毕,换上一身丝滑的深色真丝睡衣走出浴室,就看到张沐尘正背靠在小满哥温暖厚实的侧腹上,坐在地毯上。 一只小脚丫还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的,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玩具,那姿势,别提多惬意了。 解雨臣眼底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轻声唤道:“小尘,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小满哥似乎也听懂了,用鼻子轻轻拱了拱靠在自己身上的小祖宗,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仿佛在说: 快去吧,狗爷我这些天陪你东奔西跑,真的需要好好睡一觉了。 张沐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听话地爬起来,拍了拍小满哥的脑袋:“来了。小满哥晚安。” “汪。” 小满哥应了一声,在床边的软垫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闭上了眼睛。 张沐尘钻进被窝,刚躺好,解雨臣就侧过身,很自然地将小家伙揽进自己怀里,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用低沉而温柔的嗓音,哼起了一首不知名的、旋律舒缓的歌谣。 或许是因为小孩暖呼呼的热源,又或许是真的累了,解雨臣的歌谣还没哼完,拍着张沐尘背的手就渐渐慢了下来,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竟然先一步陷入了沉睡。 被哄睡的人反而睁大了眼睛,在黑暗中眨了眨,长长的睫毛扫过解雨臣的睡衣。 心里有点纳闷:是他推断错了吗?明明没吃安眠药,怎么也睡得这么快? 清晨,解雨臣设定的闹铃响起。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习惯性伸手想去关闹钟,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床头柜——昨晚倒的那杯水已经凉透,旁边放着那瓶未动过的安眠药。 他的目光缓缓移回怀中。小家伙睡得正香,小脸蛋白里透红,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解雨臣的心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意和满足填满。 伸出食指,极轻地刮了刮那翘起的睫毛尖端。 睡梦中的张沐尘似乎感觉到了痒,无意识地皱了皱小鼻子,小手胡乱挥动了一下,像是在驱赶打扰他好梦的坏东西。 解家上下公认的工作狂家主低低地笑出声,将怀里这温暖的小身子搂得更紧了些,破天荒地没有立刻起床,而是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有人陪伴的赖床时光。 怀里这个孩子,或许真的是上天赐予他的、最好的眷顾。 有他在身边,连那些纠缠已久的噩梦和失眠,似乎都悄然远去了。 四人一起用过丰盛的早餐后,解雨臣整理了一下领带, 把张沐尘带上一起去公司。 黑瞎子伸了个懒腰,双手一摊,语气里满是解脱了的轻松:“得嘞!小祖宗有人接手了,咱们总算能放个假了!”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们。他的目光和同样被留在家里的小满哥对上了。 一人一狗,眼神里都透着一丝……被遗弃的平静和无奈? 然后,又默契地各自移开视线。 小满哥是彻底不想动弹了。 这些天跟着小崽子东奔西跑,坐车的时间比它前半辈子坐车的时间加起来都长,它现在只想趴在解家柔软的地毯上,好好休息。 张起灵倒是想跟着去,但他知道自己身份特殊,是个没有正式身份的黑户,还是算了。 * 对于宝胜公司的员工来说,今天虽然天气阴沉,但他们的眼睛却享受了一场视觉盛宴! 当他们看到自家那位向来清冷矜贵、不苟言笑的年轻老板,旁边跟着一个粉雕玉琢、漂亮得不像话的小男孩走进公司时,整个办公区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那个孩子吸引。 那孩子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如同画里走出来的,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灵动有神,但对周围一点都不好奇,有着小大人般的成熟。 周围视线的打量对张沐尘来说太熟悉了,未来他去找解雨臣玩,他们也是这么看自己的。 * 解雨臣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文件,刚揉了揉眉心,解大便敲门进来,将一封设计精美、透着古韵的邀请函轻轻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家主,新月饭店那边送来的,三天后有一场拍卖会,这是拍品名录。” 解大恭敬地汇报道,并简要介绍了几件比较重要的拍品。 张沐尘原本正坐在地毯上,专心致志地拼着一幅复杂的立体拼图,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解大的话。 当听到最后一件压轴拍品是“鬼玺”时,他拼图的小手微微一顿。 鬼玺?什么东西能和鬼扯上关系?听起来有点意思。 解雨臣注意到了小家伙这个细微的动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温和地问: “小尘对这个拍卖会感兴趣?” 张沐尘抬起头,小脸上没什么特别兴奋的表情,实话实说:“一般般吧。” 他没见过那个鬼玺长什么样,光听名字实在提不起太大兴趣。 而且,他对新月饭店这个地方,本能地没什么好感,那里规矩多又抢钱,还容易碰上麻烦的人和事。 解雨臣看着小家伙那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却笑了笑,对解大吩咐道:“那就去看看吧。把那天的时间空出来。” “是,家主。” 解大立刻应下 解雨臣放下茶杯,走到张沐尘身边蹲下,看着他拼了一半的拼图,语气随意地说:“新月饭店的拍卖会,有时候会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去看看热闹也好。说不定,能碰到你真正喜欢的小玩意儿。” “到时候有喜欢的东西随意拍。” 张沐尘知道他的财力,这不是一句托大的话。 “没问题。” * 长沙那边钻了小满哥的狗窝拿到样式雷的吴邪和京城的霍老太太搭上线,她将谈生意的地点也定在新月饭店。 那地方吴邪听过,但不熟悉。 想来想去还是让胖子陪他去,胖子见识多,希望到时候不会出什么差错。 第205章 特权 到了拍卖会当天,解雨臣特意让人给黑瞎子量身定制了一套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 谁让新月饭店那种地方,规矩大得很,不穿正装连门都进不去。 黑瞎子换上西装,打上领带,对着镜子照了照。 衣服是顶级的面料和做工,将他挺拔的身形衬托得恰到好处,但……他脸上那副标志性的墨镜,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痞笑,以及举手投足间那股子散漫不羁的劲儿,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硬是把一身优雅的西装,穿出了西装暴徒的既视感,仿佛下一秒就能从怀里掏出枪来。 张沐尘看着黑瞎子那副浑身不自在、不停拉扯领带的样子,好奇地问:“小哥呢?他不去吗?” 黑瞎子正跟脖子上的领带较劲,闻言撇撇嘴:“哑巴啊?一大早就没影了,神神秘秘的,就接了胖子一个电话,然后就走了。谁知道他俩又搞什么名堂去了。” 本来有个仙物遮眼就够了,现在还来个领带锁脖子……看了看解雨臣没戴领带,他干脆也扯下来,解开最上面一颗纽扣。 张沐尘听了,也没太担心。 张起灵和胖子一起行动,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威风凛凛的小满哥,伸手牵住了它的牵引绳。 “走吧” 毕竟,新月饭店那种地方,人多眼杂,肯定不能像平时那样,一言不合就掏炸弹。 带上小满哥,既能当保镖,又能撑场面,再合适不过了。 至于新月饭店允不允许带狗进去?要是换作别人的狗,可能还真不行。 但吴家的狗,新月饭店要是不让进,那就等于是在打打整个吴家的脸。 这点面子,新月饭店还是要给的。 * 解雨臣这张脸,在新月饭店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一行人刚走到门口,立刻有眼尖的伙计迎了上来,恭敬地躬身:“小爷,还是老地方?” 解雨臣微微颔首。 那伙计的目光随即落在被张沐尘牵着的小满哥身上,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语气委婉地说: “小爷,咱们新月饭店的规矩您是知道的,带些小猫、小鸟之类的小宠物,通融一下也就罢了。可您家这位……” 他看了看体型威猛、眼神锐利的小满哥,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黑瞎子见状,上前一步,笑嘻嘻地拍了拍那伙计的肩膀,看似随意,手上却带着点力道:“哥们儿这是吴家的狗,你确定要拦着?” 那伙计一听,脸色如常,侧身让开道路:“小的眼拙,有眼不识泰山,几位爷,里面请,” 一行人顺利进入新月饭店华丽的大厅。 小满哥的出现,果然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一些客人看到这么大一只狗被带进来,纷纷侧目,脸上露出不满和诧异。 一个穿着考究、戴着金丝眼镜、怀里抱着一条装在透明盒子里的小白蛇的男人,更是直接提高了嗓门,语气带着明显的挑衅和不满,对着不远处的经理抱怨道: “哎!我说你们新月饭店怎么回事啊?!还讲不讲规矩了?凭什么他们能带这么大一只狗进来,还不用戴嘴套?我这条精心饲养、绝对无毒的小宝贝儿就必须待在盒子里?!这也太区别对待了吧!” 他这话显然是故意说给解雨臣他们听的。 经理听到后并没有解释,来了新月饭店就得知道 ——有的人注定是有特权的。 这边的动静不小,立刻吸引了不远处另一拨人的注意。 正和胖子、张起灵站在一起低声说话的吴邪,闻声转过头来,一眼就看到了被解雨臣牵着、旁边还跟着黑瞎子和小满哥的张沐尘。 “胖子你看,小花他们也来了。” 张沐尘看到吴邪,小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 这下好了,吴邪在。 新月饭店这场拍卖会,注定不会平静了 * 解雨臣看到吴邪他们,也有些意外,问道:“你们怎么也在这儿?来了多久了?” 吴邪答道:“我们也是刚到不久。我最近找到了一点关于小哥过去的线索,线索指向京城的一位霍仙姑。她说要和我在这里当面交易,所以我们就过来了。” 张沐尘的目光则被穿着西装的张起灵吸引了。那西装明显不太合身,有点紧绷,但架不住张起灵身材挺拔、气质漠冷,硬是穿出了一种别样的禁欲感。 他看看张起灵,又看看旁边一身匪气的黑瞎子,突然来了兴致,掏出自己的手机,对着两人说:“小哥,瞎子,站近点!小哥,比个耶!” 张起灵神情温和地看着他,眼神里透着一丝茫然,显然不明白“比个耶”是什么意思。 胖子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凑过来,笑嘻嘻地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标准的“V”字,给张起灵做示范:“小哥,就这样!耶!” 张起灵沉默地看了看胖子的手,又看了看张沐尘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没什么表情地、动作略显僵硬地模仿着,慢慢抬起了手,比了一个不太标准的“耶”。 “咔嚓!” 张沐尘满意地按下了快门,记录下了这难得的一幕:一个西装暴徒,一个冷面帅哥,还有一个在旁边挤眉弄眼的胖子。 回去洗出来给他们看看。 拍完照,张沐尘的注意力回到了吴邪的话上。 “霍仙姑?” 他小眉头皱了皱,心里嘀咕:这霍家的人,不管是老的还是小的,怎么都喜欢玩这一套?第一次见面就给人下马威。 正想着,一位新月饭店的伙计走了过来,对着吴邪三人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说:“三位,霍老太太已经到了,请随我来。” 解雨臣轻轻拍了拍吴邪的肩膀,低声嘱咐道:“去吧。那位霍仙姑也是老九门中霍家的前辈,虽然脾气可能有点……但既然是交易,应该不会太为难你。小心应对。” 吴邪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带着胖子和张起灵,跟着伙计朝楼上走去。而张沐尘和解雨臣、黑瞎子则转身去了二楼的另一个包间,参加即将开始的拍卖会。 第206章 砸场子 “当——!” 一声悠扬而沉重的钟声响起,新月饭店的拍卖会正式开场。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拍卖台上。 就在这时,二楼正对着拍卖台的一个雅间的门帘被掀开,吴邪的身影出现在雅间的栏杆旁,并坐了下来。 解雨臣原本平静的脸色骤然一变,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锐利地盯向对面,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吴邪?!他怎么坐到那个位置上去了?!” 他立刻朝着对面的吴邪猛打眼色,示意他赶紧起来!那个位置可不是随便能坐的! 黑瞎子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墨镜后的眼睛瞪大了,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 “嚯——!小三爷这次玩大了!这是要把吴家的家底都给败光啊!” 张沐尘正捻着一块精致的糕点往嘴里送,听到他们的惊呼,小脸上满是困惑,含糊不清地问:“肿么了?” 不就是一个拍卖会吗?在他印象里,吴家的产业遍布各地,家大业大,不至于买个东西就破产吧? 黑瞎子指着对面,语速飞快地解释道:“吴邪坐的那个位置,叫‘点天灯’。规矩是——只要他坐在那儿,今晚这场拍卖会所有的拍品,无论最后拍到多高的价钱,都由他一个人买单。” 他话音刚落,楼下拍卖行的伙计就用一根长长的竹竿,将精致的铜铃铛送到了二楼所有的雅间。 紧接着,又有一个伙计,单独捧着一盏小巧玲珑的灯笼,挂在了吴邪座位旁边的栏杆上。 那灯笼只有小西瓜大小,里面点着一支小蜡烛,外面蒙着一层青色的布,光线昏暗,显然不是用来照明的,而是一种特殊的标志。 一楼大厅里的客人,看到二楼竟然有人坐了“点天灯”的位置,而且还是个面生的生蛋瓜子,先是一愣,随即全场爆发出了一阵意味复杂的掌声和摇头叹息声,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不知道是谁家的二世祖,这下怕是祖坟都得刨了赔钱。 对面雅间里,霍仙姑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茶,看着脸色煞白的吴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嘲讽的笑意: “吴家小太爷,好气魄啊。这下好了,过了今晚,整个京城都会知道你吴邪‘点天灯’的‘威名’了。” 吴邪此刻脸色惨白,额头冒出了冷汗。他当然知道“点天灯”意味着什么!他这是被霍仙姑这个老太婆给彻彻底底地阴了! 张沐尘听着黑瞎子和解雨臣的解释,小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甚至还带着点“学到了”的新奇感,小声嘀咕:“原来还能这么玩啊……” 这种一掷千金、豪赌家底的玩法,确实够刺激。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对吴邪来说,简直是度秒如年的煎熬。 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浑浑噩噩、大脑空白的状态,眼睁睁看着一件件价值连城的拍品被激烈竞价,最终落槌成交,而每一笔天文数字的账单,都将记在他的名下。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二叔提着刀追杀他的场景。 直到拍卖会接近尾声,最后一件压轴拍品——鬼玺,被郑重地请上台时,一直沉默站在吴邪身后的张起灵,突然伸出手,用力按了一下吴邪的肩膀。 那力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提醒,让吴邪猛地从绝望的麻木中惊醒过来。 张沐尘一直留意着对面雅间的动静,自然也注意到了张起灵和吴邪对这件鬼玺非同寻常的关注。 他想起之前拍卖会开始前,有伙计曾用一个半透明的灯笼装着鬼玺,在二楼各个雅间外展示了一圈,算是验明正身,但当时他光顾着吃点心,没太在意。 现在看也不迟。 他拿起桌上精致的拍品名册,翻到介绍鬼玺的那一页。 名册上印着鬼玺的清晰图片和详细说明。当他的目光落在图片上鬼玺底部那个清晰的麒麟钮印图案时,小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个图案。 新月饭店的胆子未免太大了些。 张沐尘绝不相信,在决定拍卖这件东西之前,张日山会不知情。 至于这本身就是一个局,用鬼玺做饵,是为了钓吴邪这条鱼,还是另有深意,张沐尘暂时不打算深究这背后的弯弯绕绕。 但他能看出来这鬼玺是用陨玉制成的。 再联想到张起灵对它的势在必得,张沐尘心里立刻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鬼玺,恐怕不是普通的信物,而是开启青铜门的钥匙 张沐尘脸上充斥着冷冽,还真就仗着人失忆了,各种折腾。 心里顿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与其让吴邪当这个冤大头花天价去买回本来就属于张家的东西,还不如……直接动手抢。 不对,不能叫抢,应该叫拿! 拿回自己家的东西,天经地义。 凭什么还要给新月饭店送钱?傻子才干这种亏本买卖! 就在他琢磨着怎么动手比较利索的时候,楼下突然发生了变故! 只见拍卖台上的女司仪,不知为何,突然指着吴邪所在的雅间方向,厉声喝斥了一句什么。 紧接着,一群手持长棍、训练有素的棍奴从四面八方冲出,气势汹汹地冲上楼梯,直奔吴邪他们的雅间而去。 几乎在棍奴冲上的同时,一直静立在吴邪身后的张起灵,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单手在栏杆上一撑,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从二楼雅间一跃而下。 他精准地落在拍卖台上,顺手抄起旁边一个沉重的青铜摆件,“哗啦”一声砸碎了展示鬼玺的玻璃罩,伸手就将那枚鬼玺抓在了手中! “哇哦~!” 张沐尘看到张起灵这干净利落、霸气侧漏的动作,忍不住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叹,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踮着脚尖,拍着手给小哥喝彩。 吴邪和胖子见张起灵已经得手,也豁出去了! 吴邪硬是梗着脖子,死撑着在位置上坐到了下午五点。 “到点了婆婆!!” 包间里的那些人都被胖子打晕了过去,另外一些霍家人缩在包间角落看着他们大摇大摆从二楼走下去。 霍仙姑:“你们疯了?得罪这儿的老板,你可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 他们三个背靠背,下面吴邪听到,张扬喊道:“新月饭店安逸太久了,今天我们哥仨就给它好好找找刺激!” 一时间,整个新月饭店一楼大厅鸡飞狗跳,桌椅翻倒,人仰马翻! 第207章 不要侮辱狗 解雨臣看着楼下这失控的场面,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飞快地对身旁的黑瞎子交代了一句:“你看好小尘,别让他下去!” 说完,他动作优雅而迅捷地从二楼翩然跃下。 黑瞎子一把按住也想跟着往下跳的张沐尘,哭笑不得:“我的小祖宗!你就别下去凑热闹了,咱在上面看戏就行。” 楼下打得热火朝天,楼上,张沐尘看得津津有味。他不得不承认,有吴邪在的地方,事情总会变得格外精彩。 既然下面的打斗没他什么事,那他就负责善后吧。 张沐尘拿起雅间里用来召唤侍者的铜铃铛,不紧不慢地摇了摇。 清脆的铃声在一片混乱中显得有些突兀。很快,刚才那位指挥棍奴的女司仪,抬头看了上来。 张沐尘坐在栏杆上礼貌一笑,“叫一下你们老板和张日山,商量一下赔偿的事。”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炸弹,在指尖灵活地把玩着,补充道:“对了,让你的人都住手。不然的话,我就在你们新月饭店里放个烟花给大家助助兴。” 那女司仪看清张沐尘手里把玩的东西,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喝道:“全部退下!” 楼下混战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弄得一愣,动作不由得慢了下来。 二楼另一侧的雅间里,一直冷眼旁观的霍仙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了目光。 她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那个坐在栏杆上、语出惊人的小孩,问身边的霍秀秀: “秀秀,那孩子就是最近跟在解家小子身边的那个?他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儿子了?” 霍秀秀也是一脸的茫然和震惊,她看着张沐尘,又看看楼下整理衬衫的解雨臣,道: “奶奶……我、我也不知道啊。” 霍仙姑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赔偿。” * 张沐尘很满意他们识趣,抬抬下巴:“这不就对了,我们是文明人,最擅长以德服人。” 黑瞎子在一旁捂着额头,简直没眼看。 以德服人?用炸弹服人还差不多。 这小祖宗,真是走到哪儿炸到哪儿。 * 新月饭店的混乱被强行中止后,双方竟然真的“心平气和”地被请到了一个专门用于九门内部商议要事的包间里。 包间很大,布置得古色古香,座位也暗合着九门各家的地位和规矩。 霍仙姑理所当然地坐在了代表霍家的主位上,她看着张沐尘身边威风凛凛的小满哥,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冷笑,语带讥讽:“呵,吴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连自家的狗王,都能随随便便借给外人撑场面了?” 吴邪一听这话,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这老太婆,先是以大欺小,现在又在这里阴阳怪气,倚老卖老。 不等吴邪发作,张沐尘已经抬起小脸,语气平淡回击: “霍家人平时吃饭口味这么重吗,把盐当饭吃,这么闲?” 霍仙姑被一个小辈怼了,面子上过不去,当场挂脸。 吴邪刚想找个靠门的位置坐下,霍仙姑:“起来!那是你该坐的位置吗?!没规矩!你们吴家的位置在那边!” 他气得拳头紧握,指节发白,但碍于场合和辈分,还是强忍着怒气,走到了那个指定的位置坐下。 “嘿!我说你这老太婆……” 胖子看不下去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被吴邪一把拉住。 张沐尘在她对面坐下,眉头轻挑:“您火气这么大,喝点丝瓜汤吧。实在不行,晚上我到您家放个烟花瞧瞧。” 霍仙姑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闭嘴不再说话。 哼,惯的你。张沐尘吸溜两口黑瞎子出去买的可乐,不和她一般见识。 * 张日山显然在门外已经调整好了心态,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在经过带着兜帽、刻意降低存在感的张起灵时,眼神似乎有极其短暂的停顿,但并未表露任何异样。 他径直走到主位,从容落座。 尹南风则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干练模样,她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账单,直接拍在了桌子上,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眼神锐利地扫过吴邪、解雨臣等人,语气干脆利落,不带丝毫感情: “几位爷,今晚这场拍卖会,加上损坏的桌椅、古董、玻璃……所有损失加起来,一共是两亿六。这笔账,你们谁结?” 这个天文数字一报出来,整个包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张沐尘漫不经心地捻了捻纸页,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顺着小满哥油光水滑的皮毛。 他眼皮都懒得抬,“这位张日山先生,有什么想说的吗?” 尹南风红唇一勾,笑意却未达眼底:“小朋友,听你这话的意思,你们砸了我新月饭店这百年招牌,难不成,还想让我们新月饭店自己掏腰包赔偿不成?” 她话音落下,整个大厅落针可闻,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张沐尘身上。 只见张沐尘竟真的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唇角牵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语气带着赞赏: “尹老板果然聪明,一点就透。” 一个四岁的孩子赞赏成年人,尹南风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小祖宗伸手,张起灵一下就懂,将抢来的鬼玺放在他手上。 张沐尘甚至没多看一眼那无数人争抢的宝物,只随手像丢件不值钱的玩意儿, “哐当”一声,将那沉甸甸的鬼玺扔在了名贵的紫檀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人心头一跳。 “这东西本该属于谁,”张沐尘慢条斯理,擦擦手道:“你们新月饭店心里最清楚。” 目光瞥向置身事外坐在上面的张日山,歪头不解:“既然选择背弃你的姓氏,那你怎么还有脸留着那两根手指和身上的纹身。” 怎么会有人既要又要啊,难不成活那么久脸皮也变得格外厚? 真想扒下来试试能不能挡子弹。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张日山那两根异于常人的手指上。 吴邪和胖子对视,心头巨震,他和小哥一样,有发丘指和纹身。 张沐尘小嘴不断叭叭,言辞愈发锋利,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呵,果然是什么人养什么狗。主子能做得出背信弃义之事,手下的狗,自然有样学样,寡廉鲜耻。” 小满哥:“汪!” 不要侮辱狗! 第208章 带我回家 之前张沐尘无论怎么嘲讽、质问,张日山都能保持沉默和克制。 但当牵扯佛爷时,张日山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低声道:“慎言。” 之后,他并没有与张沐尘继续争辩,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他站起身,径直走到一直沉默不语的张起灵面前,双膝一弯,笔直跪了下去。 “是我的错,鬼玺也该物归原主了。” “老不死的!你什么意思?!” 尹南风看到这一幕,气得柳眉倒竖,厉声质问! 她没想到张日山会如此轻易地妥协。 张日山没有理会尹南风的怒火,依旧低着头,对张起灵说道:“南风,他们的账我来付。” 一旁的吴邪听到这话,眼皮猛地一跳,心里瞬间乐开了花,嘴角差点抑制不住。 太好了!老宅和他的腿都保住了,这简直是天降救星! “哼!说得轻巧!你吃我的喝我的,拿什么付?!” 尹南风怒极反笑,狠狠地瞪了张日山一眼,又扫视了一圈包间里的人,被这群九门的烂摊子气得不轻。 她冷哼一声,不再多言,带着自己的人,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眼不见为净! * 尹南风走后,张沐尘看着跪在地上的张日山,嗤笑一声,让他闭嘴你算老几? “看来张副官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啊。做错了事,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想揭过?” 他沉声问道:“那你想怎么做?” 张沐尘却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转向张起灵,眨眨眼:“小哥,你觉得呢?” 张起灵明白小崽子是在为他出气,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张日山,声音清冷:“依族规处置。” 张日山离开张家核心多年,对所谓的族规早已模糊不清。 “我知道~” 张沐尘听到张起灵的话,眼睛一亮,他那五年可是好好研究过张家的族规的。 他往后一靠,伸出小手:“瞎子,刀借我用一下。” 黑瞎子愣了一下,但还是从后腰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递给他。 “小心点,破了皮瞎子可不会胖子痛痛飞飞那一套。” 胖子:“嘿!” 张沐尘接过匕首,一步步走到依旧跪在地上的张日山面前。 他小小的身影与跪着的张日山几乎平视,单手拿着刀把,将刀尖对准了张日山。 胖子在后面看得心惊肉跳,小声对吴邪嘀咕:“我靠!天真,小哥他们家的族规该不会是……让人自尽谢罪吧?” 解雨臣的眉头也紧紧皱起,他有些担心。 这位张副官虽然立场暧昧,但他毕竟是平衡九门各方势力的一个重要支点,现在还不能死。 就在众人屏息凝神之际,张沐尘开口了。 “依照张家祖训,擅动圣物者,当废除发丘指,赐脏面,永不得出祖地。” “脏面我不会弄,反正你都不要脸了,脏不脏也无所谓。那就只剩最后一个,你自己割掉你那两根娇养的手指吧。” 与他对视,张沐尘翻了个白眼。 “麻利点张副官,我们还要和霍婆婆商量接下来的事呢。” 说完,他手一松,“哐当”一声,将那把锋利的匕首,扔在了张日山面前的地板上。 匕首的刀面,清晰地映照出张日山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 废除发丘指,对于张家人而言,这无异于剥夺其半条性命。 这惩罚,比死更令人难以接受! 张沐尘觉得自己还是太善良了,大伯为了假扮吴邪是硬生生磨掉发丘指的,而张日山只需一刀,省时省力。 看着张日山跪在地上,面对着匕首却迟迟没有动作,张沐尘失去了耐心。 “张副官,还不动手吗?那我只好请十一仓底下那位出来亮个相了。” 这话落在张日山耳中,如同三九寒冬被泼了一盆冰水,让他浑身一颤。 “我、割!” 张日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手起刀落! “噗嗤!” 伴随着一声压抑的闷哼和骨头断裂的轻响,两根血淋淋的手指应声落地! 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洇开一片刺目的红。 他用另一只手颤抖着捡起地上的两根断指,走出包间,留下一滴滴触目惊心的血迹。 这血腥而决绝的一幕,让整个包间再次陷入死寂。 霍仙姑现在百分百确信,这孩子绝不可能是解雨臣的儿子,解家养不出这种煞神。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交易上,语气也收敛了许多, “开门见山,吴家小子,我要你手里那张样式雷的图纸,开个价吧。” 吴邪也被刚才的场面震得不轻,他定了定神,开始与霍仙姑周旋: “霍婆婆,您费这么大周折,四处搜集样式雷的图纸,是不是为了广西巴乃那边的张家古楼?” 霍仙姑瞳孔微缩,语气带着惊讶:“你连这个都知道?” 接下来的讨价还价和试探,张沐尘就没兴趣再听了。 他打了个小哈欠,觉得有点无聊,从解雨臣给他准备的背包里掏出最新款的游戏机,拉着黑瞎子坐到角落的沙发上,两人头碰头地玩起了游戏。 玩着玩着,张沐尘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嘟囔道:“瞎子,我有点饿了,一会儿我们去吃什么?” 黑瞎子一边操作着游戏角色,一边吐槽:“不是吧,你刚吃完一整盘点心没多久吧?怎么又饿了?你这肚子是无底洞?” 他伸手摸了摸张沐尘圆滚滚的小肚子,实在想不通那些东西都吃到哪里去了。 张沐尘学海豹拍了拍肚皮,声音清脆,听得黑瞎子还想再拍拍。 “我还在长身体呢,你这是虐待儿童!” “行行行!长身体长身体,以后长得比瞎子还高!” 黑瞎子随口哄道。 谁知这句话却戳中了张沐尘的痛处! 小脸一垮,故意在游戏里故意使坏,操作失误,让黑瞎子的角色“壮烈牺牲”,游戏画面瞬间变灰。 “欸,你耍赖!” 黑瞎子看着屏幕上“Game Over”的字样,哭笑不得地抗议。 张沐尘哼了一声,扭过小身子,不理他。 身高问题,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等他再去关注那边的时候,发现张起灵说了一句,“带我回家”。 说完后走过来抱着他就出去了,头也不回。 张沐尘:“?” 发生了什么,来个人和朕说一下啊? 第209章 未来现状(一) 过去失忆的张起灵能抱着他的宝物回家,而未来不会再被天授的张起灵只能从早到晚一遍又一遍地描绘相片里青年的轮廓。 今天雨村下雨了,有点大。 张起灵坐在屋檐下,膝头摊着那本加厚的相册,翻得格外的慢。 是张海客送的,说张家现在人手一本。弄出来半个月之后他才想起来张起灵还没有,所以送了一本过来。 走的时候还不忘顺走一口袋盐花生。 至于拿回去分不分,张起灵不知道。 相册边缘已被摩挲出毛边,他戴着吴邪买的白色无线耳机,指尖悬在照片中人的笑眼上方——终究没有落下。 怕雨滴在相片上,将凳子往里面再挪了一下。 耳机里播放的是张沐尘发的语音,只是大概是年轻人的原因,他不喜欢发语音,很多时候都是打字。 不过好在所有他们打视频电话的时候张海洋都录了屏,还有和张海楼时不时用手机偷偷录下的生活相关的小视频。 这也是张海客过来的时候发给他的,是族里那位今年刚满五十的小辈弄出来的。 一共三小时四十二分钟零五十八秒,他晨起到现在已经循环完第一遍。 胖子在灶台边突然"哎呀"一嗓子,锅铲哐当砸在瓷砖上:"哎呀,没盐了!现在打电话给瞎子他们还来得及不?" 摇椅发出濒死的吱呀声。吴邪弹起来时盖脸的毛毯滑进满地花生壳里,嗓子有些破音: "哪里没时间了?!" 廊外细雨斜织,黑瞎子的黑伞正卡在篱笆门缝间。解雨臣提着果篮的手停在半空,霍秀秀指节叩门的声音碎在雨里。 他们望着吴邪绷紧的脊背——那件旧夹克空荡荡的,像挂在衣架上。 空气凝固在雨中。 吴邪弯腰捡毛毯时扯了扯嘴角,“抱歉啊胖子,没有吼你,只是年龄大了开始空耳了”。 胖子举着空盐罐咧咧嘴,厨房炖锅的白汽扑上窗玻璃,把所有人的表情都蒸糊了。 耳机里恰好放到最后那段视频对话。张沐尘整张脸挤在镜头前,软发支棱成蒲公英,笑得没心没肺:"我会回来哦——" 张起灵关掉屏幕。雨点顺着屋檐滴进青苔,在石阶上敲出相同的节奏。 胖子在灶台边默默拆开瞎子新买的盐,塑料包装的碎裂声,轻得像谁咬碎了牙齿。 那天中午所有人低头没夹几口菜,自然也没尝出菜咸的有些不合理。 屋里的灯光把他们睫毛的阴影拉得好长,长到能裹住整个雨村的雨。 * 炸完西王母宫后,张海楼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 他好像又回到了失去虾仔的那段浑浑噩噩的时光。 不过这次他没再邋里邋遢十几天不洗漱,因为看木仔的时候要干干净净的,不然他怕晚上木仔认不出他,不再入梦看他。 虽然木仔从没有入梦看过他,但木仔也没有入梦看过其他人,包括黎簇那三个小子,他立马心满意足了。 就是不知道那只猫头鹰是不是例外,小蛇真该多学一门外语了。 木仔送的那件衣服他们舍不得脱掉,穿个一星期再洗木仔应该不会嫌弃他们吧。 所有的张家人几乎都养成了个习惯,他们的右手没事的时候都缩在袖口里,用发丘指描绘衣服上属于他们的名字。 尤其是在看到他们第一次穿这身衣服和木仔拍的合照。 “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这是他们在族谱下许的愿望,为什么没有实现呢。 是因为他们是不祥之人,所以许的愿望也是另类的诅咒吗? 开黑四人组坐在沙发上的时候是按照木仔和他们打游戏时的位置顺序坐的,即便中间空出来很大一个空隙看起来很突兀,他们也依然维持原样。 并且那个地方谁也不许坐,张海客为此自掏腰包又买了个沙发。 而其他族人,在张小白弄出相册和剪辑过的语音包后,终于有了点活人气息。 每到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是跑到张海客他们家里吃饭,然后将木仔的位置空出来。 对此张海客只想说,“都他妈给老子自带碗筷,真当老子买一次性碗筷的钱是白来的啊。还有!每人都给我倒一次垃圾!吃了就走,你们踏马的是人吗!!” 张家人私底下有很多小心思,一般外表看不出来。 比如他们给族长的相册删减了很多木仔私底下和他们相处的照片。 少的部分是木仔还没有去哑巴村见到族长的那些照片。 不多,也就半个册子,几百张照片而已。 族长应该没有发现。 而且真当他们不知道黎簇那三个偷偷藏了好多和木仔相关的语音没发给他们吗,怎么能那么自私! 要不是为了尊重木仔和朋友之间的隐私,他们早就直接黑进去拷贝下来。 虽然汪家已经试图这么干,但被他们制止了。 他们没有,汪家也别想得到! 不过真嫉妒啊,那三个小子和木仔相处的最久,有好多回忆。 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和木仔好好相处,往事就都变成了回忆。 张海楼上网的速度很快,张海客和张海洋算是老古板,只关心生意上的事。 族人见张海楼和张小白两时不时一起密谋,以往这两人凑在一块必定是在密谋什么恶作剧。 但现在族人看的都很开,有相册和语音包这两样东西,他们可以容忍这两人活到木仔回来的时候。 直到一个星期后,张海楼和张小白抱着关于木仔的吧唧、大头贴、棉花娃娃、等身抱枕等东西大包小包回来炫耀后,他们立刻冲了上去。 甚至张小白还将指路的那些语音播报都弄成了木仔的声音,属于自己一个人的,会甜甜喊他们的木仔。 反正从那之后所有张家人成了路痴。 离了手机没法走对一步路那种。 嗯,张海楼和张小白靠这些可以活到寿终正寝的那天。 这些东西张海客当然没有送给张起灵,毕竟他们那雨村条件那么破,这些东西很娇贵的。 就让他们来承担这个重任吧。 这些还是张海楼他俩从汪家那边学来的,谁让汪家那边有点事就炫耀呢。 汪家:没天理啊,张家学人精!! 第210章 未来现状(二) 年轻人比那些老古董更早知道那些东西,更别说他们还有那只猫头鹰。 黎簇将今日的任务分发下去后,就坐在位置上一错不错地盯着鸟架子上睡觉的猫头鹰。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猫头鹰缩着脖子,闭着眼,彻底沉进了另一个世界。 “明明橙子在的时候,你白天都是醒着的。” 黎簇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为什么现在作息时间又恢复了?他不在,连你也没精神了是吗?” 苏万推门进来时,正好听见黎簇又在和那只属于橙子的猫头鹰自说自话。 他已经习惯了这场面,径直走过去,熟练地检查了一下猫头鹰的羽毛、喙和爪子。 “快给我干成专职兽医了”他半是抱怨半是无奈地低语,确认这小家伙除了嗜睡没别的问题后,才转向黎簇。 “鸭梨,过几天我的毕业典礼,你和好哥过来参加吧。” “好。”黎簇点头,视线却还黏在猫头鹰身上。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他忽然别过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闷闷的。 “橙子就是个骗子。他说了会和我们一起参加的,还说到时候要给你准备个惊喜。” 苏万扯了扯嘴角,眼里没什么笑意,语气却刻意放得轻松: “是吗?那等橙子回来,让他再给我补上。不过现在,毕业礼物你俩可不能赖掉。” “一进来就听到你在这儿贪心不足地要礼物,苏万,做个人吧。” 杨好大大咧咧地推门进来,也没敲门。 他像是刚从某个场子里出来,虽然换了干净衣服,但一股淡淡的、没冲洗干净的血腥味还是缠绕在他身上。 不过对他们几个来说,这种味道早已可以忽略不计。找了个空椅子坐下,一双长腿随意地向前伸着,占据了不小的地方。 “汪家那边最近搞出了个新玩意儿,”杨好没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说是能用橙子以前留下的数据,弄出个AI,可以用橙子的声音和人对话。” 他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就是在问另外两人,什么时候去搞一份数据过来。 那语气神态,活脱脱就是个计划着下山抢劫的土匪。 苏万和黎簇对视一眼,默契十足地同时抬脚,不轻不重地踹在杨好伸出来的长腿上。 “显摆你的腿长?”黎簇没好气。 “好哥,不是我说,你的腿没橙子的好看。”苏万接上,语气甚至带着点学术探讨般的认真。 杨好:“……” 黎簇:“……” 这话一出,杨好和黎簇瞬间停止了幼稚的腿脚争斗,同时转过头,用一种混合着震惊、嫌弃和“你没事吧”盯着苏万。 苏万话一出口,自己先绷不住了。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向后一仰,直接躺倒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先是低低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接着笑声越来越大,变成了近乎失控的狂笑,可笑着笑着,那声音里就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我他妈就是个变态……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用手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试图压抑住失控的情绪,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为什么啊……这么久了他都不来梦里看我们一眼……要不是现在科技发达,还有以前的录像和语音……我他妈都快想去找条黑毛蛇让它咬我一口了……看看能不能……能不能再见到他……” 即便情绪崩溃,他捂嘴的动作和压抑的哭声,都还下意识地顾及着那只在架子上安睡的猫头鹰,怕吵到它。 黎簇沉默地看着在地毯上蜷缩成一团、又哭又笑的苏万,眼神幽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一种近乎平静,甚至带着点冷酷的语调开口: “你读不了,会中毒的。” 他也曾有过和苏万一模一样的疯狂念头。 只是,古潼京已经毁了,这世上,再也没有能让他不顾中毒风险去读取记忆的黑毛蛇了。 苏万擦掉眼泪,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真残忍啊,鸭梨。” 这句话轻飘飘的,不知道是在说黎簇,还是在说那个一声不响就抛弃他们的水果大王。 杨好把他刚才踹自己那脚不轻不重地还了回去,语气硬邦邦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调:“好了,别嚎了。来商量商量怎么去汪家那边抢数据吧。” * 汪家一向是疯子的聚集地,从来不用怀疑他们对圣子的痴迷。 也正是这份痴迷,让他们从不再沉溺于无用的悲伤。 因为他们始终坚信,圣子绝不会轻易死去。 那些只会哭哭啼啼的家伙,根本不知道圣子的厉害。他们只需要耐心等待圣子归来,然后继续追随他的脚步就行了。 不过在等待的过程中,思念总得有个寄托。 于是他们创造了很多东西——用圣子留下的影像合成动态视频,用零星的语音数据训练对话模型,建了一栋楼专门用来放圣子的照片…… 他们想,圣子若是知晓,应该也会体谅他们这份心情吧。 汪灿和汪苏对技术不太在行,但他们擅长赚钱。 只要研究部门能提出像样的方案,他们批钱批得极为大方。 比如这次领先世界的AI对话系统,谁能想到,最初的动力竟是一群狂热信徒想要再次听见圣子的声音。 连解雨臣都对这个项目投了资,他也没料到,这群疯子居然真的能搞出点名堂。 于是,新九门和张家对汪家的讨伐与压榨开始了,美其名曰“技术交流”,实则就是明抢。 小小汪们怒吼:“你们还要不要脸!这个月已经是第五次了!真当我们这儿是公共资料库啊?!” 黎簇一马当先,踹开虚掩的防火门,顺手揪住一个躲闪不及的汪家年轻人的衣领,语气冷得像冰:“别废话,你们的主研究室又搬到哪里去了?” 其他新九门除了刘丧和不知情的上三门,都来分一杯羹。 白昊天:“刘丧,小三爷说了新九门要共进退,你现在是要背叛我们吗?” 刘丧躲开白昊天挥过来的拳头,“那你现在又是在干什么!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监控那头,汪苏看着屏幕上长驱直入的几人,咬牙切齿地按下红色的一级戒备按钮。 “这次让你们有来无回!”他对着麦克风下令,“听着!这次不光要守住数据!把他们的手机都给我抢过来!凭什么只准他们抢我们,不准我们反抢?!” 汪灿的武力在汪家算是顶尖,他顶在最前面,迎上黎簇。 几次交手,招式凌厉狠辣,显然对黎簇的路数极为熟悉。 几个回合下来,他瞅准一个空档,一把夺过黎簇口袋里的手机,手臂一扬,精准地将其扔进墙壁一道突然开启的狭长密道中。 手机瞬间消失,下方自会有人稳稳接住,以最快速度送抵研究室进行数据破解。 “别忘了,你的一招一式,有不少还是我教的。”汪灿微微喘息,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黎簇看着手机消失的洞口,却不怒反笑,他按下耳麦,声音里透着一股计划得逞的懒散: “大张哥,收到信号了吧?我知道他们研究室的具体方位了。” 张海客:“收到。” “所有人,拿下他们。” 这种荒唐的场景,【终极】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过现在祂看汪家很顺眼,抱着祂自己做的崽崽四岁玩偶去其他世界炫耀。 第211章 有家了 张沐尘拍了拍竞走中的小哥,让他走慢点,不然后面的人跟不上。 包间内人都快走完了,解雨臣道: “霍奶奶,如果您执意要探寻张家古楼的秘密,那么吴邪他们,就是我们目前能找到的、最了解内情、也是唯一可能成功进入古楼的人选。我们别无选择,只能与他们合作。”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今天小尘心直口快,您别和他计较,回头解府我亲自给您唱一曲,消消气。” 说完这番话,解雨臣对着霍仙姑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便朝包间外走去。 该说的、该给的面子他都说了、给了,他尽力了。 霍秀秀看了看自己奶奶,见霍仙姑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并未出言反对,显然是默认了解雨臣的提议。 她立刻快步跟了上去,声音清脆:“小花哥哥,等等我,我和你一起走。” 霍仙姑望着解雨臣离去的背影,最终只是深深地、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低声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沧桑:“解家这小子……命格太硬。可惜……我这凡俗老太婆,怕是没那个福分听了。” * 离开新月饭店,走在回解家老宅的路上,霍秀秀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凑到解雨臣身边,小声问道:“小花哥哥,那个孩子到底是谁家的啊?” 解雨臣看了她一眼,没有隐瞒:“是吴二爷的。” 但他随即又低声补充了一句,带着一丝无奈和提醒:“不过这话,你千万别在你吴邪哥哥面前提。” 说完这句,解雨臣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没再给霍秀秀解释更多,只是示意她跟上队伍。 霍秀秀被这个答案和那句没头没尾的叮嘱弄得更加一头雾水,满脑子都是问号。 另一边,胖子和吴邪、张起灵、黑瞎子他们走在一起。胖子充分发挥了他说书先生的天赋,唾沫横飞、绘声绘色地把刚才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听完胖子的讲述,张沐尘对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 他心里的想法和张起灵不谋而合:那个霍仙姑,不可信。 吴邪明明已经将霍玲的下落告知了霍仙姑,按理说,她寻找女儿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那她为什么还要如此执着地进入那座危机四伏的张家古楼? 为了追求虚无缥缈的长生不老? 或许有这个可能。 但张沐尘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吴邪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尴尬,还替霍仙姑说了句好话: “唉,其实也怪不得霍老太太那么大火气。这事儿吧……说起来有点丢人,算是我爷爷当年欠下的风流债,对不住她老人家,心里有气说几句难听的,我们做小辈的听着就是了,没啥大事。” 正低头专注玩着游戏机的张沐尘,听到这话,小手指在屏幕上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想起【001】曾经跟他提过一嘴,说霍仙姑之所以能在动荡年代屹立不倒,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嫁给了一位有军方背景的大人物。 黑瞎子不报复霍家也是有这个原因在,毕竟民不与官斗。 也许,真正等不及的,并不是霍仙姑本人,而是她背后之人。 只是这背后有多少是汪家的手笔呢? 他可记得十年之后的九门,除了吴、解两家之外都被汪家渗透完了。 * 张沐尘一进屋,就好奇地从张起灵手里接过那枚鬼玺,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把玩着,想仔细研究一下这陨玉制成的“钥匙”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胖子也凑了过来,看着那枚造型古朴、泛着幽光的鬼玺,觉得新奇,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摸一摸。 张沐尘眼疾手快,小手“啪”地一下,不轻不重地拍在了胖子的手背上,阻止了他的动作。 “咋了,尘尘?” 胖子被打得一愣,缩回手,有点委屈地看着张沐尘,还以为小家伙是护食,不让他碰。 张沐尘扯了张纸,让他擦手,指着鬼玺说:“这上面有毒。” “啥?!有毒?!!” 胖子一听,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这还是张沐尘第一次见胖子可以跳这么高,“哇哦~” “快来人啊!有毒啊!!” 他一边惊慌失措地大喊,一边手忙脚乱地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用衣服把那鬼玺包起来扔到桌子上。 他这一嗓子,把外面客厅里的吴邪、解雨臣、黑瞎子等人全都惊动了。 “怎么回事?!胖子!什么有毒?!” 吴邪人还没冲进房间,焦急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张沐尘看着瞬间乱成一团的场面,无奈地叹了口气,赶紧提高音量解释:“我没事,我话还没说完呢。” 他举起鬼玺,对惊魂未定的众人说道:“这东西,单纯的用手摸是没事的。如果手上沾了水,再去碰它就有事了。” 说着,他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拿起旁边茶几上的一杯凉茶,往鬼玺上淋去。 只见清水流过鬼玺表面,滴落下来时,竟然变成了诡异的淡绿色!空气中还隐隐散发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带着腥甜的气味! 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张起灵,鼻翼微动,仔细闻了闻那气味,脸色一沉,立刻示意众人后退:“水有毒。” “尘尘!我的大宝贝!你可是救了胖叔叔一命啊!” 胖子感激涕零地想去抱张沐尘,被张沐尘嫌弃地躲开了。 吴邪和解雨臣等人也松了口气。 黑瞎子带着皮手套,又裹着毛巾将那东西冲洗干净。 洗完之后,整个玉玺变得玲珑剔透,这做工如果吴邪他们不捣乱完全可以拍出一个天文数字。 他们看了一会就交给张起灵了,或许这能让他想起点什么。 但张起灵只看了一下,就交给张沐尘了。 “放我这保管吗?” 张起灵不说话只是用一种淡淡期望的眼神凝视他。 “好叭” 张起灵嘴角微扬,他想起来这个东西可以接他回家,交给小孩或许他就有个家了。 ———— 可能是放在有话说里面宝子们看不到,这里富贵再说一遍。 木仔至少都要等过了张家古楼这个副本才会回去。 节奏后面会适当加快,谢谢各位宝贝支持。 第212章 顺势而为 吴邪内心是极度抗拒参与这次行动的。 苦口婆心地对霍秀秀说:“秀秀,你也劝劝你奶奶吧。那张家古楼,他们那一辈那么多能人都束手无策,我这才下过几次墓?去了不是送死吗?” “你奶奶年纪那么大了,少折腾点吧,别像四阿公那样,最后……倒在半路上。” 他终究没忍心说出那个“死”字。 霍秀秀也是一脸无奈:“吴邪哥哥,我劝过了,没用。我奶奶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 就在吴邪以为可以借此推脱掉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张起灵却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我同意去。” 吴邪猛地转头看向他,一脸错愕:“小哥?!” 胖子见张起灵表了态,把心一横,也站了出来:“得!小哥都同意了,那胖爷我也舍命陪君子!去!” 吴邪气得给了胖子一拳:“死胖子!你背刺我!” 他刚想再找理由反驳,一只白嫩嫩的小手就高高地举了起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张沐尘仰着小脸两颊塞得鼓鼓:“偶也要起。” 吴邪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叛徒”,再看看旁边铁了心要去的张起灵,只觉得眼前一黑。 闭眼深吸一口气,好生气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不过,” 张沐尘话锋一转,走到吴邪面前,踮起脚尖,弯腰时往他嘴里塞了一颗剥好的葡萄,堵住了他即将出口的抱怨,“我们不是还有两个选择吗?” 吴邪被葡萄塞了一嘴,下意识地嚼了嚼,甜滋滋的。 张沐尘继续分析道:“第一个选择,三叔虽然不在了,但他留下的人脉和盘口还在。不然,你这‘小三爷’的名头,不是白叫了这么多年吗?有了自己的人手和情报网,做事才能有底气。” 一旁的黑瞎子听到这个提议,墨镜后的眉毛挑了挑,心里暗笑:这小祖宗,是打算让吴邪提前登基,接手那两个老狐狸留下的烂摊”啊。 吴邪咽下葡萄,眉头紧锁,有些犹豫:“可是……三叔盘口里的那些人,个个都是老狐狸,没那么容易听我的……” 他虽然这么说,但没有一口回绝,就说明他心里其实也在考虑这个可能性。 张沐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并不指望吴邪立刻答应,只是先在他心里种下一颗种子,他才不信吴三省留下的盘口没有它的人。 这次他要用张家古楼设局,让它的人有来无回,然后让张家古楼顺势消失在大众眼中,不再有人去打扰古楼的沉睡。 胖子好奇地问:“那尘尘,第二个选择呢?” 张沐尘小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像小狐狸一样的笑容,摊了摊小手,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第二个选择?当然是——找爸爸啊!” 他指了指自己,理直气壮:“我还是个小孩,遇到解决不了的大事,找家长帮忙,不是很正常吗?” 他的意思很明显:如果吴邪搞不定三叔的盘口,后面情况又太危险,那就直接去找吴二白求助!有长辈兜底,怕什么! 吴邪被张沐尘这“理直气壮找靠山”的逻辑弄得哭笑不得,但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却莫名地松了一些。 是啊,他好像……并不是一个人在硬扛。 * 进入张家古楼的计划最终确定下来,兵分两路。 一路由解雨臣和吴邪组成,前往四姑娘山,负责破译进入张家古楼核心区域所需的密码。 另一路,则由张起灵、王胖子、黑瞎子、张沐尘,以及霍仙姑带领的霍家人组成,他们将直接前往巴乃的张家古楼外围,等待四姑娘山那边的密码信号,然后进入古楼。 当霍仙姑得知张沐尘这个年仅四岁的孩子也要跟着去张家古楼时,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吴家还真是大气,真舍得。” 这话听起来像是感慨吴家心大,敢让这么小的孩子去冒险。 但更深层的含义,此刻的吴邪,还无法理解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出发前的最后一个晚上,吴邪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自从和小家伙重逢后,他能抱到这小家伙的机会是越来越少! 大部分时间,张沐尘不是被张起灵护在身边,就是被黑瞎子扛在肩上,他只能偶尔摸摸头、捏捏脸,喝点“肉汤”。 今晚,他下定决心,说什么也要和小家伙一起睡,好好培养一下“父子感情”! 手还没碰到门把手,就被一个人拦住了。解雨臣穿着一身柔软的睡衣,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脆弱,轻声对他说: “吴邪,我失眠。今晚,能让小尘陪陪我吗?” 吴邪看着解雨臣那副难得示弱的样子,再看看他眼底淡淡的青黑,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解雨臣走进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吴邪站在原地,心里那个憋屈啊! 他愤愤地转过头,看到旁边正叼着根牙签、一脸看好戏表情的黑瞎子,气得一把抢过黑瞎子递过来干净的帕子狠狠咬了两口,这才一步三回头、满心遗憾地离开了。 房间里,解雨臣看着已经乖乖躺在被窝里的张沐尘,脸上那点脆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得逞的浅笑。 他掀开被子躺进去,将小家伙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张沐尘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小花哥哥,你骗人,你明明睡得可香了。” 解雨臣低笑一声,下巴蹭了蹭他柔软的头发:“嗯,骗他的。快睡吧,明天要赶路。” * 第二天,张沐尘把小满哥送回吴宅了。 揉揉它的下巴:“小满哥,下次再见。” 重新回到巴乃,胖子拎着他给云彩买的礼物去找云彩了。 二京守在寨子外微微点头:“小少爷,霍老太太。” 张沐尘自然没错过她脸上的疑惑,当然不能什么都合你意咯。 “我家二爷实在想念小少爷,就先不奉陪了,您若是有要事,等后面再说吧。” 霍仙姑这才明白吴二白是谁叫过来的。 第213章 加急送屎 吴二白将一杯刚沏好的热茶放在张沐尘面前,还细心地用折扇轻轻扇了扇,等热气散去一些,用手背隔空试了试杯壁的温度,觉得刚好入口,才将茶杯轻轻推到他面前。 他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幽怨的神情,语气温和中带着点调侃:“有事就知道叫爸爸,平时没事的时候,连个电话也不打一个。” 张沐尘看着眼前这杯温度恰到好处的茶,又抬眼看了看吴二白那副慈父模样,心里的小雷达“滴滴”作响。 吴二白这是……真入戏了? 在未来的时间线里,吴二白对他那份无微不至的照顾,张沐尘可以理解为是一种“投资”——毕竟在他身上投入了那么多时间、精力和资源,有成本和感情基础在。 可眼下,吴二白明明还没在他身上投入那么多,为什么还要演得这么“情真意切”? 吴二白的表情管理滴水不漏,他见张沐尘没动茶杯,又温和地补充了一句:“虽然天热,但小孩子肠胃弱,还是不要贪凉喝冰的,对身体不好。” 他顿了顿:“不管怎么说,你现在……都是我儿子,不是吗?”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一句充满温情的肯定,但张沐尘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某种确认。 小家伙心里小小地“哼”了一声,对“儿子”这个身份进行了无声的反驳,但面上还是给足了吴二白面子。 他伸出小手,捧起茶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小口,然后放下杯子:“谢谢爸爸。” 站起身,找了个借口离开:“霍老婆婆估计在外面等急了,我出去叫她。” 看着张沐尘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吴二白端起自己那杯茶,轻轻吹了吹气,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带着点自嘲和宠溺的弧度。 他承认,一开始对张沐尘的种种示好和照顾,确实带着几分习惯性的揣摩和试探。 这是他多年来在复杂环境中养成的本能,面对任何变数,他都会下意识地去分析对方的动机、弱点和可利用之处。 虽然不能做到百分百准确,但七八成的把握,他还是有的。 那孩子对他心存戒备和怀疑,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换做是他,也会如此。 但吴二白心里清楚,那孩子终究还是纯白了,不懂得掩饰自己的吸引力。 长得粉雕玉琢,眉眼精致得如同观音座下不染尘埃的仙童,又拥有着令人心惊的实力给予他的自信。 聪慧过人,心思缜密,对认定的自己人有着近乎偏执的维护和袒护。 对待敌人时,那份冷漠、锐利和毫不留情的狠辣,又让人不寒而栗。 这种集纯净与危险、天真与深沉、依赖与强大于一体的复杂特质,这种极致的反差感。 简直……完美契合了吴二白内心深处对“理想中的孩子”的所有想象。 说是梦中情儿也毫不为过。 所以,即便知道张沐尘此刻可能还在怀疑他的动机,吴二白也并不着急。 他有的是耐心。反正,这孩子已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叫了他“爸爸”,这层关系算是定下了。 慢慢来吧。吴二白抿了一口茶,眼底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温和光芒。 他有信心,也有时间,等着这个小祖宗,真正把他当成可以依靠的父亲的那一天。 * 外面等着的人,除了霍仙姑,还有裘德考。 张沐尘看着他,觉得计划可以改一下:吴邪接下来既然要接手吴三省留下的盘口,收拢人心、打点关系、培养自己的势力,哪一样都离不开钱。 裘德考这个送上门来的冤大头,不宰白不宰! 他招手让二京蹲下来,凑到他耳边,小声交代:“京叔,你进去跟我爸说,可以答应裘德考合作,但有个条件——要他立刻交出三分之二的财产,作为‘合作诚意金’,而且只给他三天时间准备。” 二京没有任何疑问,立刻点头:“是,小少爷。黑爷和小哥他们在阿贵家的院子里等您。” 说完,他转身就进了吴二白所在的屋子去传话了。 张沐尘看着二京的背影,满意地吹了个口哨。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接下来,该给即将进入险地的“主力队员”们补充一下“营养”了。 他迈着小短腿,回到了阿贵家的院子。黑瞎子和张起灵果然已经等在那里了。 “我回来啦!” 张沐尘打了声招呼,然后拉着阿贵问道:“阿叔,我想借用一下你家的厨房,可以吗?” “好,好,小少爷随便用。” 阿贵连忙答应。 黑瞎子一听到“厨房”两个字,墨镜后的眼皮就开始狂跳! 他立刻跟了过去,果然看到张沐尘踩着凳子在灶台前忙活开了,锅里煮着一些颜色诡异、气味……嗯,这次好像没那么冲了,但依然让人不安的液体。 黑瞎子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上次那碗让他灵魂出窍的“蛇胆补汤”的恐怖味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他转身就想溜! “瞎子” 张沐尘头也不回地喊住他,“你待会儿帮我把小哥和胖子拦住,别让他们跑了。” 黑瞎子一听,原来是让他当“帮凶”去按住别人,不是让他喝,一个立正,拍着胸脯保证:“保证完成任务!” 张沐尘这次确实改良了配方,至少闻起来没那么“生化武器”了,但效果……似乎更猛了。 第一个“受害者”是胖子。 他刚进院子,就被早有准备的黑瞎子和张起灵一左一右架住。 张沐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补汤”走过来,笑眯眯地说:“胖叔,来,喝碗汤补补身子,明天好有力气干活。” 胖子看着那碗颜色可疑的汤,拼命挣扎:“我不喝!你们放开我!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对劲!尘尘你就这么忍心对你胖叔叔吗!” 但黑瞎子和张起灵两人合力,胖子根本挣脱不开。 张沐尘捏着胖子的鼻子,铁了心硬是把一碗汤给他灌了下去。 胖子刚咽下去没几秒,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张起灵亲眼目睹了这“补汤”的威力,脸色微变。 “小哥~” 张沐尘甜甜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撒娇意味。 张起灵那刚要迈出去的腿,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硬生生地停住。他的理智告诉他快跑,但他的身体……却有自己的想法,完全不听使唤了。 最后他还是喝了,张沐尘把他放在摇椅上。 把锅里剩下的两碗汤装进他特意从系统商城买的碗,不仅结实还保温。 然后找了一个伙计,把东西交给他。 “把这个东西送到四姑娘山,一定要看到哥哥和小花哥哥亲自喝下去才能回来。要快。” “是!” 于是黑瞎子眼看着小祖宗加急送了两份“屎”过去。 第 214章 化个妆 阿贵从屋里出来,看到院子里椅子上直挺挺地躺着两个人,吓了一跳,还以为他们出了什么事。 张沐尘摆摆手示意他俩没事,解释道:“阿叔别担心,他们就是太累了,年轻人觉多,喜欢随地大小睡。” 一旁的黑瞎子听到这话,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他觉得自己最近笑的次数比过去一年都多,脸都快笑出褶子了。 阿贵将信将疑,尴尬地笑了笑:“哦哦,这样啊……那我去拿两条毯子给他们盖上吧,别着凉了。” “好呀,谢谢阿叔。” 张沐尘甜甜地道谢。 等阿贵给两人盖好毯子,转身去另一个院子的厨房帮忙准备晚饭后,院子里清醒的人就只剩下张沐尘和黑瞎子了。 黑瞎子懒洋洋地靠在柱子上,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旁边的小孩,语气带着点戏谑: “说说吧,小尘尘,故意把人都放倒了,制造二人世界~是想跟瞎子我说点什么悄悄话啊~” 张沐尘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正经点,我是有正事找你帮忙。” “嗯哼~” 黑瞎子收起玩笑的神色,示意他继续说。 张沐尘压低声音,一切尽在掌握: “吴邪他们去四姑娘山破译的密码,不出三次绝对会出错。” 这是他对张家人设计机关不关心自家和外家死活的信任。 “到时候,古楼里的人都会被机关困死在里面。而你从那里出来过,我需要你把这个交给吴邪。”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绒布口袋,递给了黑瞎子。 那口袋很小,大概只能装下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 黑瞎子接过口袋,捏了捏,听到塑料纸的声音,打开一看是那些五颜六色的糖果。 他挑眉问道:“炸弹?” “嗯,” 张沐尘点头,“他会需要的。” 黑瞎子顶了顶腮帮子,心里琢磨: 这小祖宗,从昨晚到今天做饭前都挺乖的,合着是在这儿憋大招呢,他把所有的事都计划好了啊。 “哑巴知道这事儿吗?” 黑瞎子谨慎地问,他可不想被牵连,无辜挨揍。 “他同意带他们进张家古楼,就是这个打算。我只是、把计划完善了一下。” 张沐尘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反而带着一丝冷意。 “毕竟,它都已经丧心病狂到觊觎别人家祖坟了,不给点深刻的教训,他们怎么学得会‘尊重’二字?” 黑瞎子点了点头,反正炸的不是他家的祖坟,张起灵这个正牌大家长都没意见,他这个还没名分的长辈操什么心? 好奇地拿出一个“糖果炸弹”,在手里掂量着:“这玩意儿怎么用?” “很简单,扔出去就行。如果想让它停下来,打个响指就行,只能是你和吴邪打。” 张沐尘解释完,脸上露出一丝坏笑,“要不然……我现在给你示范一下?” 黑瞎子立刻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别别别,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瞎瞎了?你等进去之后,拿它的人给我示范呗!” “yue~” 张沐尘做了个鬼脸,然后继续说正事,“袋子里那个白色的,你告诉吴邪,让他在最危急的时候,找一个他最看不顺眼的人,扔出去。” 黑瞎子翻找了一下,果然找到一个白色的“糖果”,单独拿了出来。 “这事儿不告诉胖子吗?” “后面会告诉他的,现在只告诉你,是因为塌肩膀的事还没跟他说清楚呢。” 张沐尘解释道。 正事说完,两人一时沉默下来,枯坐着有点无聊。 黑瞎子难得享受这种不用自己动脑子、全靠外置大脑安排一切的轻松时刻。 伸了个懒腰,随口问道:“那塌肩膀什么时候解决?” “我倒是想现在就去” 张沐尘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但是,你能保证咱俩偷偷溜出去解决了他,回来之后不被小哥、胖子还有我那老爹他们念叨死吗?” 黑瞎子想了想那几个人,尤其是张起灵的冷脸和二爷的扣钱警告,悻悻地收回刚才的话:“不能。” 这个保证他可不敢做。 但干等着他们醒过来也太无聊了。黑瞎子记得自己上次喝下那碗“补汤”,可是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他们找到外面的云彩,软磨硬泡地要来了好些瑶寨女孩子用来打扮的头绳、发卡、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 回到院子,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胖子和张起灵,两人对视一眼,发出了不怀好意的“桀桀桀”怪笑。 弄完一切之后,两人摆拍了好些照片,挑了一些发给吴邪他们看看。 * 干完这一票,黑瞎子觉得人生值了。 和张沐尘默契干了一杯82年的可乐 “哈~爽!” 往后一躺,享受日光浴。 * 等到快吃饭的时候,后面终于有了动静。 黑瞎子敏锐地感觉到身后张起灵的气息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转头一看,果然看到张起灵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用那双古井无波的黑眸静静地看着他们。 黑瞎子一点也不心虚,反而笑嘻嘻地调侃道:“哟!哑巴!这么快就醒了?体质不错嘛!” 张起灵缓缓睁开眼睛,意识回笼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草药腥苦和某种诡异甜腻的味道,仿佛还在他的口腔和喉咙里顽固地盘旋。 让他下意识地紧紧闭上了嘴,眉头锁得死紧,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张沐尘见他醒了,不但毫不心虚,反而一脸“我是为你好”的表情,殷勤地倒了一碗清水递过去:“小哥,喝点水顺顺。” 张起灵默默地接过碗,仰头喝了一大口,清凉的水总算稍稍压下了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他稍微松了口气,正准备再喝一口,视线不经意地落在了碗中清澈的水面上—— 水面倒映出一张脸…… 一张……两颊涂着两团极其醒目的、如同高原红般鲜艳的腮红,嘴唇被抹得血红欲滴、如同烈焰,头顶两侧还各扎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上面甚至还别着几个花花绿绿的发卡……出现在他眼前。 张起灵闭眼:“……” 扭头去看胖子,他也没能免遭毒手,甚至更惨。 第215章 抓塌肩膀 他端着碗,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似乎宕机了几秒,无法处理眼前这惊悚的影像。 “噗——哈哈哈哈哈哈!!!” “鹅鹅鹅鹅鹅——!!!” 旁边早已等候多时的黑瞎子和张沐尘,看到张起灵那副从茫然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的呆滞表情,终于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声! 黑瞎子笑得直拍大腿,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张沐尘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小脸通红。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放下水碗,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不用想,能干出这种事的,除了眼前这一大一小,没别人了。 然而,当他放下手,目光落在自己搭在膝盖的右手上时,动作再次僵住——他右手的五根手指指甲,不知何时,竟然被涂成了紫色。 “噗——咳咳咳!” 黑瞎子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气,看到张起灵发现了指甲,更是笑得喘不上气,一边捶地一边断断续续地添乱: “哑、哑巴!听、听哥说!紫色!噗哈哈哈……紫色显、显气质!显得你哈哈哈……特别有、有韵味!哈哈哈哈哈哈!!!” 说完,他彻底笑瘫在地,抱着肚子直打滚。 张起灵默默地抬起自己的右手,看着那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光泽的紫色指甲,最后将毫无温度的目光,缓缓移向了还在地上打滚狂笑的黑瞎子,以及躲在他身后、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张沐尘。 “哈哈嘎——” * 胖子好不容易用湿毛巾把脸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胭脂水粉擦干净了,但指甲上的颜色却异常顽固,搓了半天也只是颜色淡了点,依然清晰可见。 他心累地叹了口气,目光幽怨地投向院子里,那两个正抱着脑袋、老老实实蹲在摇椅旁的罪魁祸首。 天知道他刚才醒来,一睁眼就和旁边同样浓妆艳抹、面无表情的张起灵来了个脸对脸对视时,吓得差点心脏骤停,还以为自己已经嗝屁着凉、来到阴曹地府,见到了什么画风诡异的牛头马面呢! 不过,看着张沐尘缩成小小的一团,蹲在那里,小脑袋埋得低低的,一副“我知道错了,我好可怜”的样子,胖子的心又软了。 他试探着对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张起灵说:“小哥,要不算了?孩子还小,不懂事……呃,好吧,当我没说。” 话没说完,就在张起灵冰冷的注视下自动消音了。 张起灵当然知道自己下手有分寸,刚才那下“脑瓜崩”听着响,其实根本没用劲,连个红印子都不会留下,纯粹是吓唬小孩。 张沐尘也心知肚明,他装出一副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主要是为了配合小哥,让他消消气。 相比之下,黑瞎子挨的那一下可是结结实实的,额头上明显鼓起了一个小包,正疼得龇牙咧嘴。 与此同时,远在四姑娘山临时营地的帐篷里。 吴邪收到了魔童通过传真过来的几张“高清黑历史照片”——照片上,正是黑瞎子和张沐尘一人比个耶在张起灵和胖子的脸旁边。 “噗——哈哈哈哈哈哈!!!” 吴邪只看了一眼,就笑得直接从悬崖上的巢滚下去,抱着肚子蜷缩成一团,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我的妈呀!小哥!胖子!你们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尘尘干得漂亮!黑瞎子你死定了!哈哈哈!” 吴邪把照片分享给小花,感觉这几天赶路疲惫和紧张,都被这几张照片给治愈了。 而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有份礼物还在路上。 * 趁着天色尚早,张沐尘把自己的下一步计划说了出来:“我们得找塌肩膀。” 胖子不解:“找他干嘛?那孙子藏头藏尾的,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张沐尘解释道:“他对张家古楼的一部分机关肯定很熟悉,让他给我们带路,能省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避开一些致命的陷阱。” 至于云彩是卧底这件事,张沐尘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暂时隐瞒。 因为刚才云彩来送水果时,胖子看着她的背影,脸上露出了那种发自内心的、傻乎乎的笑容,还小声对他们说:“兄弟们,我是真喜欢云彩,没开玩笑。” 虽然张沐尘知道他们注定有缘无分,但看到胖子这么喜欢,他决定还是先保留住胖子心中这份美好的“白月光”吧。 “可我们上哪儿逮他去啊?” 胖子挠了挠头,下意识地用他那涂着紫色指甲油的手指撩了下头发,那画面有点不忍直视。 张沐尘神秘一笑,掏出一件半旧不新的衣服:“看我的。” 这件衣服,是他之前趁人不注意,从阿贵家那个据说是他“儿子”住的房间里“顺”出来的。他基本可以确定,那个所谓的“儿子”,就是塌肩膀伪装的。 四人跟吴二白打了声招呼,说去山里转转,熟悉下环境。 张沐尘带着他们在山林里七拐八绕,最后来到了一处隐蔽的、有明显野兽活动痕迹的地方——正是之前他们发现的那群被驯养的猞猁的巢穴附近。 “把衣服扔过去。” 张沐尘对黑瞎子说。 黑瞎子接过衣服,手腕一抖,将那件衣服准确地扔到了猞猁群附近。 那群猞猁一见到他们过来,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瞬间炸毛,四散逃开,躲得远远的。 胖子还是第一次在野外近距离看到这么多猞猁,咂舌道:“我的乖乖,尘尘,你这是把这群狼猫当狗使唤了啊?” 张沐尘没有理会,他上前一步,长鞭凌空抽响。 “带我去找这人。” 猞猁群被鞭声吓得瑟瑟发抖,其中一只体型较大的猞猁,似乎听懂了张沐尘的话,它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凑近衣服,仔细嗅了嗅,然后抬起头,对着山林深处的一个方向,低低地叫了一声,随即转身,朝着那个方向快速跑去。 四人立刻紧随其后,消失在了茂密的丛林之中。见到人后,黑瞎子和张起灵立刻冲了上去和人对打。 张沐尘站在后面看得很清楚,如果都是赤手空拳,一时半会儿小哥和瞎子还不一定能拿下塌肩膀。 但好在上山的时候张起灵把黑金古刀带上了。 塌肩膀见状不对,转身就跑。 “想跑?!” 黑瞎子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塌肩膀的后腰上! “呃啊!” 塌肩膀猝不及防,被踹得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倒在地。 但他反应也快,倒地瞬间,手在地上胡乱一抓,抓起一把混合着碎石和腐叶的泥土,猛地朝追来的黑瞎子脸上撒去! 黑瞎子下意识地侧头闭眼躲避。塌肩膀趁机手脚并用,爬起来就想继续逃!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张沐尘清脆而冷静的声音蓦然响起,如同平地惊雷: “张起灵!” 这声呼唤,仿佛带着某种特殊的魔力,让正在拼命逃跑的塌肩膀,身体猛地一僵,脚步不由自主地停顿了半秒! 这半秒的停顿,对于张起灵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塌肩膀的身侧,手中那把沉重而古朴的黑金古刀,带着冰冷的寒意,已经稳稳地架在了塌肩膀的脖颈上。 刀锋紧贴着他的皮肤,只要他稍有异动,锋利的刀刃就能轻易割开他的喉咙。 第216章 新名字 张起灵侧过头,用那双沉静的黑眸看向张沐尘,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不明白小家伙突然喊他名字做什么。 张沐尘没有解释,反而又喊了一声:“张起灵。” 这一次,瘫在地上的塌肩膀猛地抬起头,他死死盯着张沐尘,声音嘶哑:“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下连胖子都听出不寻常了,他叉着腰,没好气地对着塌肩膀嚷嚷:“嘿!你什么档次?也配和我们小哥用一个名字?!碰瓷是吧!” 塌肩膀根本不理会胖子的叫嚣,他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在张沐尘身上,执拗地想要一个答案。 “很难猜吗?” 张沐尘小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懒得和他解释,抛出条件:“如果你乖乖听话,办完事之后我可以做主,让你以张家人的身份,埋进张家古楼里。” 这话一出,旁边的胖子和黑瞎子都愣住了。 胖子凑到黑瞎子耳边,压低声音嘀咕:“瞎子,你和小哥是不是没教过尘尘怎么威胁人办事啊?这哪是让人办事,这分明是办完事就送人去死!能行吗?” 黑瞎子嘴角抽了抽,这混世魔王哪里是他能教的。 “先看看再说。” 地上的塌肩膀闻言,先是嗤笑一声,脸上写满了不信任和嘲讽:“以张家人的身份埋进去?呵……口气倒不小!你能做得了这个主?” 他说着,目光下意识地瞥向一旁的张起灵,即使他自诩自己才是真的张起灵,但他心里还是明白这一切都是这个人说了算。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少废话!” 塌肩膀梗着脖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直沉默不语的张起灵,却突然手腕一翻,干脆利落地收回了架在塌肩膀脖子上的黑金古刀。 上前一步,站到张沐尘身边,目光平静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他能。” 这两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塌肩膀的心上! 他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张起灵,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塌肩膀内心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破防了。 “张、起、灵” 这个名字从他齿缝间挤出,带着血腥气和一种连他自己都厌恶的颤抖。 那个孩子的眼眸,映出他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丑陋模样。 那目光里没有鄙夷,甚至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平静的认可。 就是这认可,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将他早已麻木的灵魂片片凌迟。 毒药般的欣喜,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有了这句话,他这残缺的躯壳,这数十年非人的坚守,仿佛瞬间被镀上了一层金光。 他不再是阴暗角落里盗用他人名字的怪物,而是被族长亲口承认的、有资格为守护张家古楼而死的张家人。 这是他挣扎在黑暗泥沼中窥见的唯一一线天光。 可这线天光,偏偏来自一个四岁的孩子。 同样冰锥般的耻辱,瞬间将那点欣喜冻得僵硬,然后砸得粉碎。 凭什么? 他在这鬼地方熬了多少年?忍受着身体溃烂的痛苦,躲避着所有人的视线,像最忠诚的野狗守护着这片禁地。 这小屁孩懂什么? 懂他经历的绝望吗?!懂他承受的苦痛吗?!懂这守护背后的血腥和肮脏吗?! 他拼尽一切想要得到的承认,在这孩子的眼里,或许只是如同允许一只流浪狗进门避雨般轻易。 他算什么东西?一个需要小主人点头才能获得名分的、可怜兮兮的老狗? 欣喜和耻辱疯狂地交织、撕扯,像两条毒蛇在他的脑髓里啃噬。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为一种极致的、冰冷的扭曲。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种近乎癫狂的平静。 “我答应你。” 既然这资格是带着耻辱的,那么,他就用最决绝、最惨烈的方式去履行它。 他要让这座古楼,让面前这个孩子记住!他这个伪张起灵,是以怎样一种姿态,为他所承认的家族流尽最后一滴污血! 胖子和黑瞎子站在一旁,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肢体语言和眼神里读出了满满的问号: 啥玩意儿你就答应了?刚刚说的难道不是中国话吗? 那对话,有哪个字眼是能让人心甘情愿去送死还觉得是恩赐? 张沐尘对塌肩膀的同意似乎毫不意外,只是淡淡地丢下一句:“明天一早出发,别迟到。” 说完,便不再理会他,转身招呼其他人离开了。 * 夜深人静,晚饭后,张沐尘找了个“我要去上厕所”的蹩脚借口,悄悄溜出了阿贵家,来到后山。 他刚到没多久,塌肩膀就从一棵大树后面闪身出来。 “找我干嘛?” “你就不怕我趁机对你下手?” 张沐尘闻言,抬起小脸,用一种近乎“关爱智障”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仿佛在怀疑他怎么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塌肩膀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往他身后不远处瞥了一眼——月光下,张起灵那挺拔的身影如同守护神一般,静静地站在五米开外的地方,目光清冷地注视着他。 而黑瞎子靠在树上,手里随心所欲地转着匕首。 塌肩膀瞬间明白了,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难怪。” 张沐尘小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抬了抬下巴,对塌肩膀说:“有什么话,蹲下来说。我不喜欢仰着头跟人说话。” 塌肩膀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蹲了下来,视线与张沐尘齐平。 他低着头,双手紧张地搓着衣角,似乎在内心挣扎了很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艰难地开口:“我还有一个请求……在我死之前……能不能……给我一个……张家人的名字?” 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渴望和难以启齿的羞耻。 张沐尘看着他眼中那复杂而痛苦的神色:“可以,张海归。” “作为交换,阿贵叔他们一家的解药,你自己找时间亲自送过去。” 这既是交易,也是一种考验和警告。 张海归声音哽咽:“……好。” 张沐尘不再多言,张起灵自然地牵起他的手,黑瞎子揉揉他的头发,三人一同消失在夜色中。 第217章 第一扇门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所有人便已整装待发,在阿贵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吴邪当初被困的那个隐秘山洞入口。 就在队伍准备进入山洞时,塌肩膀那佝偻、肩膀塌陷的怪异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他那畸形的体态和阴鸷的气质,立刻引来了霍家伙计和裘德考那些人惊疑、审视甚至带着一丝嫌恶的目光。 张沐尘正由黑瞎子帮着戴上一个特制的儿童防毒面具,轻飘飘道: “这是我吴家特聘的能人,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虽然声音稚嫩,但那让那些原本还带着异样眼光的伙计们心头一凛,立刻纷纷低下头,收回了视线,不敢再多看一眼。 吴家小五爷亲自发话,谁还敢有意见? 张海归沉默地站在一旁,接过吴家伙计递过来的一套连体防护服,动作利落地穿上。 他透过防护服的透明面罩,看着那个小小年纪却已能轻易震慑住一群成年人的张沐尘,眼神复杂。 他心中暗忖:或许……只有这样的孩子,才能让冷冰冰的张家族长,如此紧张在意,寸步不离地守护在身边吧。 张海归对周围的反应置若罔闻,只是默默地走到队伍最前方,嘶哑地说了句:“跟我来。” 便率先低头钻进了那幽深黑暗的山洞。 * 在塌肩膀的带领下,一行人小心翼翼地穿过了山洞深处那片由无数密洛陀石化残骸构成的、如同迷宫般的区域。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面巨大的、浑然一体的石壁前。 这面石壁,就是张家古楼真正的入口。 石壁上,雕刻着巨大而繁复的浮雕。 浮雕最显眼的部分,是三只形态各异、却同样狰狞威猛的犼。 这三只犼的姿势和朝向似乎经过精心设计,彼此之间存在着某种微妙的联系,但乍一看去,一时难以参透其中的玄机。 在浮雕的下方,还雕刻着一群手持长刀、身形模糊、仿佛正潜伏在阴影中的人。 他们的人数不清,姿态各异,充满了紧张和肃杀的气氛,却看不出他们究竟在埋伏什么,或者等待什么。 而整个浮雕最外围的轮廓边缘,则均匀地分布着三个呈梅花状排列的、深不见底的孔洞。 这三个孔洞的位置,恰好与时钟上三点、六点、九点的位置相似,透着一股神秘和机械感。 张海归走到石门前,沉声道:“这是张家古楼的第一道锁,需要特定的密码才能开启。让人联系四姑娘山那边,让他们尽快破译出密码传过来。” 立刻有负责通讯的伙计上前,用专业设备对着石门上的浮雕和孔洞进行多角度拍照,并将他的话一并加密传给了远在四姑娘山的吴邪和解雨臣。 现在他们能做的只有等待。 * 胖子看着那三个深不见底的孔洞,没敢乱碰,转而凑近了仔细研究石门上的浮雕。 难得地改掉了以往手贱的毛病,谨慎地回头问张起灵:“小哥,这浮雕……能用手摸吗?不会有什么机关吧?” 张起灵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点了点头:“可以。” 胖子一听,顿时放下心来,咧嘴一笑:“得嘞!” 说着,就伸出他那胖乎乎的手,大大咧咧地朝着浮雕上那只最威猛的犼摸了上去。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石壁的瞬间,张起灵那低沉而平静的声音,才不紧不慢地、缓缓地传来后半句: “……外人,没法活着碰张家的东西。”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寂静的山洞里炸开! “嘶——!” 胖子吓得浑身一激灵,手指像触电般却不敢松开,整个人僵在原地,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感觉四肢百骸都麻了。 后面那些竖着耳朵听的伙计们,更是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集体往后撤了一大步,恨不得离那石门越远越好! “小、小哥!你……你别吓唬我啊!” 胖子哭丧着脸,扭头看向张起灵,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他又赶紧看向旁边的张海归,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喂!大兄弟!你给句准话!这玩意儿到底能不能碰啊?!” 张海归默默地移开了视线,保持沉默。他是张家人,族长说什么就是什么。 而站在一旁的张沐尘和黑瞎子,虽然戴着防毒面具看不清表情,但从他们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和压抑不住的、从面具缝隙里漏出来的“噗嗤”声,不难猜出他们此刻正笑得有多开心。 张沐尘发现上面抹了些东西,导致浮雕有些图案看不清楚。 “张海归,那上面是什么?” 张海归用极低的声音飞快地解释了一句:“那浮雕上是蛋清混合的马粪。” “咦~”张沐尘决定待会进去他要离这门远远的。 张起灵看着胖子那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眼底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没事,我在。” 胖子心里鼓足勇气,慢慢松开了手。 等了十几秒,无事发生。 胖子:“……” “小哥你学坏了!你绝对是故意的!吓死胖爷我了!” 他幽怨地瞪了张起灵一眼,又愤愤地瞪了一眼还在偷笑的张沐尘和黑瞎子。 悻悻地揉了揉自己还在发麻的胳膊。这一吓,他算是彻底不敢乱碰任何东西了。 “我要给天真和花儿爷告状!” 说拍就拍,他们把张起灵围在中间,摘掉防毒面具,一脸控诉地直视他。 主要是胖子在控诉,其他三人在偷笑。 * 几小时过后,那边传来密码。 伙计刮掉浮雕上面的障碍物,张海归按照密码的指示,以一种特定的顺序和角度,缓缓转动那三个孔洞。 “咔哒……咔哒……咔哒……” 随着他手指的转动,石门内部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清晰可闻的机括转动声,仿佛沉睡的巨兽正在缓缓苏醒。 石门上的巨大浮雕,开始缓缓地、如同活过来一般,自行移动、旋转、拼接起来! 那三只原本姿态各异的犼,随着浮雕的转动,它们的身体、四肢、尾巴开始重新组合、连接,最终竟然首尾相衔,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往复的圆环。 而那些原本潜伏在下方、手持长刀的人影,也随着浮雕的变幻,移动到了新的位置,仿佛组成了一个神秘的阵法或仪仗。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整个浮雕已经彻底变了一副模样!从原本看似杂乱无章的图案,变成了一幅结构严谨、充满玄奥意味的全新画面! 随着最后一块浮雕复原,第一扇门被打开。 第218章 被困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四姑娘山那边破译密码的速度越来越快,密码传回来的速度越来越快。 张海归站在第三道石门面前,缓慢地转动孔洞。 然而,就在他按照最新传来的密码,转动最后一道关键浮雕的孔洞时—— “咔哒!” 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更加清脆的机括咬合声响起! 张海归装模作样大喊:“不对!” 话音未落! “嗤——!!!” 四面原本看似普通的石壁,以及他们刚刚经过的通道墙壁上,瞬间喷射出大量强碱粉末。 劈头盖脸地洒在通道内。 事发突然,而且他们此刻所处的装备,根本不足以抵挡如此大量、近距离的强碱粉末。 “啊——!!!” “我的眼睛!!” 惨叫声瞬间充斥了整个通道! 好几个离墙壁太近的伙计,首当其冲,被喷了个正着。 他们的皮肤、衣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消融,发出“滋滋”的可怕声响。 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倒地,剧烈地翻滚哀嚎,身体表面迅速变得焦黑溃烂,惨不忍睹,眼看是活不成了! 张海归完全感觉不到疼痛,这群觊觎张家古楼的畜生的哀嚎就是最好的止疼剂。 “密码是错的!是陷阱!快冲进去!” 霍仙姑被伙计护在身下厉声喝道。 同时张起灵一把拉起离他最近的张沐尘和胖子,朝着前方刚刚开启了一道缝隙的石门冲去。 张沐尘迅速对黑瞎子比了一个约定的手势——行动! 黑瞎子心领神会,慢慢挪在后面。 在混乱尖叫、四处奔逃的人群中穿梭,他的身影在恐慌的伙计中并不显眼,却巧妙地朝着某个预定的方向快速移动。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快!推开那扇门!” 幸存的人们连滚带爬、互相推搡着,拼命冲向那扇唯一的生路——刚刚被错误密码意外开启的石门。 众人合力,猛地将沉重的石门推开了一道更大的缝隙! “呼——!” 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强劲的、带着古老尘埃气息的气流从门内涌出,但同时,也将门外弥漫的、尚未沉降的强碱粉末和雾气卷了起来, “他大爷的!” 胖子被呛得连声咳嗽,感觉脸上、脖子上火辣辣地疼。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看到一个被碱液腐蚀、痛苦得失去理智、满地打滚弄得漫天粉尘的伙计,狠下心来,一脚将其踹离了门口, 同时对后面疯狂拥挤的人吼道:“都他妈的动作轻点!别堵门!想活命就快点有序通过!” 生死关头,人性的自私与残酷暴露无遗,但也唯有如此,才能争取到一线生机。 人们尖叫着、推挤着,不顾一切地冲进了石门之后未知的黑暗空间。身后,强碱喷射的“嗤嗤”声和绝望的惨叫声,如同地狱的奏鸣曲,令人毛骨悚然。 沉重的石门在最后一个人踉跄着冲进来后,轰然关闭,将外面那片充斥着强碱、惨叫和死亡的通道彻底隔绝。 惊魂未定的人们瘫坐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皮肉烧焦的糊味和劫后余生的恐惧。 胖子撑着膝盖,环顾四周,被身后的小手戳了一下,明白该他演戏了。 脸色一变慌张道:“坏了!瞎子呢?!黑瞎子没进来!他被关在外面了?!” 张沐尘也被强碱雾气呛得喉咙火辣辣地疼,他强忍着不适,用沙哑的声音安抚道:“咳咳……别担心,要相信瞎子的本事。他肯定是……咳咳……趁乱出去搬救兵了。” 霍仙姑捂着被碱液灼伤、皮肉翻卷的手臂,脸色惨白,狼狈不堪。 她带来的精锐伙计,在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中死伤惨重,此刻只剩下寥寥十几人,个个带伤,士气低落。 张起灵迅速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一楼很空旷没有任何线索,但地面上、空气中依然漂浮着从门外渗入的强碱粉末,无法长时间停留。 他抬头看向上方隐约可见的穹顶结构,果断下令:“去上面。” 胖子抬头看了看那高耸的、光滑得连个抓手都没有的石壁,苦中作乐地吐槽道:“我说大兄弟,你们家这楼……怎么都不按楼梯啊?难不成你们张家人进出都靠飞的?” 张海归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冷不丁地回了一句:“谁知道,反正我们现在是插翅也难飞了。”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霍仙姑强忍着伤痛,从贴身衣物里取出了她耗费心血收集来的样式雷图纸。 仔细对照着图纸上的标记,在石殿墙壁上一处极其隐蔽的浮雕花纹上摸索着,用力按了下去。 “咔哒……嘎吱嘎吱……” 一阵沉闷的机括转动声从头顶传来。 只见大殿中央的穹顶处,缓缓降下了一道悬梯。 “有路了!快上!” 霍仙姑虚弱地喊道。 幸存的人们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顾不上伤痛,互相搀扶着,争先恐后地攀上那道悬梯,朝着古楼的上层逃去。 他们不知道上层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但至少,暂时逃离了脚下这片致命的强碱地狱。 * 张沐尘跟在张起灵后面,快速攀爬着悬梯,冷静地分析着刚才混乱中的情况。 他记得很清楚,刚才在强碱喷射的混乱中,趁乱逃出石门、或者试图逃出石门的伙计里,至少有五个是“它”安插进来的眼线。 他让瞎子放过那几个,甚至希望他们能多逃出去几个。 因为,这些逃出去的人,无论生死,都会成为传递消息的“信使”。 如果他们侥幸活了下来,必然会第一时间向“它”汇报这里发生的惨剧 ——队伍遭遇致命机关,损失惨重,但已成功进入古楼。 这会让它误判形势,以为有机可乘,从而可能采取更激进的行动,暴露更多破绽。 如果他们没能逃出去,死在了外面……那也没关系,黑瞎子会在他们的尸体上动手脚,让他们以为这些人是因为被发现了破绽所以被杀。 这样他们会发现这些“它”暗桩的尸体,并从中解读出关键信息:古楼凶险,内有变故,渗透已被察觉。 这些消息,自然会通过隐秘的渠道传回给该知道的人比如吴二白,这个时候不做些手脚反咬回去那就不是吴二白了。 至于现在,跟着他们一起爬上悬梯、侥幸存活下来的这些人…… 张沐尘的目光淡淡扫过身旁沉默攀爬的张海归。 张海归感受到他的视线,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他自然明白张沐尘的意思。能活到现在的,除了自己人,可能还有极少数运气好或者藏得深的它的人。 接下来,在古楼上层相对封闭的环境里,就是甄别和清理的时候了。 张家的地盘,不容外人觊觎。 这一切的算计,都隐藏在一个四岁孩童无辜的外表之下。 而外面的局势也因为队伍的被困陷入了混乱。 第219章 想不出标题 黑瞎子按照张沐尘的示意,跟在后面。 他踢了踢脚边最后一具尸体,无奈地撇撇嘴——这哪有什么“抉择”可言,可真不争气。 为了制造假象,他熟练地扯开尸体背后的衣物,假装检查是否有特殊的纹身标记,然后又做了一些手脚,让现场看起来更像是这些人被人杀死,这才悄无声息地离开,追上了大部队。 在山洞艰难地熬过两天后,趁着所有人疲惫不堪、陷入沉睡的深夜,黑瞎子处理好自己身上被强碱灼伤的伤口,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夜行衣,如同鬼魅般溜出了张家古楼的区域,潜回了山下吴二白所在的临时营地。 他闪身进入吴二白的帐篷,吴二白将一个竹筒递了过去。 等黑瞎子检查过竹筒后,他低声说道:“接下来,它的人不会让我安稳地待在这里组织营救。我估计,最晚明天,我就必须先回杭州稳住局面。” “都安排好了” 黑瞎子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时,却又停下脚步,回头对吴二白露出一个痞气的笑容,压低声音传话道:“小祖宗可是说了,他不要没用的爸爸。二爷,您可得努把力啊。” 吴二白扶了扶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笑意,他挥挥手,示意黑瞎子赶紧走。 * 另一边,远在火车上的吴邪,在接到四姑娘山密码出错、导致古楼队伍遭遇重创的消息后,心急如焚,立刻坐上最快的火车往回赶。 解雨臣的打算是秘密组织一支精锐的营救队伍,绝不能大张旗鼓。 因为霍仙姑作为霍家的家主,她被困的消息一旦传开,霍家内部那些觊觎权力的人很可能会为了争夺家主之位,反而暗中阻挠甚至破坏营救行动。 所以,解雨臣决定先回北京,装作一切顺利、任务已经结束的样子,麻痹外界,暗中再调集可靠的人手。 吴邪此刻内心充满了懊悔和无力感。他后悔自己之前为什么没有听从张沐尘的建议,早点接手三叔留下的盘口和势力。 现在想用人时,才发现自己根本指挥不动那些老油条,连凑齐一支像样的救援队都困难重重。 他唯一能想到可以绝对信任并有能力帮忙的人,只剩下潘子和二叔了。 他先给潘子打了电话,电话那头潘子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焦急和无奈,似乎也遇到了麻烦。吴邪的心沉了下去,看来潘子这边的希望很渺茫。 没关系,还有二叔。 吴邪自我安慰道,二叔绝不会眼看着张沐尘出事的。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 吴邪紧张地接起电话。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 “瞎子?!真的是你吗?!” 吴邪又惊又喜,压低了声音惊呼,“你们现在怎么样了?小哥和尘尘他们呢?!” “我侥幸逃出来了,现在去找你汇合。哑巴他们,都被困在古楼里了,情况不妙。” 黑瞎子语速很快,“二爷那边……杭州突然出了急事,他必须立刻回去处理,暂时腾不出手来救人了。” 吴邪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二叔那边偏偏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事,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一定是它在背后搞鬼,故意切断他们的外援。 “好!我知道了!” 吴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会在下一站下火车,改票去长沙找潘子,你来长沙找我吧。” * 在张起灵的带领下,幸存下来的一行人沿着悬梯拼命向上攀爬,他们来到古楼的第三层。 在三楼的天花板,他们看到了几万个挂着的小盒子。 有大有小,有大有小,上面还有花纹。 这让胖子想起以前皇宫那些太监也是用盒子把他们的宝贝藏起来然后葬进墓里。 他说出自己的猜想,然后得来张海归的瞪视。 “是手冢。” 张海归举起自己的右手,“这是为了一些回不来的张家人。” 以前他也奢侈幻想过他的手代替他葬进这里。 而在手冢的其他房间,有好多罐子。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绕开那些陶罐,不敢有丝毫触碰。 然而,有两个伤势较重、脚步踉跄的霍家伙计,在极度疲惫和恐慌下,脚下不稳,一个趔趄,撞倒了角落里的几个陶罐。 “哗啦——咔嚓!” 陶罐摔得粉碎! “嗡嗡嗡——!”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振翅声,几只通体血红、长着锋利口器的尸蟞王,从破碎的陶罐中猛地飞了出来,如同闪电般扑向离得最近的人。 “啊——!” “救命!” 惨叫声瞬间响起!那两个伙计以及旁边躲闪不及的另外两人,瞬间被尸蟞王咬中,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溃烂,发出凄厉的哀嚎,很快就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没了声息。 “退后!” 张起灵厉喝一声,毫不犹豫地用匕首划破自己的手掌,鲜血涌出。 他迅速将血甩向空中,逼退它们,迅速上了四楼。 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终于在四楼和五楼之间,找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密室。 这里空间狭小,但似乎相对安全,最重要的是,没有那致命的强碱粉末。 经过这一番惊吓和损失,队伍的人数再次锐减。 清点下来,除了张起灵、张沐尘、胖子、张海归四人外,霍仙姑那边,连她在内,只剩下八个伤痕累累、惊魂未定的人。 一进入密室,所有人都如同虚脱一般,瘫倒在地。 连续的经历死里逃生、高度紧张和伤痛折磨,已经耗尽了他们所有的体力和意志。 霍仙姑靠坐在墙边,脸色灰败,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其他人也是东倒西歪,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张起灵简单检查了一下张沐尘,确认他除了吸入些碱雾喉咙不适外没有大碍,便也靠墙坐下,闭目调息。 胖子更是直接睡了过去,甚至还打起了呼噜。 张沐尘蜷缩在张起灵身边,给他止好血,也闭上了眼睛。 第220章 假扮三叔?不、我是小三爷 吴邪辗转赶到长沙,与潘子和随后赶到的黑瞎子在潘子的住所汇合。 一见面,吴邪的心就沉了下去。 潘子的两鬓多了些白发,身上那股天不怕地不怕、身上被打几个窟窿也能咬牙还回去的狠劲和精气神,似乎被抽走了大半,只剩下一种被现实重压后的疲惫和隐忍。 黑瞎子更是狼狈,他为了尽快赶路,连续熬了几个大夜,胡子拉碴。 吴邪环顾了一下潘子这间临时落脚点,十分不解,他三叔不可能不给潘子钱,他怎么会住这种地方 “潘子,你这比毛坯房还毛坯的房子是怎么回事?” 潘子扯了扯嘴角,“之前想着和三爷去养老院养老手里就没留多少钱。” 黑瞎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细长竹筒递到吴邪手里,点了支烟:“这是你三叔让我交给你的。别问我他现在人在哪儿,我也不知道。东西交到你手上,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说完,他拍了拍吴邪的肩膀,拉着潘子走到屋外的小院里,两人默默地守在门口。 吴邪握着那个冰冷的竹筒,感觉它重若千斤。 他知道,这里面装着的,可能是三叔最后的嘱托,也可能是解开一切谜团的关键线索。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一层层剥开油布,打开了竹筒的盖子。 一条看不清影子的东西窜了出来,咬上他的脖子,然后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屋外,黑瞎子和潘子沉默地抽着烟,一支接一支。直到第五支烟快要燃尽时,紧闭的房门终于“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了。 吴邪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眶通红,嘴唇紧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悲伤、愤怒,以及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进门潘子看到地上那坨血肉模糊的玩意儿用扫把把它清理了,然后点了三支香插进香炉。 那是潘子给吴三省做的牌位。 * 吴邪、潘子和黑瞎子三人围坐在一起,气氛凝重。 看着潘子,吴邪问出了那个他心中其实已有答案的问题:“潘子,你觉得如果我出钱,雇佣三叔盘口里的那些人跟我去夹喇嘛,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潘子苦笑着摇了摇头,骂了一声:“小三爷,我跟你说实话吧,可能性连百分之一都没有。干咱们这一行,尤其是下地夹喇嘛,光有钱是没用的。” “那些人,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更看重的是领头的威信和本事。你现在在他们眼里,就是个……没什么经验的‘少爷’。他们不会服你,更不会把命交给你。到时候,别说救人,咱们俩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都难说。” 吴邪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潘子说的是事实。 他现在不仅无人可用,手头能动用的钱,满打满算也就几十万,对于组织一支能闯张家古楼的精锐队伍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就在他感到绝望之际,解雨臣打来了电话,让他们立刻到长沙的吴家老宅见面。 * 三人连夜赶到老宅。解雨臣已经等在那里,他带来的消息,如同黑暗中投下的一束光。 “这个,是裘德考三分之二的财产,你二叔弄过来的,折算下来,大概有十几个亿。” 解雨臣将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推到吴邪面前,“钱的问题,暂时解决了。” 吴邪看着那张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有了这笔巨款,至少有了招兵买马的底气。 紧接着,解雨臣打开了他带来的一个手提箱。箱子里,整齐地摆放着一些制作精良的人皮面具、变装工具。 “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 解雨臣的声音冷静而清晰。 “第一,你戴上人皮面具,假扮成你三叔。以他的名义和威信,可以最快速度招揽到人手,让他们听你指挥。但这条路风险很大,你需要彻底改变自己的言行举止,不能露出任何破绽,一旦被识破,后果不堪设想。” 吴邪拿起一张人皮面具,触感冰凉。他沉默了片刻,问道:“第二个选择呢?” 解雨臣的目光锐利起来,“你用你吴家小三爷的身份,堂堂正正地去召集人马。但这一次,你不能只靠钱,你必须用最快、最狠的方式,立下威信,让他们从骨子里敬畏你,甚至害怕你!只有这样,那些老狐狸才会乖乖听话。” 这时,黑瞎子走上前,将那个装着“糖果炸弹”的黑色小口袋,“啪”地一声扔在了桌子上,完成了最后的加码。 “这里面,是尘尘留给你的小玩意儿。” 黑瞎子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血腥气,“具体怎么用,看你自己的选择。是拿来吓唬人,还是……玩真的。” 吴邪的目光在箱子里的面具和桌上的黑色小口袋之间,来回扫视了许久。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他伸出手,没有去碰那箱精密的伪装工具,而是将那个装着“糖果炸弹”的黑色小口袋,紧紧地攥在了手心。 他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自嘲和决绝的冷笑: “面具戴久了,就真的摘不下来了。我可不想等把小宝救出来的时候,他认不出我。” 数了数里面有多少存货,将最特殊的那枚炸弹捏在手心 “潘子,给三叔盘口里所有说得上话的管事,发消息。告诉他们,明天正午,老地方——查账!” 潘子看着吴邪眼中那从未有过的锐利和决断,心中一凛,“是!小三爷,我这就去办!” * 张家古楼,四层与五层之间的隐秘夹层内。 张沐尘靠在张起灵怀里上,看了一眼手腕上特制防水表的时间。 按照计划,吴邪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在长沙开始行动了。 如果一切顺利,后天,就是他们里应外合、正式突围的时候。 他悄悄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两颗早就兑换好的小药丸,捏碎蜡封,将药丸放入一个水壶里,轻轻摇晃,直到药丸完全融化。 胖子和张起灵闲的没事,注意力都在小孩身上。现在他们才知道张沐尘喂给他们那碗补汤有多厉害,现在他们的夜视力都变好了很多。 自然也看清了他的全部动作,两人毫不怀疑地接过喝了下去。 胖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一股温和的药力迅速扩散开来,肺部那刀割般的疼痛竟然奇迹般地缓解了大半,呼吸也变得顺畅了许多。 眼睛瞬间睁大,要不是老太婆他们还在,他恨不得把人抱在怀里猛亲两口。 将水壶给张海归,做了个“嘘”的手势。 张起灵只喝了两小口,便将水壶递回给张沐尘,深邃的目光静静地看着他,用眼神示意:你也喝。 张沐尘明白小哥的意思,乖乖地接过水壶,也喝了几口。 第221章 他知道 张沐尘将另一颗药丸化在水里,走到靠坐在角落、气息奄奄的霍仙姑身边,蹲下身,将水壶递到她嘴边。 “喝点水。” 霍仙姑勉强睁开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喝水,反而用那只布满皱纹、微微颤抖的手,猛地攥住了张沐尘细小的手腕! 她的手指冰凉,力道却出奇地大。 她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悔恨,或许还有一丝哀求。 但张沐尘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他另一只小手迅速在她颈后的某个穴位上精准地一按。 霍仙姑身体一僵,眼神涣散,头一歪,再次昏了过去。 接下来的三天,一晃而过。 为了确保霍仙姑不会在关键时刻添乱或泄露什么,他们四人轮流看守,一旦她有苏醒的迹象,便立刻将她打晕。 至于那些生命力异常顽强、侥幸活到现在的霍家伙计,则被张海归一个个提溜到了四楼。 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用他们的血,祭奠沉睡在此的张家先祖。 * 终于,到了计划中的行动日。 张海归解开了她的穴道,让她短暂地恢复了清醒。 霍仙姑悠悠转醒,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边空无一人,原本还活着的几个手下全都不见了踪影。 她的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惊讶或悲痛,反而是一种早已预料到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 她看向站在一旁的张海归,又看了看站在张沐尘身边的张起灵和胖子,最后目光落在张沐尘身上,声音嘶哑地开口: “今天……该轮到我这个老婆子了吧?” 张海归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如同雕塑。 张沐尘走到霍仙姑面前,摘下了防毒面具,他看着她,语气平静,不再有任何伪装: “看在你是秀秀姐姐奶奶的份上,我叫你一声霍婆婆。” 他将水壶里最后一点水灌进霍仙姑嘴里,“你知道这次它让你来,就没打算让你活着出去。为什么还要来?” 霍仙姑被水呛得咳嗽了几声,咳出黑血。 她抬起眼,望着虚空,眼神空洞:“我不来……来的就是秀秀了……” 张沐尘没有做出任何评价。 霍仙姑这话,听起来像是在保护孙女,但其中有多少是真情,有多少是为了掩盖她自身对古楼秘密的贪婪和它的胁迫,恐怕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但无论如何,她的结局,在踏入张家古楼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张沐尘能做的,只是让她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保持相对的体面。 “我会让你活着出去见秀秀姐最后一面。” 但是醒着还是昏迷见最后一面,决定权早已不在她手上。 如果她想让霍秀秀活着,那就最好自己昏迷。 * 在进入张家古楼之前,张沐尘曾仔细盘算过如今老九门各家的局势。 这一盘算,让他意识到,它对九门下的这盘大棋,并非一无所知。 在九门之中,张沐尘重点关注了那些传承久远、根基深厚的老家族,主要是红家、霍家和解家。 这三家势力盘根错节,人丁兴旺,但也正因为人多眼杂,最容易从内部被渗透和瓦解。 所以它盯上了这三家。 红家二月红,是个极其聪明且有远见的人。 他早就预见到了危机,用一段师徒缘分作为掩护,巧妙地将他的三个儿子摘了出去,让他们远离了旋涡中心,保全了血脉,红家从此不复存在。 解家的情况则相对简单。 解雨臣年纪虽轻,但手段凌厉,心智过人,它只能从旁系下手,但旁系烂泥扶不上墙,被解雨臣压得死死的。 于是,霍家便成了它眼中最理想、也最脆弱的突破口。 霍家以女子为尊,核心的盗墓技艺传女不传男,这种制度早已引起了族内许多男性的强烈不满,内部矛盾尖锐。 更糟糕的是,霍家的一些旁支为了敛财,暗中干起了拐卖儿童的勾当。 汪灿和刘丧就是其中的被害者。 这些丑闻,一直被霍仙姑以铁腕手段强行压着,才没有大规模曝光。 只要霍仙姑死在这里,霍家必将陷入群龙无首、为争夺家主之位而内斗的混乱局面。 届时,它就能趁机扶持早已被其渗透的傀儡上位,从而一举掌控整个霍家。 至于霍仙姑内定的继承人霍秀秀,如果不是因为她与解雨臣关系密切,恐怕她早就不是被排挤出国外那么简单,而是直接被清理掉了。 不过它也不是事事尽在把握,比如霍有雪成功挤掉霍道夫上位。 霍仙姑将手腕上的佛珠给他,“就当是救我这个老婆子出去的报酬了。” 她话音刚落,不需要张沐尘示意,站在霍仙姑身后的张海归便面无表情地抬手,一记精准的手刀,再次将霍仙姑劈晕过去。 动作干净利落,仿佛只是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张沐尘的目光落在张海归身上,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用起来非常顺手,他甚至有点舍不得让他就这么死了。 但是,张沐尘心里清楚,张海归对张家古楼的执念,早已深入骨髓,甚至到了入魔的地步。 为了这个执念,他手上沾染的鲜血不止是外人的,更有张家自己人的。 他就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双刃剑,既能伤敌,也极易反噬。 留着他,终究是个巨大的隐患。 而且他恐怕也不愿意活下去了。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张沐尘压下心中的杂念,现在他面临一个更棘手的问题 ——该如何对小哥和胖子开口,告诉他们自己必须独自前往古楼更高层,那个更危险的地方。 他还没想好措辞,张起灵却似乎早已看透了他的心思。 他走到张沐尘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陨玉核心在七楼,小心。” 张沐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释然。 他垂下眼睫,顺着张起灵掌心传来的温度,轻轻回蹭了一下。 原来……小哥一直都知道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他没有阻止,只是给出了最关键的信息和一句最简单的叮嘱。 一旁的胖子也走了过来,他不明白具体的内情,但他能感受到。 “尘尘!别怕!想做什么就大胆去做!胖叔和小哥就在这里等着你!咱们,肯定能一起出去!” “嗯。” 说完,他不再耽搁。 身形如同灵巧的狸猫,轻盈地跃起,精准地踩在了麒麟高昂的头部,悬梯降下,他借力再次腾空,几个干脆利落的起落,身影便已消失悬梯尽头。 第222章 从青铜门回家 张沐尘有惊无险地穿过了危机四伏的六楼,巧妙地避开了那些悬挂在暗处、足以扰乱心智的青铜铃阵。 收敛起自身所有的本源能量波动,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影子。 奇怪的是,六楼和七楼的楼梯是大咧咧摆在那里的。 张沐尘上了七楼后,发现入口处是一扇青铜做的的巨大石门。 石门中央,只有一个浅浅的、形状奇特的凹槽。 张沐尘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折叠的小板凳,展开后踩在上面,高度刚好够到凹槽。 毫不犹豫地用刀划破了自己的掌心,将殷红的血液滴入凹槽之中。 血液一接触凹槽,并没有流淌开来,而是如同有生命一般,沿着凹槽内壁某种看不见的纹路流动、蔓延。 很快,一个巨大而繁复的麒麟踏鬼图案,开始在石门上由血液勾勒成型。 当血液最终汇聚到麒麟那双眼睛的位置时——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远古的共鸣声响起,沉重的石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了门后的景象。 门开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扑面而来。 静。 一种吞噬了一切声音的、绝对的寂静。 空气仿佛变成了凝固的、冰冷的胶质,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张沐尘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心脏的跳动声,都被这股无形的压力死死地压了回去,听不到任何声响。 他迈步走进第七层。 眼前并非预想中的楼阁,而是一个向下凹陷的、巨大得望不到边际的圆形池子。 池中盛放着一种浓稠如墨、却又在缓缓流动的、仿佛具有生命般的阴影。 这些阴影如同活物,在池中无声地翻涌、盘旋,形成一个巨大而深邃的黑暗旋涡,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意。 而在那片黑暗旋涡的最中心,静静地悬浮着一块约莫一人高的、通体墨绿的陨玉。 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张沐尘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从那块陨玉中散发出的、磅礴到难以想象的异能量。 这是除了古神他面对的强度最大的异能量,尽管它的大小连雷城那块一半都比不上。 张沐尘站在池边,凝视着那块悬浮在黑暗中心的陨玉,心中瞬间明悟了许多事情。 他明白为什么族人死后必须葬入张家古楼了。 因为这块陨玉,并非随意放置,而是被巧妙地安置在了这条龙脉的龙眼之上。 羊角湖里地下水缓缓流动着,带来地脉的生机。 池中的阴影就是生机所化,陨玉无时无刻不在吸收着龙脉的磅礴能量,并转化为一种特殊的辐射场。 将族人的尸体安放在这种能量场中,经过漫长岁月的侵蚀和同化,尸体极有可能发生某种难以预测的变异。 或许总有一天,他们能以另一种样子重新活过来。 但震撼归震撼,该拿的异能量还是要拿的。 * 张沐尘坐在小板凳上,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闭上眼睛,开始集中精神,尝试联系两位大爹 几乎是瞬间,一道充满自豪和宠溺的意念就跨越时空,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吾的崽崽就是厉害!这么快就找到核心了!】 这是【终极】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和得意。 祂可是众多平行世界天道中,第一个被自家崽崽带飞的! 小世界直接从末法时代跳级升维到高武位面,可把其他还在苦苦挣扎的天道给羡慕坏了。 私下里都说祂是“躺赢狗”,运气好捡到宝了。 笑死,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要是祂们和自己一样,炫耀的比祂还厉害。 张沐尘小脸一扬,骄傲地挺起小胸膛:【那是!爹,等我收集完这块陨玉的能量,我该怎么回去啊?】 【终极】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这么快就要回来吗?不再多玩一会儿?】 【啊?】张沐尘有点懵,【不玩了吧……我想早点回去见你和统爹。】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意念里传来一声闷响,好像是【001】给了【终极】一记重拳。 后面链接被断开了,他没听到。 咋回事,青铜门那边网不好? 青铜门内【001】暴躁的吐槽: 【妈的死变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想等汪家那边再搞出点新花样,你好继续抱着崽崽的等身抱枕到处炫耀!】 【终极】嘴硬还了回去: 【那你先把你手上给娃娃缝制的衣服放下啊!还有那些给崽崽准备的动物连体衣你又怎么说!】 【001】无可话说,两人在青铜门里大打出手。 过了好一会儿,张沐尘再次连上两位大爹。 【001】:【别听祂瞎扯!收集完能量,你从青铜门那里就能回来。到时候张起灵去守门,你跟着他一起进去就行。】 张沐尘敏锐地捕捉到【001】语气里那一丝压抑的……火气?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统爹……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憋着一肚子火,等着我回去……发泄呢?】 说完,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在网上看到的视频 ——一只小猫咪被主人用零食温柔地哄回家后,下一秒就被按住狠狠“教育”了一顿。 顿时有种感同身受的危机感! 不会吧不会吧! 【001】不会真打算等他回去后,新账旧账一起算吧?! 【001】那边沉默了两秒。天知道他确实攒了一肚子的火气和担忧,就等着这个胆大包天、敢独自穿越时空的小混蛋回来好好“算账”。 但此刻被拆穿不就让人有了防备吗。 于是他立刻开启了睁眼说瞎话模式,语气变得异常“温和”: 【怎么会呢?你想多了。爸爸我是那种人吗?我都买好了最新出的双人游戏,就等你回来一起玩了。】 张沐尘:“……” 他默默看了一眼意识空间里【001】那边传来的、一个包装精美的最新款游戏盒的虚影,又感受了一下那“温和”语气下不自知几乎溢出来的“黑气”,小身板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不用感觉了,是一定。 完了啊! 他回去之后,恐怕不止是教育一顿那么简单了…… 吾命休矣~ 第223章 两个大聪明 为了转移【001】那明显秋后算账的可怕话题,张沐尘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意念和两位大爹聊起了他在这边的趣事。 聊着聊着,他想起正事,问道: 【对了爹,我本来打算等收集完能量,就把这古楼炸了,一了百了。但现在世界升维了,能量稳定了很多,我是不是可以直接把它隐藏起来,就像用陨玉隐藏张家古宅那样。】 毕竟,这里面躺着的,好歹也算是他的祖宗们,能不动用物理超度这种极端手段,还是尽量温和处理比较好。 【可以啊】 【终极】爽快地同意了,虽然祂对那些没用的张家人有点嫌弃,但看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让他们死后安稳也不是不行。 张沐尘放下心来,开始兴致勃勃地扒拉自己那些还没用过的炸弹,小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他得好好布置一下,给那些远道而来的汪家人准备一份惊喜大礼包! * 与此同时,张家古楼外的羊角湖畔,临时营地。 吴邪、解雨臣和霍秀秀正围着一张简易地图,低声商讨着具体的搜救计划和路线。 而在他们周围几米开外,几个长沙盘口的老大,正恭恭敬敬地垂手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每个人的手臂上或者大腿上,都粘着一个或几个看起来像彩色水果糖一样的小圆片,毫不起眼。 谁能想到,这些“糖果”,其实是威力惊人的微型炸弹呢? 他们的命,现在就捏在吴邪手里。 不恭敬? 王八邱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那天,他们可是眼睁睁看着王八邱因为一句顶撞,被这恶魔冷笑着打了下响指,整个人在凄厉的惨叫声中被电成了焦炭。 足足两个小时! 他们讲究的是杀生不虐生,哪见过这么残忍的场景。 那一天,至此成了他们每晚的噩梦。 一个绰号“鱼贩”的盘口老大,脸色惨白地走过来,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汇报: “小三爷,搜救的队伍已经安排妥当了,装备也检查完毕,一个小时后就能准时进山。” 吴邪面无表情地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他抬起眼,脸上再也看不到半分从前那种天真无害的影子,只剩下一种骇人的冷厉和压迫感。 “太慢了。” 他声音不高,“动作再快点。” “是!是!小三爷!我这就去催!” 鱼贩吓得一哆嗦,连忙躬身应道,连滚带爬地跑去催促手下。 吴邪明白他们在怕什么,为了救出他们,他不介意让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 * 暗地里那些窥探的汪家人,看着远处那个沉默指挥的身影,心中的疑虑与不安愈发浓重。 这和他们通过庞大运算系统模拟出的结果截然不同。 模型基于二十几年的数据,显示吴邪是一个在相对安稳环境中长大的普通人,即便经历变故,其核心性格底色也应偏向被动与温和。 按照逻辑推演,他绝无可能凭一己之力压服那群跟随他的、手上沾血的亡命之徒。 人心和恐惧,不是简单的数学公式。 就算有解雨臣的运筹和黑瞎子的强悍辅助,理论上的最优解也应是形成一种脆弱的平衡,而非如今这种……近乎绝对的掌控。 他们百思不得其解,而且吴邪又是如何能在这种高压环境下,还能悄无声息地、干净利落地解决了霍秀秀那两个碍事的哥哥。 这背后的狠辣与算计,与资料中那个曾会为陌生人涉险的天真判若两人。 * 一个小时后,吴邪简单地挥手,所有人便如同默剧演员般,依令而动,沉默地融入古楼幽深的人口。 霍秀秀被留在营地接应。 她看着吴邪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那背影挺拔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让她心头莫名一紧。 与此同时,在某个超越常理的空间内。池中翻涌的阴影骤然活跃,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张沐尘立刻心有所感——吴邪进来了。 【001】将山体内部的实时画面投射出来。 光线昏暗,人影绰绰,吴邪一行人正谨慎地推进。 然而,就在他们进入约半个小时后,另一支队伍如同幽灵般悄然潜入。 那是汪家的另一队精英,人数约三十,装备精良、整齐划一,战术动作专业得如同机器,与吴邪那边略显杂乱的“杂牌军”形成鲜明对比。 【我不都给他钱了吗,怎么还用这些破装备?】张沐尘看着画面中吴邪手下那些人手里参差不齐、甚至有些老旧的器械,忍不住嫌弃地皱眉。 这鲜明的对比,让他原本计划中一些更直接的手段,不得不因为这点同情而改得温和一点点。 比如引密洛陀去攻击。 【001】难得地说了句公道话,【谁让现在的吴邪没那个路子买呢。就算有钱,有些门路,也不是短短时间能打通的。】 【也是。】张沐尘撇撇嘴,目光重新投向画面。 随着吴邪一行人不断深入,异能量愈发活跃,密洛陀倾巢而出。 即便这些能量还未被完全引导、集中在一起,但足够达到大爹的要求。 剩下的能量,就用来维持笼罩整个古楼的巨大隐匿场。 他踩在陨玉上,手掌划破,殷红的血珠渗出。 凌空绘制出的符文,将陨玉里活跃的异能量丝丝缕缕地包裹、束缚起来,形成一个浓缩的能量球。 接着,他抬起手,任由大约相当于一次抽血检查量的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入面前那口墨色池水中。 血液并未在水中扩散,反而像是有生命般下沉、蔓延。 顷刻间,便将整池墨汁般的液体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仿佛一口沸腾的血池。 做完这一步,张沐尘将从六楼随意取来的青铜铃掷入血池之中。 “咚——” 一声沉闷的、不似金属撞击的响声从池底传来。 血池的表面开始剧烈翻涌,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 在符箓镇下的那一刹那—— 一种无声的震动以血池为中心,瞬间传遍了整座张家古楼。 每一层楼外部飞檐下悬挂的、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风霜的青铜铃铛,被一只无形的手同时拨动,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然而,诡异的是,所有的铃铛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整座古楼在这一刻,从死寂中“活”了过来,进入了另一种更加危险的静默状态。 现在整个山体全在他的掌控之下,他可以随意控制他们的路线。 做完这一切,张沐尘和【001】发出“桀桀桀”的笑声,这么聪明的人世界上居然有两个。 第224章 见证影帝的诞生 张沐尘站在七楼的陨玉池边,轻轻摇动着青铜铃铛。 一股无形的、强大的能量波动却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渗透进山体的每一寸石壁。 随着这股能量的作用,山体内部的结构和机关,开始发生极其细微却至关重要的变化。 那些原本守护在关键通道、由密洛陀石化残骸构成的迷宫,以及一些致命的流沙陷阱,被张沐尘巧妙地“转移”了位置,挪到了汪家队伍最有可能经过的几条路线上。 不仅如此,张沐尘还坏心眼地往那些流沙里,掺入了不少糖果炸弹。 下一秒。 “砰!” “撤退!” “这里怎么会有密洛陀和流沙!” “啊!” 一分钟不到,全军覆没。 他果然是最棒的~ 做完这一切,张沐尘的目光落在了山外吴邪的队伍里。 手指隔空点了点那些混在人群中的卧底,空间转换间将他们聚集在了一起,剩下的交给张海归吧。 张沐尘迅速返回夹层密室,和张海归交代了一番,他点点头去完成最后的使命。 “小哥,他们已经进山了” 张沐尘低声对张起灵说道。 张起灵闻言,没有任何惊讶或疑问,只是平静地眨了眨眼睛,表示明白。 他知道,接下来就需要他伪装成重伤虚弱的样子,来麻痹暗地的敌人。 但直接放血装虚弱肯定不行,小崽子第一个不答应。 于是,在张沐尘和胖子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张起灵身体内部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咔咔”声。 “胖子,” 张起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虚弱,“给我两下。” 胖子一脸懵:“啊?小哥,真打还是假打啊?” “随便。” 张起灵言简意赅。 “嘿嘿,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胖子一听“随便”,顿时来了精神,摩拳擦掌地走上前,伸出胖手,在张起灵的胳膊和肚子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两把。 张起灵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整个人看起来就像真的受了重伤、濒临崩溃一样! “诶!不是!小哥!我真没使劲儿啊!” 胖子被张起灵这夸张的反应吓了一大跳,手足无措地喊道,“你、你碰瓷啊?!” 张起灵缓了几口气,身体内部再次传来一阵“咔咔”的轻响,恢复了正常体态。他喘着气,面无表情地解释:“缩着骨头被打,痛感会放大几十倍。” 胖子:“……” 缩骨功还能这么用?!小哥你真是个人才! 张沐尘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强忍着才没笑出声。 小哥为了演戏,也是拼了。 效果确实逼真,这下,任谁看了都会以为张起灵身受重伤、毫无反抗之力了。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鱼儿”上钩了。 小哥的重伤虚弱状态已经准备就绪,胖子自然也不甘落后。 他割开手心然后开始在自己身上、脸上、衣服上到处涂抹,还故意把衣服撕扯得破破烂烂,营造出一种刚从血战和废墟里爬出来的“废土风”效果。 “怎么样,胖爷我这造型,够逼真吧?” 胖子得意地冲张沐尘挑了挑眉,还特意问道,“尘尘是我演得好,还是小哥演得好?” 张沐尘抱着胳膊,小眉头微蹙,仔细打量着胖子的“妆容”。 乍一看确实挺惨烈,但他总觉得哪里有点违和。他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软乎乎的小脸蛋,灵光一闪,找到了问题所在! “胖子,” 张沐尘指着他的脸,一针见血地指出,“你的脸……好像圆润了点。” 张起灵闻言,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但又立刻强行压了下去,努力维持着自己“重伤垂危”的表情。 胖子如遭雷击,脸上的得意瞬间垮掉,哀嚎道:“不是吧?!第一步就败在脸上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也对,这几天他们被困在这里,光吃不动。 自己长胖一点好像也……合情合理? 胖子反应极快,立刻想到了补救措施:“没事!看胖爷我的!” 说着,他用力把两边的腮帮子往嘴里一吸,脸颊顿时凹陷下去,配合着满脸的血污,看起来反而更加滑稽和诡异了。 张起灵看到胖子这副尊容,赶紧移开视线。 “来了来了!他们快到了!准备!” 张沐尘察觉下面的大门被重新打开,立刻低声提醒。 三人立刻进入状态,胖子和张起灵迅速找好位置,躺倒在地,摆出昏迷不醒的姿势。 张沐尘则先是故意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弄得满身尘土,然后小手抓住自己的胳膊,用力一扭——“咔哒”一声轻微的脆响,把胳膊给弄脱臼。 接着,他又用脏兮兮的小手在脸上胡乱抹了几把,瞬间变成了一个脏兮兮的“小花猫”,最后还不忘从胖子身上蹭了点“血”抹在自己嘴角和衣服上。 做完这一切,他飞快地爬到张起灵和胖子中间,往地上一躺,小脑袋一歪,眼睛紧闭,呼吸变得极其微弱,一副出气多进气少、奄奄一息的模样。 胖子和张起灵虽然闭着眼,但通过微眯的眼缝看到张沐尘这一套行云流水、不约而同地竖起了大拇指:甘拜下风。 “小宝!胖子!小哥!你们在哪儿?!” 吴邪带着人,终于找到了这里!他一冲进密室,就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四个人,尤其是中间那个小小的、浑身是“血”和尘土、一动不动的人影。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吴邪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探向张沐尘的鼻息……万幸!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 紧随其后的黑瞎子,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三人,当他看到胖子那张虽然涂满“血污”但明显圆润了一圈的脸颊时,墨镜后的眉毛挑了挑,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哥几个这几天在这“绝境”里,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啊。 潘子在一旁劝道:“小三爷,我们先把人带出去,这里不宜久留。” 黑瞎子另外两位检查了一下,啧这做戏也太假了点吧。 而倒在一旁的霍仙姑,吴邪本以为她已经死了就打算割下她的头拿出去见秀秀,也算有个交代。 毕竟他们的队伍被冲散了,只有四个人来了这里。 好在解雨臣把了下脉,“还活着。” 于是他们四个一人负责一个,准备离开。 第225章 结束、差一点 吴邪背着“昏迷不醒”的张沐尘,黑瞎子背着“重伤垂危”的胖子,张起灵则被潘子等人搀扶着,一行人不敢有丝毫耽搁,沿着原路拼命向张家古楼外撤离。 然而,当他们冲到古楼底层那扇巨大的石门前时,心却猛地沉了下去——石门不知何时,竟然被彻底封死了。 无论他们如何用力推、砸,石门都纹丝不动! “怎么会这样?!” 吴邪急得额头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靠在潘子身上的张起灵,极其“虚弱”地抬起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向了旁边一条被大量密洛陀石化残骸堵塞得严严实实的岔路,然后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走这边!” 吴邪立刻明白了张起灵的意思,这是唯一的生路了。 他迅速从背包里拿出几个厚实的牛皮纸袋,装了满满两大袋强碱粉末,然后对众人喊道:“用这个开路,走!” 众人立刻将强碱粉末撒向前方堵路的密洛陀残骸。 粉末接触到石化的密洛陀,立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硬生生在堆积如山的障碍物中,溶出了一条勉强可以通行的狭窄通道。 他们小心翼翼地穿过这条充满刺鼻气味的通道,最终来到了一条地下暗河的边缘。 河面大约有六人宽,直接游过去显然不现实。 黑瞎子用手电筒向上照去,只见在离水面约三四米高的洞顶岩石上,固定着几根粗大的、看起来年代久远的绳索,一直延伸到对岸。 “哑巴他们家,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这种不走寻常路的设计啊。” 黑瞎子啧了一声。 但问题来了。 他们需要像特种兵一样,双手抓住绳索,身体悬空,倒吊着攀爬过去。 黑瞎子自己没问题,可他背上还背着个“昏迷不醒”、分量不轻的胖子。 这怎么操作? 黑瞎子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不动声色地用手肘,对着背上胖子的胃部,不轻不重地顶了一下。 “咳咳!呕……” 胖子正“昏迷”得舒服,胃部突然遭到袭击,差点把之前吃的“补品”给顶出来!他忍不住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捂着肚子悠悠转醒。 “胖子!你醒了?!” 吴邪听到动静,惊喜地转过头,看到胖子“醒来”,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声音哽咽着,充满了愧疚和庆幸,“对不起……胖子……对不起……都怪我……” 胖子看着吴邪那副真情流露、自责不已的样子,再想想自己这几天其实过得挺滋润,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巨大的愧疚感,简直无地自容。 连忙摆手,声音“虚弱”地安慰道:“没、没事儿,天真……别哭……咱、咱们先想办法出去再说……” 黑瞎子趁机把胖子放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醒了就好,醒了就能自己过去了。胖爷,没问题吧?” 胖子连忙点头:“没、没问题!胖爷我命硬着呢!” 于是,一行人开始依次利用洞顶的绳索,艰难地向对岸攀爬。 吴邪将张沐尘紧紧绑在自己胸前,咬紧牙关,第一个爬了过去。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沿着绳索攀爬,终于抵达了对岸。 在渡过暗河的过程中,胖子眼尖,看到湍急的水流中似乎卡着一具穿着瑶族服饰的尸体,他仔细辨认了一下,低声对吴邪说:“天真,你看那是不是……盘马老爹?” 吴邪心里已经提不起同情了,他们必须尽快找到出路。 穿过一道如同水幕般的天然屏障后,眼前豁然开朗,但心也随之沉了下去——前方没路了,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的水域。 “不对啊,” 吴邪皱眉,用手电筒扫视四周,“这里空间这么大,费这么大功夫弄出这么个地方,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只有个玉台。” “这里有棺材停放过的印记。” 吴邪判断道。 黑瞎子走过来看了看:“看来,当年的考古队就是把那具神秘的棺材暂时停放在这里的。真是鸠占鹊巢。” “那离开的路呢?” 解雨臣问道,他虽然没去过西沙海底墓,但也听说过一些水下墓穴的机关设计,推测出口很可能隐藏在水下。 “得等‘虹吸’。” 吴邪解释道,他以前在西王母宫和海底墓都经历过类似的设计,“等到特定的时间,水位会急剧下降,露出通道。” 他小心地护着张沐尘那只“脱臼”的手臂,现在队伍里还有三个人昏迷不醒,绝对不能轻易下水冒险。 众人只能耐着性子等待。大约半个小时后,水面突然开始剧烈地旋转、下降,如同一个巨大的抽水马桶被启动。 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降低,最终,一条隐藏在水下的、由石板铺成的阶梯通道,赫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阶梯的尽头,连接着一个基本呈圆形的巨大洞穴。 洞穴的底部是一个浅水潭,水深只到脚踝。水潭中,隐约可见一条用粗大铁链连接、固定在水底的“独木桥”,一直通向洞穴的另一端,那里也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然而,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是,在洞穴中央,横亘着无数密密麻麻、细如发丝、闪烁着金属光泽的丝线。 这些丝线纵横交错,层层叠叠,几乎布满了整个洞穴的空间,乍一看去,简直如同西游记里的“盘丝洞”。 更可怕的是,当吴邪将强光手电筒照向那些丝线时,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只见每一根丝线上,都密密麻麻地悬挂着无数枚大小不一、布满了铜绿的——六角青铜铃铛。 成千上万的青铜铃铛,静静地悬挂在那里,只要稍微触碰一下丝线,就会引发连锁反应,后果不堪设想。 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氛中,解雨臣再次展现了他那独特的冷幽默:“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走‘天上’?” 和在四姑娘山时他骗吴邪挑破了他的血管一样。 很不巧,吴邪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他第一时间就将手电筒的光柱移向了洞穴的穹顶—— 只见洞穴的顶部,悬挂着的青铜铃铛,比下面丝线上的还要多。 密密麻麻,如同倒悬的星空,根本没有任何可以通行的缝隙。 第226章 一切都结束了 队伍在布满青铜铃铛的“盘丝洞”入口处暂时停下休整,等待时机。 张沐尘趁此机会,集中精神,完成了最后的“收尾工作”。 ——他调动起陨玉残留的力量,在张家古楼外围布下了一个极其精密的隐匿阵法,将其彻底从现实空间隐藏了起来。 从今以后,除非得到他的允许,否则外人再也无法找到古楼的入口。 同时,他也确认了汪家这次派来潜入古楼的精英队伍,已经在密洛陀、流沙炸弹和张家养的那些小宠物下全军覆没,损失惨重。 没个四五年,汪家绝对恢复不了元气。 想到这,张沐尘心里美滋滋哒~ 突然他闻到周围气味的不对劲,刚想提醒,但自己现在还是昏迷状态,只好悄悄给黑瞎子比了个手势。 黑瞎子心领神会,立刻从背包里拿出水壶说道:“尘尘和小哥他们昏迷了这么久,肯定渴坏了,得给他们喂点水。” 他喂完水,便抓住张沐尘那只脱臼的胳膊,猛地一拉一送! “唔!” 张沐尘猝不及防,疼得小脸一皱,他猛地睁开眼睛,恶狠狠地瞪了黑瞎子一眼,眼神里充满了的控诉。 “醒了!尘尘你醒了!” 吴邪一直密切关注着,看到张沐尘睁眼,顿时惊喜万分,用小花的帕子给人擦手擦脸。 张沐尘这一“疼醒”,旁边的张起灵自然也顺理成章地跟着“苏醒”了过来,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依旧带着一丝“虚弱”。 “太好了!你们都醒了!” 吴邪看着醒来的两人,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这简直是这几天来最好的消息了。 张起灵坐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眉头紧锁,用略带沙哑但异常严肃的语气说道:“快走!这里不能久留!” “可是小哥,怎么走啊?到处都是铃铛!” 吴邪焦急地问。 就在这时,一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胖子突然感觉鼻子一热,他下意识地一抹,满手都是血! “艹!又放毒!” 胖子惊骇地低吼一声! 众人闻言,猛地抬头。 只见洞穴的穹顶之上,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一片浓稠的、颜色诡异的灰绿色雾气,正如同活物般缓缓向下压来。 同时,洞穴四周墙壁上那些雕刻的龙首口中,也开始喷吐出丝丝缕缕的薄雾,交织在一起,仿佛来自地狱的炊烟,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这时的危机感,比吴邪他们上次在青铜门外面看见的幽蓝色迷雾还急促。 这个时候真就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解雨臣和张起灵可以缩骨,就算背着霍仙姑在密集的丝线缝隙中也能灵活穿梭,成功避开了所有铃铛,率先冲到了对岸。 岸边的宽度很小只够站下一个人,为了不影响后面的人他们先离开了通道。 胖子虽然体型庞大,但此刻却展现出了惊人的灵活性和爆发力。 使出一招类似白鹤亮翅的姿势,脚下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竟然腾空而起,精准无比地从丝线网中一个最大的空隙中钻了过去! 虽然落地时因为惯性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大马趴”,溅起大片水花,但总算是安全通过了! “哈哈!天真!别愣着了!快点过来!” 胖子从水里爬起来,顾不得狼狈,对着还在对岸的吴邪焦急地大喊。 张沐尘则是最轻松的一个,他个子小,身体柔韧性极佳,如同一条滑不溜手的小鱼,在丝线间几个轻盈的闪转腾挪,就轻松穿了过去。 路过摆出一看就需要花医保的姿势的黑瞎子时,他甚至还抽空做了个鬼脸:“可怜的瞎瞎~” 对岸,潘子将最后一颗子弹压进弹夹,缓缓推上枪膛。他点了支烟,吸了一口,烟雾中他的笑容豁达而坚定: “小三爷!大胆往前走,潘子我给你断后!” 吴邪咬紧牙关,不再回头,学着黑瞎子的动作,小心翼翼踏入丝线阵中。他全身紧绷,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就在他即将通过最密集区域时,后脑不慎擦到一根极细的丝线—— “砰!” 枪声清脆炸响,子弹精准击碎那枚将晃未晃的青铜铃铛。 吴邪浑身一颤,眼泪涌上来,又被他拼命眨回去。 他不能停,更不能回头。 “砰!砰!砰!” 潘子的枪声节奏稳定,如同他这个人,每一次响起,都为吴邪清开一寸生路。 直到吴邪安全抵达对岸,潘子才露出释然的笑容,缓缓抬枪对准太阳穴。 就在这一刻,一只冰冷的手从后方稳稳按住枪管。 潘子猛地回头,看见张海归不知何时静立身后。 他脸上只带着最初和张沐尘相见时的面纱。 “张海归?”对岸的张沐尘轻声问,声音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深藏的叹息。 张海归没有回答,将防毒面具塞进潘子手中,然后深深望向张沐尘。 毒雾已开始弥漫,他的声音传来,没了之前的偏执:“来送送你们。” 潘子怔住,随即狂喜涌上心头。他迅速戴上面具,对张海归重重点头,转身冲向铁索桥。 毒雾如潮水般涌来,迅速吞噬了张海归的身影。 潘子在最后一刻跃上对岸想拉着张沐尘赶紧走,但张沐尘让他先走,他还有话说。 张沐尘站在原地,望着对岸。 在雾气彻底合拢前的刹那,他看见张海归向前走了两步,摘掉面纱,露出那张被毁容的脸。 眼神复杂难辨,有告别,有释然,还有一丝未来得及说出口的眷恋。 然后,一切归于死寂。 “谢谢。” 轻如叹息的两个字,是张海归留下的最后声音。 何必呢,一开始不就是冲着古楼去的吗,怎么还是死在外面。 张沐尘晃了下青铜玲,将他的尸体送回古楼,念了一句往生咒。 “张海归,再见。” 最后一路往前狂奔,前面是一个楼梯通向水下,他一跃而下,被张起灵和黑瞎子捞了起来。 吴邪紧紧抱住潘子,又过来将小孩抱在怀里,似乎要把眼睛哭肿过去才甘心。 解雨臣拍了拍他的肩:“我们走吧。” 顺着水流,他们出现在湖边的时候立马就有人发现。 最后大家都倒了下去,是真晕还是假晕,恐怕只有他们心里才知道。 而对张沐尘来说,一切都结束了,回去的时间开始进入倒计时。 第227章 叫千金吧 从张家古楼出来后,张沐尘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放任自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他有些累了。 等他再次醒来时,就听到了一个消息 ——霍仙姑伤重去世了。 霍秀秀得知消息后,整个人都崩溃了。 从前天他们出来,她就一直守在霍仙姑的病床前,枯坐了一天一夜,一句话也没说,直到医生最终宣布死亡,她直接晕厥了过去。 为了处理霍仙姑的后事和稳定霍家可能出现的动荡,解雨臣必须立刻陪同霍秀秀赶回京城。 临行前,他托一个伙计给张沐尘送来了一部手机。 “小爷,有您的电话。”伙计恭敬地递上手机。 “谢谢”张沐尘接过手机,放到耳边:“喂,小花哥哥。” 电话那头,解雨臣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歉意: “小尘,抱歉,没能亲自跟你道别。我得陪秀秀回霍家处理一些事。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来京城找我玩。” “没事的,小花哥哥,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张沐尘安慰两声。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电话就挂断了。 张沐尘将手机还给伙计,独自一人走到湖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望着平静的湖面发呆。 他脑海里思绪纷杂,想着要不要去和吴邪、胖子他们正式道个别。 但他又想起大爹说过,等他通过青铜门回去之后,这个时间段所有关于他的记忆都会被抹去。 那么,这声“再见”,说与不说,似乎也没什么区别了。 “我们尘尘在想什么呢?小小年纪,心事重重的。” 胖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一屁股挤到张沐尘身边坐下。 胖子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悲伤,对他来说,这次古楼之行虽然惊险,但兄弟们最终都全须全尾地出来了,就是最大的幸运。 “胖子,你后面打算干什么?” 张沐尘甩开思绪,好奇地问了一句。 胖子手上闲不住,扯了根草茎在手里绕着,语气带着一种难得的平静和憧憬: “我啊?当然是留在这儿,看看我的小媳妇儿。胖爷我这些年攒下的家底,够我在这儿当好多年轻松大爷了!” 张沐尘挑眉,不认为他能摆脱光棍的身份:“小媳妇儿是指云彩吗?” “对啊!” 胖子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虽然云彩妹妹现在还没答应我,但胖爷我有的是耐心,我可以等……” “快来人啊!这边!这边有个女孩!死了!!” 胖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远处传来的一声凄厉的呼喊打断! 说实话,在听到喊声的瞬间,张沐尘完全没有往云彩身上想。因为他知道云彩身上的毒已经被张海归解了,按理说不会有人特意去害一个无关紧要的瑶族姑娘。 直到阿贵那撕心裂肺的哭嚎声从人群方向传来—— “云彩!我的女儿啊!!” 胖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怒!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猛地从石头上弹起来,疯了一样朝着人群聚集的溪边冲去! 张沐尘心中咯噔一下,也立刻跟了上去。 他挤进人群,看到胖子直挺挺地跪在溪边,浑身颤抖,双手悬在半空,却不敢去触碰躺在溪水中的那个身影——正是云彩. 她的胸口有一个触目惊心的弹孔,直接打穿了肺叶,她是被溪水从上游冲下来的。 周围的村民群情激愤,他们都认为这是裘德考那帮外国人干的,双方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在混乱中,张沐尘敏锐地注意到,裘德考身边一直跟着的那两个女助理不见了踪影。 一个冰冷的念头瞬间击中了张沐尘! 是汪家!一定是汪家干的! 因为自己的出现和干预,改变了吴邪太多的行为模式,导致汪家的运算系统对吴邪的预测出现了巨大偏差。 所以,他们派人来实地调查,究竟是谁导致了这种“异常”。 来到巴乃后,对吴邪而言,最陌生却又在这段时间相处最密切的外人,只有云彩。 汪家的人一定是查到了云彩曾是张海归卧底的身份,然后认为她是导致吴邪行为异常的变量之一,为了“修正”错误,他们——清除了她。 他估计也是那个变量之一,只是还没被他们解决罢了。 是他太自大了……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却没想到汪家如此狠辣果决,会用这种直接而残忍的方式,来警告和“修正”轨迹。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任何安慰的话语,在胖子巨大的悲痛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和无力。 这场悲剧,某种程度上,是因他而起。 黑瞎子看着张沐尘小脸上那无法掩饰的自责和痛苦,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走上前,从后面轻轻地将小家伙抱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然后转身,默默地离开了那片被悲伤笼罩的溪边。 “让胖子一个人待会儿吧。” 黑瞎子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少有的温和。 回帐篷的路上,黑瞎子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了张沐尘的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却驱不散心中的苦涩。 南海王宫滩涂上,吴二白对他说吴邪太自信的场景不断在脑海中浮现。 怎么能连后遗症都一样呢。 “不是你的错” 黑瞎子一边走,一边用他那略微沙哑的嗓音说道: “你又不是神,不可能救下所有人。世事无常,有些事,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别太苛责自己。”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试图用另一种方式来开解: “瞎子我呢,虽然本事不大,但会看点相,算算命。云彩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太轻了,压不住福,也担不住命里的劫数……” 张沐尘脑子里乱糟糟的,后面黑瞎子还说了些什么安慰的话,他都没太听清。 只记得,在听到“名字太轻了”这句话时,他下意识地、喃喃地接了一句: “那……叫‘千金’吧。” 黑瞎子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声,用张胡茬的下巴蹭了蹭张沐尘的头发: “千金……嗯,是比瞎子我有文化,也比‘秤砣’什么的好听多了。” 张沐尘被他的胡茬扎得有点痒,别扭地在黑瞎子怀里动了动:“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黑瞎子依言将他放下。 两人刚走到帐篷附近,就听到里面传来吴邪激动的声音。 掀开帐篷帘子走进去,正好看到张起灵已经背好了行囊,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 吴邪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来,脸色苍白,语气急切地抛出一连串问题:“小哥!你要去哪儿?你的伤还没好!小宝知道吗?我们……” 张起灵没有回答吴邪的问题,他的目光落在刚进来的张沐尘身上。 张沐尘仰头看着他,直接问道:“你要去哪儿?” 现在还不到去长白山的时候吧。 张起灵沉默地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情绪复杂,却没有给出任何答案。 张沐尘等了几秒,没有得到回应,便不再追问。 走吧走吧,反正最后要去长白山,他提前去那里等着就是了。 吴邪却还不死心,试图做最后的努力:“那我们跟你一起去!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扛!” 张起灵缓缓摇头,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没时间了。有些事,必须我一个人去完成。” 说完,他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张沐尘软乎乎的小脸蛋,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 然后,他掀开帐篷帘子,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 最后吴邪回了长沙,盘口死了不少人,裘德考的那笔钱刚好用来发补偿金。 胖子留在了巴乃陪云彩。 张沐尘则给吴二白打电话说要到处去玩一玩,黑瞎子陪着他。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他们是在长白山脚下玩了好几个月。 第228章 十年之约 时间一晃,几个月过去了。张沐尘和黑瞎子依旧停留在长白山山脚下那个简陋的客栈里,仿佛在这里扎了根。 黑瞎子刚从外面回来,拍掉帽子和身上的积雪,把帽子随手扔在桌上,忍不住抱怨道: “我的小祖宗,咱们在这都猫了好几个月了,天天看山看雪,还不挪窝吗?” 张沐尘正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面前摆着一盘精致的水果拼盘,他一边用小叉子叉着水果吃,一边举着一个高倍望远镜,津津有味地观察着窗外通往山里的那条小路。 “急什么,” 张沐尘头也不回,老神在在地说,“我们这叫‘守山待人’,耐心点。” “行行行,你说了算。” 黑瞎子把自己摔进旁边的沙发里,顺手从张沐尘的果盘里叉了块最大的苹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只要你不担心这么坐下去,年纪轻轻就长痔疮就行。” 他瞥了一眼身边的小孩,顺手把滑落的毛毯往上拉了拉,盖住小肚子。 他自己心里也纳闷,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放弃了这几个月在外面接单赚大钱的机会,陪着这小祖宗窝在这穷乡僻壤,整天无所事事? 虽然吴二白给的看护费相当丰厚,但这种吃了睡、睡了吃、毫无刺激的安逸日子,对习惯了刀口舔血的黑瞎子来说,简直是一种慢性毒药,浑身都不自在。 但,黑瞎子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他留下来,或许就是为了见证这最后的时刻。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客栈门口下来两个熟悉的身影。 黑瞎子放下望远镜:“醒醒,他们来了。” 两人迅速起床,麻利地洗漱完毕,将早已准备好的装备检查一遍,背在身上。 “要下去跟他们汇合吗?” 黑瞎子问。 张沐尘哼了一声,小拳头对着窗外虚空挥了挥:“不,我们去前面等着,给他们一个‘惊喜’!” 他可是还记得张起灵这几个月音讯全无,连条短信都没给他发过! 黑瞎子瞬间懂了,这是想给哑巴张一个“惊吓”啊。 他咧嘴一笑:“得令!” 等看到吴邪和张起灵的身影消失在进山的入口处后,张沐尘和黑瞎子才不紧不慢地动身,远远地跟了上去。 正式进山前,张沐尘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电话,拨通了号码。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胖子有些沙哑却还算精神的声音:“喂?” “胖叔,吃饭了吗?” 张沐尘这几个月雷打不动每个星期给胖子打个电话。 “尘尘啊。吃啦!刚造了一大碗面条呢。” 胖子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点刻意的爽朗。 “你说奇不奇怪,胖爷我这几个月光吃不动,体重愣是一斤没减,还涨了几斤!真是没天理了!” 听到胖子还能开玩笑,张沐尘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那挺好啊,胖叔你要是瘦了,抱起来都不舒服了。” 他希望胖子能早点从云彩的阴影里走出来。 “哈哈,那是!胖爷我这身神膘,可是招牌!” 胖子笑着应和。 又聊了几句,张沐尘挂断了电话。 * 接着,他拨通了解雨臣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解雨臣略带疲惫却依旧温和的声音,背景还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小尘?今天怎么早就起来了?” 随口一说,“是想我了吗?” “对啊” 快走了,张沐尘嘴上腻死人的话张口就来,“在外面没有小花哥哥哼歌谣哄我睡觉,我都睡不香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解雨臣带着宠溺笑意的声音: “是吗?那看来是我失职了。正好,小尘还没听过我唱戏吧?等你回来,我唱全本的《贵妃醉酒》给你听,好不好?” “……好啊” 这时,卫星电话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电话被挂断,没信号了。 他放下电话,也不知道最后那句没说完的话,解雨臣听到没有。 没听到更好,不然,他真要上失信人名单了。 心里轻松不少,张沐尘深吸一口山间清冷的空气,带着黑瞎子朝山脚下的密林走去。 黑瞎子看着张沐尘扒拉开一片茂密的、挂满冰凌的灌木丛,露出了后面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和周围山体融为一体的巨大岩石,嘴角抽了抽: “你确定……咱们要走这儿?” “放心~绝对的捷径!” 张沐尘拍着胸脯保证,然后随手从旁边折下两根树枝捅了捅机关。 巨大的岩石,缓缓地向内移动,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漆漆的洞口! 黑瞎子看得目瞪口呆,墨镜都差点掉下来:“我靠!哑巴又是缩骨又是发丘指的,练了那么多年,合着是白练了?这玩意儿还能这么开?!” 张沐尘得意地吹了个清脆的流氓口哨,小下巴一扬:“你不懂~这就叫——偏·爱~” 黑瞎子:“……” 两人打开强光手电,一前一后走进了幽暗的通道。 黑瞎子捶胸顿足,痛心疾首:“哎呀!早知道有这种VIP直达通道,当年我吃的那些苦算什么?” 张沐尘一边嚼着牛肉干,一边毫无诚意地安慰道: “哎呀,想开点嘛。你看看外面,吴邪和小哥现在说不定还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爬呢,这么一比较,心里是不是平衡多了?” “啧。” 两人不紧不慢地在通道里走了大半天,中午时分,来到了通道的尽头。 张沐尘探头往下看了看,然后一本正经地对黑瞎子说: “这通道太窄了,不适合午睡。我们下去吧。” 黑瞎子:“……” 啥地方了还想着睡午觉呢。 两人从背包里拿出专业的攀岩钉和绳索,固定好。 然后,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动作娴熟得如同用了飘柔广告特效一样,顺着绳索,丝滑流畅地一路降到了底部。 张沐尘打了个哈欠,从背包里掏出防潮垫和睡袋,直接在青铜门前铺开,然后钻了进去,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对黑瞎子挥挥手: “午安,玛卡巴卡·瞎。” 黑瞎子看着眼前这幕“青铜门前打地铺午睡”的诡异场景,以及那个莫名其妙的外号,嘴角抽搐了半天,才认命地叹了口气,也铺开自己的睡袋躺下: “……午安。” 他实在是搞不懂,这小崽子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不过,跟着张沐尘,好像再离谱的事情,也变得合理了起来。 黑瞎子闭上眼睛,听着身边小家伙均匀的呼吸声,竟然也真的生出了一丝困意。 * 终于第四天下午,坐在九龙抬尸棺上打扑克的两人等到从缝隙里蹿出来的张起灵。 “嗨~小哥!” 张沐尘扔掉手里的牌,笑嘻嘻地打招呼。 “嗨~哑巴!” 黑瞎子也收起牌,贱兮兮地挥挥手。 张起灵:“……” 张沐尘从棺材上跳下来,紧紧拉住他的衣角:“我也要跟你一起进去哦。” 张起灵沉默了片刻,到这一步,他也没法阻止张沐尘了。 他抬起头,看向还坐在棺材盖上的黑瞎子,目光复杂,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再见。”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意识到情况不对劲,追问: “等等,你们什么时候出来?给个准话啊!” 可惜,张起灵和张沐尘都没有再回答他。 两人的身影,很快就被门内涌出的、浓郁的雾气所吞没,消失不见。 沉重的青铜门,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发出一声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沉闷的巨响。 * 直到很久以后,黑瞎子下山遇到了失魂落魄的吴邪时,才从吴邪那里得知了那个令人心沉的消息—— 十年之后,才能再见。 黑瞎子这才明白,张起灵那句简单的再见,和张沐尘那毫不犹豫的跟随,意味着怎样漫长的分别。 第229章 龙王回归 青铜门内,是一片亘古不变的、幽暗而寂静的奇异空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如同星辰尘埃般的微光。 张起灵牵着张沐尘的小手,熟悉地向前走了几步。 却突然感觉手心一空——那只一直被他紧紧握着的、柔软温热的小手,不知何时,竟无声无息地松开了,消失了。 “小尘?” 张起灵立刻停下脚步,低声呼唤。 四周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张起灵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转身,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周围每一个角落,同时调动起所有的感官去感知。 然而,没有……什么都没有! 张沐尘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甚至连一丝气息都没有残留。 张起灵开始在巨大的青铜门内部空间里仔细搜寻,不放过任何一寸地方。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一天,两天…… 三天过去了,张起灵能清晰地记得“张沐尘”这个名字,能准确地在石壁上刻下这三个字,但他搜寻的动作却变得越来越迟疑,眼神中也开始出现一丝茫然。 他为什么要在这里找一个叫张沐尘的人? 一个星期过去,张起灵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他依稀记得似乎有一个很亲近、很重要的人,声音很清脆,总是喊他“小哥”,但他想不起那个人的样子和名字了。 他看着石壁上刻着的“张沐尘”三个字,感到一阵莫名的空洞和……心痛。 张起灵独自坐在冰冷的石地上,望着墙壁上那三个不知道被谁抹去的字迹,这里写了什么吗? 一种巨大的、无法言说的失落感和孤独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仿佛失去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东西,却连那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只剩下石壁上那三个字,如同一个永恒的谜题,烙印在他的视线里,也烙印在他逐渐空白的记忆边缘。 * 青铜门外。 吴邪在经历了最初的崩溃和绝望后,终于从悲伤和愤怒中振作起来。他明白了自己名字所背负的使命。 他发誓,十年之后,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一定要来接小哥和小宝回来! 从墨脱回来后,吴邪制定了一个近乎疯狂的计划! 哪怕他中途死了,这个计划依然会进行下去,直到张起灵从青铜门里出来的那一天。 * 解雨臣毫不犹豫地加入了吴邪的计划,只是,偶尔在深夜,处理完堆积如山的文件后,睡在外人不知道的房间里,他会对自己习惯性睡在床的一侧、空出大半位置的行为感到一丝莫名的疑惑。 他总觉得……身边好像应该还有一个人才对? 大概是太累了,他摇摇头,吞下几片安眠药,强迫自己入睡。 黑瞎子刚从一个墓里出来,回到自己的四合院打开手机本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生意,但手指头却不受控制点开了相册。 “真的是,什么都没有我看什么。” * 吴二白的日子也不好过。他母亲偶然发现了他旁边那个精心布置的儿童房,顿时喜出望外,以为儿子终于开窍想成家了,开始疯狂地给他安排相亲,一连相了一个星期。 吴二白被逼得焦头烂额,最后只好找了个借口逃到京城去谈生意。 他打电话向大哥吴一穷抱怨求助: “妈现在真是为了逼我相亲无所不用其极,那屋子一看就是她以前念叨着要布置、后来忘了的,现在反而说成是我自己想要孩子才弄的。” “大哥,辛苦你和大嫂回去陪妈住几天,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 挂断电话,坐在车后座的吴二白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他无意间抬眼望向窗外的斑马线。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一个、头发软乎乎、眼睛亮晶晶的小男孩,正牵着大人的手,蹦蹦跳跳地走过马路。 吴二白的心脏猛地一跳。 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强烈喜爱和莫名心痛的感觉瞬间击中了他!他下意识地坐直身体,脱口而出:“二京,你说和陌生人争六岁孩子抚养权获胜的概率有多大。” 正在开车的二京:“……” 二爷这相亲相得,终于还是疯了吗。 二京透过后视镜,看到吴二白脸上那不像开玩笑的、带着一丝迷茫和追忆的神情,心里咯噔一下。 他默默踩下油门,心想:得赶紧给二爷预约个心理医生看看才行了…… 遗忘,如同无声的雪,覆盖了所有温暖的痕迹。 * “芜湖!三年之期已到!恭迎龙王回归!” 张沐尘大喊一声,从时空长河掉落回正确的时间,闪亮登场。 然后龙王落到了【001】手里。 张沐尘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毫无笑意、甚至带着一丝杀气的、属于【001】的眼睛。 【001】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声音凉飕飕的:“哟,我们的大忙人‘龙王’,终于舍得回来了?” 张沐尘:“!!!” 完蛋!怎么是统爹!大爹呢?!救驾啊! 他瞬间切换成谄媚模式,小脸在【001】怀里蹭啊蹭:“嘿嘿,统爹~我好想你啊~你想不想我呀。” “呵” 【001】冷笑一声,手臂收紧,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扬了起来,“我让你当龙王!” “啊——!统爹我错了!别打我屁股!嗷!” 张沐尘发出一连串夸张的惨叫,在【001】怀里扑腾着想跑,却被牢牢按住。 就在这时,【终极】才恰到好处地装作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象征性地拦了一下,手却不经意地也打了两下。 五分钟后。 张沐尘哭唧唧地趴在【001】的怀里,捂着惨遭毒手的屁股,把脸深深埋进【001】的衣服里,死活不肯抬头,浑身散发着“委屈,要哄,不然不起来”的气息。 统子和大爹不爱他了!一回来就打他! “好了,别装了,起来吧。” 【001】的气显然消了大半,感觉结节都通畅了,语气缓和了不少,“给你买了好多好吃的。” “哼!” 张沐尘扭了扭身子,表示抗议。 【001】继续哄道:“还有,这几年所有新出的、限量版的游戏,我都帮你抢了一份,吃完饭一起玩。” 张沐尘耳朵动了动,但还是闷声闷气地说:“屁股痛,不想玩。” “真不想玩?” 【001】挑眉,使出了杀手锏,“我还说允许你今晚可以熬夜,把这些新游戏都玩个遍,之后再恢复正常作息呢。” 话音刚落,张沐尘就像装了弹簧一样,“噌”地一下从【001】腿上弹了起来,小脸上哪有半点泪痕,眼睛亮得堪比探照灯: “真的吗统爹你最好了!” 一旁的【终极】不乐意了,咳嗽两声。 张沐尘立刻心领神会:“大爹也最好!” 【终极】这才满意地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 第230章 复活 熬了好个通宵,张沐尘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虽然他现在就是灵魂状态。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问【终极】: “大爹,我什么时候能回到我自己的身体里啊?总不能一直当个阿飘吧?” 【终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还记得爹说过,等你办完事回来会给你一份好处吗?” 张沐尘点点头,他记得。 他一直以为【终极】没有收回本源力量,就已经是最大的好处了。 【终极】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轻笑一声:“爹可没那么小气。爹许你复活两个人。除了老九门的人,你可以任意选择。” 张沐尘被这个突如其来如同神迹般的许诺砸得有点懵,大脑一时没转过弯,下意识地问了一个有点傻的问题: “为什么老九门的人不行?” 【终极】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厌恶:“因为吾厌弃不守承诺、背信弃义之人。” “哦……” 张沐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似乎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001】和【终极】都察觉到了他情绪的低落和挣扎。 “怎么了?是在担心他们复活后会认不出你吗?”【终极】这番话算是明牌了。 张沐尘却缓缓摇了摇头,他抬起头,眼神有些飘忽,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如果他们转世投胎……会活得很好吗?” 【终极】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张沐尘真正的想法。 祂注视眼前这个心思细腻、总是为别人着想的孩子,声音变得更加柔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会,因为他们诞下了你。” 听到这个答案,张沐尘嘴角浮现浅浅的梨涡。 那笑容并不灿烂,却像傍晚天边最柔和的那抹霞光,温暖而宁静。 被【终极】那句“诞下了你”说得有些害羞,长长的睫毛轻轻垂下,遮住了眼底闪烁的微光。 张沐尘再次抬起头时,眼睛亮晶晶的,语气轻快而坚定: “那就足够了。” “我有统爹,有大爹,还有……吴二白那个便宜爹呢,这就够啦!” 那五年张沐尘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张家祖训——第一条留存。 他的父母,或许最初是为了留存张家血脉才生下了他,但他们也确确实实,给予了他短暂却真实温暖的父爱和母爱。 既然如此,何必再让他们想起身为张家人时的那份痛苦日子,反正他们会一生顺遂,平安喜乐。 【终极】:“那剩下的人,崽你得选有执念的人才能复活了。” “我选好哥的奶奶和鸭梨的父亲。” 自己已经有了很多家人,张沐尘希望他们也能弥补这个遗憾。 可是【终极】摇头,“那位老人已经转世,另一个掉入时空缝隙不知所踪。不然汪家当初直接控制黎一鸣来威胁你们了。” 听完【终极】的解释。张沐尘理解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好吧。” 没事,反正他的家人就是他们的家人。 他们水果组合共享家人。 他歪着小脑袋,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重新做出了选择: “那我选择……复活云彩,还有张海侠。” 他选择云彩,是因为内心深处始终对胖子和云彩的悲剧怀有一份愧疚。如果不是他的干预改变了太多事情,或许汪家不会注意到云彩,她就不会死。 他希望胖子能走出当年的巴乃。 选择张海,则是为了楼哥,毕竟那个骨灰还是挺硌人的。 【终极】对张沐尘的选择似乎并不意外,微微颔首。 之后一股柔和而强大的力量包裹住张沐尘的灵魂,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轻轻托起,穿过层层叠叠的空间壁垒,向着遥远而熟悉的方向飞速回归—— 最终,他的灵魂稳稳地落回了那具在地宫深处沉睡了许久的、属于他自己的、真正的躯壳之中。 与此同时,【001】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关节发出噼啪的轻响,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又带着点兴奋的笑容。 “老子终于能出去放放风,透透气了!” * 地宫里张沐尘的灵魂回归躯壳后,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然后小心翼翼地尝试睁开眼睛…… 嗯?没睁开? 他又尝试动了动手指……没反应? 再试试抬抬腿……还是纹丝不动? 张沐尘:“……”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冻僵的、完全不听话的木头人里。 他立刻在意识里向【终极】大爹发出紧急求救信号:【大爹——不好了!我的身体……好像有点死过头了!】 【终极】的回应带着一种意料之中的淡定和一丝神秘的意味: 【无妨,崽崽。你的灵魂离体太久,与肉身重新融合需要一点时间适应。耐心等待,身体机能会逐渐恢复。放心,等你彻底苏醒过来,会有惊喜的。】 【惊喜?什么惊喜?】张沐尘好奇地问。 【终极】却卖起了关子:【说出来就不叫惊喜了。你且安心等待便是。】 【好吧……】 张沐尘只好按捺住好奇心。既然身体暂时动不了,他索性再次将意识抽离,回到了熟悉的系统空间里。 准备趁着这段磨合期,在系统空间里大耍特耍,好好放松一下! 另一边,【001】也终于如愿以偿回到猫头鹰的壳子里。 他扑扇着翅膀,感受着久违的自由空气,心情大好,立刻给张沐尘发去了一条充满父爱的意念消息: 【爹的好大儿等着,老父亲这就不远万里飞去找你啊。】 相处几天,某个橙子大王的嚣张气焰又回来了,腰杆瞬间硬气,和【001】的相处模式立刻无缝切换回了经典的“共轭父子”互怼日常。 【真的吗统子!等我醒过来那天,我一定去营销号那里发表一篇惊天动地的文章!标题就叫——《为爹,儿奔袭千里!感天动地父子情!》保证有图有真相,给你塑造成感动宇宙十大孝子之首!】 【001】正翱翔在云端,听到这回复,差点没一头栽下去。 他哭笑不得地回骂:【小兔崽子,你等我到了再收拾你。】 【略略略~】张沐尘在系统空间里得意地做鬼脸。 这一人一统互怼倒是挺高兴的,可今天因为临时有事被黎簇委任照看猫头鹰的伙计天都塌了。 哭嚎道:“七爷,你的鸟飞了!” 第231章 五年又五年 黎簇接到留守伙计语无伦次的电话,说看到一道黑影闪过,然后那只猫头鹰就不见了。 他立刻叫上杨好和苏万,三人火速往回赶。 “飞哪儿去了?” “不知道飞哪儿去了,就看见个影子。” 伙计在电话里紧张地汇报。 “知道了。” 黎簇没有过多责备,挂了电话。 三人心里清楚,那只猫头鹰的速度快得诡异,普通人能看见影子就不错了。 但让黎簇心惊的是——这是五年来,那只猫头鹰第一次在白天清醒。 苏万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难以置信的激动:“你们说……会不会是……猫头鹰去接橙子回来了?” 这个想法一说出来,苏万自己都忍不住踮起脚尖,身体因为激动和紧张而不停地微微发抖。 他不敢抱太大的希望,怕再次失望,但万一是真的呢?张家那些人不都说,那猫头鹰是山君,有灵性吗? 杨好的手不自觉地在自己熨烫平整的西装裤上用力摩擦着,试图缓解内心的焦灼,他看向黎簇: “要不然……我们直接去草原那边看看?” 三人目光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心和一丝压抑不住的期盼。 “走!” 黎簇毫不犹豫地拍板。 他们加快速度回去。 这五年来,他们每一天都做好了随时出发的准备。 车辆、装备、物资永远保持在一分钟就能启程的状态。 很快,引擎轰鸣,三辆车如同离弦之箭,朝着草原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草原深处。 齐羽正盘膝坐在毡房外,对着面前的罗盘,进行着日复一日、几乎已成习惯的卜算。 齐秋和黑瞎子安静地坐在旁边,小口吃着东西,尽量不发出声音打扰他。 黑瞎子对此早已不抱太大希望,五年来的无数次卜算都以失败告终。 他百无聊赖地扯了把地上的嫩草,喂给旁边那匹神骏的黑马 ——那是某个祖宗五年前买下的小马驹,如今已长成一匹高大威猛、肌肉线条流畅的骏马。 “多吃点,伙计。” 黑瞎子拍了拍马脖子,语气带着点调侃,“不然等你那小主人哪天出来了,看见你饿瘦了,还以为瞎子我虐待你呢。” 黑马温顺地低头吃着草,但对黑瞎子试图摸它鬃毛的手,却总是巧妙地避开,不肯让他触碰。 “嘿!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白喂你这么多年了!” 黑瞎子笑骂一句。 就在这时,一直凝神卜算的齐羽,身体猛地一震。 他死死盯着罗盘上疯狂转动的指针,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和不敢置信的神色。 他怕自己算错了,猛地将右手食指塞进嘴里,狠狠一咬,鲜血瞬间涌出,鲜血被涂抹在罗盘中央。 “哥!你疯了!用血筮会损耗你精气的!” 齐秋见状,吓得失声惊呼! 但此刻的齐羽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卜算之中,根本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但齐羽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充满了激动和骇然, 黑瞎子一把捂住还想上前阻止的齐秋,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他深知血筮是极其凶险的卜算方式,以自身精血为引,窥探天机,对施术者伤害极大。 齐羽竟然不惜动用血筮,难道……他真的算到了什么?! 五年的等待,真的要有结果了?! 黑瞎子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齐羽,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焦灼地等待着那个结果。 齐羽猛地将还在流血的中指从罗盘上抬起,塞进嘴里用力吮吸了一下,仿佛在品尝那铁锈般的血腥气,也像是在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他抬起头,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五天……最多五天!他们若没到,就别怪我们……自己下去!” 是真的! 黑瞎子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捂着齐秋的手,齐秋立刻挣脱开来,扑到齐羽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动作僵硬地、几乎是凭着本能,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群聊,按住语音键,用他自己事后听了都觉得陌生、沙哑得如同破锣般的声音,语无伦次地吼出了那个消息。 * 五天后。 广袤的草原深处,那片熟悉的小树林外,聚集了张家、汪家、新九门还有奢侈的驾驶了一辆房车过来的解雨臣和霍秀秀。 吴邪一下车,就给了黎簇后脑勺一巴掌:“你们三个!翅膀硬了是吧?这么大的事也敢瞒着!还偷跑!” 黎簇、苏万、杨好三人缩着脖子,老老实实地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幽幽目光洗礼,他们只是试一下没想到就中奖了。 铁三角是最后一批赶到的,他们那辆破金杯车几乎是一路冒着黑烟、濒临散架地冲到了终点。 就在众人低声交谈、气氛压抑之际,一直负责望风的王萌突然听到一声极其尖锐、划破长空的鸟鸣! 他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高远澄澈的碧空之下,一个熟悉的、矫健的身影,正舒展着巨大的双翼,如同来自长白山的神灵,无声无息地滑过天际。 阳光为它镀上了一层凛冽的金边,它的姿态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俯瞰众生的孤高与神秘。 “老板!老板!快看!是小尘的那只猫头鹰!它来了!!!” 王萌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指着天空大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到了空中。 那只猫头鹰在人群上空盘旋了一周,却没有做任何停留。 它的到来与离去,都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宿命感。 仿佛在无声地宣告:时机已至,故人当归。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中,只剩下风掠过草尖的呜咽声,如同古老的叹息。 猫头鹰消失的身影如同一个无声的信号。 “上车!跟上去!”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打破了死寂。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所有人立刻冲向各自的车辆,引擎轰鸣声此起彼伏,车队如同决堤的洪流,紧随着猫头鹰消失的方向,朝着地宫入口疾驰而去。 当这一天真的来临,当期盼了无数个日夜的时刻近在眼前,吴邪坐在颠簸的副驾驶上,心情却异常复杂,甚至带着一丝恍惚。 他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试图用尼古丁来平复翻涌的情绪。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排、一如既往沉默的张起灵,声音带着点沙哑和自嘲: “小哥,你说……你们老张家,是不是对‘十’这个数字,有什么特殊的执念?” 张起灵抬起眼,额前细碎的黑发遮住了部分眼神,但吴邪能感觉到那目光中的询问意味。 吴邪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不然怎么解释……我们等了你十年,现在……等张沐尘那小子,又是一个五年加五年,凑足了十年?” 开车的王胖子闻言,猛地一拍方向盘,恍然大悟般嚷嚷道: “我靠!天真!这规律都被你发现了!胖爷我光顾着数日子,都没算过总账!还真是!等尘尘这小祖宗,也他娘的是整整十年了!!!” 十年。 一个仿佛带着魔咒的数字。 它见证了长白山青铜门外的风雪与等待,也见证了草原地宫前的期盼与坚守。 两个十年,串联起了所有人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宿命纠缠。 张起灵沉默着,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草原。 车队在苍茫的草原上卷起滚滚烟尘,义无反顾地冲向那个隐藏着终极秘密和久别之人的地宫。 无论地宫深处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是重逢的喜悦,还是更残酷的真相,他们都已做好了准备。 第232章 故人怎么变小了? 车队在地宫入口处停下,所有人弃车步行,紧跟着前方那只在幽暗通道中若隐若现的猫头鹰。 争先恐后地向下冲去。每个人都铆足了劲,生怕慢了一步。 【001】本来可以凭借猫头鹰的形态和速度,不眠不休直接飞到地宫最深处。 但他发现,身后这群人简直像打了鸡血一样,不知疲倦地跟着他狂奔,再这么下去,恐怕还没见到张沐尘,他们自己就先累垮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故意放慢速度,时不时还停下来盘旋一圈,假装辨认方向,好让后面的人能喘口气。 休息时间系统空间里,【001】大爷似的翘着二郎腿: 【你爹我最多明天就能带着大部队杀到,准备好迎接你爹了吗?】 【那你该用扑棱蛾子的壳子,这样就能光明正大的说‘你蝶来咯’。】 张沐尘幽默一下,然后尝试着动了动自己那具依然不怎听使唤的身体,依然感觉像是在操控一个生锈的机器人,他无奈地回复: 【统子,你这要求强人所难啊……我这身体跟没解冻的僵尸似的,能准备啥?】 【001】不放心地问:【那你现在能感知到外面什么情况吗?身体没出啥问题吧?】 张沐尘无所谓:【完全不知道哦,五感封闭。我现在只希望我的身体没发臭长毛,不然等我醒过来,非得把自己搓掉一层皮不可!】 【001】:【……行吧,我儿心态真好。】 聊完正事,两人又迅速切换模式,开始在系统空间联机打游戏,继续他们的“共轭父子”拼杀日常。 * 所有人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合眼,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但精神却处于一种异常的亢奋状态,仿佛有使不完的牛劲。 当穿过走廊尽头,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差不多几十米的断崖,黎簇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他二话不说,以最快的速度在自己身上打了个简易的安全结,毫不犹豫地纵身向下一跃。 杨好咬牙切齿跟上:“鸭梨!” 慢半拍的苏万:“等等我!” 而张家和汪家的人本来就疯,没想到现在更疯。 绳子都不拴,直接用武器急降。 这个头还是张起灵带的。 好好的速降,硬生生变成了惊心动魄的集体跳楼。 下来之后整个地宫深处,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漆黑一片。 相反,山体那些青铜柱和地面上如呼吸般一明一暗的星宿图案足够他们看清整个地宫。 而在那片星辉汇聚的祭坛之上,静静地躺着一个人。 所有人的目光,在那一刻,都不约而同地、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个身影之上。 只是他们没有轻举妄动,一丝迟疑和不确定悄然浮现在众人心头。 因为,躺在祭坛上的那个人,身形明显不是他们记忆中的成年模样,反而……更像是一个四岁左右的孩童。 五官依稀能看出张沐尘的影子,但那份稚嫩让他们一时间有些不敢相认。 难道……找错人了? 还是说,这五年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变故? 吴邪想起齐羽之前说这里的时空是错乱的,要不是小尘他们都会因为七倍的时间流速死去。 所以现在是时光逆流? 其他人看向齐羽,让他给个答案。 齐羽觉得他还是见识少了,摇头不知。 就在众人犹豫不决之际,那只一路引领他们而来的猫头鹰,轻盈地落在了祭坛边缘。 它歪着头,用毛茸茸的脸颊,亲昵地、一下下地蹭着躺在那里小孩的脸颊和额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咕噜声。 这个亲昵的动作,瞬间击碎了所有的疑虑! “是小尘/橙子!” “木仔!” “圣子!” 人群瞬间沸腾了! 疯了一样扑向祭坛,争先恐后地伸出手,想要触摸、拥抱那个失而复得的珍宝,仿佛只有通过真实的触感,才能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那场面比丧尸攻城还恐怖,【001】突然觉得小孩五感封闭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们来了?】张沐尘让【001】给他转播一下。 【001】:【乖,你还太小不适合看这个画面。】 “都让开!别挡路!先让我给他检查一下!” 解雨臣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和担忧,厉声喝止了激动得有些失控的众人,他此刻必须保持冷静。 后面提着沉重医疗设备的十几个伙计,原本还在人群中艰难地往前挤,被解雨臣这一嗓子吼得一个激灵,差点被绊倒。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赶紧让开一条通道。 他们知道解雨臣为了这次救援投入巨大,准备了最先进的设备,但当他们看到伙计们搬上来的东西时,还是吃了一惊 ——不仅有便携式心电监护仪、血氧仪,竟然连小型呼吸机、除颤仪都一应俱全。 这准备得也太周全了! 苏万和霍道夫是学医的,两人分别为张沐尘连接上各种监测设备。 当监护仪屏幕上显示出平稳的心率、正常的血氧饱和度、规律的呼吸波形时,所有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大家长们此刻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生怕因为自己喘气声大了点,那些代表健康的数字就会突然掉下来。 张海杏掐紧张海客的胳膊,“哥,你痛吗?” “啊?”张海客反应有点慢,“还好。” “张海洋,你痛吗?” 张海洋同样如此:“没感觉” 于是他去掐其他人,就这样人传人,大家长们自己掐了个来回。 然后拿出木仔给他们的平安符开始祈求。 要【001】说不如抽二条,发丘指抽的二条,那滋味绝对酸爽。 而另一边,汪家人面对圣子返老还童的惊人现象,却表现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虔诚。 汪苏悄悄用微型摄像头对准祭坛上沉睡的稚童,快速而小心地拍了几张照片,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回去就定制一批新的等身抱枕、棉花娃娃…… 其他小汪则光明正大对着现在小小的可爱的圣子露出痴样。 不知道这样的圣子用手打他们,手心会不会痛啊,他们可以给圣子吹吹的。 嘶,感觉人中有点痒。 没流鼻血。 还有娃娃的那些衣服,回去改大一点,如果圣子能穿一穿,就算对着他们冷脸他们也愿意啊。 不能想了,感觉真要流血了。 刘丧头都不想转,因为一转过去就看到他哥和其他人的那些变态样。 有的时候他真的不想承认他和那些人是一起家人。 只要他不改姓,他就不是变态! * 整个地宫深处,一时间只剩下医疗设备发出的轻微“滴滴”声,以及众人压抑的、带着狂喜和后怕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心都悬着,等待着那个沉睡的人醒来,亲口告诉他们,这一切都不是梦。 最后还是霍道夫发号施令:“下面的空气到底不新鲜,先把人救出去再详细检查。” 而这番话差一丢丢就造成张家、汪家、新九门——特指上三门和下三门、解家打起来的混乱场面。 中三门则远离战火,明哲保身,刘丧出于人道主义把霍道夫扯了出来。 毕竟作为这里唯二的医生,要不是为了张沐尘,他估计已经被那些疯子判处“死刑”了。 第233章 明月照故人 最后张起灵用行动阻止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火。 他上前一步,无视了周围所有伸出的手和期盼的目光,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姿态,小心翼翼地将祭坛上沉睡的珍宝横抱了起来,稳稳地护在自己胸前。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捧着一件稀世易碎的瓷器。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那眼神里分明写着:我抱,谁有意见? 上去之后,张起灵维持这个姿势走了一路。 张海楼看着自家族长那副护食的模样,壮着胆子凑上前,搓着手,陪着笑脸: “族长,您一路辛苦了,肯定累了!把木仔交给我抱一会儿吧,我力气大,保证稳当!” 张起灵脚步不停,侧身轻巧地避开了张海楼伸过来的手,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不累。” 其他张家大猫们看着自家族长那副谁也别想碰的架势,一个个敢怒不敢言,只能眼巴巴地跟在后面。 垂着长长的睫毛,用眼神无声地交流着“族长太霸道了!”“等木仔醒了,我们一定要告状!”的委屈。 张起灵就这么抱着张沐尘愣是抱着不撒手,整整抱了一天! 直到其他人忍无可忍,眼神都快喷出火来,即将引发“众怒”时,张起灵才在众人虎视眈眈的注视下,万般不舍地、极其缓慢地将小祖宗移交到了水果臣子手中。 黎簇他们刚接手时,还比较克制,主要是想确认他们的橙子大王是不是真的还活着,于是时不时小心翼翼地摸摸他的脉搏,探探他的鼻息。 但这种确认很快就变了味。 看着橙子大王那安静乖巧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皮肤白皙。 黎簇忍不住轻轻戳了戳他软乎乎的脸颊;苏万则好奇地捏了捏他小巧的鼻尖;杨好更是大着胆子,揉了揉他细软蓬松的头发…… 动作越来越放肆,逐渐从“检查”演变成了“动手动脚”。 一直以猫头鹰形态暗中观察的【001】,看着这群人对自家崽上下其手的场景,表情那叫一个复杂,既有点不爽,又有点好笑。 他觉得,要不是现场人多眼杂,这群人恐怕早就控制不住,扑上去上演吸崽现场了。 本来,汪家的人是被排除在亲近圈之外的,毕竟他们看小孩的眼神太过狂热和变态,让人不放心。 但刘丧凭借着自己一贯表现出来的、在汪家内部堪称“出淤泥而不染”的品格,成功地为汪家争取到了亲近的资格,避免了被排挤的命运。 于是,营地就形成了这样一幅奇特的画面: 张家大猫们每隔一个小时就换一个人贴在张沐尘身边,气场冷冽但眼中的宠溺却一点不违和。 吴邪、胖子、解雨臣等人围在稍远处,眼神关切中带着一丝“想摸又不好意思”的纠结。 黎簇三人组则仗着年轻不懂事,进行着有限度的亲密接触。 而汪家,则隔着一段“安全距离”,用痴迷的目光,进行着精神上的吸崽。 * 出了地宫解雨臣准备将人放在准备充分的房车上。 然而,当众人走近房车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停下了脚步。 只见房车旁边,除了那匹神骏的黑马安静地守候在一旁之外,不远处的沙丘上,竟然还静静地蹲坐着一群狼! 大约有十几匹,毛色灰黄,眼神锐利,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肃杀。 为首的那匹狼,体型格外雄壮,毛色深灰,脖颈处的鬃毛浓密,眼神中透着一股与野性并存的、近乎通人性的沉稳。 小汪和大家长们反应极快,立刻举起了枪,瞄准了狼群。 “别开枪!” 黑瞎子眼疾手快,一把按下了离他最近的汪家伙计的枪口,压低声音道,“那可是你们家圣子当年的爱宠……哎哟!” 他话没说完,就被一直蹲在房车顶上的猫头鹰【001】俯冲下来,用翅膀狠狠扇了一下后脑勺。 黑瞎子立马改口:“是临时宠物!临时宠物!” 他揉着脑袋,解释道: “这五年,这头狼每年都会带着它的狼群回到这片小树林外,等候某人。我们之前遇到过几次,它挺有灵性,从不主动攻击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众人这才仔细看去,发现这匹头狼确实与众不同。 它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越过人群,牢牢锁定在张起灵怀中那个沉睡的身影上。 五年时间,当初那匹受伤落单的孤狼,如今已经成为了这片草原上令人敬畏的狼群首领。 头狼仰起头,对着皎洁的月亮,发出了一声悠长而苍凉的嚎叫:“嗷呜——”, 这声嚎叫,仿佛在呼唤,也像是在确认。 然而,它没有等来记忆中那个会笑着拍它脑袋、骂它“吵死了”的青年。 头狼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它缓缓站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人群走了过来。 小汪们和大家长们立刻紧张起来,僵持下慢慢让严丝合缝的包围圈露出一个通道,手中的枪依旧警惕地指着狼群,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解雨臣蹲下身,平视着走过来的头狼,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他睡着了,别吵到他。” 头狼似乎听懂了,,低下头,用湿润冰凉的鼻子,极其轻柔地蹭了蹭张沐尘垂落的手背。 它似乎还想伸出舌头舔一下,表达亲昵。 “啪!” 还没等它碰到,【001】精准地用翅膀在狼鼻子上扇了一下! “呜~” 头狼委屈地低呜一声,缩回脑袋,幽怨地看了一眼凶巴巴的猫头鹰。 这鸟还是这么霸道! 不过……这一巴掌,倒是让它找到了点熟悉的感觉,弥补了刚才没被打的遗憾。 最后它深深地看了一眼沉睡的张沐尘,然后转过身,迈着坚定的步伐,回到了它的狼群之中。狼群如同得到指令,悄无声息地退入了远处的黑暗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草原上,照亮了房车,也照亮了每一个守候在车外的人的脸。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高高悬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上,清辉遍野。 这景象,一如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张沐尘在月光下捡到受伤小狼的那一刻。 明月依旧,月光温柔地见证着故人的重逢,也守护着这份跨越了物种的、深沉而无声的羁绊。 而这头狼很幸运,在它还活着的时候等到了它要等的人。 第234章 苏醒、复活 一回到京城,解雨臣立刻将张沐尘送进了自家旗下最顶级的私立医院,进行了一次全方位、无死角的精密检查。 然而,结果却让所有专家都束手无策。 无论用多么先进的仪器、进行多么细致的化验,所有的检查结果都显示 ——张沐尘的身体机能一切正常,甚至比很多健康人还要健康。 可他就是沉睡不醒,对外界的刺激毫无反应。 院长否定了他们关于植物人的猜测,然后在极度怀疑自己毕生所学的情况下,擦着额角黄豆般大的冷汗,给出了一个匪夷所思却又无法反驳的结论: “这位小朋友各项生理指标都非常平稳,脑电波活动也显示他处于深度睡眠状态。简单来说他就是在睡觉。” 院长顿了顿,看着眼前这群气场强大、人数也庞大的家属们,硬着头皮补充道: “不用太担心,也许等他睡够了,自然就醒了。” 如果不是老板严令要求对这位小病人的一切情况绝对保密,院长真想就这个前所未有的病例发表一篇震惊医学界的论文! 既然医院查不出问题,加上那只形影不离的猫头鹰始终一副淡定自若、毫不着急的样子。 众人商量后,决定将人接回家中休养。 也许回到熟悉的环境,对他的苏醒有帮助。 经过一番友好协商,最终决定,将人带回海外张家进行照料。 张海客也终于借此机会,将族长张起灵带回了张家。 不过后面还跟来了一长串尾巴。 * 在黎簇的坚持下,众人虽然万分担忧,但还是克制住了在小祖宗房间里安装摄像头的冲动,给予了他最基本的隐私和尊重。 起初,大家商量着轮流守夜,白天黑夜都有人陪在张沐尘床边。 但每到夜晚,无论轮到谁,都会被那只蹲在窗台上的【001】毫不客气地赶出房间。 对此,张沐尘长舒了一口气。 这几天,他的五感正在缓慢恢复,虽然身体还不能动,但已经能模糊地感知到外界。 尤其是他们不愿偏移的视线,有点让人吃不消。 吴邪鸭梨他们会坐在床边,轻声细语地跟他讲述这五年里发生的各种事情,或者读读报纸、讲讲笑话,试图用声音唤醒他。 而轮到大家长们的时候,他们只会沉默地坐在床边,就连张海楼也是如此。 他们的目光并不像其他人直接落在张沐尘的脸上,而是……长久地凝视着他那双能被两根手指圈住的手腕。 那里,皮肤光滑细腻,没有任何疤痕。 却让他们无从得知,当年的木仔,为了救他们,究竟是割开了哪只手腕,又流了多少血…… 他们不敢伸手去触碰,只能用视线一遍遍地描摹着那纤细的手腕轮廓,仿佛要将那份心疼和愧疚,深深地刻进心里。 * 在一个平静的夜晚,张沐尘的五感完全恢复。 他先是感觉到身下柔软的床铺,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以及和身边一道熟悉的、带着点幸灾乐祸意味的视线。 他缓缓睁开眼,然后坐起来。 张沐尘环顾布局没有变动的房间,忽然意识到视角有些问题。 低头一看—— “!!!” 怎么还是那副小豆丁的身材! 【朕的大长腿呢?!朕那一米八伟岸的身躯呢?!】 张沐尘终于明白为什么在系统空间里,他的意识形态依然还是四岁的样子。 大爹不是说好有惊喜的嘛…… 【001】幸灾乐祸,故意在系统空间内显摆他的大长腿: 【急什么,等【终极】给你的那些天材地宝彻底和你的身体融合完毕,自然就恢复原样了,说不定还能再长高几厘米呢~】 张沐尘:“……” 我现在去找大爹撒娇卖萌,能不能提前预支几厘米的身高。 不求多,只要能俯视鸭梨他们就行。 知道预支身高没太大可能性的张沐尘郁闷地鼓起了腮帮子,像只充了气的小河豚。 就在这时,【001】补充道: 【你之前选择要复活的那两个人,不用等身体恢复。直接用你的本源之力就能搞定,随时都可以。】 听到这个,张沐尘原本因为身体缩水而有些低落的心情,瞬间被一种久违的、蠢蠢欲动的兴奋感所取代。 他那沉寂了许久的戏精之魂,开始熊熊燃烧! 眼珠滴溜溜一转,小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狡黠和蛊惑的笑容,语气充满了怂恿: 【咳,小零子~想不想……跟朕复出,干票大的。】 正好明天早上给他们一个惊喜。 【001】正悠闲地梳理着自己的羽毛,闻言动作一顿,眼珠子悄悄转了一下。 【你说。】 两个戏精密谋好剧本以后,准备开演。 …… 深夜,张海楼在自己的房间里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他心里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就去偷偷看一眼木仔,就一眼,就算被那只凶巴巴的猫头鹰啄几下脑门也认了。 张海楼下定决心,蹑手蹑脚地溜出了房间,朝着张沐尘卧室的方向摸去。 然而,当他刚走到楼梯口,探出头往走廊张望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手抖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太不要脸了!!! 只见通往张沐尘卧室的那条长长的走廊上,竟然躺满了人。 那些他以为很老实的自家人、不老实的汪家人、以及不守规矩的新九门甚至还有族长,都在这里! 看样子还是群惯犯。 张起灵靠墙坐在离门最近的地方,闭着眼睛,但显然也没睡沉。 他们身下铺着简单的被褥,就这么直接睡在了走廊冰冷的地板上。 张海楼瞬间明白了。 怪不得他每天早上想去看木仔的时候,总有人比他更早出现在房间里。 原来这帮家伙根本就没回房睡,直接在这里安营扎寨了!!! 张海楼不敢相信平时乖张、不守规矩的自己居然是这里最守规矩的! 走廊上的人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瞥了他一眼,然后就又将目光投向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仿佛能穿透厚厚的门板,看到里面那个沉睡的小小身影。 张千军万马则正蹲在张沐尘的房门口,手里拿着朱砂笔,小心翼翼地在门板上画着不同种类安神祈福的符,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是他每晚雷打不动的必做之事。 没有人说话,走廊里一片寂静,只有众人清浅的呼吸声,以及张千军万马画符时笔尖摩擦门板的细微声响。 张海楼不要脸的挤在张起灵旁边,反正他要离木仔近一点。 蓦地,张起灵突然推开门冲了进去,张海楼紧随其后。 发现本还在沉睡的人已经苏醒,房间内还多了两个不该存在的人。 不到一分钟,张沐尘想不明白他房间里的这些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但是他已经要疯了:【啊啊啊啊!!!不是说好没有观众吗!!统子,你背刺我!!】 第235章 窒息 “小哥?!怎么回事?” “木仔?!” “橙子!” 众人冲进房间的刹那,一股沉重的、几乎凝成实质的低气压便扑面而来。 只见张起灵如同一尊散发着寒气的冰雕般立在床边,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下颌线绷得死紧,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而床上,他们心心念念的小祖宗,正跪坐在床中间,身上裹着被子。 怀里死死搂着那只猫头鹰,眼神躲闪,一副做错了事被当场抓获、怂得不敢喘气的心虚模样。 “纱布。”张起灵的声音不高,却冰冷刺骨,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 张海洋立刻反应过来,从口袋里翻出纱布递过去。 “伸手。” “已经好了”小孩的声音细若蚊蚋,一边懦懦地辩解,一边在张起灵不为所动的注视下,极其不情愿地、慢吞吞地伸出了一只小手。 张起灵根本不理他的狡辩,掌心确实光滑如初,不见伤痕,但他确信自己进来的时候没有看错。 一米的小豆丁鞋都不穿踩在地板上,将血滴在地上那两人的眉心。 新账旧账,让张起灵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地开始用纱布仔细缠绕那只手,一层又一遍。 直到将两只手其包裹得严严实实,像白色的小粽子。 空气中弥漫着极淡却无法忽视的血腥气,直到这时,其他人才勉强将目光从张沐尘身上移开,投向了地上那两个刚刚苏醒、尚且迷茫的人影。 张海楼瞳孔骤缩,本以为他已经忘却那人的样貌,却脱口而出他的名字,声音嘶哑:“虾仔?!” 而王胖子更是浑身剧震,像是被雷劈中一般,猛地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清脆响亮,打得自己眼前发黑,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一把抓住身旁吴邪的胳膊,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天、天真!你掐我,快掐我一把!我是不是还没醒?在做梦?我……我怎么会看见云彩……云彩活生生地在这儿?!” 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吴邪也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感觉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嗡嗡作响。 他看着地上那个缓缓睁开双眼,眼神带着初生般懵懂与清澈的瑶族姑娘,不是当年那个鲜活灵动、最终却香消玉殒的云彩,又能是谁? 死去的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这样凭空复活了?! 青铜神树? 这违背常理、颠覆认知的一幕,让巨大的震惊过后,各种复杂汹涌的情绪如潮水般漫上每个人的心头。 张海客站在人群稍后的位置,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惯常的、近乎刻板的平静,仿佛眼前这足以让常人情绪失控的一幕,并未在他心中掀起太大波澜。 只有那双掩在镜片后的眼睛,瞳孔微微缩紧,视线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一寸寸地掠过张沐尘被纱布包裹的双手以及脸上那混合着心虚但下次还敢的神情。 其他的张家人,也大多如此。 他们沉默地伫立着,身形挺拔如松,脸上看不出明显的喜怒。 但这绝不代表他们内心毫无波澜。 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偏执的情绪,正在他们冰冷的外表下疯狂滋生、蔓延。 在张家人根深蒂固的认知里,血脉相连的族人,本就是一体。 木仔的关心、在意、愿意挡在他们身前——这非但不是负担,反而是木仔在乎他们、认可他们是家人的最有力证明。 然而—— 这绝不意味着,他们对木仔受伤这件事无动于衷。 当看到那刺眼的纱布,闻到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时,一种截然不同的、却同样深刻的情绪,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们的内心: 是极致的、冰冷的愤怒。 但这愤怒,九成九是对着他们自己。 这种冷静下的暗流汹涌,将自责转化为更强控制欲的偏执,或许比外露的情绪,更令人感到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压力。 但他们不会让木仔察觉。 让他有任何逃离他们的可能。 * 一时间,房间内寂静无声,只有沉重压抑的呼吸声、极力克制的抽气声、以及心脏狂跳的咚咚声交织在一起。 张沐尘感受着手上纱布传来的束缚感,以及周围那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带着各种强烈情绪的目光,不由得把脑袋埋得更低。 怀里的猫头鹰被他勒得轻轻“咕”了一声,他小小的身体蜷缩起来,恨不得原地消失。 【救救我!统爹!!,这个气氛我快窒息了!】 【001】:【给点空气啊儿子。】 见人松开之后,补了一枪:【这算什么,比那天你在地宫假死的气氛简直不要太好。】 张沐尘刚松开的手又掐了回去,【啊啊啊!我不管!!】 令人窒息的沉默被张海琪冷静的声音打破,她先是看向刚刚苏醒、眼神还有些茫然的张海侠。语气平稳: “虾仔,欢迎回来。你先和楼仔出去,他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然后,她转向同样刚刚醒来、不知所措的云彩,言简意赅:“至于这位,谁认识谁负责带走安顿。” 处理完这两个“意外”,张海琪这才走到床边,蹲下身放轻声音问道:“饿不饿?” 张沐尘先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但眼角的余光瞥见房间里依旧黑压压的人群,以及那些聚焦在他身上、复杂难辨的目光,他立刻把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饿。” 别管他饿不饿,只要能让这屋子里少点人,他发誓以后绝对不会挑食。 “我去熬点粥。” 张海洋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 王胖子也赶紧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把鼻涕眼泪都擦干净,红着眼睛对吴邪说: “天真,你、你先帮我照看一下云彩,我去给尘尘弄点吃的。” 张海侠虽然刚刚复活,大脑还在处理海量的信息,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房间里所有人对床上那个张家小麒麟非同寻常的紧张和重视。 强硬拉走不想离开的张海楼,让人赶紧给他解释一下那么乖的小崽子老张家从哪儿来的。 吴邪也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走到云彩面前:“我们先下楼吧。” 随着几人的相继离开,房间里虽然依旧挤着大帮人,但至少张沐尘从精神上没那么窒息了。 第236章 祈求(加更) 张沐尘的房间确实很大,大到足以让剩下的人不再乌泱泱挤在床边。 各自在房间里找了位置静静发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张沐尘预想中的狂风暴雨般的审问,迟迟没有到来。 众人似乎都意识到了自己直勾勾的视线会让小祖宗感到不适和压力,于是他们刻意收敛了目光,各自找了个视线落脚点 ——有的看着窗外,有的盯着地板,有的研究着天花板的花纹。 然而,这种刻意的不关注反而形成了一种更加无形的压力。 张沐尘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他稍微动一下,或者轻轻换个姿势,房间里所有的目光就会瞬间、无声地聚焦到他身上,如同聚光灯一般,让他无所遁形。 张沐尘心里直打鼓:这是什么新型审讯技巧吗? 先让他放松警惕,等他吃饱喝足,养足了精神再收拾他? 粥终于熬好了。 张海楼端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瓷碗,走到床边,舀起一勺吹温的粥,递到张沐尘嘴边。 张沐尘强忍着被这么多人围观喂饭的羞耻感,硬着头皮,在其他人目光的注视下,张开嘴,咽下了那口粥。 水果臣子在一旁看得眼神微动,心里暗暗记下: 原来要先吹一下,还有这个喂饭的高度、角度得注意一下,下次他们也能给橙子喂。 再怎么细嚼慢咽、拖延时间,一碗粥终究有见底的时候。 张沐尘吃完最后一口,乖乖擦嘴,然后立刻把滚烫的小脸深深埋进怀里猫头鹰柔软温暖的背羽里,像个鸵鸟一样,等待着预料中的“审判”。 其他人依旧沉默着,似乎在权衡该如何开口,或者是在等别人先问。 最终,还是张起灵打破了沉默。他知道不能再这么惯着这小崽子了,必须问清楚。 “身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后遗症?” 总不能说是大爹给他的惊喜吧。 张沐尘顺着这个话头,含糊地“嗯”了一声,承认是“后遗症”。 但为了不让大家担心,他又赶紧打了个补丁:“不用担心,很快就会恢复的。” 房间里一片寂静。没有人接话,也没有人表现出松了口气的样子。 某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祖宗在他们这里已经没有信誉而言,有没有事他们会自己看。 黑瞎子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仗着张沐尘现在行动不便,大胆伸出手,精准地捏上了他觊觎已久的奶膘,手感极好。 他语气带着调侃,问题却直击要害: “那小尘尘~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呢?” 这个问题,张沐尘没有撒谎,黑瞎子揉搓的有些用力,话有些说不清: “今昂……醒哒。” 蹲在他怀里的猫头鹰【001】忍不住用翅膀捂住了脸,不忍直视。 真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啊! 刚醒就迫不及待放血复活人,这不是火上浇油是什么?! 果然,张沐尘话音刚落,房间里的温度仿佛瞬间又降低了几度。 其他人眼里的深邃变得更加浓稠。 而汪家人,此刻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圣子!他们的圣子! 为了这群张家人,竟然不惜在刚刚苏醒、身体虚弱的情况下,复活那个张家人。 这就算了,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黎簇别过脸去,声音有些发闷,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压在心底、却不敢轻易触碰的问题: “复活他们……你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张沐尘立刻举起自己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像个粽子似的手,以示真诚:“完全没有!” 问完这个问题后,房间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静。 张沐尘心里七上八下,以为接下来会是狂风暴雨般的追问: 他是怎么复活死人的? 或者,他们终于要开始清算他之前撒谎跑去草原、还把自己弄得沉睡五年的旧账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众人对此的反应却异常平淡,甚至可以说是……漠不关心。 仿佛复活亡者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还不如他刚才不小心打了个喷嚏更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解雨臣抬手看了看腕表,语气平静地打破了沉默:“时间不早了,小尘刚醒,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说完,他率先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黑瞎子耸耸肩,也跟了上去。 其他人也相继离去。 很快,房间里的人就走得差不多了。 最后,只剩下一个人还留在原地。是那位在张家地位特殊、曾给出过关于张沐尘预言的张家人——张瑞安。 “安哥,怎么了?” 张瑞安走到床边,单膝半跪了下来 “木仔,” 张瑞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凝视着张沐尘的眼睛,语气里没有责备,没有质问,只有一种近乎僵硬的、不擅表达的祈求。 “以后……不管你要去哪儿,做什么,至少……带上我们吧,哪怕一个也好。” 他没有用“我们担心你”、“我们离不开你”这类情感束缚他。 只是用一种最直接、也最笨拙的方式,近乎卑微地祈求着 ——祈求这个他们失而复得的珍宝,不要再像上次那样,悄无声息地从他们的世界里消失。 不要让他们再一次承受那种杳无音信、近乎绝望的等待。 张沐尘看着张瑞安眼中那深沉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担忧和恳求,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涩涩的。 他抬起胳膊,环住了张瑞安的脖子,将脸颊轻轻贴在他体温略低的脖颈侧,感受着那沉稳而有力的搏动。 “嗯,” 张沐尘的声音很轻。 张瑞安的身体似乎微微放松了一些,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极其轻柔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拍了拍张沐尘的后背。 片刻后,张瑞安站起身,默默地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张沐尘一个人,还有他怀里假装睡觉的猫头鹰【001】。 确认所有人都离开,房门也关严实了之后,张沐尘立刻闭上眼睛,意识“嗖”地一下钻回了熟悉的系统空间。 一进去,他就化身为一颗愤怒的小炮弹,朝着正翘着二郎腿、悠闲地躺在云朵沙发上的【001】猛扑过去。 【呐命来!大胆罪统!竟敢欺君罔上!朕那么信任你,是你信誓旦旦说外面没人、安全了,朕才敢复出演那出大戏的!结果呢?!结果呢?!】 天知道!他当时有多尴尬! 好不容易构思好了复活仪式的流程,连台词都想好了,正准备用美强惨的姿态亮相,结果刚摆好姿势,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张起灵用被子裹成春卷,一把捞起来塞回了床上! 还是自己好不容易挣脱出来,然后窝囊地跪坐在床上。 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 差点就重现西王母2.0! 【001】眼疾手快,伸手稳稳地接住扑过来的小炮弹。 脸上一点愧疚都没有,反而带着点戏谑的笑意,慢悠悠地回道: 【哎呀,这不和爹的好大儿在地宫欺骗他爹的说辞差不多嘛。】 翻旧账,虽迟但到。 第237章 闹别扭 张沐尘被噎了一下,小脸瞬间闪过一丝心虚,气势也弱了下去,小声嘟囔道: 【怎么还翻旧账呢!不都让你打一顿了吗。那这下我们扯平了哦,谁翻旧账谁是小狗!】 【001】看着张沐尘那副色厉内荏、外强中干的小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行。】 张沐尘哼唧了一声,算是勉强接过了【001】递来的“和平”台阶,顺着下来了。 但小嘴依旧撅着,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塞满了松子的小仓鼠,心里还在为刚才那场“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亮相仪式懊恼不已。 装逼失败,还被当场抓获,简直是他橙子大王生涯中的滑铁卢! * 今晚,注定有很多人要失眠了。 在另一栋楼的房间内,黎簇、苏万、杨好三人挤在一张大床上。 房间里一片漆黑,寂静无声,三个人都闭着眼睛,但沉重的呼吸和偶尔翻身的细微声响,都昭示着他们没有一个真正睡着。 即便是平时最没心没肺、神经大条的苏万,此刻心里也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 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黑暗轮廓,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种前所未有的、酸溜溜的情绪,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上他的心。 他好像……有点理解那些汪家人了。 理解他们为什么会对橙子偏爱张家人这件事有那么大的怨气。 凭什么啊?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小心翼翼珍藏了许久的宝贝,自己都舍不得碰一下,结果宝贝一睁眼,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就先为别人豁出了半条命去。 一种被抛弃、被排在后面的巨大委屈和酸意,在今天亲眼看到张沐尘手上缠着刺眼纱布的那一刻,几乎要冲破胸膛,酸得他们眼眶发胀,喉咙发紧。 黎簇背对着他们,身体绷得紧紧的,拳头在黑暗中攥得死白。杨好则用被子蒙着头,但微微颤抖的被角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醋海翻波,混杂着浓浓的心疼与恼怒。 心疼他不懂得爱惜自己,刚醒来就折腾。 恼怒他心里装着那么多人,而他们,不再是排在最前面的那个了。 这种情绪说不出口,显得他们小气,又破坏他们的友谊。 可它就是真实地存在着,啃噬着他们的理智,让这个本该充满重逢喜悦的夜晚,变得格外漫长而难熬。 他们需要时间消化这种复杂的情绪,也需要一个解释,一个……或许连自己都给不出的解释。 * 张沐尘没想到回来之后,还能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云彩在第二天早上就被送回了巴乃,是王胖子亲自开车送到机场的,看着她安全登机后才回来。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终极】在复活云彩的同时,就悄无声息地修改了阿贵以及相关村民的记忆,让他们以为云彩只是外出打工几年后平安归来。 在又一次向围着他的人群再三保证自己真的能活蹦乱跳之后,张沐尘终于找到机会,抱着【001】,光明正大溜出了房间。 他得去找找鸭梨他们。 张沐尘谄媚地捏了捏猫头鹰的翅膀尖:【统爹,我的水果臣子们呢?】 【001】打了个哈欠:【估计在哪个角落里生闷气吧。昨晚那醋味儿,隔着八百里地我都闻见了。】 张沐尘脚步一顿,心里更虚了。 最后在一个能看到后山景色的露台上找到了黎簇、苏万和杨好三人。 他们三个正并排坐在露台的藤椅上,看起来像是在晒太阳,气氛似乎很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安静了。 “啊,橙子,你醒啦?” 苏万第一个看到张沐尘,脸上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他拿起旁边果盘里切好的苹果,用牙签叉起一块,自然地递到张沐尘嘴边:“来,吃块苹果,刚切的,可甜了。” 另外两人也看不出什么破绽,杨好搬了个椅子过来放在他们旁边。 但他们眼皮底下那浓重的、无法掩饰的黑眼圈,却出卖了他们一夜未眠的事实。 张沐尘张嘴接过苹果,嚼了几下咽下去。 他刚想开口,提一提五年前不告而别去第二陵的事,解释一下复活张海侠和云彩的缘由,苏万却立刻又叉起一块苹果递了过来,同时杨好岔开了话题: “橙子,你看后山那片云,像不像一只大乌龟?” 黎簇也立刻接话:“是啊,今天天气真不错。” 张沐尘:“……” “好啦好啦,我真的吃不下了。” 张沐尘无奈地摆摆手,然后伸出自己被包得像两个小馒头似的手,像螃蟹一样夹住苏万的脸让他正对着自己。 他抬起小脸,眼神认真地看着他们:“我可以和你们解释的。” 黎簇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刚想点上,又默默地把烟塞了回去。 他以为他笑不出来,但发现面对橙子,笑很简单: “橙子……你以前说过,我们是一家人。这句话……现在还算数吗?” 就知道他们三个会拧巴。 张沐尘挪挪尊臀,靠在杨好身上开始解释: “当然算数,我不是故意瞒着你们跑去第二陵的。但那里确实有我必须去的理由,很紧急。而且,我找麒麟竭,不单单是为了大伯他们。更重要的是,那东西对你们的身体有好处,我想帮你们调理一下。” 黎簇、苏万、杨好三人对麒麟竭这件事本身,其实并没有太在意。 这不是核心问题。 杨好用下巴轻轻抵着怀里张沐尘毛茸茸的头顶,声音低沉地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那你为什么要选择复活张海侠?还有……那个云彩,她又是谁?” 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沐尘脸上,等着他的解释。 他们并不在乎张沐尘要复活谁,也不在乎他为什么有这种逆天的能力却不选择复活他们的亲人。 他们真正在乎的,是张沐尘做出这个选择的理由。 他们想知道,在张沐尘心里,他们和那群张家人相比,究竟谁更重要? 至于汪家、不屑和他们比。 尤其是黎簇,他心里的落差是最大的。 在汪家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是他和橙子相依为命,互相支撑着活下来的。 他一度以为,他们水果组合是橙子最特殊、最不可或缺的人。 可一个五年又一个五年过去,橙子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他感觉自己和张沐尘之间的距离,似乎在不知不觉中被拉大了。 苏万自己先闹了个红脸:“橙子,这好像争宠啊。” 张沐尘看着他们三人眼中那复杂难言的情绪,瞬间明白了他们真正的心结所在。他叹了口气,小脸上露出了然又有些无奈的神情。 这两天,真就两眼一睁就是哄。 第238章 一切都和平了 “青铜门后面是终极,这个你们都知道吧?” 张沐尘看着他们,开始解释。 黎簇、苏万、杨好三人立刻乖乖点头,像认真听讲的小学生。 虽然他们不完全明白终极具体是什么,但只要橙子愿意跟他们解释,他们就愿意听。 “是终极让我去第二陵的。因为……我的血脉是张家有史以来纯度最高的,所以只有我能完成那个任务。” 张沐尘尽量用简单的话解释,“而复活两个人,就是终极给我的报酬。” 苏万听到这里,也顾不上吃醋了,急忙追问: “那终极以后还会不会让你去别的地方?还会不会像这次一样,一走就是好几年?” 他心里盘算着,自己是医生,没多少产业拖累,如果橙子还要走,他随时可以跟着。 鸭梨和好哥就不一样了,他们手下的伙计和盘口太多了。 黎簇和杨好也立刻想到了这个问题,脸色都凝重了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就需要考虑怎么把一些盘口交给解雨臣或吴邪打理了。 这一次,说什么都不能再让橙子一个人跑了! 张沐尘没想到他们最关心的竟然是这个,脸上露出了浅浅的梨涡,笑着摇头: “不会了,那是最后一次任务。” 听到这个肯定的回答,三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张沐尘看着他们,继续认真地说:“我知道好哥你一直很遗憾,没能见到奶奶最后一面。我也知道,鸭梨你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你的父亲。”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歉意:“所以,我最开始想用这次机会复活的人,就是奶奶和叔叔。但是……奶奶已经转世投胎,开始了新的人生。而叔叔……终极也找不到他。” “抱歉,最后还是没能……只能委屈你们和我一起当孤儿了。” “这就够了。” 黎簇哑声说了一句,然后低下头,把脸深深埋进张沐尘柔软的小肚皮上,用力蹭了两下,仿佛想用这种方式来掩盖自己发红的眼眶和汹涌的情绪。 有这句话,知道橙子最先想到的是他们,这就足够了。 杨好什么也没说,只是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小人儿抱得更紧了些,把脸贴在他的头顶,像吸猫一样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种被珍视、被放在心尖上的感觉,驱散了所有的不安和酸涩。 “啊啊啊!你们不要孤立我啊!” 苏万看着抱成一团的三人,急得直跳脚。 他戳了戳蹲在旁边看戏的猫头鹰【001】,小声央求:“猫头鹰大爷!看在我这五年兢兢业业给您喂食、打扫羽毛的份上,给我腾个地方呗?” 【001】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往旁边挪了挪。 苏万瞅准黎簇抬头的瞬间,一个饿虎扑食挤了过去,成功抢占了张沐尘另一侧的“有利地形”,也把脸埋进了他肚皮上,嚎了一嗓子: “虽然我爸妈还健在,我不是孤儿。但我发誓,我爸妈就是你们爸妈。” “所以咱们的水果组合绝对不能改名叫孤儿组合!太难听了,不符合我们高贵冷艳的气质!” 他这一嗓子,直接把刚才那感人肺腑、略带伤感的氛围破坏得一干二净。 “yue~万子你松手!我刚吃饱饭,要被你勒吐了!” 张沐尘嫌弃地推他。 黎簇没好气地给了苏万一肘子:“滚蛋!” 杨好也忍不住笑骂:“就是,还高贵冷艳,你恶不恶心!” 露台上顿时响起了一片笑闹声。 阳光暖暖地洒在四个打打闹闹的少年身上,之前的隔阂、醋意和不安,都在这一刻的嬉笑怒骂中烟消云散。 * “争宠”风波暂时告一段落。 张沐尘心里偷偷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自己明明还是个“孩子”,连恋爱都没谈过,却提前体验了一把“海王”差点“翻车”的惊险刺激感。 这要是以后真谈了恋爱,那场面……简直不敢想! 一个星期过去了,张沐尘的身体依旧维持着四五岁孩童的模样。 在反复确认这种缩水状态只是暂时的、对身体没有任何不良影响之后,所有人眼神里的兴奋就再也掩饰不住了! 于是,张沐尘过上了前所未有的、堪称奢靡的生活。 各种花里胡哨、材质顶级、设计精巧的童装源源不断地送到他面前。 小汪们因为审美在线、搭配精致,被众人勉强推举负责小祖宗这段时间的衣柜。 然后,这群人就开始光明正大地玩起了“真人版换装小游戏”,每天乐此不疲地给张沐尘搭配各种造型,拍照留念。 在吃的方面,张海楼、王胖子变着花样研究各种精致可爱、营养丰富的儿童餐点,恨不得把满汉全席都做成迷你版。 更离谱的是张沐尘觉得他们的嗓子好像被人抠了,说话夹夹的。 那毫无毫无底线的纵容和宠溺,刘丧在一旁看的心惊胆跳。 他最担心的事终归还是出现了,他真怕那天这个魔王把天捅个窟窿,这群人也能笑着夸他“捅得真圆”。 * 在一个看似平静的下午,吴邪他们早就恢复记忆的事情败露了。 张沐尘一边悠闲地喝着特供的儿童奶茶,一边对围在他身边的五人说道:“别装了,我早就知道你们恢复记忆了。” 吴邪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还强装镇定,试图蒙混过关:“啊?小宝,你说什么呀?什么记忆?” 张沐尘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吸了一口奶茶,慢悠悠地说:“上个星期,二京叔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不小心喊了一声小五爷。” 另外四个人把视线对焦在吴邪身上,原来是有内鬼。 张沐尘放下奶茶杯,清了清嗓子,双手抱在胸前,板起小脸,开始“审问”: “说吧,老实交代!你们五个,到底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被点名的五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黑瞎子摸了摸鼻子,解雨臣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王胖子挠了挠头,张起灵默默移开了视线,吴邪则是一脸“完蛋了”的表情。 都不想先开口。 这回旋镖,来得也太快了吧! 第239章 平淡的日子 听到“二京”这个名字,吴邪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那几天,只要二叔给张沐尘打电话,吴邪都恨不得躲到八丈远,根本不敢凑过去。 往事历历在目,他现在是真佩服当年的自己,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跟二叔叫板抢人。 吴邪知道瞒不住了,老老实实地交代:“是在地宫里,看到你躺在祭坛上的时候,记忆就一下子全回来了。” 其他人也是如此,所以他们才会对张沐尘知道云彩这件事并不惊讶。 难怪了,大家长们最近总是明里暗里给小哥上眼药,说他太霸道了。 “那为什么要装失忆呢?” 张沐尘歪着脑袋,手里把玩着刚从黑瞎子脸上顺下来的墨镜,小手指戳着镜片,一副“我看你们怎么编”的表情。 黑瞎子眼睛早就恢复了,戴墨镜纯粹是习惯,小祖宗要玩,他自然双手奉上,还笑眯眯地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其实,关于恢复记忆这件事本身,并没有那么难以启齿。 真正让他们感到心虚和愧疚的,是恢复记忆后,回想起他们失忆期间做的那些事。 那个计划的初衷,是为了十年后去青铜门接回小哥和张沐尘。 可讽刺的是,他们所有人都忘了张沐尘的存在,又在失忆状态下,威逼利用他们原本要带回家的人。 当计划完成后,他们还抛下了他。 所以,他们才选择暂时隐瞒恢复记忆的事实,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坦白。 张沐尘看着他们几个脸上那副混合着心虚、懊恼和紧张的表情,轻哼了一声,下巴一扬:“行了,懒得跟你们计较。” 他摆摆手,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模样,算是把这篇翻过去了。 但紧接着,张沐尘话锋一转,带着点嫌弃的口吻说: “不过,‘小宝’这个称呼太腻歪了,一点都不符合我的气质。下次再叫,你就得把之前我喊你那几声‘爸爸’的改口费,连本带利的给我!” 吴邪:“……” 这改口费……有点贵了吧。 “好,小尘。” * 一个月后的清晨,张沐尘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不再是之前那两条肉乎乎的小短手,而是恢复了原本修长匀称的线条。 赤着脚冲到房间里的落地镜前,左看右看,还踮起脚尖比划了几下: 【统子快看!爹的大长腿回来了!】 【001】时隔多年终于回到自己出行的专属位置:【嗯,是高了那么几厘米,不过还是没你爹高】 今天,轮到汪时负责叫圣子起床。他牢记着灿队和苏队反复强调的核心要点: 动作要轻柔,声音要温和,可以允许圣子赖床五分钟,但如果圣子实在不想动,必要时可以直接抱着他去洗漱,全程服务。 一想到可以亲手照顾圣子起床,汪时心里充满了神圣的使命感。 满怀期待正准备推开门,没想到门自己开了。 汪时微微弯下腰,还没见到人声音就已经夹起来了:“圣子今天怎么起得这么——”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汪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控制不住地流露出一丝……幽怨。 心里的小人开始疯狂碎碎念: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轮到我值班的时候,圣子就恢复原样了!!!灿队他们都能抱到软乎乎的小圣子,还能给他穿可爱的小衣服!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连怎么抱圣子的姿势都偷偷练习了好几天! 张沐尘看着汪时脸上那毫不掩饰的、从期待到失落再到幽怨的精彩表情变化,有些好笑。 “愣着干什么,帮我找一套衣服,一会儿早饭凉了。” 汪时眼睛一亮,立刻回过神来,恭敬地应道:“是!圣子!” 虽然不能抱到迷你版圣子,但能亲手为圣子更衣,也是莫大的荣幸啊!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一顿早饭的功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所有人都知道了——小祖宗恢复原样了。 而且,在某人的“暗示”下,大家还得知了小祖宗不仅恢复了,还长高了几厘米。 虽然这意味着,之前那些童装现在全都穿不下了,只能束之高阁。 但换个角度想——他们又可以重新装填小祖宗的衣柜了,并且张沐尘作为行走的衣架子,可以尝试的风格多了去了。 更重要的是,在短暂的失落之后,所有人的心底,其实都涌动着一种更深沉、更真实的喜悦。 他们内心深处,都无比怀念和期待眼前这个—— 神采飞扬、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锐气与自信的青年。 强大到足以搅动风云、却又愿意为他们遮风挡雨的存在。 虽然养崽的乐趣少了一些,但能够再次看到他意气风发地站在阳光下,与他并肩而行,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幸福和慰藉。 * 人既然恢复了,那众人也都回京城去了。 解宅重新收留了四个人,整个宅子感觉一下就有活人气息了,霍秀秀为此还感叹了好一会儿。 张海客和张海楼也把族人和事业重新移到这边。 而张沐尘被二京接回杭州看了看便宜老爹和奶奶,当然后面肯定跟了人。 将一块拳头大小的麒麟竭给了吴二白,“之前说给你们带的土特产。” 吴二白见他丝毫不提起自己取得这东西有多不容易,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和浓浓的暖意。 伸出手,轻轻环住张沐尘,声音有些沙哑: “回来就好……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强。” 张沐尘眨眨眼回抱,感觉老爹好像误会了什么。 其实不止吴二白有,他还给了小花哥哥、秀秀姐,白昊天和鸭梨他们几个,让他们给自己的心腹分点。 就是在拿出这东西的时候,当时所有人脸色瞬间变黑。 尤其是当张沐尘递给张海侠那片有血腥味的麒麟竭。 张海侠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盯着吃东西,他到底……该不该吃啊。 张九日“嘁”了一声:“吃啊,还不成还要人喂你。” 张海楼揽住张海侠的肩膀,脸上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虾仔,我突然想起来,你‘睡’了这么多年,身手肯定生疏了!哥哥我得帮你检验检验!择日不如撞日,走,咱们现在就去后院练练!” “对!我们也来当个裁判!” “好久没活动筋骨了,一起!” 旁边好几个张家人立刻心领神会,摩拳擦掌地围了上来,不由分说地簇拥着还有些茫然的张海侠,迅速离开了客厅,直奔后院演武场。 黎簇他们围住张沐尘,威胁道:“再我们知道你偷偷放血,晚上就别想一个人睡了。” 吴邪他们瞪了眼小哥,都是小哥把人孩子带坏了。 张沐尘:嘤嘤嘤,他不要失去个人空间。 张起灵:无妄之灾 第240章 也是混上编制了 之前,张沐尘和黎簇他们在露台上的那场交心谈话,其实被大家长们悄咪咪地听了个一清二楚。 然后,张沐尘挨个敲了他们的脑袋,气鼓鼓地教训道: “要懂得尊重的我隐私啊!再这样下去,你们就要变成那种天天偷看孩子日记的典型控制狂家长了!” 王胖子满脸不可思议地问:“小哥,你说那个‘终极’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还能跟人谈条件做交易?这听着比阎王爷还玄乎啊!” 张起灵摇头,张起灵什么都不知道,张起灵很担心小崽子。 张沐尘清了清嗓子,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从今往后,这个世界……可以开始‘修炼’了。” “什么?!修炼?!” 苏万第一个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而一直旁听的汪家人,此刻心中豁然开朗! 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运算系统会一直称圣子为“天道之子”了。 原来圣子带来的,不仅仅是奇迹,而是整个世界的升维和规则的改变! “对哦~” 张沐尘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加油哦!而且要多做好事,积攒功德,天道可是很看重这个的。” 他说着,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一众法外狂徒,意味深长地补充道:“你们可还欠着天道好些功德呢,得努力还债才行!” 多稀奇啊,别人家里有一个法外狂徒都算是造孽了,这样的造孽他家里居然有一群。 而且修炼之后鸭梨背后的疤痕就可以祛除,客哥被毁的容貌也可以恢复如初。 “要努力哦~” * 世界的剧变,远不止于此。 灵气复苏这种关乎国运和人类未来的大事,国家机器自然是第一个敏锐察觉并迅速做出反应的。 特殊的部门被成立,相关的政策和法规在紧锣密鼓地制定,对民间出现的异常现象和潜在“修炼者”的监控与引导也在悄然展开。 于是乎,在一个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的早晨,一大家子人正在“盼君归”享受丰盛的早餐时,突然造访的客人打破了这份温馨的宁静。 王萌屁颠屁颠地跑去开门。他刚把门拉开一条缝,看清外面站着的人,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又把门给撞上了,后背死死抵住门板,声音都变了调: “老板!不好了!警察!外面来了好多警察!” 那一刻,王萌的大脑飞速运转,把自己跟着吴邪这些年干过的所有“不太合法”的事情全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瞬间脑补出了一出“警方雷霆出击,犯罪团伙一网打尽,全员喜提银手镯,牢底坐穿”的年度法制大戏。 腿肚子都开始打哆嗦了! 餐厅里的众人闻言,都是一愣,面面相觑。 这几年,他们基本上都“从良”了,生意也走上了正轨,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啊。 吴邪皱起眉头,走过去给了王萌后脑勺一巴掌:“慌什么!把门打开!大白天的关门,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王萌哭丧着脸,哆哆嗦嗦地再次拉开了门。 门外,果然站着几位身着制服、神情严肃的警务人员。但他们的站位并非包围或抓捕的姿态,更像是护卫。 而真正引人注目的,是站在他们前面的一位穿着朴素道袍、看起来年纪不大、脸上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好奇的年轻道士。 那年轻道士一见门开了,立刻灵活地从两位警察中间挤了过来,脸上堆起一个略显生疏但努力表达善意的笑容,对着门内的众人拱了拱手,语气带着点急切: “福生无量天尊。” “那个外面人多眼杂,能不能先让我们进去说话?” 众人看着这奇怪的组合——警察、道士——心里都泛起了嘀咕。 这唱的是哪一出? 解雨臣反应最快,他上前一步,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请进,王萌看茶。” 年轻道士一进门,也顾不上客气,目光就直勾勾地落在了被众人隐隐护在中间的张沐尘身上,脸上露出了更加灿烂的笑容,再次拱手: “贫道龙虎山张清麓,见过阁下。” 张清麓这副热切中带着恭敬、眼神恨不得黏在张沐尘身上的态度,在座的各位可太眼熟了! 道士对算命的,这个时候就有了齐羽的用武之地。 齐羽上前一步: “早就听闻龙虎山下一代天师,当在‘清’字辈中遴选,想必就是道长您了吧?” 张清麓一边客气地回礼“侥幸,承蒙家师厚爱” ,一边眼神还忍不住往张沐尘那边瞟,试图找个空位坐得离“目标人物”近一点。 可惜,小祖宗身边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把他护得严严实实,张清麓只能从人缝里勉强看到张沐尘的半边侧脸。 只好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进入正题:“贫道此次前来,是代表特管局,想与各位商量一件要事。” 神情变得严肃了些:“如今灵气复苏,想必各位已经有所察觉。全国各地,尤其是山川大泽、古墓遗迹附近,出现了不少生物异变、能量紊乱的现象,对社会稳定和人民安全构成了潜在威胁。国家急需组建专业队伍应对此事。” “我们了解到,各位长期活跃在相关领域,经验丰富,能力出众。因此,特管局诚挚邀请各位加入,共同维护秩序。” 为了增加说服力,旁边一位身着制服、气质干练的警卫人员适时地拿出了一份盖着鲜红大印、印有徽章的证件,展示给众人看。 林队长道:“待遇从优,有正式编制。” “编制”两个字一出,顿时让人眼前一亮。 张海客还是比较谨慎的。他压下心中的惊讶,斟酌着开口问道: “林队长,如果贵局需要的是处理地下文物抢救、保护这方面的人才,我们确实有些经验。但您说的‘生物变异’、‘能量紊乱’……这方面,我们恐怕是外行,难当大任。” 王胖子在一旁听得直咧嘴,默默给张海客点了个赞:高!实在是高!这和他当初忽悠小哥扮演的张秃子说的那套地下工作者有的一拼。 张清麓闻言,却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你别装了我都知道”的了然: “张先生过谦了,能在阁下身边的人怎么会是普通人呢,当然如果阁下能来就更好了。” 解雨臣挡住他的偷看礼貌微笑:“我家孩子还小,不需要他去工作。” 张清麓一副“可惜了”的表情:“所以各位怎么想呢?” 张沐尘听着张清麓的邀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然后从解雨臣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加入你们特管局,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两个条件。” …… 事情谈妥,张清麓心满意足,准备告辞。临走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手机,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对张沐尘说: “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以后有事好及时沟通。” 他这个举动,立刻引来了屋内一众警惕的、如同看“人贩子”般的目光! 张沐尘倒是无所谓,拿出自己的手机,和张清麓互相扫了码。 送走张清麓一行人后,回到车上,张清麓才长长舒了口气,对同行的林队长感叹: “幸好我师父他老人家晕车,坐不了高铁,不然这次肯定轮不到我来。要是让他老人家亲眼见到‘那位’……估计当场就得激动得背过气去!” 林队长回想起张沐尘那精致得不似凡人的容貌和周身那股难以言喻的灵秀之气,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对他们这些修行中人来说,张沐尘简直就是行走的“道果”。 也难怪上面再三叮嘱,对这位一定要用怀柔政策,捧在手心里供着,只要他肯加入,什么条件都好谈。 林队长原本还担心,会不会是个性格乖张、难以相处的“混世魔王”。 可见到真人后他才明白,有的人,天生就是被上天珍视的,那份纯净与灵性,做不得假。他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那位提的两个条件,第一个随便他做任务好说。关键是第二个,找人。” * 特管局的力量全力运转起来,效率是惊人的。 于是,在张清麓拜访后的第三天清晨。 三个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布团、头上还套着麻袋的人,像三袋土豆一样被扔在了农家乐门口。 旁边还放着一张打印的纸条,上面写着:【人已送到,完好无损。】 被捆来的,正是失踪多年、音讯全无,让吴邪和解雨臣找得焦头烂额的 ——吴三省!解连环!还有……早已“尸化”失踪的陈文锦! 张沐尘,则抱着猫头鹰,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买二送一”的意外惊喜,小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深藏功与名的笑容。 嗯,特管局的办事效率还不错,这笔交易做得值。 第241章 沙海观影体一(加更) 吴三省和解连环被打包送回来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抱头痛哭,也不是叙说离情。 而是被吴邪和解雨臣“押”着,老老实实地去了吴家和解家的祠堂罚跪。 解雨臣看着跪在祠堂里的解连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折腾了这么多年,他终于可以卸下重担,把解家这个烂摊子还给正主了。 吴邪也终于不用为了他三叔四处奔波,给白蛇下了死令,让他好好看着吴三省,老小子敢跑路就打断他的腿。 * 加入特管局后,除了某个小祖宗,其他人都是天南海北的跑,处理各种因灵气复苏引发的特殊事件。 ——从镇压变异凶兽,到清理古代遗迹溢散的能量,再到安抚躁动的“地脉龙气”……工作内容五花八门,充满了挑战,但也确实能积累不少功德。 吴邪忙得脚不沾地,他不仅要处理特管局的任务,还要抽空打理自己的盘口,更重要的是,他得拼命赚取“额外功德”——为了那十六个因为他的计划遭殃的少年。 尽管大家都很忙,分散在全国各地,但他们有一个雷打不动的约定,每周至少聚一次。 电话、视频、语音聊天,根本无法满足他们。 只有真真切切地看到张沐尘本人,他们那颗悬着的心才能暂时落地。 * 又是一个周末,众人聚齐。 院子里摆开了长桌,其他人都在忙活,张沐尘则抱着猫头鹰【001】,坐在秋千上晃悠,享受着一如既往的悠闲时光。 晚饭后,大家坐在院子里喝茶聊天,气氛温馨融洽。 异变陡生!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声响, 摇椅上空无一人。 张沐尘和他怀里的猫头鹰,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怎么回事?!” “人呢?!”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寒意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终极】:【有人贩子啊!光天化日之下抢孩子啦!!!】 * 张沐尘眼前一花,空间传来一阵剧烈的扭曲和撕扯感,下一秒,他整个人就摇椅中被抛到了半空中。 强烈的失重感袭来,但张沐尘反应极快,在空中迅速调整姿势,腰腹发力,稳稳地落在了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由粗糙岩石构成的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和从天而降的身影,把平台下方正在激战的一群人吓了一跳! “我靠!上面还有个大家伙!” 一个听起来异常熟悉、却带着几分狠厉和沙哑的嗓音吼道,紧接着,密集的枪声响起!子弹“嗖嗖”地擦着张沐尘脚下的石台飞过! 张沐尘低头一看,挑眉轻笑。 下方,是熟悉的祭坛。 借着火光看清是一群穿着破烂作战服、浑身是血和尘土的人,正围成一个防御圈,与一群行动僵硬、散发着腐臭气息的莽古尸激战。 而刚才开枪扫射的,是【王胖子】。 而在防御圈中心,一个【吴邪】正用身体死死护着身后一个腿部明显扭曲、脸色惨白的【霍秀秀】。 【吴邪】脸上满是血污,眼神却透着一股不要命的疯狂,他嘶吼道:“妈的胖子!别管上面!护好秀秀,实在不行,就跟这鬼东西同归于尽!” 这场景……这对话……这熟悉又陌生的狠厉气质…… 张沐尘一脚踹飞旁边丑到他的莽古尸:【统子,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又回到第二陵了?】 【001】迅速扫描四周,作为系统界的大佬他什么没见过:【我们应该是来到同位体世界了。】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而宏大、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感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崽崽。】 张沐尘动作一顿,很好,破案了。 他不是意外穿越,是被拐了。 【嗯……这位……不知该如何称呼?】 那声音道:【吾亦是‘终极’,自然也是你的大爹。】 张沐尘:“……” 好家伙,真就顺手比顺产快! 行吧,既来之,则安之。 张沐尘压下心中的吐槽欲,目光扫过下方岌岌可危的战局。那个【吴邪】和【王胖子】虽然气质凶悍,但处境显然极其危险。 他差不多明白他被拐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张沐尘自然道:【二爹,我先把下面清理了,咱们再慢慢谈。】 【好。】 他相信,大爹绝对不会坐视不管,肯定会想办法找过来,只是需要时间。 张沐尘懒得多费口舌解释,直接提高音量喊了一声:“想活命的就把眼睛闭上。” 下面的【吴邪】、【王胖子】等人听到头顶传来的陌生声音,心中警铃大作,非但没有闭眼,反而更加警惕地看向上方,枪口也下意识地抬高了。 张沐尘才不管他们信不信,他平白无故被拐到这个鬼地方,心里的郁闷正没处撒呢。 二话不说,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个超大功率、堪比探照灯的特制手电筒,对着下方按下了开关。 下面的人没有一丝丝防备 “啊——!我的眼睛!” “操!什么东西!” 张沐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拿出他插满烛龙瞳的草垛子精准地落在了莽古尸最密集的区域! 瞬间石化。 “可以睁眼了。” 张沐尘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下面的【吴邪】等人捂着刺痛流泪的眼睛,缓了足足一分钟,才敢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睁开眼。 即使如此,眼前依然模糊不清,看东西都带着重影。 “咔嚓!咔嚓!” 他们隐约听到上方传来拍照的声音。只见那个神秘的青年,对着他们狼狈的模样,饶有兴致地拍着照,嘴角还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吴邪】强忍着不适,将其他人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上方那个容貌精致得不似凡人、手段却凌厉无比的青年,沉声道: “多谢小兄弟出手相救。我叫吴邪,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青年没有回答,反而转过身,背对着他们,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有过一次对付邪神经验的张沐尘,自然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摔两次。 他熟练地划破指尖,挤出一滴蕴含本源之力的血液。 鲜血滴落,立刻引来了潜藏在暗处的邪神本体的疯狂觊觎。 一条巨大、布满吸盘和粘液的触手,从青铜雕像钻出,朝着张沐尘席卷而来。 闪避攻击,撕扯触手,剥离异能量。 整个战斗过程,干脆利落,充满了暴力美学,前后不到五分钟。 张沐尘拖着那条还在微微抽搐、有成人手臂那么粗的触手,闲庭信步地走到【吴邪】等人面前。 【吴邪】深知在这个青年面前,他们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下意识地捏紧了怀里仅剩的一枚高爆手雷,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吃了它。” “什么?!” 【王胖子】失声叫道,看着那恶心的触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张沐尘拎着鞭子像个恶霸:“别让我说第二遍。” 迫于敌人强大的武力值,【吴邪】咬了咬牙,第一个上前,割下一小块触手肉,闭着眼塞进了嘴里。 紧接着,其他人一一上前,被风干的【张起灵】和【解雨臣】也没有逃脱。 所有人刚吃下,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破碎。 当【吴邪】五人再次恢复视觉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纯白、空旷、没有任何标识的奇异空间里。 “【黎簇】?怎么你们也在这?”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这个纯白空间里,不止他们这一拨人。 旁边,赫然还站着另外两拨人。 而且,这两拨人的长相,竟然和他们一模一样。 只是有一波人人数特别多,粗略估计有一百多人。 另外两波人面面相觑,全都懵了。 而最早被拐来的张沐尘,正站在空间中央。 几乎就在【吴邪】这拨人出现的瞬间,属于张沐尘原世界的家长们,目光瞬间锁定了张沐尘。 他们脸上爆发出狂喜和如释重负的表情,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将张沐尘里三层外三层地紧紧围住,七嘴八舌地询问、检查,生怕他少了一根头发! 另外两拨来自不同平行世界的人完全搞不清状况,警惕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第242章 沙海观影体二 注:一、本次观影三拨人,分别是 ——本书主角、新九门、解雨臣、霍秀秀、张家、汪家等。名字用原来的形式表述。 ——原著第二陵剧情的嫩牛五方、霍秀秀、黎簇三人、张家等。名字表述为【】。 ——另一本同人文的嫩牛五方、霍秀秀、黎簇三人、张家等。名字表述用[],已经过了沙海剧情,现在是雨村。 至于【终极】就不做区分,看木仔叫大爹还是二爹之类的。 可能还有人没提到,所以用了“等”,有补充的可以告诉富贵,后面写的时候添上。 因为观影体是从沙海开始到这本书大结局,所以观影体会特别特别长,长到超出你的想象,希望大家不会介意。 然后关于掉马,是肯定不会的,【001】不会暴露,相反还有可能还会加深迪化。 所以到观影体,求求大家别养文,快养死了。(T▽T) ———— 气氛诡异到极点,偏偏所有家长和水果臣子们是一点没看见立在旁边的人,眼里全是担心,喋喋不休的关心声传入两个同位体的耳朵里。 两边同位体:那边的人年纪轻轻视力就不好了。 纯白色的空间上方,突然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那声音听不出男女,在场除了张沐尘从未听过。 “老子今天非把你打痛,好的不学学坏的,敢动老子的崽!” “粗鄙不堪!说话这么粗鄙,吾都羞于有你这么一个同位体。” “就是,把小麒麟带坏了怎么办,不如交给让吾来照顾。” “滚!有多远滚多远,别来沾边!吾现在可是高危位面的天道,你们这些低武位面的渣仔少来碰瓷!” …… 三个声音吵作一团,虽然音色相似,但语气、用词和情绪截然不同,听得人头晕眼花。 另外两个来自平行世界的人,听得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状况。 什么人贩子?什么小麒麟?什么同位体? 能不能先来个人解释一下,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鬼地方? 但作为事件中心的当事人,听着头顶那三个爹吵得不可开交,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默默地抱紧了可怜、弱小又无助的自己。 刚认了个二爹,还没捂热乎呢,还要再来个三爹? 而且听这架势,同位体好像还不止一个。 换算一下……张沐尘不敢换算,把脸埋进猫头鹰的肚子,装作鸵鸟逃避现实。 小祖宗深深地叹了口气,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收敛一下自己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家里真没位置放爹了。 头顶上,那三个声音的争吵愈演愈烈,从互相指责升级到了人身攻击,最后甚至传来了能量剧烈碰撞的轰鸣声和空间震荡的波动。 整个纯白空间都开始微微颤抖,仿佛随时可能崩塌。 张沐尘却老神在在地躺在大爹变出来的躺椅上,手里捧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瓜子,正嗑得津津有味。 就在这混乱的当口,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圆滚滚的团子,突然出现在空间中央: “锵锵锵——哎呀!三位大佬!别打了别打了!我这个小空间遭不住你们的能量啊!” 【001】蹲在张沐尘头上:【啧,这又是哪个系统?不知道这是我退休的世界吗?】 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了整个空间,除了张沐尘之外,其他所有人都被一股温和但无法抗拒的力量按在了凭空出现的椅子上,动弹不得。 只有张沐尘,依旧优哉游哉地躺在他那张特制的、铺着软垫的VIP专座上,显得格外突出。 【001】和不懂事的后辈交涉完后回来:【是‘装逼打脸系统’第四代产品,型号4377,刚出厂没多久,被派到这个位面来做实习任务,积累经验值。】 张沐尘挑了挑眉,来了兴致:【实习任务,目标人物是谁啊?】 【001】同样高兴:【明知故问,除了橙子大王,还有谁装逼呢。】 “嘿嘿嘿……” 张沐尘一听,顿时心花怒放,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得意又臭屁的笑容。 “橙子,想什么呢这么高兴?” 旁边黎簇凑个脑袋过来好奇地问。 张沐尘掏出手机,把他刚才拍下的异世界【吴邪】那副灰头土脸的丑照亮给他看。 水果组合迅速传阅完毕,纷纷表示:好图,收藏了。 他们的聊天表情包库又添一员猛将。 【终极】早就知道【4377】的来历,祂本来就打算借此机会给其他小世界炫耀一下,没想到有狗直接过来偷崽! 系统【4377】的光团闪烁了一下。无声缓了口气: “诸位不必惊慌。容我为大家介绍一下情况。 你们面前这些和你们长得一样但又不同的人,是来自不同平行世界的你们。 虽然有着相似的经历,结果却大相径庭。 在浩瀚的位面海中,这样的同位体数不胜数,但能够成功升维的,迄今为止有且仅有一个。” 一道柔和但耀眼的光束,如同舞台追光灯一般,“唰”地打在了张沐尘以及他身边原世界那群人的身上。 虽然大部分人还没完全搞懂“升维”是啥意思,但“有且仅有一个”,他们可是听得明明白白。 家里那些患有TOP癌晚期的家伙们,虽然脸上还努力维持着平静,但脖子都不由自主地微微扬起,。 顺便不经意地瞥了眼旁边另外两拨还处于底层位面的、灰头土脸的“自己”,摇摇头。 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另外两拨人:“……” 好像被鄙视了? 但他们也看出来这个升纬的小世界和他们唯一不同的地方,就在于那个众星捧月的青年。 为什么我们这个世界没有? 第243章 沙海观影体三 【4377】用清晰的电子音介绍道:“左边,是原著走向的小世界;右边则是来自另一个平行同位体世界。介绍完毕,诸位还有什么疑问吗?” 左边的【终极】:“等等。既然是学习交流,那吾多叫几个人来观摩,想必你也不会介意吧?”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祂根本不等回答,话音刚落,左边的区域里就凭空多出了几十道身影,是张家人和黎簇三人。 右边的【终极】见状,冷哼一声:“既如此,吾也多请几位‘客人’来。” 人数和左边差不多。 张沐尘拉着水果臣子开始玩起了真人版“羊了个羊”,发现那两边的人数亦有差距,不仅如此似乎他们的遭遇还不一样。 少的人去哪儿了。 而且这里面情况相差最大的是黎簇,右边那位是坐着轮椅过来的,脸上全是阴翳,一点没有张沐尘熟悉的影子。 要不是他旁边有万子和好哥,张沐尘不敢确定那是鸭梨的同位体。 【4377】对此乐见其成,观摩者越多,爽值也越高,它完成任务的可能性也越高。 【吴邪】看向系统【4377】,提出了建议:“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如先让我们交流一下各自的情况,也好对‘升纬’有个更具体的了解。” “可以”。系统4377爽快地答应,【投影十分钟后开启。】 【吴邪】眉头微蹙,带着一丝不解和警惕,开口问道: “刚才系统说我们的经历大致相似。我想问一下,在你们的世界里,现在是什么时间点?汪家怎么样了?” 他很难理解,为什么一个成功升维的世界里,还会有汪家的人存在,而且看起来关系似乎……不一般? “我们出现在这里之前,是在第二陵。至于汪家,早已被消灭了。” 右边派出的发言人是[解雨臣]:“我们刚消灭汪家一年左右。” 在中间询问圣子一会儿想吃什么的小汪们脸上没有丝毫尴尬,甚至隐隐有着优越感。 什么汪家,他们不熟,现在只有圣子的第五门。 这种微妙的态度差异,让左边和右边世界的人更加困惑了。 中间这个小世界的水,看来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 吴邪没有直接回答他们去过哪里,而是轻描淡写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两个三叔和文锦阿姨已经回来了。” “什么,你在哪儿找到他们的?!” “陈文锦不是进陨玉了吗?” 此话一出,两边的吴邪和解雨臣瞬间破防。 这两个问题没有一个是吴邪能回答的,他也不知道答案。 见问不出具体细节,【解雨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面带笑容:“这位小兄弟,我看你似乎对刚才那三位存在并不陌生。能否告诉我们,祂们究竟是什么?” 张沐尘的脑海中响起了【终极】温和的许可声。 他点点头,挨个指向空中介绍道: “大爹,二爹,还有……三爹。” 介绍到第三位时,青年稍微卡壳了一下。 张沐尘本来想叫小爹,但一想到家里还有个名义上的“便宜爹”吴二白,虽然没啥实力,但辈分在那儿。 本着实力为尊的原则,只能委屈吴二白,把三爹的排序让给这位新出现的【终极】了。 当然统子不是爹,自然不和他们一起排序。 “……” 什么玩意儿,他们没听错吧。 爹?! 还三个?! 三位【终极】宠溺应声:“崽崽真乖。” 紧接着,声音再次响起,没有任何情绪,: “吾等即为终极,亦是你们口中所说的天道。” 天道!!! 这两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开! 这下张沐尘是真的坐实天道之子的称呼了。 刘丧捂着脸不让人发现他的崩溃。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他蛐蛐完这个魔王,自己总会倒霉几天。 每个人的侧重点不同。 绝大多数人尤其是左边和右边世界的人关心的是:“终极?!是青铜门后面的终极?!” 而原世界的大家长们关心的重点却异常清奇,他们齐刷刷地看向张沐尘,眼神灼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和期待。 张瑞安捏着他当初卜算出卦辞的龟甲,“木仔,刚刚天道喊的小麒麟……?” 张沐尘回头,一脸莫名其妙:“也是我,怎么了?” 大家长们互相看了一眼,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张起灵的眼神更是亮得惊人。 “等等……” 张沐尘突然反应过来,看着他们那副“想摸”表情,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们……该不会以为……我真能变成麒麟吧?!” 苏万抱住橙子大王的腿:“陛下,求你了,臣这一生只有这一个愿望!” 杨好和黎簇在犹豫他们谁去抱腿,谁去抱胳膊。 张沐尘:“……” 所以他就这么被他们开除人籍了。 小祖宗:“打住!我真是人。” 他们摇头,你不是,你是小麒麟。 “你们够了,变不了,最多我回去的时候穿一下麒麟的连体睡衣。” 这个可以接受! 变回来的小祖宗偶像包袱格外的重 ,说什么都不肯穿那些可爱动物连体睡衣。 这让设计衣服的小汪们失望了好久。 另外两个世界:“……” 就这个抓重点的脑子,他们到底是怎么升纬的。 还让他们学,学什么,学那些人的抽象和眼瞎? 左边和右边世界的两位张起灵,在短暂的震惊和消化之后试图与【终极】进行沟通。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努力,空中都无回应。 那三位【终极】仿佛彻底消失了一般,对凡人漠视的态度很符合他们印象中的神灵。 但前提是没有刚才祂们对青年的双标。 【王胖子】忍不住咂咂嘴,凑到【吴邪】耳边小声嘀咕:“天真,我算看明白了,小哥这不爱搭理人的毛病说不定就是和终极学的。” 【吴邪】摇摇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个被众星捧月般的青年,低声道:“胖子,看人。” 能让天道都视若珍宝,还能让那个世界的张家人这么重视,青年的血脉纯度绝对不比小哥低。 另一边,【张海楼】目光复杂,一错不错地盯着中间那个被自己同位体亲昵地揽着脖子、有说有笑的张海侠。 为什么在那个世界,虾仔可以活下来? 两边的张海客也敏锐地注意到了对面张家阵营的完整性。 他们仔细辨认,张海洋、张海杏、张瑞安……,甚至还有好些因为血脉问题受不了折磨选择自我了断的族人全都好好地在那里。 为什么? 这句话不断地在另外两个世界的人心中刷屏,内心的酸意不断涌出。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际,【4377】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好了,十分钟交流时间到! 现在开始观看,因为时间较长,所以每到四十分钟,诸位可以休息十分钟,自由讨论。” * 话音落下,纯白空间中央的巨大光屏骤然亮起!清晰的画面和声音开始出现—— 镜头首先捕捉到一条热闹的放学街景,人来人往。 随即,一个充满活力的身影被特写镜头锁定——那是一位穿着校服的少年,他左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语气轻快。 【“老师~不用担心,我买完资料就回去了。”】 画面清晰地展示了少年右手的“负重”:几本薄薄的学习资料,以及一串红艳艳、糖壳晶莹剔透的糖葫芦。 少年一边讲着电话,一边下意识地晃了晃那串糖葫芦,脸上带着点张扬的笑意,整个画面洋溢着青春又日常的气息。 黎簇掏出自己的手机,对准屏幕:“接下来可是我和橙子的第一次见面,必须得记录下来。” 第244章 沙海观影体四 画面中,电话挂断,少年惬意地哼着歌,拐进了一条近路小巷。 巷口几个叼着烟的二流子刚想围上来,被领头的大哥猛地拽住后领扯了回去,一顿叫骂 【“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 大哥压低的呵斥声通过屏幕传来, 【“那可是京城四中的宝贝疙瘩。你信不信,你上午动了他,下午咱们这一片人都得全进去吃牢饭。”】 不仅是这伙人,整条巷子的混混都对少年敬而远之,甚至下意识地让开道路,掐灭烟火星子。 旁白音响起: 【他们生怕这金贵的小祖宗在自己地盘上磕着碰着,那可不是抢钱,是得倒贴医药费还得进去的无妄之灾。】 屏幕外,苏万轻笑:“当年橙子的威名可比武力都好用。” 杨好附和:“确实,每次放学橙子身后总会跟一大批人。” 回想当年,张沐尘在知道自己的“威名”后,就不再骑自行车上下学而是走路了。 他们学校附近的治安都好了很多。 画面内,少年就这么畅通无阻地走着,阳光透过巷口照在他身上,手里的糖葫芦红得耀眼。 屏幕外,[黎簇]握着轮椅把手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他一生噩梦的开端从这里开始。 少年在路过菖蒲街口时,脚步轻轻一顿。 【镜头给了少年一个侧脸特写:他鼻尖微动,哼歌的声音戛然而止,眉头困惑地皱起。紧接着,一个极其微弱的、带着血沫哽咽的呼救声被音响放大。】 少年没有像热血漫男主一样立刻冲进去。 他异常冷静,身体紧贴墙壁,迅速掏出手机,调到拍照模式,将摄像头小心翼翼地伸向巷口—— 手机屏幕预览画面定格:昏暗的巷子深处,两个人影倒卧在血泊中,血色刺目。 【镜头猛地切回少年震惊的面部大特写。他瞳孔紧缩,连头顶那根不听话的呆毛都仿佛因为受惊而一下子竖得笔直。】 家长们:好可爱! 少年用手捂着话筒,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却清晰飞快: 【“喂,警察吗?菖蒲街东口巷子,有两个人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对,需要救护车……”】 挂断后,他毫不停顿,立刻又拨通了120,准确报上地址。 【“好歹是同一个学校的校服,不能见死不救。”】 报警之后少年犹豫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挪进巷子,蹲下身试探鼻息。 还活着。 这时,血泊中那人用尽最后力气死死攥住了少年干净整洁的校服袖口。 【“救我……”】 那人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两个字,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屏幕外,黎簇在汪家训练时反应都没那么快,对准画面就是一顿拍。 屏幕上适时出现了黎簇当时拍下的照片: 幽暗的巷子,一束光恰好从上方漏下,照亮了张沐尘蹲下的背影,以及那只从黑暗血污中伸出、死死抓住他这“最后一根稻草”的绝望的手。 [黎簇]对这样的画面嗤之以鼻:“还救人,这下连自己也被盯上了。” 【画面快进,救护车鸣笛而至,医护人员迅速抬走伤员。张沐尘看着自己被血弄脏的袖口和手,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跟着跳上了救护车。】 场景切换到医院,冰冷的灯光,消毒水的气味仿佛能透过屏幕传来。 少年将带有血渍的外套搭在臂膀,刚配合警察做完笔录,手术室的门就开了,伤员被推了出来。 【镜头紧紧跟随着少年。他看着移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黎簇,脸上原本的担忧和关切,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 ——眼神骤然空洞,所有表情消失不见,仿佛成了一个精致的木偶。 紧接着,他身体晃了晃,毫无征兆地、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张同学!”】 张沐尘也是第一次以这种视角观看自己被天授的表情,还好不傻:“这就是我的第一次‘天授’。倒下去的时候,医生护士还以为我是低血糖犯了。” 小祖宗笑着说出口,但听的人却皱着眉很是心疼。 张起灵蹙眉:“每次天授都会晕倒吗?” 小祖宗晃晃手:“那倒没有,大爹对我还是很疼爱滴~” 汪灿不满道:“这医生怎么回事,人在他面前晕倒都没接住。” 其他小汪点头,如果当时他们在的话,一定会稳稳接住圣子。 人家医生也是无妄之灾,张沐尘侧目给了个示意“安静”的眼神。 光屏上,画面流转。 场景切换到了一间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医院病房。 【病床上,黎簇上半身缠满绷带,昏迷不醒。紧接着,晕倒的张沐尘也被推入了同一间病房,成为了他的“室友”。】 在喂完葡萄糖水后,张沐尘便醒了过来这一切看起来,就像是一次严重的低血糖昏迷,很快就出院了。 窗外或走廊阴影里,若有若无的监视目光,并未对此产生任何怀疑。 十几天后,黎簇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病房门被推开了。 张沐尘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溜达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洗手间内那个光着膀子、哭得稀里哗啦的少年。 眉毛挑了一下,随即吹了个清脆的口哨,语气带着点戏谑,却没有多少恶意: 【“哟,兄弟,身材练得不错啊?不过天凉,先把衣服穿上呗,小心感冒了。”】 这完全出乎意料的调侃,像一块石头砸进了黎簇悲伤的湖面。 【黎簇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清了门口那个逆着光、笑起来异常好看的少年。 他认出来了,是昏迷前最后看到的那个人,是救了他的人。】 苏万紧盯着大屏两人“一眼万年”的特写,瘪嘴:“又不是拍偶像剧,整这么唯美干嘛。” 黎簇录着视频,没有回头给了碎嘴子一下。 【黎簇慌忙用手背擦掉眼泪,有些狼狈,却十分认真地说:“……谢谢你。”】 【4377】按下了暂停,“从这里开始小世界的走向有了转折。” 大屏一份为三, 左边:黎簇孤独地哭泣时,外面有父母无休止的争吵。 中间:黎簇趴在床上,不自在的叼过少年喂给他的糖,因为一场意外,他有了一个新朋友。 右边:画面快速闪过。黎簇醒来,同样无声哭泣。但病房门始终没有为他打开。他一个人换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着窗外,眼神从悲伤逐渐变得麻木,怨恨。直到他康复出院,都是孤身一人。他始终只有自己。 三个并排的画面,将“同人不同命”的残酷对比,赤裸裸地展现在所有观众面前。 从这一刻开始,那两个黎簇才真正意义上有了“凭什么那个世界的他可以有这样的关心”的心思。 第245章 沙海观影体五 看到光屏上三个“黎簇”截然不同的遭遇,尤其是自己在张沐尘的调侃中破涕为笑的画面,黎簇挺直了腰板,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带着点小得意。 他敏锐地察觉到左右两边投来的、混杂着羡慕、嫉妒、甚至是阴暗的复杂目光,立刻像只护食的恶狗,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再看也不是你们的! 一回头,他却发现张沐尘的目光并没有落在自己身上,而是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探究,望向了右边的同位体。 黎簇心里“咯噔”一下,警铃大作! 他立刻凑到张沐尘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开始了他的“进谗”大业。 “最好的橙子,你看他们干嘛?” “就算他再可怜,那也不是我。你那么聪明,肯定能分得清谁才是正版的,对吧?” 说着,他还不忘悄悄给旁边的苏万和杨好使了个眼色。 苏万和杨好立刻心领神会,一起过来扯回橙子大王的注意力。 他们三个人可以接受张沐尘有秘密,可以接受张沐尘在外面有别的朋友。 反正他们已经知晓自己在青年心中的地位。 但他们绝对不能接受张沐尘因为同情别的世界的水果臣子的遭遇,就把原本属于他们的那份关注和特殊对待,分给那些冒牌货! 英明神武的橙子大王当然是不会听信谗言滴。 但鸭梨他们虽然偶尔会争风吃醋、互相拆台,但个个都是“臣良将,进献的“谗言”那都是出于赤胆忠心啊! 怎么能不听呢?必须给足面子! 于是,张沐尘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种“朕知道了,爱卿放心”的宠溺: “好,不看了。” 一旁将这小动作尽收眼底的大家长们以及已经成功挤进大家庭、自觉地位超然的汪家人,都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没眼看”的表情。 黑瞎子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解雨臣,压低声音笑道:“瞧见没?这些小兔崽子,醋劲儿越来越大,都快成醋精了。” 解雨臣淡淡道:“年轻人,气性盛,可以理解” 大家长们心态都很平和,他们经历得多了,知道木仔的心属海胆,能装下很多人。 这种小打小闹的争宠,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平淡生活的调剂,反而显得生机勃勃。 只要不触及原则,他们乐得看年轻人热闹。 唯一的观众都不再看,[黎簇]自然没有表演下去的欲望。 目光抬起,对上中间蠢货那带着警惕和一丝炫耀的眼神。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个近乎虚无的、带着嘲讽的冷笑。 不过是运气好而已,有什么可炫耀的。 * 光屏上的画面继续播放,时间线向前推进了一些。 【画面中的少年生活非常充实,上学、参加各种竞赛。 他只能抽出零星的时间,去医院探望黎簇。 这一天,他又一次在前往医院的路上。 就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街角,一辆破旧的面包车突然急刹在他面前。 车门拉开,两个身材魁梧、面色不善的大汉不由分说,一把将他拽进了车里! “唔!” 少年挣扎了几下,但力量悬殊,很快被捂住了嘴,套上了头套。 画面一转,头套被扯下。 张沐尘眨了眨眼,适应着光线。他发现自己并没有被带到什么废弃工厂或阴暗地窖,而是身处一个女性住宅客厅里。 “老板,人带到了。” 一个大汉对着沙发方向恭敬地说。 镜头缓缓推移,聚焦在沙发上坐着的一个人身上。 那人闻声抬起头,目光落在张沐尘脸上,仔细地打量着他的眉眼,眼神中带着审视、探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的手上,拿着一份薄薄的资料。 特写镜头给到了那份资料 ——上面是张沐尘的基本信息,还有几张照片。 最醒目的一张,是从学校荣誉墙上拍下来的。 照片里的张沐尘笑容灿烂,眉眼间都透着少年独一无二的自信和张扬。 而荣誉墙上,密密麻麻贴满了同一个人的照片,各种竞赛获奖、活动表彰……几乎可以说是张沐尘的个人写真集展览墙了。 他们口中的老板开口自我介绍,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 “别紧张,小同学。我的名字叫吴邪。” 那个笑容和声音很蛊惑,但张沐尘看向被压在桌子上的黎簇和缝线的梁医生,实在是没心思自我介绍。 吴邪并不在意少年没有回应,语气随意:“坐。” 坐下后少年握紧了拳头,强作镇定。 “这位绑匪大叔。” “你也看到我的资料了。绑了我,对你没有一点好处。你放了我和我朋友,我保证,今天的事不会对外吐露半个字。” “大叔?” 吴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语气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自言自语,“我看起来……这么老了吗?” 而被按着的黎簇,听到张沐尘也被卷进来,急得挣扎起来,冲着吴邪喊道:“姓吴的!你放了他!他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事冲我来!”】 汪家人看到圣子被那样粗暴对待,嘁得老大声。 吴邪不为所动。 光屏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吴邪一顿威逼利诱,黎簇在权衡利弊后,咬牙同意了。但张沐尘却始终冷着一张小脸,任凭吴邪说破天,就是不点头。 原本没多少耐心的吴邪,对少年有着超乎那几个伙计意料之中的好脾气。】 就在这紧张对峙的关头,观影空间里,一个冷静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寂静: “系统,麻烦一下,能把刚才我家小孩荣誉墙上那张照片,再单独放大放一次吗?”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说话的竟然是张海客。 他一脸严肃,仿佛在讨论什么关乎家族存亡的大事。 左右两边世界的观众:“……” 系统公事公办地回答:【可以。但需等到本次片段播放完毕,进入休息时间后,方可调取。】 张海客点了点头,表示接受。 张家大猫们和汪家人纷纷向张海客投去赞许目光, 他们都对那张充满少年意气风发的照片垂涎已久,只是没好意思第一个提出来。 另外五个人则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听见。 他们才不会承认,自己手里早就存了。 这个小插曲过后,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光屏上。 【谈判结束了。 在少年转身要走的时候,吴邪却突然上前一步,拦在了他面前。 他低下头,凑近张沐尘的脸,目光深邃地凝视了他好一会儿,眼神复杂难辨,最后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姓张……挺好的。” 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带着一种莫名的感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就在这时,系统4377似乎觉得气氛不够活跃,搞了个大事情! 光屏上,吴邪的画面被缩小到一旁,旁边突然冒出了一个卡通气泡对话框,里面用加粗的字体显示出了一行字 ——那是当时张沐尘内心的真实想法: 【早知道姓‘张’对你这个死变态有那么大的吸引力,我当初就该在全校所有厕所的门板上、还有人类的排泄物上,都贴上大大的‘张’字!看你还觉得好不好!】 “噗——!!!” “哈哈哈哈哈哈!” 观影空间里,死寂了一秒后,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声! 张沐尘:“!!!” 他原本还老神在在的表情瞬间崩裂,气急败坏地大喊: “你这是侵犯隐私!我要投诉你!!!” 第246章 沙海观影体六(加更) 小祖宗又惊又怒,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那个该死的系统光团给捏爆! 【4377】的光团无辜地闪烁了几下,发出机械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附赠角色内心独白,有助于观众深度理解人物关系与剧情冲突。本服务为系统自带功能,最终解释权归本系统所有。】 张沐尘:“……” 我信你个鬼! 这下好了,他英明神武的形象,算是彻底毁于一旦了。 而吴邪是个对‘张’姓有特殊执念的死变态”这个梗,也要在三个世界流传千古了。 【001】顺毛哄道:【乖啊,爹一会儿帮你报仇。】 被称为死变态的当事人之一选择一笑而过,小宝骂的很好听。 公关完毕,画面继续播放。 吴邪给了黎簇和张沐尘两天时间“考虑”,但实际上,这更像是一种不容拒绝的最后通牒。 张沐尘心里很清楚,自己想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 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那群人的监视之下,所以他的采购非常有针对性且低调。 去买了些基础的消炎药、肠胃药、止血绷带,几包口罩和一次性内裤。 果然,他前脚刚离开商店,后脚就有人进入店内,向店员详细询问并调取了他的购物记录。 第三天清晨,张沐尘像往常一样来到学校。 然而,他刚走进教学楼,就撞见了自己的班主任。班主任看到他,脸上露出了非常惊讶的表情: 【“沐尘?你怎么回学校了?你现在不应该在宝胜公司实习了吗?”】 这估计就是吴邪给他安排的合情合理离开学校的借口了。 连“宝胜公司”这种背景深厚的企业都能随意安排人进去,这帮人的能力和手眼通天的程度,果然不简单。 少年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破绽,顺着老师的话:“我回宿舍拿点落下的资料,拿完就马上回公司报到。” 班主任不疑有他,还关切地叮嘱他实习辛苦,一定要注意按时吃饭,便放他离开了。 张沐尘快步走向自己的单人宿舍。 推开门,宿舍里一切如常,但他的目光立刻被书桌上多出来的两样东西吸引了—— 一个没有署名的普通信封,以及一叠厚厚的、用牛皮纸袋装着的资料。 他走过去,拿起信封拆开。里面只有一张便条,上面打印着一行字: 【今日上午10点,机场T3航站楼。】 便条的背面,用胶带贴着两张照片。 第一张照片,场景像是在一个公司前台,一个穿着西装、挂着实习工牌的年轻男子,侧脸轮廓和张沐尘有八九分相似。 照片旁边还用红笔标注了一行小字:【宝胜公司实习生——张沐尘】。 第二张照片,则是在一个破旧的福利院门口,张沐尘正和一个面容慈祥的老妇人说着话,老妇人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很典型的威胁方式,但张沐尘就是没有办法破局。 打开资料,里面是一个假的身份证和信息。 姓名:沐尘 年龄:25岁 身份:摄影助理 之后是摄影师从业资格证、证明文件、体检报告、驾照等等,应有尽有,最后是关于这次去的地方的说明文件。 张沐尘扫了一眼,记了个七七八八。 姓被抹去了,难不成那个变态真的对一个形式敏感到这种程度? 拿起信封和资料,转身离开了宿舍。 * 现在看到青年那边的视角,吴邪才知道他们可能从一开始就暴露了。 他能把张沐尘带进局,是因为人是自愿入局的。 “所以小尘是因为我把姓抹去,就开始怀疑这次目的和张家有关?” 吴邪当时的确存了试探的意味,但没想到后面被反将一军。 张沐尘坐在软椅上,下巴微扬,“当然,不然我有五六种办法让那个假货暴露。” 远一点的大家长夸夸声小声传来,离得近点的就揉揉头发或者捏捏脸蛋。 然而,投影上的画面和他们的对话对另外两个世界的张家人来说,是一个不小的冲击。 他们之前一直以为,那个世界的青年之所以如此强大、如此受张家重视,是因为他从小就在张家的悉心培养和严密保护下长大,是张家倾尽资源培养出的麒麟子。 他们只能怪自己世界的族人不争气,没能生出这样一位小祖宗。 可现在吴邪说什么? “怀疑和张家有关” —— 这意味着当时还不能确定! “抹去姓氏痕迹” —— 这意味着张沐尘当时甚至可能不在张家!他的“张”姓,可能另有来源! 再结合刚才画面里,那张作为威胁筹码的照片背景是福利院! 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让两个世界的张家人心脏狂跳、几乎不敢置信的结论—— 那个世界的张沐尘,在那个时候,很可能还是一个流落在外、甚至没有被张家找到的血脉。 两边的张海客皆按耐不住,隔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的震惊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激动! 他们张家……真的有麒麟血脉流落在外?! 说不定他们的世界,也可能存在这样的希望。 只要找到他,保护好他…… 两人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抓住吴邪问个清楚。 但该死的规则限制,画面还在继续播放,他们只能强行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焦灼地等待着十分钟休息时间的到来。 * 光屏上,画面切换。 黎簇看着最终还是上了车的张沐尘,脸上写满了愧疚和不安,他觉得是自己连累了朋友。 张沐尘对上他担忧的目光,只是对他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带着点“既来之则安之”的淡然笑容,然后默默地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上。 前排副驾驶的吴邪头也没回: 【“里面的内容,在下车之前背熟。谁要是记错了,坏了我的计划……” 他顿了顿:“我没有几年前那么好说话。”】 被威胁的两人窝囊的拿出各自的资料开始背诵。 接下来的旅程,车辆基本没有停歇,只有一次在荒凉的加油站补充燃油。 吴邪下车去旁边的超市买了些最便宜的面包、火腿肠和瓶装水,随手扔到后座,算是他们的伙食。 车里气氛压抑,只能听到黎簇小声背诵资料时不自觉发出的喃喃声。 吴邪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排的张沐尘。 黎簇在那里死记硬背,而张沐尘却只是平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景色,手里的资料摊在膝盖上,似乎并没有认真在看。 “你怎么不背?” 张沐尘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后视镜里吴邪审视的眼神,语气平淡无波:“背完了。” “学神就是不一样。” 张沐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挑衅的弧度: “不信?那你现在可以打电话让那个在宝胜公司伪装成我的人过来替代我” 吴邪被他这不软不硬的钉子顶了一下,眼底浮现些许笑意。 张沐尘看见暗骂一声:死变态。 第247章 沙海观影体七 画面时间转为夜晚。 【车辆在戈壁滩上颠簸前行,驾驶座上换成了吴邪。 后座,黎簇因为身上的伤口发炎,加上白天的紧张和疲惫,显得有些萎靡,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张沐尘默默地从自己那个不起眼的背包里,拿出了自己买的消炎药,又拧开一瓶水,一起递到黎簇面前,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在呢。” 黎簇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橙子在这种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居然还细心地为他准备了药。 他接过药片和水,心里涌上一股暖流,混合着愧疚,低声道:“谢谢……” 药效上来后,黎簇很快变得昏昏欲睡。 张沐尘见状,轻轻挪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小心地将黎簇的脑袋揽过来,让他枕在自己的腿上,又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 黎簇在迷迷糊糊中,似乎找到了一个安心的港湾,蜷缩着沉沉睡去。 这“相亲相爱”的一幕,透过后视镜,落在了吴邪眼里。 他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语气带着点嘲讽:“就你这小身板,让他这么睡一晚明天就得截肢。” 少年那双桃花眼睨了他一眼:“那不正好?可以直接让那个在宝胜公司吹空调的‘冒牌货’过来顶替我。” 吴邪:“……” 他被噎得一时语塞。这小子,三句话不离那个“冒牌货”,嘴是真毒!】 * 观影空间内: 苏万和杨好:看着光屏里黎簇舒舒服服地枕在张沐尘腿上睡觉,酸得直冒泡。 苏万奋力捅了捅黎簇的腰眼,小声抱怨:“鸭梨,凭什么就你有这待遇!” 杨好也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戳着另一边。 黎簇上半身扭成蛆了。 他依然故意嘚瑟地冲苏万杨好扬了扬下巴,然后收获了两人默契的中指。 另外两个世界的黎簇则同时“呸”了一声,骂道:“矫情。” 大家长们想的则是能不能让小祖宗躺他们怀里睡一觉,能变成小孩最好了。 画面快进,天色渐亮。 【黎簇醒来,发现自己枕在张沐尘腿上睡了一夜,而张沐尘则保持着那个姿势,似乎一夜没怎么动,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 黎簇顿时感动又愧疚,二话不说,抢着给张沐尘按摩了半个多小时发麻的腿,直到张沐尘哭笑不得地把他推开。 此时,车辆已经驶入无人区。四周的景象从戈壁变成了连绵的沙丘,气温也开始明显升高。 吴邪坐回副驾驶,点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然后转过头,目光落在张沐尘那张即使经历了风尘仆仆,依旧精致得过分、在昏暗车厢里仿佛能发光的脸上。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带着一种成年人才懂的、混合着厌恶和警惕的情绪,沉声警告道: “你这张脸……进了沙漠,可能会给你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的话没有说透,但那种隐含的、关于在法外之地,美丽的容貌可能招致的龌龊和危险,两个早熟的高中生瞬间就明白了。 张沐尘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清澈又带着点警觉的眼睛看着吴邪: “不是吧大叔?难道要我现在就自己划一刀毁容吗?” 看到这小子总算露出了点符合年龄的、鲜活的情绪波动,吴邪满意了些。 他没回答关于毁容的问题,而是从座位底下摸出一把用油布包裹的手枪,利落地退出弹夹检查了一下,然后“咔哒”一声推回。 “我只教一遍,看好了。” 大抵是枪支对男性天生的吸引力,以及吴邪在教学时无意间散发出的那种游走于危险边缘的、成熟男人的独特魅力,两个少年的注意力瞬间被牢牢吸引。 之前的那点拘谨和恐惧也消散了不少,都聚精会神地看着吴邪的每一个动作,认真学习起来。】 * 王胖子看到这里,用手肘撞了撞身边的吴邪,揶揄道:“可以啊天真~没看出来啊,魅力挺大,难怪小白认你当偶像呢。” 坐在后排的白昊天立刻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嗯!小三爷超厉害的!” 然而,被调侃的吴邪本人,脸色却突然变得有些奇怪,眼神飘忽,不敢看光屏。 坐在他旁边的黑瞎子更是“噗”地一声,赶紧用手捂住了半张脸,肩膀可疑地抖动起来。 王胖子纳闷:“咋了这是?只想要咱们尘尘的夸夸,不想要胖爷我的是吧?我说天真你现在真是飘了啊。” 而水果组合则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黎簇一个坏笑着掏出了手机,对准了光屏。苏万和杨好几乎同时心领神会,也立刻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加入了拍摄行列。 黎簇还唯恐天下不乱地大声撺掇: “各位想看吴邪吃瘪的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虽然过了这个村,还有下个店更精彩。” 他这一嗓子,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连汪家人和三个世界的张家人都纷纷拿出了各种记录设备,齐刷刷地对准了光屏,满脸的期待和看好戏的表情。 【4377】也非常懂事地给了光屏画面一个巨大的特写! * 【教学环节结束。 吴邪确认张沐尘记住要领之后,便把枪随手丢给他。 自己则转回头,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用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语气叮嘱道: “藏好了,别走火。” 然而,他话音刚落—— 两只白皙修长、却异常稳定的手,握住了那把手枪。 黑色的枪口,精准而冰冷地抵在了吴邪的后脑勺上。 “吱嘎——!” 开车的王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脚急刹车。 越野车在沙地上猛地顿住,激起一片烟尘。 但即使是在剧烈的惯性下,那只握枪的手,依旧稳如磐石,没有一丝颤抖。 然后,少年那带着点俏皮又清爽的声音在死寂的车厢里响起: “是这样用的吧,大叔?” “咔哒。” 子弹上膛声,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还是说这算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现世报,要不你考虑放我俩回去?” 黎簇屏住呼吸,也在试想万一成功了呢。 吴邪掐灭烟,转过头来,往上看了看枪管,然后被抵着往后仰了仰,嘴角上扬。】 * 所有人看着光屏上那极具冲击力的一幕。 王胖子的嘴巴张成了O型,谁也没想到是这个发展。 黎簇、苏万、杨好三人则兴奋地差点欢呼出来,手机镜头怼得更近了! 第248章 沙海观影体八 看到光屏上吴邪被张沐尘用枪指头,黑瞎子终于忍不住,放下捂脸的手,咧开嘴,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吴邪本来就尴尬得想钻地缝,被黑瞎子这么一笑,幽幽地瞥了他一眼,阴恻恻地说:“笑得这么开心啊?不知道等下了古潼京,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黑瞎子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不嘻嘻。 吴邪这句误伤也成功波及到了另外两个世界的黑瞎子。 俩人嘴角抽了抽,似乎也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 * 【面对顶在后脑勺的枪口,吴邪不仅没有惊慌,反而轻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弹出窗外,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王萌,开车。” “哦” 王萌冷静重新发动车子。 张沐尘本来也没指望吴邪会立刻服软,但对方这种完全无视他威胁的态度,还是让他有点不爽。 “喂,大叔——!” 他话音未落,吴邪的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他握枪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张沐尘瞬间吃痛,手指一松。 与此同时,吴邪的左手拇指灵巧地向上一拨,一声轻响,保险栓被关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在一瞬间。 下一秒,手枪已经易主,冰冷的枪口调转方向,抵在了张沐尘的眉心。 吴邪微微侧过头,用眼角余光瞥着在旁边想要帮忙的黎簇,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痞气和教训意味的弧度: “小朋友。菜,就多练。” 说完,像扔玩具一样,把枪抛回了张沐尘怀里。 “收好了。再有下一次,你和他身上就会多一个孔。” 吴邪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警告。 张沐尘接住枪,抿紧了嘴唇,脸上写满了不服气,但更多的是挫败感。 他默默地把枪藏回衣服里,趴在黎簇怀里试图憋死自己。 黎簇赶紧抱住他,安慰:“没事没事,橙子,咱们不跟他一般见识。” 过了一会儿少年闷闷的声音传来: “鸭梨,我们有枪了,我会保护好你,到时候一起回家。” 黎簇轻拍少年的手停在半空中,橙子得到枪想到的第一件事保护他吗。 喉咙莫名感到发痒,喉结上下滚动一番。 半晌嗓音略微嘶哑道:“我比你大,要不然你叫我一声哥,我护着你。” “什么你叫我大哥,那大哥肯定护着你。” “行了,腻歪完了没有?还要在车上待到什么时候?” 吴邪不耐烦地敲了敲车窗,嘴里又叼上了一支新烟。 这时他俩才发现,车子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 时至今日,黎簇依然会为了这个场景眼睛发涩。 系统4377的声音适时响起: 【叮——!四十分钟观影时间到。进入十分钟休息时间,诸位可以自由活动,交流心得。 温馨提示:空间内禁止斗殴,违者将取消下一次活动资格哦!】 光屏暗了下去。 休息时间一开始,左边和右边世界的人几乎不约而同地涌向了中间区域。 直到近距离观察,他们才更加清晰地感受到那种惊人的差异。 中间世界这些人,任何一个面色都是红润透着健康,看不出岁月的流逝。 尤其是王胖子,对比左边世界那个一脸沧桑、肚腩明显的【王胖子】,简直像换了个人。 【王胖子】摸着自己眼角的皱纹和粗糙的皮肤,语气酸溜溜的,带着难以置信:“不是吧兄弟……你们这升纬,难不成还能和小哥一样长寿?” 王胖子乐呵呵地拍了拍他:“嘿嘿,没办法。兄弟你也别太灰心,各有各的命嘛!” 他这话直接把天聊死,摆明了不想透露任何秘密。 两个张海客也分别找到了自己的同位体。 看着对方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两人都有些恍惚,他们已经快忘了自己原来长什么样子了。 【张海客】试探着问:“那孩子……你们到底是怎么找到的?他当时真的流落在外?” 另一个[张海客]更关心实际问题:“族人的血脉问题你们怎么解决的?” 大伯哥优雅地抚了抚自己眼角那颗泪痣,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了一个问题: “关于木仔的事,你们为什么不去问问你们自己世界的天道呢?” 他顿了顿,关于血脉问题,更是直接封口。 所有知情的张家人都对此缄口莫言。 开什么玩笑。 万一这两个世界的同位体跑去卖惨,惹得自家小祖宗心软了怎么办? 他们可知道,小祖宗那里还存着不少麒麟竭,要是他一个不忍心又放血帮“外人”。 那他们是绝对会发疯的。 见在张家人这里问不出结果,两位张海客,只好将希望寄托于终极。他们仰头望向虚空,恭敬地提出询问: “请问,我们的世界是否也存在那个孩子?” 所有人静声以待,两边的张家人并不在意他们世界的青年能不能解决他们的血脉问题,他们也只想有个继续苟活的理由。 像这个世界的自己一样,每天都有活着的盼望。 这个问题算是戳到两个【终极】的痛点了,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能怪谁呢。 谁让祂们没有,不然也用不着觊觎人家的小麒麟。 大爹在意识里和崽子亲昵好一会,才“好心”帮忙回答: “吾的崽崽自然是独一无二的,尔等残破的世界并无这个福分。” 明明是这么的安静,但张沐尘听见了好多人希望破碎的声音。 那两个世界的张家人,他们一直以守护终极秘密、血脉特殊而自持。 此刻却被告知,他们的世界是残破的,他们连孕育希望的资格都没有。 巨大的失落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们。 他们不再试图上前搭话,也不再追问任何问题。 默默地退到了一旁,与中间那片洋溢着生机与活力的区域泾渭分明。 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贪婪地、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渴望,追随着那个被众星捧月般的青年。 看着青年被张家人逗乐,任由揉搓脸蛋和头发也不生气,趴在族人身上撒娇、抱怨…… 同位体的自己……真的救赎了。 连那股死人气息都没有了。 自己呢? 他们就像一群长久蛰伏在黑暗深渊里的阴尸,偶然间,透过一道缝隙,窥见了一束灿烂温暖的阳光。 眼睁睁看着那束阳光,慷慨地洒落在隔壁院子里,滋养着那里的草木,救赎了那些和他们一样、原本也该沉沦在黑暗中的同类。 阳光很好,很暖。 被照耀的同类们,幸福得刺眼。 可那束光,偏偏照不进他们所在的深渊。 救赎,独独遗漏了他们。 这种强烈的、残忍的对比,比任何直接的攻击都更让人痛苦。 它无声地宣告着:你们的世界没有希望,你们不配拥有光明。 连幻想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整个休息空间里,一边是轻松愉快的谈笑风生,另一边是死寂般的沉默和几乎凝成实质的羡慕、嫉妒与深不见底的绝望。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从未如此漫长,也从未如此令人窒息。 当系统提示再次响起,光屏即将重新亮起时,左边和右边世界的许多人,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他们害怕继续看下去,害怕看到更多那个完美世界的幸福日常,那只会反衬得他们自身的处境更加悲惨和可笑。 然而,他们无处可逃。 只能继续坐在这里,作为最绝望的旁观者,见证着别人的奇迹,咀嚼着自己的宿命。 这场观影,对他们而言,注定是一场缓慢的凌迟。 第249章 沙海观影体九(加更) 【车辆停在一个简陋的沙漠补给点。 张沐尘和黎簇跟着吴邪下了车,少年过于出色的容貌果然引来了补给点里马老板队伍的注意。 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响起: “哟,关大摄影师,这次出来采风,怎么还带了两个小跟班?尤其是这位……长得漂亮的小弟弟。” 吴邪脸上立刻堆起职业化的、略带歉意的笑容,拿起一瓶啤酒在桌沿上一磕,瓶盖飞起,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姿态熟练地像个老江湖: “对不住对不住各位!家里两个不省心的侄子,非要闹着跟来见见世面,耽误大家时间了。我自罚一瓶,给各位赔个不是。” 黎簇和张沐尘站在他身后,听到这话,气得嘴撅得老高,都能挂油瓶了,心里疯狂吐槽: 是是是是!都是我们非要跟来!死变态真会甩锅! 这时,一个穿着利落、气质冷艳的女人走了过来,目光在张沐尘脸上停留片刻,带着一丝玩味,问道: “关老师,这两位小弟弟怎么称呼?” 张沐尘立刻扬起一个乖巧无害的笑容,声音清亮:“姐姐好,我叫沐尘。” 黎簇也闷声闷气地跟着说:“黎簇。” 苏难闻言,嗤笑一声,意有所指地瞥了吴邪一眼:“橙、梨?感情关老师你这是出门带了俩‘水果’解渴啊,挺会享受。” 吴邪打着哈哈糊弄过去。 找到马日拉做向导后,一行人骑着骆驼进入了茫茫沙海。 途中,吴邪为了逼迫两人快速适应沙漠环境和记住复杂信息,动不动就把“不好好学/记错了就撕票”挂在嘴边,活脱脱一个穷凶极恶的绑匪。 在这种高压环境下,张沐尘也跟着黎簇学会了一句新的口头禅: “吴邪你有病吧!” 这项技能在抵达一处沙漠绿洲水潭休息时,达到了巅峰。 吴邪自己先脱掉衣服走进水潭,接着让他们也脱掉衣服下来。 连续多日在烈日黄沙下跋涉,两个少年早就汗流浃背,身上黏糊糊的难受。 听到能下水,本来眼睛一亮,但“脱衣服”这个要求,两人都不能接受。 张沐尘和黎簇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道: “吴邪你有病吧!”】 * 王胖子看得直咧嘴,故意往旁边挪了挪,离吴邪远了点,摇头晃脑地感叹: “啧啧啧,天真啊天真,真没看出来啊!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逼人家半大孩子当众脱衣服。胖爷我以后得离你远点,太变态了!” 吴邪没好气地给了王胖子一肘子:“死胖子。” 大家都知道这是为了检查张沐尘背后有没有纹身,顺便将黎簇背后的七指图暴露出去。 黑瞎子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补刀: “哦~检查纹身啊~那确实得‘脱衣服’‘下水’‘仔细看’才行呐~” 语气里的揶揄简直要溢出来。 【尽管百般不情愿,但在吴邪的死亡注视下,两个少年还是骂骂咧咧地、动作迅速地脱掉了上衣。 “噗通”跳进了水里,只露出个脑袋,警惕地盯着旁边的吴邪。 白天的沙漠酷热难当,水温倒是十分清凉舒适。 张沐尘在水里游了一圈,给黎簇展示了一番他的泳姿,有蝶泳和仰泳,连狗刨都会。 “橙子,我还以为你不会游泳。” “当然要会了,谁让清北必须让每个人都会游泳。不过我还挺喜欢夏天游泳的,冰冰凉凉的。” 吴邪的视线扫过少年如翼的肩胛骨,干净没有一丝纹身,心里的疑问放下了大半,但还需要在验证一下,视线自然挪开。 若无其事和他们交谈这次出行的目的,最后泡了半个小时,吴邪上岸看着两人在水里玩泼水游戏。】 【4377】被【001】教训一顿后,唯唯诺诺小心沟通反复确认这段内心独白可以放出来。 【哼,就知道吴邪这个死变态觊觎小爷的上半身。 不过他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疤痕,还是纹身? 自己那早早离开的父母好像身上就有纹身,吴邪果然知道关于自己身世的消息。 反正小爷可是要考公务员的人,可不能留下一点疤。 既然那样的话,下一步就得让吴邪亲眼看到自己的血很普通。】 * 吴邪摇头,他当时的想法全在小祖宗的预料之中。 中三门对青年算无遗策的聪明感到佩服。 白昊天咂咂嘴:“小二爷当时才十五岁啊。” “尘尘啊”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语气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不是瞎子我打击你,就咱们家这家庭背景,你想考公那跟自首投案,基本没啥区别。” 这话虽然糙,但理儿一点都不糙。在座的“大家长”们,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不是游走在法律边缘甚至直接踩过线的危险分子。 这一大家子,简直就是个“犯罪团伙”集中营。 刚才还在为“考公”梗爆笑的众人,此刻笑容都僵在了脸上,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几分尴尬和……心虚。 好像……确实给孩子拖后腿了啊? 就在这时,【张海客】清了清嗓子,看似无意地插话道: “咳咳,关于这一点,我们海外张家倒是有所不同。家族产业早已成功转型,在香港拥有合法的商业版图和地产,算是洗白了吧。” 他这话一出,原世界的大家长们,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地、冰冷地聚焦到了【张海客】身上 他们就说吧,张海客的同位体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着他们的面就挖墙脚! 张海客更是脸色一沉,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张沐尘身前,对着自己的同位体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不劳费心。你们有的,我们自然也有。你们没有的,我们也有。” 张海楼同样站了出来,妖妃似的炫耀: “不好意思啊,虽然吃软饭是不太好。但木仔说我们的肠胃前半生受苦了,后半生只能吃软饭。” 故意将手里印有钢印和国徽的证件大方的展示给所有人看。 “哎呦,你看,这么不小心,不过我可不是炫耀啊,不要太往心里去。” 那是编制? [吴邪]半开玩笑:“你们不会全都入编了吧?” 回应他的,是所有人手里高高举起的人手一本证件。 [吴邪]爆了句粗口,他们那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的好奇在那一刻提了起来。 然而,【张海客】这番“展示肌肉”的举动,虽然碰了一鼻子灰,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左边和右边两个小世界的人们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一个此前他们不敢细想、或者说潜意识里一直在压抑的念头,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 既然我们的世界没有希望,孕育不出这样的“小麒麟”…… 那我们为什么不能……把他抢过来?! 他们是同位体,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就是同一个人,有着相同的面孔,相似的经历…… 只要让他看到我们的痛苦,我们的需要,让他感受到我们的“存在” ……青年会不会也对他们心生怜悯。 ……愿意将余晖撒在他们身上。 这个念头,与【终极】将他们强行拉入这个观影空间的目的不谋而合。 第250章 沙海观影体十 他们开始用审视、评估、乃至谋划的目光,隐秘地交流着眼神,暗中观察着青年的一举一动,寻找着可能打动他的契机。 张沐尘察觉到了什么,目光扫过左边和右边区域那些沉默而灼热的视线,微微蹙眉。 但很快又低下头,继续吃家长给他剥的柚子,仿佛浑然未觉。 然而,他身边的大家长们,却瞬间绷紧了神经,如同护崽的猛兽,警惕地环视四周,将人更加严密地护在了中心。 光屏上的画面继续播放,场景切换到了沙漠考察队的临时营地。 【黎簇被分配了一个大炮,无所事事到处拍照,累得满头大汗。 而张沐尘,则凭借着一张无可挑剔的脸和乖巧讨喜的嘴,成功“俘获”了队伍里那位叫“露露姐”的女士的欢心,被特许留在营地阴凉处当个“吉祥物”。 露露姐一边喝着水,一边看着远处黄沙漫漫的景色,感叹道: “这沙漠啊,乍一看是挺壮阔,看久了也就那么回事,枯燥得很。还是年轻漂亮的小朋友看着赏心悦目,解乏!” 张沐尘闻言,立刻扬起一个灿烂又带着点羞涩的笑容,乖巧地坐在旁边。 得到一个苹果后,利落地掰成两半,把大的那一半递给了刚扛着相机气喘吁吁跑回来的黎簇。 两个少年凑在一起,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看着不远处正在和苏难低声交谈的吴邪,开始小声地“蛐蛐”起来。 黎簇:“啧,你看那个家伙,跟那位女士聊得挺热乎。” 张沐尘瞥了一眼,他很清楚那不是一种男女之情,但不妨碍他跟着好朋友一起造吴邪的谣: “可不是嘛。” 两人正说得起劲,吴邪似乎有所感应,扭头朝他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喊了一声: “喂,你俩嘀咕什么呢。” 做贼心虚的两个少年吓得一缩脖子,苹果核都差点掉了,连忙摇头摆手: “没什么!”】 * 吴邪 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忍不住吐槽: “我怎么严重怀疑,你俩这革命友谊能建立得这么快,有一大半功劳得算在我头上。 合着整个沙漠之旅,你俩就靠背后蛐蛐我来增进感情了是吧?” 黎簇闻言,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大白眼,用一种“你才知道啊”的语气说道:“大胆点,在汪家我俩的主要娱乐活动也是复盘你和黑瞎子的黑历史。” 众人闻言,难怪前面会说还有下个店。 【画面快速流转,跳过了沙漠行进的过程,直接来到了目的地附近——一个被风沙半掩的古老遗迹入口处。 准备下墓前,所有人都神色凝重,在做最后的检查。 张沐尘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掏出了两个独立包装的医用口罩。 他先自己戴上一个捂得严严实实,然后把另一个递给黎簇,小脸上满是认真,用一种科普般的语气说道: “我老师说过,古墓,尤其是这种封闭千年的地方,里面可能存在着很多人类尚未探知到的远古病菌或者霉菌孢子,吸入一点都可能引发严重的感染甚至死亡。 安全第一,说不定他们折损在里面了,我们就能回去了。” 两人刚戴好口罩,一转身,就看到吴邪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们身后,肩上扛着一把工兵铲,正眼神幽幽地看着他们。 张沐尘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随即又强作镇定,把手里原本准备备用的最后一个口罩往前递了递。 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闷,带着点心虚:“干嘛?你……你也要啊?” 他那小眼神里写满了“不舍得”和“不情愿”。 吴邪本来没想戴口罩,但看到少年这副“护食”的小模样,反而来了兴致。 他故意伸手,慢悠悠地接过了那个口罩,在张沐尘心疼的注视下,随手塞进了外套口袋,并没有戴上的意思。 “下去之后,一切行动听我指挥,不许乱看,不许乱摸,听到没有?” 吴邪板着脸叮嘱道。 两人老实点头。 等吴邪转身走开,张沐尘立刻在背后对着吴邪的背影龇牙咧嘴,无声地张牙舞爪, “拿了我的口罩又不戴,纯属浪费!暴殄天物!死变态,诅咒你吸一鼻子灰!”】 * 这可爱的一幕,让众人会心一笑。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前行,空气沉闷,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渐渐地,黎簇的呼吸声变得越来越粗重、急促,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走在前面的吴邪停下脚步,回过头,手电光打在黎簇苍白的脸上:“你小子怎么回事?喘这么厉害,别告诉我你下来就要变异了?” 黎簇额头上冒出冷汗,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慌和一丝委屈: “我、我都说了我有幽闭恐惧症!一下到这种地方就喘不上气” 走在更前面一些的张沐尘,发现后面两人没跟上,又折返了回来。 他用手电照了照黎簇的状态,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黎簇因为紧张而冰凉潮湿的手,声音在墓道里显得格外清晰和温暖: “我们牵着呗,我怕我一会儿走丢了。” 说着,他用力握紧了黎簇的手,将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同时将自己的臂弯紧紧挨着黎簇的臂弯,几乎是将半个身子的支撑都靠了过去。 “我有些累了,靠着你不碍事吧。” 从后面看,两人就像一对连体婴,紧紧地贴在一起。 黎簇感受到手心传来的干燥暖意和身边坚实的依靠,狂跳的心脏奇迹般地慢慢平复了一些,呼吸也不再那么困难了。 “嗯。” 尽管是被吴邪半胁迫着下来的,但对于少年心性的张沐尘来说,这种探索未知秘境所带来的新奇和刺激感,在很大程度上冲淡了环境本身的阴森和恐惧。 他像个充满好奇心的宝宝,一只手紧紧牵着黎簇给他壮胆,另一只手举着手电筒,毫不畏惧地四处照射。 仔细观察着墓道墙壁上斑驳的壁画、角落里奇怪的刻痕,甚至地上散落的碎陶片。 偶尔偏离航线,又被黎簇拉了回来。 张沐尘把自己看到的东西进行一番“艺术加工”,编成轻松有趣的小故事或者笑话,小声讲给小伙伴听。 比如 看到壁画上一个狰狞的兽首,他会说:“看来古人的审美很堪忧啊,不知道小爷这幅花容月貌放在之前算不算人那一类。” 看到一堆散乱的骨骸,他会调侃: “估计是以前下来探险的前辈,因为分赃不均打起来了,真是的,一点团队精神都没有。” 他这些天马行空的解读像一道微弱却温暖的光,驱散着墓道里的阴冷和黎簇心中的恐惧。 黎簇被他逗得时不时忍不住笑一下,紧张的情绪大大缓解,甚至开始跟着张沐尘的指引,一起观察讨论起来。】 * 黎簇伸出手手心向上,张沐尘没回头,手搭了上去。 还没等回握,就被苏万和杨好挤了进来。 “鸭梨——别想偷偷霸占橙子。” 黎簇:“……” 四个人友谊还是太拥挤了些。 第251章 沙海观影体十一 另外两个世界的黎簇肩膀上也搭着属于他的伙伴的手。 他/自己也有兄弟,不用太羡慕。 【来到地宫深处,地面上只有一幅人骨拼成的七指图。 黎簇面色稍变,一想到他背上那副缩小版的纹身,背上隐隐作痛。 地宫下面是一个更大的地宫。 宫殿中央,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许多箱盖已经破损,露出里面璀璨夺目的黄金、玉石和各色宝石。 在幽暗的环境中,这些财宝散发着诱人而诡异的光芒。 等考察队拍完录像后,雇佣兵们如同饿狼扑食般冲了上去,开始疯狂地抢夺财宝,场面顿时失控。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张沐尘的眉头紧紧皱起,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 他死死拉住黎簇的手腕,不顾他的疑惑,强行将他从一面藤壶墙拉到了地宫中央一片相对空旷、看起来什么也没有的区域。 “喂老板!这边不对劲,你要不要也过来。” 张沐尘提高声音喊道,同时紧张地环顾四周,寻找吴邪的身影。 一旁纪录片的导演说道:“关老师去找其他出路了,不用担心。”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些被抢走的珠宝似乎触发了某种机关,众人脚下原本看似普通岩石的地面,突然塌陷下去一层,藤壶墙下出现了好多红宝石。 原本不屑和雇佣兵同流合污的摄影团也纷纷过去拾捡。 紧接着,整个地宫开始剧烈摇晃,头顶不断有碎石落下,仿佛随时都要彻底坍塌。 吴邪看到眼前的惨状和混乱,脸色铁青,厉声喝道:“都他妈把东西放回去,不想死就照做!” 那些人骂骂咧咧连滚爬爬地把到手的财宝扔回原处。 等吴邪走近,少年举起双手,无辜道:“我们很乖,什么都没碰。” 黎簇也赶紧跟着举手。 然而,即使财宝归位,地宫的崩塌也没有停止。 最终,整个地宫底部,竟然诡异地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一头高一头低的“跷跷板”结构! 刚刚还在和张沐尘交流的导演,直接坠落下去,被下面的钉子钉穿身躯。 张沐尘伸出去的手悬在了半空,吴邪捂着他的眼睛:“人各有命,你救不了他们的。”】 所有人对这一幕已经麻木,他们经历过太多类似场面。 王胖子咂咂嘴:“妈的,每次看都觉得悬得慌……” 大家长们的视线从头到尾都在小祖宗身上,自家的孩子有时候还是太善良了。 而右边小世界的人则很新奇,因为他们当时并没有这一段经历。 【黎簇】甚至还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头骨被取了一片,记忆也变得不好了。 或许这就是那个系统所说的变数。 【黎簇强忍着恐惧和眩晕,仔细观察着对面的岩壁。突然,他眼睛一亮,保持冷静对身边的张沐尘和吴邪说道:“你们看对面,那幅壁画之前下来的时候绝对没有。”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跷跷板高起那一端的岩壁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了一幅先前未曾见过的、线条古朴神秘的壁画。 更关键的是,壁画的下方,隐约可见一个黑漆漆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那很可能是一条生路。 希望的出现,瞬间点燃了幸存者眼中最后的光,但也彻底击溃了脆弱的秩序。 “出口!是出口!” 一个伙计再也按捺不住对死亡的恐惧,狂喜地嘶吼一声,不顾一切地朝着那个洞口的方向冲去! 他完全忘记了脚下是倾斜不稳定的石板。 “别动!” 吴邪脸色剧变,厉声喝止。 但已经晚了。 那伙计疯狂地奔跑,导致高处的石板猛然下沉,低处的石板骤然翘起。 巨大的惯性让最边上叫徐磊的伙计脚下一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直接从那高高翘起的石板边缘摔落,瞬间被下方的黑暗吞噬! 惨叫声在深渊中回荡,最终归于死寂。 刚刚燃起的希望,被同伴瞬间惨死的现实浇灭,剩下的幸存者面如死灰,陷入了更深的绝望和恐慌。 “都他妈给我冷静,听我说!” 吴邪周身爆发的气场让众人瞬间安静,“想活命,就照我说的做。我保证,只要听我指挥,我们都能出去!”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幸存下来的人员,最后定格在张沐尘和黎簇身上。 “但现在,我需要有人帮我。需要有人从我们这边,跑到对面那个洞口去探查情况,并且稳住那边的石板,维持平衡。” 苏难立刻上前一步,眼神坚定:“我来。” “不行!” 吴邪想也没想,斩钉截铁地回绝。 他的目光越过苏难,直接落在了紧紧靠在一起的张沐尘和黎簇脸上,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任:“现在这种情况,这群人里,我只信得过你们俩。” 队伍里一个相对善良的队员忍不住出声反对:“关老师!这太危险了!他们还只是孩子!怎么能让他们去冒险?!” 黎簇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但他看着吴邪那双在绝境中依然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又感受到身边张沐尘紧紧握着他的手传来的力量,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了上来。 “我可以”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吴邪和其他幸存者,提出了唯一的条件:“必须让橙子第一个走。” 然而,他的条件立刻引来了其他幸存者的激烈反对。 那几个马老板的手下眼神凶狠,其中一人更是直接掏出了匕首,恶狠狠地威胁道: “那万一你朋友走了,你反悔跟着跑了,我们这群人不是白白送葬了。” 黎簇指了指吴邪,“我老板还在这,我指望着他把欠我的工资还给我。” 另一人也阴恻恻地补充:“行,你要是敢跑,我们要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张沐尘从黎簇身后站了出来,平静地迎上那些充满恶意和恐惧的目光。 而吴邪站在旁边,这是他对两人的第一次考验。】 第252章 沙海观影体十二 【少年一步踏出,稳稳立在所有人的视线焦点中。脸上不见半分惧色,他歪了歪头,眉头轻挑,语气里满是讥诮: “真是沙漠大了,什么畜生都看得见。 明明是你们几个贪得无厌,不听劝告,非要去碰不该碰的东西,才触发了机关,害得大家困在这个鬼地方,还白白赔上两条人命。” 语速极快,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怎么,现在倒有脸提着家伙,逼所有人给你们陪葬?原来抢那些宝贝是为了去医院治脑残——难怪这么急。” “小兔崽子!你他妈说什么呢?!找死!” 老麦被一个半大少年当面戳破,顿时恼羞成怒,抡起手里的家伙就要扑上来。 张沐尘非但没退,反而向前迎了半步。 “怎么,心虚了?还是你觉得声音大就有理?” 他压根没把对方放在眼里,语气轻飘飘的,却更刺人。 “真还有点脸皮,现在就该跪下来磕三个响头,求在场每一个人原谅。而不是继续拿着凶器,在这儿丢人现眼。” 旁边那几个负责拍摄的队员虽不敢出声,但脸上深以为然、甚至略带解气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而被戳中痛处的几人,更是气得脸红脖子粗,眼珠瞪得几乎迸出火来。 其中最冲动的一个嗷嗷叫着就要扑上来,却被一旁的苏难死死拦住。 苏难脸色也十分难看,队员被骂和指着她鼻子骂没什么两样。 “小朋友,这件事是我没管好手下。我代他们向你、向大家道歉。出去之后,我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补偿。” “难姐!你跟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废什么话!”被拦住的人不服地吼道。 “闭嘴!”黎簇立刻扬起手电,强光直射那人眼睛,逼得他后退半步,随即冷声接过话: “现在能互相信任、一起完成任务的,只有我们三个。你们除了相信我们这一老两小的组合,别无选择。要么合作,要么一起死。”】 * 吴邪看到这里,忍不住指着光屏抗议:“等等!什么叫‘一老两小’。我怎么就‘老’了?黎簇你小子会不会说话,论年纪,怎么也得是小哥那样的才配叫‘老’吧。” 他这话本是随口吐槽,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张起灵闻言,缓缓转过头,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吴邪。 张海客立刻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幸好我的脸换回来了,不然真是丢脸。” 其他张家人也纷纷向吴邪投去“不会说话就闭嘴”的死亡凝视。 【张海客】也忍不住扶额,低声对身边的【吴邪】说:“你这个同位体……脑子是不是有点……” 【吴邪】 一脸无辜地耸肩:“别看我,我跟他不熟。” 王胖子赶紧打圆场,把吴邪往后拉:“大家,看戏看戏!” * 【张沐尘与黎簇,一个言语如刀专揭人短,一个直指利害冷静分析,两人一唱一和,默契十足,将对面一群大男人怼得哑口无言,脸色青白交错。 僵持不下之际,张沐尘不再理会那边的叫嚣。 他抬起一脚踩在箱盖上,单手搭膝,微微俯身。 “《天工开物·考工遗笈》散佚篇,有过相关记载。 沙漠里的地宫,并非传统结构,而是一个深埋沙海之下的垂直‘核心筒’。四周墙壁、廊道、殿宇,都如大树枝丫,从这核心筒悬挑而出。” 张沐尘脚尖点了点微微震颤的地面:“而我们脚下这根柱子,就是‘核心承重柱’。它承载整个地宫的重力,靠重力维持内部精密机括的运转。” 他又指向两侧倾斜的石板:“这两块倾斜石板,学名‘联动桁架’,负责平衡重力,维持脆弱的稳定。” 最后,他的脚尖在箱盖上重重一碾 “而这个你们拼命要抢的箱子,它的学名是——‘压力感应基座’!一旦核心柱失去它提供的特定压力反馈……” 众人随着他的指引,脑袋不停转动,呼吸都屏住了。 “四周的悬挑结构会因自重失去支撑,力学平衡彻底崩溃。石桁架将因失去拉力而断裂,上方沙土岩层会如海啸般倒灌——整个地宫,几十秒内就会被彻底掩埋。到时候……” 张沐尘微微一笑:“我们这一行人,就算插翅也难飞。” 死寂。绝对的死寂。所有人的命脉,被这个少年踩在脚下,也被他用知识彻底掌控。 他缓缓直起身,发出最后通牒:道歉合作,或同归于尽。 纪录片组的人急了:“小朋友,这事和我们无关啊,你千万别冲动!” 张沐尘一脸无辜,语气委屈又带着点破罐破摔的狠劲: “我也不想啊大叔。我和朋友陪着老板下来,一路安分守己,好心救人反被骂一顿。 我年纪小,性子急,一点都忍不了。而且现在救了他们,上去之后指不定要报复我们呢,与其救这些白眼狼,不如死了算了。黄泉路上人多还热闹点。” 老麦还想骂什么,苏难反手就是一个清脆的耳光抽在他脸上,将他打懵。 掏出自己随身佩戴的手枪,将枪递向张沐尘: “这把枪你拿着。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也是我的保证。 我苏难说话算话,上去之后,不但绝不会伤害你们分毫,还会奉上重金酬谢。请相信我们一次。” 张沐尘接过枪,然后像模像样地按照之前吴邪教过的方法,利落地检查了一下枪械状态,动作颇为熟练。 检查完毕,他得意地扭头看向身后的吴邪,扬了扬眉毛。 吴邪看着他这狐假虎威、又带着点小炫耀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用眼神示意他:见好就收,适可而止。 少年这才把踩在箱盖上的脚放了下来,随即抬手,用苏难给的那把枪,直接指向了刚刚一脸不服的老麦,一字一顿: “那就合作愉快。” 最后张沐尘拿着枪站在中间,让每个人都遵守合约,平安出了地宫。 晚上帐篷里,黎簇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橙子太帅了还有吴邪后面的掌控全局,他觉得自己没发挥好,拖后腿了。 后面一定要重振橙子面前大哥的形象!】 张沐尘眼神揶揄:“鸭梨,没想到啊~” 苏万和杨好开团秒跟:“鸭梨,没想到啊~” 另外两个世界的苏万和杨好有样学样。 两位黎簇:够了,同位体的甜他们没享受到,脸却要一起丢。 第253章 沙海观影体十三 【经过地宫惊魂一夜,众人终于暂时脱离了险境,各自回到自己的帐篷休息。 帐篷是太空面料,足够大,他们四个人挤一起睡。 吴邪靠坐在帐篷边,手里把玩着匕首,目光却不时落在不远处蜷缩在睡袋里、已经昏昏欲睡的张沐尘身上。 白天地宫里,少年那番舌战群丑、知识碾压和黎簇配合默契的表现,给了他太大的震撼和惊喜。 他原本只是看中张沐尘的冷静和与黎簇的牵绊,加上他的姓氏会扰乱汪家的判断,却没想到,随手一捞,似乎捞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宝贝。 那么他的计划就需要改变了。 吴邪挪到张沐尘身边,看着少年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恬静的睡颜,低声问: “你白天说的那些地宫结构、核心筒、压力基座……都是跟谁学的这些?” 张沐尘已经处于半梦半醒的边缘,听到问话,迷迷糊糊地咂咂嘴,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嘟囔道: “当然……不是胡说……小爷我……可是保送清北历史系的苗子……研究过……好多古籍呢……这种……小、小场面……不在话下……” 话没说完,均匀的呼吸声就响了起来。 “呼——呼——” 人在极度疲惫或醉酒后说的话,往往是最真实的,难以伪装。 吴邪回想他看过的关于张沐尘的资料,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学神这个称号的含金量。 注视张沐尘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和复杂。 对这张沐尘“姓张”的猜测,不由得又加重了几分。 连自己都是从小耳濡目染,最开始也只是勉强识破墓里的机关。 如果这小子真是张家人……凭张家那些不为人知的底蕴,培养出这样一个妖孽,并非不可能。 第二天清晨,马老板让人继续探索地宫。 张沐尘偷偷把苏难给的那把手枪塞到了黎簇手里,冲他俏皮地眨了下眼睛,压低声音说: “喏,一人一把,拿着防身。从现在起,咱俩就是横行沙漠的——‘水果双侠’!” 黎簇握着还留有体温的枪,忍不住笑了,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暖暖的。 虽然前途未卜,但有好兄弟在身边,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 其他人都是一脸看到萌物被击中的便宜笑。 张家大猫里手速快的,拍到小祖宗wink的照片,还没捂热就被人抢了手机发到了群里。 拍不到照片但能抢到手机的小张浅浅得意:想私藏,呵,能成功他们和汪家人姓。 然而,黑瞎子看到“水果双侠”这个称号,再联想到后来这俩小子干出的那些惊天动地的事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我倒宁愿你俩玩的是枪,怎么后面就误入歧途了呢?是谁把你们带上那条不归路的?” 语气里充满了遗憾和,势要把带坏他家孩子的罪魁祸首揪出来打一顿。 另外两个世界的黑瞎子闻言,也是感同身受,一脸牙疼的表情。 * 【白天进入更深层地宫探索的队伍,直到夜幕降临才狼狈不堪地返回地面,而且个个身上带伤,血迹斑斑。 更糟糕的是,有两个人在下面失踪了,生死不明。 营地里的气氛更加凝重和压抑。 马老板想下去,但吴邪不同意。 老麦呛声:“关老板不同意没事啊,他旁边那个助理也挺懂的,不如让他带我们下去。” 黎簇握紧拳头就要给他砸上去,但奇怪的是他没有听到橙子的嘲讽声。 马老板:“那那个小助理呢?” 所有人都在找张沐尘。 而张沐尘,似乎完美地贯彻了他“能躺绝不站”的原则。 只要没事,他就想方设法地偷懒,要么躲在某块巨石的阴影下打盹,要么就缩在帐篷里神游天外。 吴邪好几次想找他,都不用费劲,只要往营地最阴凉的地方或者帐篷里瞅瞅,准能逮到这只偷懒的小猫。 突然他们就听到营地一角传来少年带着哭腔的、惊天动地的嚎叫: “鸭梨——!鸭梨!救命啊!我被蛇咬了!呜呜呜……” 吴邪心里咯噔一下,和黎簇一起拔腿就往声音来源处跑。 队里那位女医生离得近已经拿着血清冲了过去。 等吴邪和黎簇赶到时,就看到张沐尘坐在地上,左手食指上有一个明显的蛇牙印,已经有些红肿。 而他哭得稀里哗啦,小脸煞白,一副吓坏了的模样。 但诡异的是,他的右手,却死死地攥着一条正在拼命扭动挣扎的毒蛇的七寸,那蛇被他掐得都快翻白眼了。 女医生已经给他注射了血清,检查了一下伤口,松了口气:“还好,这蛇毒性不算特别强,血清及时,休息一晚上就没事了。” 一旁的王萌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嘴角抽搐。 这孩子一边哭得真情实感喊怕喊疼,一边手下毫不留情要把蛇掐死……这画面也太分裂了。 “来来来,松手松手,给我吧,我去把它放生了,好歹是条生命。” 王萌好不容易才从张沐尘手里把那条半死不活的蛇解救出来,走到远处扔掉了。 黎簇赶紧冲过去,把还在抽噎的张沐尘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没事了没事了,橙子不怕,血清打下去就没事了……” 吴邪却没急着安慰,他眯起眼睛,走到张沐尘面前,蹲下身,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和嘲讽。 “说说吧,张大聪明,你是怎么被这玩意儿咬到的?” 他紧紧盯着张沐尘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波动,他怀疑这是张沐尘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为了掩饰什么。 张沐尘被他看得心虚,眼神躲闪,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串音节:“@#¥%……&*()……” “大声点,我没听清。” 吴邪皱起眉头,语气加重。 张沐尘被他逼得没办法,猛地抬起头,豁出去似的,闭着眼睛大声喊道: “我说!我以为那是一坨屎!想着谁这么没公德心在营地随地大小便!我就想找根棍子把它埋起来!结果它动了一下!我吓了一跳就被咬了!行了吧!!!” 喊完,他整张脸瞬间爆红,羞愤欲绝地把脸死死埋进黎簇的肩膀里,没脸见人了! 吴邪:“………………” 黎簇:“咳……”不能笑,笑了他的小伙伴就没了。 吴邪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 脸上的表情从审视、怀疑,逐渐变成了……一片空白,最后化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自我怀疑。 他刚才到底在怀疑什么? 怀疑一个会因为想埋“屎”而被蛇咬的傻子是深藏不露的张家人? 他想象了一下张起灵顶着一张冰山脸,拿着小棍子去戳一坨“屎”的画面……瞬间打了个寒颤。 吴邪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用一种近乎语重心长、又带着点嫌弃的语气说: “张沐尘同学,你都多大个人了……能不能培养点高级趣味,玩点阳间的东西行吗?” 这时,帐篷外传来马老板焦急的喊声,吴邪无奈地摇摇头,起身出去了。 王萌刚好放生完蛇回来,只听到最后半句,热心肠地接话: “啊?玩点高级的?我推荐扫雷!经典永不过时!实在不行还有消消乐,益智又解压。” 张沐尘一听,彻底崩溃了,在黎簇怀里疯狂蹬腿,发出羞愤的哀嚎: “啊啊啊啊!鸭梨!完了!那个死变态肯定以为我平时爱好玩粑粑!我的形象!我的名声!全毁了!!!我没脸见人了!!!” 黎簇憋着笑,赶紧顺毛捋,用尽毕生所学安慰他: “没有没有!橙子你别瞎想!是他心脏!所以看什么都脏!你这是因为太有公德心了!是美德!是他没有这种高尚的品德!咱不跟他一般见识!乖啊,没事没事!”】 第254章 沙海观影体十四 观影空间内死寂了三秒钟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声! 王胖子直接笑瘫在椅子上:“哈哈哈!玩屎!哈哈哈哈——天真你他妈真是个天才!问出了千古绝问!” 黑瞎子笑得墨镜都歪了,扶着张起灵的肩膀:“哎哟我不行了,哑巴你玩粑粑!哈哈哈哈!” 连张起灵的嘴角都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但听到瞎子的话嘴角立马下滑,拍掉他的手。 他不玩那玩意儿,瞎子玩。 汪家人摇头,这绝对在圣子的计划内。 汪苏双手环胸嚣张道:“我不信,你不要污蔑我们圣子,赶紧把真相放出来。” 【4377】正有此意。 * 【画面倒回少年躲在荫蔽下乘凉。 一开始确实如少年所说,在营地边缘发现了一截颜色、形状都极其容易引起误会的……东西。 他皱着眉头捂住鼻子,满脸嫌弃地捡起一根小树枝,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用树枝泼了点沙上去。 那“东西”动了动,赫然是一条伪装能力极强的、盘成一团的蛇。 那条蛇被树枝戳了之后,非但没有发动攻击或迅速游走,反而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有一双绿豆大小的蛇眼,在疯狂地眨巴。 张沐尘似乎也有些诧异,他歪着头,又用树枝轻轻捅了捅蛇的嘴巴。 那条蛇顺从地张开了嘴巴,而且小心翼翼地收起了毒牙,生怕碰到那根树枝似的。】 * 看到这里大家也都清楚,那条蛇有多无辜。 没想到小祖宗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为了隐瞒身份,敢直接让不清楚毒性有多强的蛇咬自己一口。 * 【张沐尘:“……” 脸上的表情从嫌弃变成了无语,还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蛇:大爷还满意吗,它还可以张得更大一些。 张沐尘看着这条怂得毫无尊严的蛇,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这么怂?一点蛇的尊严都没有,你这让我怎么演?” 如果让当时的吴邪看到这一幕,绝对会立刻、马上、毫不犹豫地坐实张沐尘“张家人”的身份。 可惜他没看见。 小祖宗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后,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事情 ——扔掉了树枝,伸出自己左手食指,直接递到了那条蛇的嘴边,用命令般的口吻,低声说道: “咬。” 那条蛇吓得浑身鳞片都炸起来了。 细长的身体疯狂扭动,几乎扭成了麻花,但就是不敢缠绕上张沐尘的手腕,更不敢下口。 最终,在少年“温和”的注视下,蛇兄被逼上了梁山。 它小心翼翼地、用毒牙的尖端,轻轻地、象征性地在张沐尘的指尖碰了一下,连皮都没怎么破。 结果被张沐尘面无表情按着头硬咬下去,血流了出来。 蛇像触电一样猛地缩了回去,整条蛇瞬间瘫软,像根煮熟的面条一样,软趴趴地垂在张沐尘手里,眼神空洞。 仿佛蛇生已经失去了意义。从外观上看,和一根绳子没啥区别了。 张沐尘看了一下挺满意这个伤口,做好细节上的处理后,就开始呼唤观众。】 * 王胖子摇头:“难怪尘尘最后是被小哥发现的。” 谁能想到一个从小顺风顺水的少年会对自己这么狠心。 地宫里张沐尘把枪对准老麦他们的时候,吴邪一眼就看出来少年是在装腔作势,也就那个气势能吓吓不知情的外人。 汪灿不敢说自己有多了解圣子,但有一点是不会错的——圣子从不会在敌人面前犯蠢。 “圣子这么做不只是为了给吴邪看吧,不然也不用这么大张旗鼓了。” 张海客闻言,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更惊人的可能:“木仔……你该不会当时就已经察觉到暗处有汪家的人,这出戏,是演给他们看的吧?” 张沐尘立刻摇了摇头,语气坦然:“没有哦~大伯。那个时候,我根本不知道汪家的人已经混进队伍里了。” 听到这话,左边和右边世界的观众们心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主要是这会显得他们这些和汪家斗了这么多年还时常吃亏的人非常没用。 然而,他们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张沐尘的下一句话,又让所有人的心嘎巴一下死了。 “不过嘛……” 张沐尘拖长了语调,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像只偷到了鸡的小狐狸,“我倒是猜到苏难就是汪家的人了。” 众人:“!!!” 黎簇:“啥?!橙子你那时候就看出来了?!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苏万无脑吹:“橙子牛批!” 张沐尘看着大家震惊的表情,得意地清了清嗓子,他要开始装逼了。 “第一,” 他伸出食指,开始条分缕析,“吴邪和苏难之间的相处模式,给我一种他俩有着非常微妙的、心照不宣的默契的感觉。” “那种感觉,像是彼此知道对方底细、穿着马甲在互相试探的老熟人,或者说,是知道对方是敌人但暂时维持表面和平的感觉。” 【001】了然:【就和你看的中二打脸一样对吧。】 张沐尘抱住猫头鹰:【人艰不拆!】 【4377】非常贴心地,将光屏画面切换到了沙漠行进和营地中几个吴邪与苏难短暂交流的镜头。 “第二,” 张沐尘伸出第二根手指,眼神变得锐利,“她给我枪的时候,迅速地扫了一眼我右手的食指和中指。” “虽然当时我并不知道张家人有‘发丘指’这种特征” 张沐尘摊摊手,“但一个陌生人,在那种情况下,突然特别关注我的手指?这太反常了。所以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她是汪家人。” 青年的分析逻辑清晰,环环相扣,每一个推断都建立在被【4377】具象化放大的细节证据之上。 空气沉默许久。 汪家人率先鼓掌,他们当时被圣子初次吸引就是因为他这算无遗策的强大能力。 再次回顾,依然庆幸自己选择的圣光是正确的。 张沐尘装爽了,【4377】也爽了,它后台的爽值飙升。 第255章 沙海观影体十五 【经过一番波折和商议,吴邪最终和马老板达成一致:除了苏难,队伍里的女性成员留守地面接应,其余人一同再次深入地宫。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处与之前那个坍塌地宫结构几乎一模一样的清凉殿。 有了前车之鉴,这次所有人都格外小心,没有人敢再乱碰任何东西。 在整个行进过程中,张沐尘始终紧紧牵着黎簇的手,两人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在吴邪身后。 吴邪走一步,他俩就跟一步,吴邪停下观察,他俩就立刻刹车,像两条甩不掉的小尾巴,亦步亦趋,保持着绝对安全的距离。 苏难戏谑的声音旁边传来: “啧,没看出来啊,关老板。你这带队下墓,还自带老母鸡护崽属性。” 吴邪闻言,不明所以地回头一看。 吴邪:“……” =_= 只见张沐尘和黎簇两人,正眨巴着两双大眼睛,一脸“我很乖我很听话”的表情,紧紧贴在他身后,差点撞到他背上。 吴邪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我说你俩……这地宫里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你俩就一点好奇心都没有?不想四处转转,研究研究?” 黎簇:“这没什么好看的。” 吴邪被这大实话噎了一下,没好气地说:“跟这么紧,你俩干脆挂我背上得了,我背着你们走。” 他这本来是句讽刺的玩笑话。 谁知,张沐尘眼睛一亮,竟然真的低头在把牵引绳上自己的挂钩想挂在吴邪的挂钩上。 吴邪:“……” 他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周身开始散发低气压。 少年扣住的动作在吴邪的死亡凝视下僵住,他抬起头,对上吴邪那双毫无笑意的眼睛,讪讪地缩回手,委屈地瘪了瘪嘴,小声嘟囔: “不行就不行嘛……冷暴力干嘛呀……” 吴邪看着他这副“委屈巴巴”还倒打一耙的模样,气极反笑。 他非但没退开,反而上前一步,几乎贴到两人面前。 手中的强光手电突然抬起,刺眼的光柱直接打在张沐尘和黎簇脸上,迫使两人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而吴邪的脸,则隐没在手电光源后的阴影里,看不清具体表情,只能听到他压低了的、带着一丝危险气息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发现——你俩现在,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怕我了啊。” 这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黎簇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啊!那个关老师,你看那边,那个壁画好像有点不一样。” 黎簇反应极快,猛地伸手指向侧后方一个黑漆漆的角落 “橙子快,我们过去看看。别打扰关老师思考大事。” 说着,他不由分说,拉起张沐尘像两只受惊的兔子,嗖地一下从吴邪身边窜了过去,飞快地逃离了低气压中心。 吴邪举着手电,看着两人仓皇逃窜的背影,阴影下的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他收起手电,继续观察起眼前的“清凉殿”,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 张沐尘和黎簇齐齐摇头:“装货。” 被说装货的某人能怎么办呢,笑得那个样子简直让他的同位体不忍直视。 【吴邪】的拳头紧了又松:“那家伙就不能换张脸再做那种智障表情吗。” [黎簇]拍下照片,对[吴邪]晃了晃:“我觉得这个表情很适合拿回去给其他人看看。” 白昊天和阿透安利她的偶像,“小三爷这个样子酷毙了!” 刘丧加入群聊:“我偶像才是最帅的!” 三人开始争执谁的偶像最帅,最后的结果是被汪家人和张家人围住,在他们的视线逼迫下改口: “小二爷/小五爷/圣子是最帅的。” “嗯,下次记住了。” 三人:呜呜呜,毒唯惹不起。 *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穿过幽暗的通道,来到了一处奇异的地下空间。 这里没有水,却生长着大片大片色彩斑斓、形态诡异的孢子植物,还有好多干尸。 “咳咳” “咳咳!” 吴邪带着口罩,闷声对身后咳得厉害的张沐尘说:“有痰就吐地上,这里没人会谴责你的公德心。” 张沐尘听到这话,气得咬牙切齿,但又不敢大声反驳,只能窝窝囊囊地小声嘟囔:“……你戴的口罩还是我给的呢……连声谢谢都不说……” 就为了这个? 吴邪脚步一顿,无声地叹了口气,头也没回,敷衍地说了句:“谢谢。可以了吗?” “可以了” 张沐尘立刻回应,语气瞬间变得轻快,“这是你该谢的!” 少年给点阳光就灿烂,吴邪指尖微动,最后还是克制住自己。 计划最重要,不能节外生枝。 众人屏住呼吸,加快脚步,总算有惊无险地穿过了这片危险的孢子植物区。 就在大家以为安全了,刚松了口气的时候那些原本安静的孢子植物,仿佛被惊扰了一般,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 无数细小的、闪着诡异荧光的孢子,如同爆炸的烟尘,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快跑!” 吴邪大喊一声,拉起身边的两人就往前冲。 在能见度极低、充满刺激性孢子的环境中,惊慌失措的人们互相推搡、冲撞。 张沐尘本来紧紧拉着黎簇的手,在混乱中被不知道谁猛地撞了一下,手一滑,两人瞬间被冲散。 等队伍停到安全的地方后,黎簇四处张望没有找到他的小伙伴。 “橙子!!” “我要回去找橙子!我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 黎簇彻底慌了,幽闭恐惧症和失去同伴的恐惧双重爆发,他挣扎着想要往回跑。 吴邪死死拉住他,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黎簇冷静点!我告诉过你!出口只会在前面,张沐尘那么聪明,他绝对不会往回跑的,往回走就是死路。” “那难道我们就不管他了吗?!你说过的!你会带我们回去的!你答应过的!!” 黎簇情绪失控地嘶吼着,眼泪混着灰尘流了下来。 吴邪双手按住黎簇的肩膀,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看着我,黎簇。相信我,我一定会带你们回去,一个都不会少。现在,跟我往前走。” 在吴邪的强行拉扯和安抚下,黎簇半信半疑、一步三回头地被拖走了。】 而拥有上帝视角的众人却看得清清楚楚。 【在孢子爆发的瞬间,少年确实被撞开了,但他并没有惊慌失措地乱跑,也没有试图逆着人流往回找黎簇。 他几乎是凭借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在混乱中灵活地几个闪避,竟然……阴差阳错地被慌乱的人群“裹挟”着,冲到了最前面。 甚至比吴邪和黎簇更早一步逃出来,然后靠在墙壁上歇息的时候掉进了一个甬道,一路向下。 最后掉进一个无人的空间,下面还有沙子垫着。】 * 张海侠看着光屏上那戏剧性的一幕,虽然早知道小麒麟运气逆天,但亲眼见到这种“人在混乱中站,出口从天上来”的离谱运气,还是不敢相信张家能有运气这么好的孩子。 之前他们这群人出去玩个抽奖游戏,没有一个人是中奖的。 只有族长抽出了张“再来一次”,解雨臣抽了张一等奖,其他人都是“谢谢惠顾”。 人老板都看不下去,直到木仔上去抽,把人家积压的特等奖给抽走了。 最后老板含泪送走了他们。 张海楼闻言,眼睛一亮,凑到张海侠耳边,压低声音出了个馊主意:“虾仔,你说咱们以后多蹭蹭木仔,会不会也能沾点光,变得幸运一点?” 张海侠侧头瞥了眼张海楼那不太聪明的眼神,再注视前面听到声音转过头看他们的小祖宗,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温柔又带着点纵容的弧度,轻声道: “我们还不够幸运吗?” 张海楼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张海侠的意思,也笑了起来:“也是,再幸运旁边那两个同位体就该过来咬我了。” 第256章 沙海观影体十六 光屏巧妙地一分为二,同时播放着两个截然不同的场景,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让众人明白何为欧皇。 左边画面:黎簇等人的艰难求生路。 【孢子迷雾中,吴邪拉着情绪濒临崩溃的黎簇,与马老板等幸存者汇合,一行人狼狈不堪地冲出孢子植物区,寻找主殿。 主殿在悬崖下,他们必须利用简陋的工具和绳索,在体力透支、精神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冒着随时可能坠落的危险,艰难地向下攀爬。 画面中,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恐惧和绝望,连停下来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真正的命悬一线。 找到主殿后,发现这是个陷阱,有进无出。】 右边画面:张沐尘的岁月静好等待。 【在确认这座空旷的偏殿只有自己一个人后,显得异常淡定。 开始有条不紊地检查四周,寻找可能的机关或出路。 少年的目光最终被墙壁上的一副壁画吸引了。 壁画的内容是古潼京的城主,正在虔诚地祭拜一棵树。 张沐尘歪着头看了很久。 这里没有任何与‘树’相关的实物或元素,壁画却突出祭拜树……说明这里并非真正的古潼京核心,可能只是个仿建的‘前哨’或‘迷惑性’结构。 看来他和鸭梨的沙漠之行还没有结束。 寻找机关无果后,张沐尘有点累了。 坐在宫殿的正中央,防止角落的贴脸杀。 然后开始慢条斯理地挑挑拣拣,选出自己爱吃的,盘腿坐在地上,像野餐一样吃了起来。 一边吃还一边晃悠着小腿,那叫一个悠闲。】 * 众人看着这同人不同命的对比,表情都十分精彩。 但这种和他们后面知道的不值一提。 知道实情的黑瞎子四人坏心思没有告诉其他人,期待他们看到那一幕的表情。 【突然,右边画面中,穹顶开始簌簌落下沙土。 “嗯?” 张沐尘警惕地抬起头,“不是吧?说好的古代工匠九族严选、质量保证呢?怎么还带塌方的?” 吐槽并没有耽误手上的功夫,收拾好吃的后手脚并用地爬进了右边的青铜鼎里藏好。 “咚!咚!” 外面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以及隐约的人声。 “马老板!你没事吧?!” 是吴邪的声音! 张沐尘眼睛一亮,立刻从青铜鼎边缘探出小脑袋。 脸上虽然沾满了灰尘,像只小花猫,但那双眼睛却瞬间绽放出无比灿烂和惊喜的光芒,大声喊道: “关老板!你找到我啦!” 那一瞬间,吴邪脸上也控制不住地露出了巨大的惊喜和如释重负。 他之前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连怎么安慰黎簇的台词都在心里排练了好几遍。 吴邪赶紧搭把手,把张沐尘从高高的青铜鼎里举了下来。 “你在这多久了?没事吧?” “差不多一个小时啦,从和鸭梨分开后我就一直在这。” 张沐尘活动着有些发麻的四肢,语气轻松。 看着少年灰扑扑的小脸,吴邪下意识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拭他脸上的灰尘。 结果越擦越花,但少年眼眸中明亮信任的光芒,却始终闪耀着。 这光芒,让吴邪的心微微一动。 “抱歉,我来晚了。” 张沐尘却把脑袋往吴邪肩膀上一靠,蹭了蹭,像只找到依靠的小兽:“但你还是来了啊,我们怎么出去呢?” 还在愧疚的吴邪没有注意到张沐尘把脑袋上的灰全蹭到他身上了。 “再等五分钟。” 吴邪拉着他躲到更安全的青铜器后面,低声传授经验,“记住,以后万一在墓里真找不到出路了,别傻等。自己炸一条路出来。” 想当年他们铁三角之所以去的每个墓都塌,还不是因为走投无路了。 况且后面他不可能随时都在少年身边,他只能自己成长起来。 五分钟后,头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爆炸成功,沙石簌簌落下。 他们获救了! 而这次死里逃生的经历,尤其是吴邪那句“自己炸一条路”,仿佛为张沐尘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画面最后,是张沐尘躺在临时营地的睡袋里,即将入睡时,脑海中浮现的念头,配着字幕:“炸药……真是个好东西啊……下墓必备。不知道……能不能从苏难姐那里敲诈一点过来玩玩?”】 * 所有家长的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吴邪身上。 黑瞎子缓缓摘下墨镜,用布仔细擦拭着,语气阴森:“破案了。” 他就说这俩崽子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想到用炸弹炸路,原来还真的有人给他们出这个主意啊。 面对众人的死亡凝视,吴邪试图辩解: “咳咳……这个真不能全赖我。我当时下墓的经验就那么点,能拿出手、最有效的逃生手段,可不就是‘炸’嘛。 我这是因材施教,谁想到小尘举一反三能力这么强。” 铁三角剩下的两角都不说话,如果当时是他们的话也会这么教孩子的。 因为观影空间内不允许打斗,最后大家只能在心里记着账。 黑瞎子嘿嘿一笑,搂住吴邪的肩膀:“行了徒弟,看在咱们多年交情的份上,动手就免了。不过嘛,精神损失费不能少!这样,瞎子我也不要钱,出去后我半个月的工作你包了。” 吴邪嘴角抽搐,但看着周围一圈虎视眈眈的眼神,只能咬牙认栽:“……行。” [黎簇] 下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粉碎性骨折的双腿,眼中闪过一丝苦涩和更深的渴望。 这双腿的残疾,一半是敌人所害,另一半何尝不是他自己干的。 看着光屏里那个虽然狼狈却四肢健全、还有兄弟在旁的另一个“自己”,心中对“系统”、对那个“升维”世界能治愈一切的力量,渴望达到了顶点。 * 【帐篷里。 黎簇还没完全清醒,意识模糊间,嘴里就无意识地喃喃喊着:“橙子……橙子……”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甚至没注意到自己上半身的衣服已经被脱掉。 吴邪拿着一件干净衣服走过来,扔到他身上:“别喊了跟叫魂似的,人没事在你睡觉呢。你先顾好你自己吧,你背上的图已经被马老板那些人看见了。” 黎簇闻言,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大半。 这一刻也顾不上吴邪的话了,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用手臂支撑起上半身,凑到张沐尘身边,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额头去贴了贴少年的额头——温热的!是活着的温度! “真好……还活着……” 黎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张沐尘安静的睡颜,看了好半天,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过了许久,他才想起吴邪刚才的话,急忙压低声音问: “你、你刚才说……我背上的图……被他们看见了,那怎么办?!” 然而,吴邪已经懒得和他说了。 没救了这孩子。 “能怎么办,凉拌。” 张沐尘被吵醒,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坐起来,一脸茫然地看着脸色慌张的黎簇和一脸无奈的吴邪。 “怎么了鸭梨,你做噩梦了?” 黎簇张了张嘴,看着张沐尘清澈茫然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不想让橙子刚经历危险就又为他担心。】 第257章 沙海观影体十七 【队伍还在商量要不要去寻找真正的古潼京,意外发生了。 因为地宫被炸下面空了,整个营地成了流沙区。 “快!趁流沙还没完全蔓延过来,穿过前面的车流,往那儿跑!” 吴邪当机立断,指挥众人冲向不远处废弃古城残破的城门。 在所有人都在拼命奔跑、光屏的镜头却给到了一个特写—— 只见张沐尘在狂奔中,经过那些半埋在沙子里、即将被彻底吞噬的越野车时。 车内散落的压缩饼干、矿泉水、医疗包甚至是炸药,就在他经过拂过的瞬间,凭空消失了。】 * 两边的观众,尤其是那些对超自然力量了解有限的普通人,全都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看过中二的【黎簇】不可置信地猜测:“这、这难道是里写的储物空间?!” 【张千军万马】更愿意相信这是道法中的五鬼搬运术,好歹人家也是有过记载的,万一是真的呢,他没有肯定是他学艺不精! 看向同位体:“你们世界既已升维,那你也会这个吗?” 张千军万马被问得一愣,随即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看起来颇为朴素的袋子: “空间之术,玄奥异常。我们虽然得到了机缘,但也只能借助这等外物勉强储物,且容量有限。像木仔这般,再无第二个。” 那么问题来了——这能力是哪来的?! 因为张沐尘不想公开自己的统子,知道【001】存在的有自己一个人就够了。 在关于【001】这件事上,张沐尘有着很强的独占欲。 所以只好让大爹站出来背锅了。 “是吾给的,谁让吾只剩这一个麒麟崽呢。” 这理由众人简直无法反驳。 右边的【终极】心情极差,自己没有小麒麟就算了,还被这群逆子抱怨为什么没有,是祂不想有吗?! 辈分还比左边那个废物低,更气了好吧。 可以说所有的同位体天道均瞧不起原著的天道,谁让祂拿着一手好牌打了个稀耙烂。 “看什么看,你们也配。” 左边的【终极】语气则相对温和一些,但说出来的话更扎心: “天道之子与气运之子,自有云泥之别。此乃命数,强求不得。”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 亲生的,和你们这些放养的不一样。 众人:“………………” 他们的无语有那么大,天道你看到了吗。 * 【队伍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们的物资中有食物、绳子、取火的。 坏消息是就是没有水。 唯一的水,是马日拉贴身藏着的老烧酒。 此刻,这老小子正抱着空了的酒壶,躺在滚烫的沙地上,捶胸顿足地哀嚎,哭天抢地地祭奠他壮烈牺牲的美酒。 黎簇看着瓶盖里那点清澈的液体,喉咙滚动了一下,他实在是渴坏了,仰头将那一小口烈酒灌了下去。 “哈——!”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却也驱散了些许疲惫。 张沐尘则捏着鼻子,像喝药一样,皱着整张脸,硬是把那口酒吞了下去,瞬间被辣得眼泪都出来了: “咳咳!啊!好辣好辣!” “快,吃点饼干压一压。” 王萌递过来一包压缩饼干。 “谢谢萌叔。” 张沐尘接过饼干,小口小口地啃着,试图压下嘴里的辛辣味。 吴邪把自己那份瓶盖里的酒也递了过去:“我不渴,你们喝了吧。” 张沐尘立刻摇头,小脸皱成一团:“不要了不要了!太辣了!” 他心里后悔不迭, 早知道刚才就该假装从包里摸出几瓶水来。 主要担心那几瓶水寡患不均还会引起争执,现在张沐尘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敢凭空变物。 黎簇看着吴邪递过来的瓶盖,没有立刻接,眼神有些复杂。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问:“你……真不喝?” 看着黎簇那副欲言又止、带着点别扭的关心样子,吴邪挑了挑眉,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语气带着点玩味: “怎么?你小子千万别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啊。” “什么……斯哥尔?” 黎簇一脸茫然,完全没听懂这个高级词汇。 而正在啃饼干的张沐尘,听到这个词,差点被饼干屑呛死,猛地咳嗽起来:“咳咳咳!” 王萌赶紧给张沐尘拍背顺气,好心地给黎簇科普: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就是人质爱上了绑架犯。” 顺便指了指人质——黎簇、张沐尘,和绑架犯——吴邪。 黎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 “你有病吧, 我告诉你我三观正着呢!” 张沐尘也赶紧举手表明立场,严肃到原地宣誓入党一样:“我三观也正常,非常正常!” 黎簇越想越气,仰头把里面那点酒灌了下去,被辣得龇牙咧嘴,还不忘继续输出: “哈!再说了,就算要爱,我也爱橙子!才不是你这种心理变态的中年大叔!” 张沐尘点头附和,打算用法律唤起吴邪的良知: “我还没成年,三年起步,最高死刑啊。虽然你已经盗墓了,但我相信你能克制住内心禽兽的想法。” “噗嗤——” 王萌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吴邪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他二话不说,抬起手,对着黎簇和张沐尘的脑袋,一人给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爆栗”! 孩子不听话,多半是欠打。 “梆!梆!” 声音清脆响亮。 “嗷!” “啊!” 两个少年同时抱头惨叫。 这边的动静立刻引来了营地其他人的侧目。 吴邪挤出一个无比“和蔼可亲”的笑容,对着周围解释道:“小孩子不听话,教育一下,大家休息。” 众人将信将疑地收回目光。 黎簇和张沐尘捂着脑袋,蹲在角落里,用眼神进行着无声的交流,脸上写满了对变态大叔的控诉和屈打成招的悲愤。 一定是他们说出了事实,吴邪恼羞成怒!】 第258章 沙海观影体十八 【在没有水的情况下,队员一个接一个倒下,连吴邪也不例外。 当黎簇从昏迷中缓缓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干燥、温暖的房间里,身下是柔软的皮毛垫子。 他挣扎着跑到桌子边猛灌一口水,看到王萌。 “萌哥,我们……这是在哪?” 黎簇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从嘴里吐出一颗黑球,“这什么东西?” “嗯,算是暂时安全了。这是羊粪蛋子” 王萌脸上带着庆幸。 黎簇哇得一下全吐出来,“橙子呢?” “他啊,醒得比你早,刚才说出去……解决一下个人卫生。” 王萌提到张沐尘时,表情突然变得有点不自然,眼神飘忽,甚至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黎簇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份不自然,疑惑地问:“萌哥,你咋这个表情?橙子怎么了?” “没事!你要嫌弃就下去漱漱口。” 王萌像是被踩了尾巴,连忙摆手驱赶,心里疯狂默念: 三年起步,最高死刑,我对老板的忠心天地可鉴!非礼勿视!非礼勿想! 黎簇被王萌这过激的反应搞得更加好奇,起身离开房门来到外面。 当王萌和黎簇来到二楼走廊时,黎簇瞬间明白了王萌刚才为什么会是那副表情,也理解了为什么大厅里如此安静—— 只见大厅桌子边坐着一位少年。 他换下了之前那身沾满沙尘的破烂衣服,穿上了一身做工精致的绛红色藏袍。 厚重的袍子没有掩盖他的绯色,反而衬得他肤白如雪,青涩的脖颈修长。 他正微微低头,小口啜饮着杯子里的水,长而浓密的睫毛像鸦羽般垂下,在挺直的鼻梁旁投下淡淡的阴影。 握着杯子的手指,白皙、纤细,却骨节分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涩。 大厅里,无论是那群雇佣兵,还是刚刚脱险的考察队成员,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落在他身上。 黎簇也看呆了,直到—— “喂干嘛呢?还不下来吃饭?杵着当门神啊?” 吴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刚从外面回来,很自然地走到张沐尘身边的凳子坐下,让人给他倒一杯水。 张沐尘抬起头,看到楼梯口傻站着的黎簇,脸上那种疏离的气质瞬间冰雪消融,绽放出一个阳光般灿烂的笑容,挥手喊道: “鸭梨!快下来。” 他的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活泼。 拉着人看了一圈,羡慕道:“这身藏服挺合身啊,不像我,袖子长得还得挽好几圈。” 吴邪闻言,下意识地对比了一下黎簇和张沐尘的身高。 黎簇和自己差不多高,估计接近一米八,张沐尘比黎簇矮了半个头还多……那身高估计就在一米七出头晃荡。 吴邪喝口水,把这个想法压下去,这个年纪的小男生最在意身高,说出来铁定炸毛。 然而,张沐尘却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突然转过头,眯着眼睛狐疑地看向吴邪,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老板……你该不会是在想什么很冒犯的事吧?” 吴邪面不改色:“没有,我是在想,你穿这身真好看,要不要给你拍张照?说不定能拿个摄影大奖。” 只要张沐尘不开口说话,安静地坐在那里,那张脸确实具有极大的欺骗性和视觉冲击力。 张沐尘哼了一声,显然不太信,但也没深究。 很自然地把黎簇的胳膊拉过来垫在自己下巴下面,像个没骨头的小猫一样靠着,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转着手中的杯子,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担忧: “拍照?等我们能从这个鬼地方活着出去再说吧。”】 * 青年那个画面一出来,【4377】懂事地暂停、并且360度无死角高清展示 左右两边不知道是谁失神地喃喃低语了一句: “我可以……” 正在拍照的大家长的警惕拉到最高,谁? 汪家人随身的佩刀已然出鞘半寸,眼神中的杀意彻底掩饰不住。 谁敢觊觎他们家木仔/圣子?! 【黎簇】赶紧用胳膊狠狠捅了一下站在他旁边的【苏万】。 【苏万】一脸懵逼地抬头,就对上了他们这个世界张家人那能吃人的目光,顿时汗毛倒竖。 “你们……干嘛?” 而苏万本人也很冤,虽然刚才那话不是他说的,但同位体闯祸,他本人背锅。 两位好兄弟反应极快,一左一右把苏万从张沐尘身边隔开,物理隔绝。 杨好痛心疾首:“万子,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居然对我们的陛下存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我看错你了!” 黎簇也配合地露出嫌弃的表情,和苏万划清界限: “万子,虽然咱们是过命的交情,但兄弟我……真不是你那一路人。从今往后,咱们还是以姐妹相称吧。” 苏万:“???!!!” 他慌得舌头都打结了:“不是!左边那个同位体说的关我什么事啊?!” 张海琪抱着手臂,冷冷地瞥了苏万一眼,语气带着张家特有的高傲:“张家人,不与外族通婚。你,死了这条心吧。” 张小白也凑过来,一本正经地补充:“而且按照我们张家的年龄算法,木仔还未成年呢,你想清楚,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苏万欲哭无泪,百口莫辩,只能向张沐尘投去求救的目光:“陛下!我真的冤啊!” 被这场闹剧逗乐的张沐尘,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摆摆手,带着点安抚: “好啦好啦,朕的帅气确实无人能敌,魅力无法阻挡。他们有点非分之想,也是人之常情。反正他们也只敢想想,又碰不到~安啦安啦~” 【4377】适时地恢复了光屏的播放,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剧情。 只是真人就在旁边,他们的注意力很分散,等再回过神来就看到吴邪带着人去刨坟了。 第259章 沙海观影体十九 【黎簇和张沐尘站在吴邪身后,两人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进行某种简单的告慰仪式。 黎簇的表情还算虔诚,低声念叨着:“抱歉无意打扰,安息安息……” 而一旁的张沐尘,虽然也是一脸严肃,合十的姿势标准,但他嘴里小声吟唱出来的调子,却让严肃的气氛瞬间跑偏。 他用的是《狮子王》里,老狒狒拉飞奇在荣耀石上高高举起小辛巴时,那段庄严又带点神秘色彩的背景音乐调调,歌词还被魔改了: “冤有头~债有主啊~ 你要罚就罚他俩~” 眼神瞟向吴邪和王萌 “你要罚就罚他俩~ 我们是无辜的呀~” “噗——!” 黎簇一个没憋住,直接笑喷了出来!他赶紧捂住嘴,但肩膀抖得厉害。 张沐尘立刻板起小脸,用胳膊肘捅了黎簇一下,压低声音“斥责”道: “有没有点礼貌啊黎姓少年,刨人家坟这么缺德过分的事,你居然还笑得出来,严肃点!” 黎簇被他一说,更想笑了,他强忍着,也学着张沐尘的调子,用气声接了一句。 “对对对,冤有头债有主,要罚就罚吴邪……” “你们两个” 吴邪撑着铁锹,“嘀咕什么呢,赶紧过来干活。” 两人赶紧闭嘴,灰溜溜地凑过去。 接下来的场面就有点限制级了——解剖尸体,查找死因。 黎簇一看这架势,脸都白了,立马把手里准备好的菜刀塞给吴邪,拉起张沐尘就要开溜。 “站住!” 吴邪头也没回,声音冷飕飕的,“过来看着,学。以后这种场面,少不了你们。” 俩人瞬间僵住,苦着脸,异口同声地找借口: “我晕血!” / “我怕黑!” 吴邪冷笑一声:“晕血?怕黑?行啊,那我让王萌摁着你俩的脑袋,凑近了看。保证治好。” 王萌非常配合地开始活动手腕脚腕,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别看他平时一副战五渣的菜鸡模样,真动起手来,收拾俩半大少年还是绰绰有余的。 在武力威胁下,黎簇和张沐尘只能欲哭无泪地、被迫观摩了全程,小脸煞白,互相扶着对方的手背才能站稳。 经过一番令人不适的操作,吴邪终于从尸体的胃部,取出了一条还在微微蠕动的、形状怪异的细长寄生虫! 病因找到了! 张沐尘也跑到旁边吐了出来,反之黎簇更能忍一些,“没事啊橙子,我在呢。” 他们被老麦堵了个正着,带回了大厅。 吴邪冷静地展示出装在碗里里的寄生虫,解释道: “病因就是这个。它钻入人体,会让寄主疯狂喝水,身体迅速膨胀,最终致死。” 马老板脸色阴沉,厉声质问:“那为什么那些女的没事,还有你身边那两个小子。” 吴邪面不改色,从容应对: “我们推测,这种虫卵是通过地宫里那些特殊的孢子传播的。 我们下去了,接触了孢子,所以感染了。而留守的人没下去,自然没事。” 他顿了顿,指向黎簇和张沐尘,“至于他们两个,下去的时候全程戴着口罩,防护严密。而且后面马老板你和我一起找到的这孩子,他没去过西宫,自然不可能有事。” 众人勉强相信这份说辞。 但更大的难题摆在了面前:如何把已经进入人体的虫子弄出来?】 * [黎簇]见吴邪用的同一招,冷笑:“吴邪,你还真不怕当时我一失手把你弄死在那。” [吴邪]没回话,他对黎簇造成的伤害是三个世界中最深的。 张沐尘让统子检查一下[黎簇]什么情况。 【怎么样,统爹。】 【001】:【啧啧啧,我只能说那小子能活着从汪家出来是个奇迹。】 那个[黎簇]是真正意义上从地狱爬出来的。 张沐尘一目十行扫过病例。 双腿膝盖被取走了髌骨,头盖骨缺失一块,三根手指断裂,蛇毒成瘾…… 一系列数不清的病因。 【有办法帮他吗,统爹。】 【有啊,本来做这个任务那个蠢货就该给我们报酬,等着结束,它不敢跑的。】 有了【001】这句话,张沐尘能安心看光屏了。 【就知道统爹对我最好啦~】 其实张沐尘能用本源之力直接把人恢复,但他终究不是那边的人不是吗,牵扯太多对双方都不好。 * 【吴邪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脸色瞬间变得青紫,他死死捂住自己的肚子,有东西在里面钻动。 他艰难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离他最近的黎簇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声音嘶哑破碎: “黎簇……你来……帮我把……虫子弄出来!快!” “不!我不行的!吴邪!我做不到!” 黎簇拼命想把手抽回来,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让 他去取虫子?还是从活人肚子里,他光是想想就觉得眼前发黑。 一旁的王萌立刻明白了老板的意图 ——这是在用最极端、最残酷的方式,逼黎簇在绝境中迅速成长。 他立刻后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无能为力”,急声道:“我、我手抖得厉害,我不行。” 吴邪的目光转向站在黎簇身后、同样吓呆了的张沐尘,:“你不行……那就让……他来。” “不行!!” 黎簇想也没想就拒绝,他用身体挡住张沐尘,绝不能把橙子拖进这种血腥的事里。 看着吴邪痛苦扭曲的脸,听着他喉咙里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嗬嗬”声,再感受到手腕上几乎要捏碎骨头的力道,黎簇的瞳孔剧烈颤抖着。 一股从未有过的、混杂着绝望、愤怒和某种破釜沉舟的狠劲,猛地冲上了他的头顶! “萌哥,按住他。橙子,你转过身去,不许看!” 黎簇的声音嘶哑。 王萌立刻上前死死按住挣扎的吴邪。张沐尘则听话地立刻转过身,双手死死捂住眼睛,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 黎簇跪在吴邪身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呃!!!” 吴邪发出痛苦的呜咽。 黎簇手腕用力,用筷子的尖端巧妙地套住虫体,开始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往外拉扯。 黏滑的触感和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黎簇的胃里翻江倒海,但他死死咬住嘴唇,甚至咬出了血,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虫体似乎卡住了,黎簇感觉用尽了力气也拉不动分毫。 “吴邪!扯不动了!怎么办!!” 黎簇急得满头大汗,带着哭腔喊道,他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就在这时,一双冰凉却稳定的手,覆盖在了他颤抖的手背上——是张沐尘。 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了身,虽然依旧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纸,但他却凭着感觉,用尽全身力气,帮着黎簇猛地向外一拽。 “噗嗤——!” 一条沾满黏液和鲜血的、不断扭动的长虫,被两人合力从吴邪肚子里扯了出来, “呕——!” 张沐尘闻到那浓烈的血腥和异味,终于忍不住,松开手跑到一边干呕起来。 黎簇也脱力地瘫坐在地上,看着手里筷子上那恶心的虫子,大脑一片空白。 吴邪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喘着气,似乎缓过来了。 老麦被这突如其来扔到他脚边、还在蠕动的虫子吓得魂飞魄散,掏出手枪,“砰砰”两枪将虫子打成了烂泥。 王萌赶紧上前检查吴邪的情况,确认他没事后,对着瘫坐在地、眼神空洞的黎簇,悄悄竖了个大拇指,低声道:“可以啊,小子。” 黎簇却仿佛没听见,他茫然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地上的血迹,扫过自己满手的猩红,扫过一旁弯腰干呕、虚弱不堪的张沐尘…… 他眼中的恐惧、慌乱、恶心……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以及一种……被硬生生催生出来令人看不懂的阴翳。 走到缓过来喝水的张沐尘身边,伸出那双沾满鲜血和黏液的手,轻轻地、却坚定地环住了张沐尘纤细的腰,将脸埋进了对方带着清新皂角香气的颈窝里,深深地、贪婪地呼吸着。 仿佛要将鼻尖那挥之不去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用少年身上干净温暖的气息,彻底覆盖、驱散。】 第260章 沙海观影体二十 观影空间内,瞬间炸开了锅! “哟哟哟——” 苏万第一个怪叫起来,用胳膊肘猛捅身边的黎簇,挤眉弄眼地拉长了调子: “鸭梨~看来以后咱们水果组合要以姐妹相称的,得换人了。以后我和好哥是不是得改口叫你梨姐。” 黎簇被他说得老脸一红,恼羞成怒地反驳: “放屁!万子你思想能不能健康点。我和橙子那是兄弟之间纯洁充满革命友谊的拥抱。龌龊!” “我龌龊?” 苏万指着光屏里黎簇那副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镶进张沐尘怀里的样子,“橙子你评评理。” 张沐尘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被点名,还没反应过来,黎簇和苏万已经一人一边,扑过来抱住了他坐着的摇椅扶手,开始疯狂摇晃。 “橙子你信我,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当时那个味道太难闻了。” 黎簇着急地解释。 “橙子你别信他,鸭梨他肯定有非分之想。” 苏万拼命拆台。 摇椅被晃得吱呀作响,张沐尘被他们摇得头晕眼花。 杨好挪动凳子像一堵墙似的挡在张沐尘面前,把黎簇和苏万隔开,义正辞严地说:“行了你们两个,半斤八两谁都别说谁。” 他转过身茶茶的:“不像我,对陛下忠心耿耿。 ” 黎簇和苏万一听,这还得了?! 好你个梅子酱!平时闷不吭声,原来是想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好哥!没想到你才是藏得最深的!” “就是!道貌岸然!” 两人瞬间调转枪口,同仇敌忾,一起扑向杨好,试图把这个偷家的也给拖下水。 三个人顿时吵吵嚷嚷,鸡飞狗跳! 两边同位体的三人不想承认那是他们,他们没有那么蠢。 然而,就在这混乱的掩护下—— 几只老狐狸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 解雨臣和张海客不动声色地挪了一步,黑瞎子和汪灿假装拉架,张海洋和王胖子顺势一挤。 等黎簇、苏万、杨好三人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被地隔开了。 而张沐尘坐着的那张摇椅,连同上面的人,已经被其他人严严实实地围在了中间。 张沐尘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人就变成了家长,他茫然地眨了眨眼。 瞬移? 一直蹲在椅背上看热闹的猫头鹰【001】: 【儿啊,爸爸不是那种古板的人,不反对你谈恋爱。】 张沐尘乖巧坐在位置上无视水果臣子投来的可怜巴巴的眼神:【哦?那什么时候可以谈?】 【001】瞬间切换成恶婆婆模式,苦口婆心:【但是,你现在还小,心智不成熟容易被人骗。现在谈,那叫早恋!影响身心健康。绝对不行!】 他终于懂为什么单身母亲对儿子的占有欲那么强了。 果然只有感同身受才能理解别人的痛。 张沐尘从善如流:【那什么时候谈不算早恋呢?】 【001】斩钉截铁:【这个你别管,等爸爸觉得你长大了,成熟了,能分辨好赖人了,自然会告诉你。总之,爸爸说可以了,你才能谈。】 张沐尘:“……” 与此同时,围着他的家长们也开始了谆谆教诲。 黑瞎子搂着吴邪肩膀,笑嘻嘻:“谈什么恋爱啊,是下墓不够刺激,还是粽子不够可爱。跟瞎瞎学功夫多好,强身健体。” 吴邪干咳一声:“这个……交友要谨慎。” 眼神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被隔在外围的水果三人组。 张起灵虽然没说话,但那无声注视带来的压力,比说什么都大。 张沐尘突然福至心灵,非要问个究竟: “所以……按照你们的标准,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和我谈恋爱呢?” 大家长们被问得一噎,互相看了看。 汪家人给不出答案,反正在他们看来没人配得上圣子,连他们自己也不行。 其他家长也给不出标准,支支吾吾了半天。 另外两边的人只觉得他们管得太多,青年连谈恋爱这点自由都没有。 【吴邪】觉得机会来了:“咳,我们这边从不剥夺孩子的自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张海客】虽然不满意【吴邪】又来勾搭他们张家人,但为了小麒麟不寒掺。 “是这样的,我们这边也没了不和外人通婚的家规。当然只要你想,多谈几个也没问题。” 另一边不甘示弱,[黑瞎子]直接指着哑巴:“只要小祖宗你愿意,哑巴送你也不是不行。” 然后被[张起灵]猛锤。 “哎呀哑巴!人到中年牺牲点色相不算什么。” [张起灵]冷眼:“你怎么不去。” 张沐尘选择没听见:不行,按血缘关系张起灵是他幺爸。 一下子三方世界对骂,等下次暂停休息,他们非要让那群厚颜无耻的家伙把心思放在正道上。 打架不行,那就换个理由帮他们好好锻炼锻炼。 对此张沐尘再一次很庆幸他没有这个想法。 * 【短暂的休整后,队伍再次启程。这一次,队伍里多了一个傻子——嘎鲁。 一行人在茫茫沙海中艰难跋涉,不知走了多久,领头的骆驼突然变得焦躁不安,任凭如何驱赶,都不肯再前进一步。 指南针也像疯了一样胡乱旋转,完全失灵了。 苏难皱着眉头,环顾四周几乎一模一样的沙丘,提议道:“关老师,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不我们分头在附近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标记或者水源?” 吴邪没有立刻回答,一个简单粗暴但有效的念头闪过。 毫无征兆地,吴邪抬手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黎簇的鼻梁上! “嗷——!” 黎簇惨叫一声,鼻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手和胸前的衣服。 “吴邪!!!你他妈有毛病啊!!!” 这句话黎簇真的已经说厌倦了。 吴邪对他的怒吼充耳不闻,迅速蹲下身,目光锐利地紧盯着滴落在滚烫沙地上的血迹。 “不想被放血就老实点。” 吴邪头也不抬继续全神贯注地追踪血迹的流向。 比起割开动脉放血,流点鼻血确实算是温和的手段了。 黎簇气得浑身发抖,但也知道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只能强忍着疼痛和屈辱,任由吴邪摆布。 在黎簇鼻子快被打塌之前,他们终于找到了目的地。 在沙丘背后,隐藏着一汪清澈的泉水。 更令人震惊的是,泉水周围的浅滩和沙地里,竟然散落着大量黄澄澄的金子。 在阳光的照射下,金光闪闪,几乎晃瞎了人的眼睛。 “金子!是金子!!” “发财了!!” 所有人瞬间疯狂了!他们像饿狼扑食一样,嚎叫着冲下沙丘,扑倒在泉水边,不顾一切地将金子往自己怀里塞。 张沐尘也跟着下去,好奇地捡起两块和石块差不多大小的金子,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冰凉沉重。 随手将其中一块塞给了刚止住鼻血、还晕乎乎的黎簇。 吴邪走过去低声问:“怎么不捡了?你要是想要,我让王萌帮你多捡点。” 张沐尘闻言小声嘀咕了一句:“……法盲。” “嗯?你说什么?” 吴邪没听清。 张沐尘叹了口气,凑近一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本正经地给这位“法外狂徒”科普法律常识: “在我国,私人大量持有和变卖黄金,是需要向有关部门出示合法来源证明的。” “这么多黄金,我们怎么解释来源?说沙漠里捡的?谁信啊?到时候警察叔叔请我们去喝茶,你怎么说?所以啊,捡两块小的,留着当个纪念,证明咱们来过这鬼地方就行了。” 吴邪:“……”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现实主义的法律科普给整不会了。 看着张沐尘那副“我是守法好公民”的认真模样,吴邪嘴角抽搐了一下,竟无言以对,他还以为这小子不爱财。】 第261章 沙海观影体二十一 【经历白天的黄金风波,短暂的休整后,兴奋的众人在水源边扎营休息。 张沐尘累坏了,草草吃了点东西,就钻进了帐篷。 王萌好心地递给他两个耳塞:“外面估计不太平,这个给你,能睡得好点。” “谢谢萌哥。” 张沐尘接过耳塞塞好,又接过王萌递来的眼罩戴上,往睡袋里一缩,没过多久,就传出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秒睡。 帐篷外,吴邪和黎簇坐在海子边,低声交谈。 黎簇用树枝拨弄着脚下的沙子,语气带着点后知后觉的得意: “诶,吴邪,其实我早就知道苏日格他们不是好人了,橙子也知道。” “马后炮。” 吴邪嗤笑一声,没当回事。 “没开玩笑” 黎簇有点急了,压低声音,“就前几天晚上,我睡不着,拉着橙子陪我出去溜达。我俩看见苏日格在房间里洗澡,她后背上……有个纹身。” 黎簇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左肩胛骨位置,“就在这儿,看起来像个……凤凰,反正花里胡哨的。” “不过橙子说,那纹身做工粗糙,颜色也土,看上去更像只野鸡。而且正经人谁在后背纹这么大个纹身啊,肯定不是好人。” 黎簇说得眉飞色舞,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感到骄傲,完全没注意到,当他提到“凤凰纹身”和“左肩胛骨”时,身旁吴邪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周身的气息都沉了下来。 “砰!砰!砰!” 沙丘下方,营地方向突然传来了几声清脆的枪响。 “糟了出事了!” 两人脸色剧变,猛地站起身! 两人迅速匍匐到沙丘顶端,向下望去—— 只见营地已经乱成一团!马老板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而苏难拖着戴着耳塞眼罩、睡得迷迷糊糊、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张沐尘。 少年被粗暴地拽出来,眼罩歪斜,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刚被吵醒的茫然和懵懂。 他努力眨巴着眼睛,试图看清眼前的状况。 苏难用枪口抵着张沐尘的太阳穴:“都别动。” 她低头,看着手里这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人质,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小朋友,别用这种眼神看着姐姐。你该觉得自己运气好,只是恰好姓张,有点用,不然嘎鲁第一个就杀了你敬给那群猴子看。” 张沐尘撇了撇嘴,倒是很识时务,没有挣扎,乖乖地被苏难推搡到王萌身边蹲下。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张沐尘甚至还调整了一下歪掉的眼罩,然后抱着膝盖,老实地蹲着,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似乎在观察形势,等待转机。 这群人……真能闹腾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很快,黎簇沉不住气,冲下来救人,结果被嘎鲁三下五除二轻松放倒。 张沐尘挪到黎簇身边,小声安慰:“鸭梨,没事,别怕。还有吴邪呢,他肯定有办法。” 沙丘另一侧,吴邪和嘎鲁扭打在一起,两人身手矫健,拳拳到肉,打得异常激烈,一时难分胜负。 只是他们不讲武德,老麦拿着枪过去枪口对准了他的后心。 吴邪身体一僵,被迫停止了反抗。 完了……全军覆没。 张沐尘看着眼前这一幕,脸垮了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小声嘟囔: “得……这下我们真成瓮中之鳖了。吴邪这家伙好像也不太靠谱啊” 队伍里 仅有的几把枪都在反派手上,嘎鲁也道出了他们的真实身份。 嘎鲁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得意和残忍,开始了经典的反派话多环节。 他踱着步,用轻蔑的眼神扫过他们四个人: “本来还以为这小子姓张,能有点用处,没想到……哼,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花瓶。” 他走到吴邪面前,居高临下:“现在,你只有一个选择。告诉我真正的古潼京入口在哪里。只要你乖乖配合,你身后那几个废物……” 他用下巴点了点摄影队等人,“我可以考虑大发慈悲,留他们在这里自生自灭,是死是活,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吴邪冷笑:“你们汪家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仁慈了?” 嘎鲁被激怒,眼中凶光一闪,他一把从俘虏中拽出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女纪录片队员,将她粗暴地按在地上,抽出匕首,寒光闪闪的刀尖对准了她的脚踝!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先废她一条腿,给你提个醒!” 嘎鲁狞笑着,手腕用力,就要割下! “不要!!” 女队员发出凄厉的尖叫! “砰——!!!” “呃啊——!!!” 嘎鲁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点的惨嚎!他手中的匕首“当啷”落地,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猛地弓起身子,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裤裆! 鲜红的血液瞬间从他指缝中涌出,他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抽搐,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这一枪,角度刁钻,时机精准,目标明确——断子绝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在场的所有男性每一个都感同身受夹着大腿,那地方被打中基本就废了。 苏难反应极快,瞬间转身,手中的枪口闪电般指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你怎么还有一把枪?”】 镜头有意制造悬念,将其他人震惊害怕的表情都一一呈现出来之后,才慢慢对准开枪的人。 黎簇三人厚着脸皮喊了几声:“客哥、小蛇哥、虾哥让我们过去呗。” 虽然想要独霸木仔,但几人还是让他们过去了。 重新回到青年身边后,三人也不作妖了。 然后在黎簇的提醒下,所有人都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开枪的人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少年。 张沐尘艳丽的脸上沾着些许沙尘,阳光映照下,唇线紧抿。 “没听说反派死于话多吗,苏难姐。” 他对苏难的枪口视若无睹。 他站直身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空着的左手不紧不慢地伸进自己外套的口袋里,摸索了一下,然后掏出了一个东西。 他没有完全拿出来,只是让那个东西的头部——一个圆筒状有引线 那赫然是一枚雷管。 “!!!” 苏难的瞳孔骤然收缩。 “小朋友,拿假的东西出来骗人这招已经过时了。” 张沐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挑衅的弧度:“假的?那难姐想试试看吗?”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马老板手下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敢拿自己的命去赌那手雷是真是假? 张沐尘微微侧过头,用极低的声音,快速对身后还处于懵逼状态的黎簇和王萌吩咐道:“鸭梨,萌哥,去把我们的包和装备拿过来。快。” 两人稳定的去拿背包,吴邪握着刀守在少年背后防止他被偷袭。 人回来之后,吴邪道:“该想想我们怎么跑了。” “我有个主意。”张沐尘厚着脸皮学着电视上的台词:“都别动,警察!抱头蹲下!” 警察???!!! “啊——?!” 整个营地,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极度荒谬、难以置信的表情! 刚才还一枪废了人命根子拿手雷管威胁别人的的少年……是警察??? 这他妈是什么魔幻剧情? 苏难更是瞠目结舌,大脑一片空白,持枪的手都僵住了。 这比张沐尘是张家人还让她难以接受。】 第262章沙海观影体二十二 众人面面相觑,表情复杂。 不知道是该感叹小祖宗的善良,那么近的距离没有一枪爆头;还是该唏嘘他折磨人的手段,不给别人一个痛快。 【黑瞎子】 凑到身边的【张起灵】耳边,压低声音,调侃道: “哑巴,你说现在这小孩儿……脑子里整天都在琢磨些什么玩意儿?瞎子我感觉都跟不上他们的脑回路了。” 【张起灵】摇了摇头,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那孩子虽然没有在张家长大,但胆子比谁都大。 他们这些人,冒充什么身份都有可能,唯独不会去碰公安机关。 [王胖子] 拍着自己的肚皮,靠在椅子上,他发现那小孩是真对他胃口。 和[吴邪]一起蛐蛐天真: “那边的家长怎么当的,差评!绝对差评! 孩子开枪那姿势一看就不对,胳膊肯定震伤了。这要搁胖爷我,早就冲上去嘘寒问暖了!他们不会养,这监护权要不干脆移交给我们得了。” [吴邪] 深表赞同:“这小子还是太善良了,以他的准头嘎鲁必死。” 他几乎可以想象,后来在汪家基地,汪家人是如何用黎簇的安危,来逼迫这个看似狠厉、实则心软的孩子就范。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痞痞一笑,语气带着点炫耀:“嘿!这你们就不懂了吧,当时瞎子我一眼就瞧出来咱尘尘在射击方面,那是天赋异禀。瞧瞧这准头,那么小的目标,说打中就打中。” 张家人中少数使用热武器之一的张海涛也与有荣焉地点头,早知道木仔也会用枪,他就可以和木仔一起去后山打靶玩了。 不过他们好像都没见过青年用枪,于是他干脆问了出来。 张沐尘 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支支吾吾地“啊”了一声,眼神飘忽,小声嘟囔: “那个枪后坐力太大,震得手麻……还是炸弹好玩点扔出去就行,更方便……” 知情的吴邪、黎簇、王萌三人闻言,嘴角都抽搐了一下,默契地没有戳穿他。 然而,该来的总会来。 * 【苏难看向吴邪,气笑了:“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绑架警察,吴邪你真可以啊。” 吴邪耸耸肩,“没办法,我绑之前也不知道他是警察啊。” 苏难被他的厚脸皮气的都快吐血,还被迫交出了枪。 虽然营地里的众人内心深处并不太相信少年真的是警察,但在中国,“警察”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安全感和威慑力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们宁愿相信这是一个脾气暴躁但会保护他们的“特殊警察”,也不愿再去面对苏难和嘎鲁那些真正的亡命之徒。 所以,他们选择了配合。 吴邪他们用绳子把雇佣兵都捆了起来,然后把包都丢在他们面前。 “可以走了。” 张沐尘点头,将一直藏在口袋里的“雷管”彻底掏了出来,高高举起。 在所有人惊恐万分的注视下,这个“小警察”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顽劣的、带着恶作剧得逞意味的笑容,然后用牙齿咬住“雷管”的引信,猛地一拽。 手臂一扬,朝着苏难的方向狠狠扔了过去。 “快跑啊——!!!” 刚刚还抱头蹲着的纪录片队员们魂飞魄散,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连滚带爬地扑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苏难翻滚躲避,实在逃不过只能蜷缩在地护住要害。 然而—— 十秒钟过去了…… 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众人颤抖着抬起头,只见那根“雷管”静静地躺在沙地上。或者说那根本不是什么雷管,就是一个纸筒假装的。 他们茫然地环顾四周—— 沙漠里还有吴邪、张沐尘、黎簇、王萌四个人的影子。 他们……被耍了?! “啊啊啊啊——你们有病啊!!” 反应过来的众人发出愤怒又憋屈的咆哮。】 * 张沐尘和黎簇默契对视一眼,得意地击了个掌。 “怎么样?” 张沐尘扬起下巴,“想当年在福利院的时候,我的手工作品可是每次都拿第一!” 黎簇也兴奋地附和:“不枉咱俩发现苏日格不对劲的那天晚上,偷偷熬夜赶工” 将手机里他俩的高光时刻上传云盘,决定回去后每晚把手机砸进墙里让好哥和万子陪他看一个小时再睡。 当然橙子如果和他们一起睡当他没说。 张海洋轻轻揉了揉张沐尘柔软的发顶,“我们木仔真厉害,当时得了第一名,有什么奖励吗?” 他的语气很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如果没有,那回去他们就好好补偿,别的小孩童年有的,他们家孩子也要有。 张沐尘莞尔一笑:“有奖励,是一朵小红花。院长妈妈会亲自给我们贴在额头上”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额头的位置,眼睛亮晶晶的。 “集满五朵小红花,就可以去找院长妈妈实现一个愿望,我换了一包奶糖。” 稍远处一直安静听着的杨好,在听到“奶糖”两个字时,大门牙幻痛。 原来那颗磕掉他门牙的奶糖……是橙子用他的荣誉换的。 只觉得心里很暖,像被泡在了一碗温热的糖水。 多幸运啊,他小时候就能遇到一生难忘的人。 苏万凑过来煞风景:“好哥,我怎么感觉你要掉小珍珠了。” 结果就是被杨好一个小嘴巴弄闭嘴了,“别什么都和你瞎师父学。” 另外两边的杨好和黎簇点头,他们也觉得万子被黑瞎子影响的不小。 * 【搭乘海子,他们成功来到一片白沙的古潼京。 黎簇不想承认:“怎么到了天堂还能看见你们?”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闷哼。 “橙子?!” 黎簇心里一紧,立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吴邪和王萌也紧随其后。 在沙丘背后他们找到了蜷缩在地上的张沐尘。 少年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颤抖,左手死死地按着自己的右臂,发出细微的、像小动物受伤般的呜咽声。】 光屏中止,众人的中指也按耐不住了。 【4377】:“四十分钟已到,诸位可以自由活动,切记不能打架。” 众人:他们现在想打系统,不知道防不犯规。 第263章 沙海观影体二十三 张沐尘尽量忽视大家长们茶茶的眼神,走到了两个吴邪面前。 他开门见山,声音清晰而平静,打破了那层脆弱的窗户纸: “去你们的世界,是不可能的。” 这句话如同冰水浇头,让两边世界不少人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当事人如此干脆地拒绝,失落和苦涩还是难以抑制地涌了上来。 【张小白】忍不住上前一步,拉住了张沐尘的衣袖:“为什么?” 张沐尘任由【张小白】拉着自己的袖子: “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 目光扫过两边世界的人们,张沐尘也很心疼他们的遭遇,但他不可能分成三份,“在我这里,没有前者不争不抢,后者后来居上的道理。” 【张海楼】 闻言,忍不住嗤笑。 光是族长吴邪他们那几个人严防死守、如临大敌的模样,哪里算“不争不抢”了? 还有小崽子后面那群虎视眈眈的张家人和疯狗一样的汪家人,这竞争激烈程度都快赶上养蛊了。 睁眼说瞎话的张沐尘选择性失聪: “但是等这次观影结束,系统会发放奖励” 他伸出一根手指,“到时候,你们世界面临的核心问题,大概能解决掉三分之一。” 他看向虚空,意有所指地说:“剩下的你们找二爹、三爹吧” 一直装死的系统【4377】立刻机灵地接话: 【是的,本次观影体验设有奖励机制。每完成一个主要剧情段落,各位都将获得一次抽取奖励的机会,奖励内容随机,但绝对物超所值。 若是最终奖励未曾使用,在观影彻底结束后,诸位亦可向本系统提出一个‘合理’范围内的要求,本系统将尽力满足——当然,前提是‘合理’。】 它特意加重了“合理”二字,然后迅速补充免责声明: 【请注意!复活已故之人、强行带离本空间重要人物、或凭空创造新的同位体等要求,不在‘合理’范围之内。请勿提出!】 啧,想要有个属于他们世界的小麒麟愿望破灭了。 不过总的来说,这是目前为止两边小世界的人听过的最好的消息了。 希望,哪怕只有一丝,也足以让人重新燃起斗志。 张沐尘看着两边世界人们眼中重新亮起的光彩,便懒得再费口舌,直接转身,把剩下细化“奖励”和“要求”范围的麻烦事,丢给了原世界那群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的“专业人士”——吴邪、解雨臣、张海客等人。 “具体细节,你们跟他们谈吧。我累了,休息会儿。” 他摆摆手,溜达回自家家长的包围圈,回到自己的位置窝着,不停的吃吃吃。 商量的主要问题是解决两边张家人的血脉问题和那边的强敌威胁。 天道之间亦在商讨些不为人知的交易,毕竟要让马儿跑哪能不让马儿吃草呢。 十分钟很快过去。 当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时,虽然最终的协议尚未完全敲定,但三方人马的脸上,都少了几分最初的剑拔弩张和绝望死寂,多了几分务实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心里既希望剧情能播放的快一点他们能早点回去解决他们那边的问题,但又想能再慢一些,那个人他们看一眼少一眼了。 * 光屏再次播放 【“橙子!你怎么了?!” 黎簇跑得太急,差点绊倒,他连滚带爬地扑到张沐尘身边,手足无措地想去碰他又不敢碰。 张沐尘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转过头—— 只见他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此刻沾满了白沙,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蓄满了泪水,眼圈和鼻尖都红彤彤的,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黏成一绺一绺的,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看到吴邪和黎簇后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瞬间决堤,“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语无伦次地哭诉: “鸭梨……吴邪……呜呜……我的手……我的右手断了,怎么办……我的手是不是断了,我抬不起来了,呜呜呜……” 他哭得伤心欲绝,仿佛天塌下来一般。 吴邪一看这架势,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在这鬼地方,手断了可是要命的事。 他立刻蹲下身,语气严肃:“别动,让我看看。”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张沐尘按着的部位,轻轻托起他的右臂,手法专业地检查了一下肩关节和肘关节。 几秒钟后,吴邪紧绷的脸色稍微放松,甚至有点哭笑不得地松了口气。 抬头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张沐尘,无奈道: “没断,就是脱臼了,应该是开枪时的震伤加上海子暗流的波涌造成的,接上就好了。” “啊?没……没断啊?” 张沐尘的哭声戛然而止,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嗯,没断。” 吴邪话音未落,手下猛地一用力——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 “啊——” 猝不及防,张沐尘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 叫声刚出口就卡住了,因为他发现……好像……不疼了? “诶?好了?!真的好了!” 张沐尘破涕为笑,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吴邪,“吴邪你好厉害啊。” 那双被泪水洗刷过显得格外清澈透亮、充满了真诚感激的眼眸,吴邪心里又是好笑又有点莫名的心软。 忍不住习惯性地毒舌了一句: “这就哭了?当初被我拿枪指着、绑架到沙漠里来的时候,也没见你掉一滴金豆子,脱臼比枪子儿还可怕?” 一旁的黎簇赶紧掏出纸巾,递给张沐尘擦眼泪,同时没好气地白了吴邪一眼,嫌弃地吐槽: “咦~吴邪你变态啊,怎么还有喜欢看人哭的癖好?”】 被骂的本人和张海客两人终于满足了自己在天麟楼地下室的变态“遗愿”。 其他人同样悄悄的拍照,张海涛也终于明白木仔为什么不愿意用枪了,原来是有这个黑历史存在。 第264章 沙海观影体二十四章 【放眼望去,四野一片死寂,只有白茫茫的沙子和呼啸的风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正常的凝滞感。 在几座风化严重的土丘旁,他们意外地发现了几辆废弃的上个世纪军用皮卡,车体锈蚀严重。 吴邪透过车窗依稀可以看见里面的干尸和副驾驶里稀奇古怪的铁桶。 “看来这里发生过什么。” 吴邪神情凝重。 他和王萌互相配合,拉开皮卡的车门。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尘土和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 “帮忙,把他弄出来。” 吴邪戴上手套,示意王萌一起。两人合力,将那具轻飘飘的干尸从驾驶座上抬了下来。 黎簇在一旁戒备,手电光扫过驾驶座下方,突然看到有什么东西。 他趴下去,伸手在座椅下方摸索,摸到了一条粗糙的麻绳。 一捆用油布包裹、锈迹斑斑的长条形物件被拖了出来——是一捆手榴弹。 还没反应过来,手榴弹掉了下去,绳子上只剩个拉环。 吴邪放下干尸,大叫:“跑!” 众人连滚带爬,刚滚出去七八米,爆炸随之而来。 巨大的气浪夹杂着火光和沙沙砾,将围在车边的四人猛地掀飞出去十几米远,重重地摔在松软的沙地上。 “咳咳……呸呸!” 张沐尘从沙堆里爬起来,甩了甩满头满脸的沙子,捂着嗡嗡作响的耳朵,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除了后怕,还闪烁着一种兴奋。 吴邪和王萌灰头土脸地爬起,检查了一下装备,所幸没有大碍。四人抬头一看,他们又被拍回海子边上了。 而就在这里,他们发现了一个更加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 黎簇喃喃自语:“这里是停车场吗?” 锈蚀的卡车、吉普、甚至装甲车残骸,如同巨大的钢铁巨龙包围了整个海子。 不出意外每个车里至少有一具尸体。 吴邪叹了口气,叉着腰:“看来……我们有的忙了。” 接下来的画面,堪称“地狱级”的体力劳动。 四个人化身“搬尸工”,开始逐一检查、清理这些车辆里的尸骸。 两个少年从最开始看到干尸还会吓得一哆嗦,到后来,随着搬出的尸体数量突破三位数,他们已经彻底麻木了。】 * 王胖子看得直咂舌,忍不住转头问吴邪: “不是我说,天真,你这什么胆子啊?就你那新奇体质,还敢带着俩孩子去碰尸体? 还一碰就是四百多具,你就不怕哪个就爬起来给你跳段舞?” 吴邪额角青筋直跳,辩解道:“胖子我现在体质好多了好吗,没那么夸张。” 然而,他这话立刻遭到了“群众”的无情打脸。 特管局里曾和吴邪有过合作经历的年轻小汪和小张们表示非常有话说。 黑瞎子毫不客气地拆台,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张起灵:“得了吧徒弟,你这体质,哑巴都镇不住。也就小尘尘能压一压你的邪性了。” 他促狭地看向左右两边的张起灵,问:“诶,你们那边的小三爷,体质也这么精彩吗?” 【张起灵】沉默不语,但眼神飘忽了一下。 大家都知道有时候沉默就是一种默认。 【吴邪】立刻跳脚:“小哥,不带你这样的。” [张起灵]则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没以前那么频繁了。” 站在他身后的 [黑瞎子]疯狂摇头,哑巴睁眼说瞎话。 光屏上的画面,仿佛是为了印证众人的“吐槽”,刚好播放到相关情节—— * 【在搬了不知道多少具干尸后,张沐尘和黎簇终于受不了了,两人远远躲到一边,说什么也不肯再碰那些“咸鱼干”了。 黎簇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义正辞严地搬出国际法:“根据《日内瓦条约》,人质享有基本人权!不能干这种粗活累活脏活!这是虐待!” 张沐尘也点头附和,小脸皱成一团。 吴邪没好气地瞥了他俩一眼,一边检查一具尸体的口袋,一边随口道:“怕什么?这东西年份久了,威胁才大。刚死的反而安全。” 黎簇撇嘴:“你骗鬼呢!” 吴邪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地说:“不摸也行。不过要是找不到有用的物资,比如食物、水。那到时候,你俩就只好成为我和王萌的储备粮了。沙漠里,肉干也是能顶几天的。” 黎簇:“……” 他瞬间一个激灵,立刻改口:“哎我突然觉得这军装挺帅的,我来看看这位老前辈身上有没有啥遗物能帮到我们!” 说着就凑了过去。 张沐尘走到吴邪和王萌中间,好奇宝宝似的提问:“吴邪,你刚才说‘年份久了才有威胁’,难不成,这些尸体……真的会动啊?” 吴邪看了他一眼,给他俩科普,平静地回答道:“会啊。我们行内,一般把会自己动的尸体,叫做‘粽子’。对付那玩意儿,要么爆头,要么用黑驴蹄子塞它嘴里,一般就老实了。” 少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用学术研究的严谨追问:“那这种起尸,是看年份吗? 吴邪停下动作,转过身,很认真地看着张沐尘清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不,看运气。”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点自嘲和心虚: “而我,恰恰一向运气……不是很好。” 王萌作证,他老板在这方面的运气天赋异禀。 张沐尘:“……” 他默默后退一步,又后退一步,小眼神惊恐地在吴邪和周围密密麻麻的“咸鱼干”之间来回扫视,最后憋了半天,小声地、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衰鬼。” 黎簇点头。 这回轮到吴邪沉默了。 嘴角扬起危险的弧度:“信不信今晚我让你俩抱着它们睡。” 两人摇头要摇成拨浪鼓,埋头苦苦搜。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们在报废的皮卡车里找到了罐头和压缩饼干,渴了就喝点海子里的水。】 第265章 沙海观影体二十五章 【夜幕低垂,笼罩了这片死寂的古潼京“停车场”。 在几辆还算完好的卡车车厢围成的角落里,清理出一小片空地,点起篝火,四人挤靠在一起休息。 王萌和黎簇几乎是沾地就睡,很快就响起了疲惫的鼾声。 吴邪也闭着眼,抱着手臂,呼吸平缓假寐。 唯有张沐尘,枕着背包,望向沙漠上方的夜空。 璀璨的银河如同一条发光的丝带横贯天穹,数不清的星辰密密麻麻地洒落,寂静、辽阔,却也带着一种亘古不变的、令人窒息的孤独。 “睡不着?” 吴邪的声音突然响起,低沉,带着点沙哑,他依旧闭着眼。 “嗯。” 张沐尘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回头。 睡不着很正常,白天才跟那么多咸鱼干亲密接触过,晚上还躺在这群邻居旁边,能睡着才怪了。 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面朝着吴邪,像只小兽般挪近了些,用气声悄悄地祈求:“吴邪……要不然……你给我讲个故事呗?” 吴邪睁开眼,侧过头,在摇曳的火光中,对上少年那双映着星光的、带着点期待和依赖的眼睛。 嗤笑一声:“要不然我再给唱首摇篮曲?” 张沐尘眨了眨眼,很认真地想了想,小声说:“如果你唱歌跑调的话,那还是算了,我会更睡不着的。” 吴邪:“……” 没好气地伸手,用带着厚茧的温热掌心,轻轻盖住了张沐尘的眼睛。 “得寸进尺。”】 * 小汪们咬着无形的手帕,狠狠瞪向光屏里面那个不知好歹的人,他们想哄都没有机会呢。 “为什么圣子变小的时候我们没有这个机会啊。”汪齐不甘心。 但又想了想其他人也没有抱着变小的圣子睡觉,心里稍微平衡了点。 张家人同样这般想着。 晚上木仔需要个人空间,他们到时候问问木仔午睡的时候能不能满足他们一下。 回去就找找适合当睡前故事讲的书籍,反正这点小事木仔总会纵容他们的。 【001】动动翅膀,直觉告诉他后面小孩要翻车。 到时候他是嘲笑呢,还是录下来嘲笑呢。 * 光屏上的吴邪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口是心非。 【嘴上虽然嫌弃,但吴邪的手并没有收回来。 他低沉而平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缓缓流淌开来。 没有刻意渲染,没有惊心动魄的描绘,他就像在讲述一个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别人的故事一样,用一种近乎平淡的磁性嗓音,开始叙述。 “从前,在杭州西湖边,有个小古董店,叫吴山居。店里有个年轻的小老板,大家都叫他小三爷……” 他讲起了一个青年在找三叔的时候如何结识了一些可以托付后背的“朋友”,如何下到一个个诡秘莫测的古墓,面对粽子、机关、人心叵测…… 吴邪的声音很轻,很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疲惫与淡然,却又奇异地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略去了那些过于血腥和绝望的细节,将那些惊心动魄的冒险,包装成一个个带着传奇色彩的故事。 渐渐地,夜晚的沙漠不再那么凄冷,远处干尸的阴影似乎也不那么恐怖了。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少年的呼吸变得绵长,身体不自觉地、一点点地,朝着热源的方向靠过去。 最终,他的额头轻轻抵在了吴邪的肩膀上,睡着了。 吴邪感觉到掌下传来的均匀呼吸,讲故事的声音停了下来。 垂下眼,看着靠在自己肩上沉沉睡去的少年,火光在他的脸上跳跃,却让人捉摸不透眼眸中凝聚的情绪。 他轻轻挪开了盖在张沐尘眼睛上的手,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少年靠得更舒服些,然后拉过旁边的毯子,给他盖好。 黎簇靠了过来,将张沐尘环在两人中间,挡住了寒意, 篝火发出噼啪的轻响,银河依旧无声地流淌。 王萌挠挠痒,翻个身继续睡。】 * 白昊天掏出手机,快速拍下了这珍贵的一幕。 她满意地看着照片,和阿透分享:“嗯……这张可以当壁纸了。 阿透点头:“就是旁边那个王萌有点碍事。” “P掉就行。” 王萌倒是觉得多余的另有其人:“老板,我,小尘……三个人一条心,其利断金。” 不过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来老板还有讲故事哄睡的技能,老板真是多才多艺。 黎簇的取景框里,只有他和张沐尘两个人。 张海楼、张小白 以及几个精通互联网技术、心思活络的年轻汪家人,互相交换了一个“你懂我懂”的眼神。 默默地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起来。 片刻后,几个人的嘴角不约而同地勾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弧度。 他们不约而同地,利用自己高超的P图技术,将照片中张沐尘靠着的那个人——吴邪的脸,悄无声息地替换成了…… 张海楼的版本,P上了自己那张温文尔雅、带着金丝眼镜的脸。 张小白的版本,则换上了自己棱角分明、眼神清冷的脸。 小汪等人的版本,更是百花齐放。 有的P上了自己不苟言笑但眼神温柔的脸,有的甚至尝试给自己加上点圣光特效,力求达到完美守护者的效果。 他们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手机上焕然一新的壁纸,心里暗爽 * 【第二天下午,他们将总计超过一千具干尸,全部清理完毕,并集中掩埋在一处巨大的沙坑中。 黎簇取名,吴邪则用匕首,在石板上端端正正地刻上了“离人悲”三个大字。 无论这些人是谁,因何而死,曝尸荒野多年,如今能入土为安,也算是一种解脱了。 然后四处寻找古潼京的真正入口。 然而,当他们再回来的时候下午刚刚堆砌好的坟茔…… 不见了! 原地,只剩下一片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沙地,平坦得仿佛那块地方从未有过任何堆积。 “怎么可能……” 王萌满脸怀疑人生:“为了防风吹,我打了有七八尺深。”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上了四人的心脏。 吴邪一言不发,大步走到那片空地上,蹲下身,仔细查看沙地。沙面上没有任何大规模挖掘或拖拽的痕迹,平静得不正常。 “挖开看看!” 吴邪沉声道。 事到如今,他们用手、用工兵铲,开始疯狂地挖掘。 然而,仅仅挖了不到一米深,黎簇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要挖早挖到了,我们埋尸体没埋这么深!” “坏了……” 张沐尘喃喃自语,又像是在问吴邪,也像是在问自己:“吴邪……你昨天说……粽子……那些尸体……不会……真的活了吧?” 吴邪:“……” 一个荒诞绝伦、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入他的脑海! 第一次对自己的体质产生了如此清晰的、带着荒谬和自我怀疑的认知。 “我他妈已经强到能让死了才一百年不到的尸体……集体尸变,还自己挖开坟、爬出来、再把土填平、然后集体消失的地步了?!”】 第266章 沙海观影体二十六章 【四人拼命逃窜,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张沐尘从未觉得几百米的路程如此漫长。 跑在最后面的王萌,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黎簇和张沐尘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只见王萌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拽入地下,眨眼间就消失了。 同时他们脚下的地面也剧烈晃动,黎簇和张沐尘脚下一软,两人齐齐摔倒在地。 沙子下面有什么东西快速地朝吴邪过去了。 接着吴邪的半个身体瞬间陷入沙子里,而且还在以惊人的速度下陷。 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两个大男人瞬间消失。 下一秒,好多既像蛇又像人手一样的藤蔓从地下钻了出来,那些藤蔓上面,赫然挂着之前被他们埋葬的那上千具“离人悲”的尸体。 眼前的景象,已经超出了黎簇和张沐尘十几年人生认知的极限。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情绪。 两人连滚爬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朝着远处一辆半埋在沙中的废弃卡车残骸狂奔。 “吴邪对不起,我错怪你了,你不是衰鬼。” 在亡命奔逃中,张沐尘一边跑,一边还抽空大声喊出了这么一句,声音带着哭腔。 “这边橙子!” 黎簇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尽全力将他拖进卡车残骸的驾驶室,然后死死地关上车门。 两人蜷缩在黑暗、狭小、布满铁锈和蛛网的车厢里,用尽全身力气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连呼吸都死死憋住。 外面传来藤蔓撞击车门的声音,车子在摇晃。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终于远去,四周重归死寂。 两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被冷汗浸透,瘫软在座位上,劫后余生的剧烈喘息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精神的高度紧张和体力的极度透支,让他们在极度疲惫和恐惧中,不知不觉昏睡了过去。】 * 滤镜有十米厚的家属们又被小祖宗可爱到了,逃跑不忘道歉的估计只有他了。 霍秀秀的嘴角也不自觉扬起,在见识到张家人的高傲后她不止一次想象,如果小尘从小长在张家的话还会不会是现在这样。 但如果真从小长在张家的话,他们这群人估计很难和小尘建立羁绊了。 “秀秀姐?”张沐尘总是体贴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身边人的异常。 霍秀秀将青年被揉乱的头发重新整理一番,“小尘很可爱呢。” “男孩子要用帅”张沐尘撅嘴反驳,但还是乖乖低头任由她整理。 “好,我们小尘最帅”霍秀秀瞥了眼吴邪,“哥也很帅。” 吴邪厚脸皮的承认无视胖子和张海客的眼神,想当初他还是校草呢。 【霍秀秀】注视那边的她和吴邪毫无芥蒂地谈话,目光和【吴邪】对上,在第二陵的时候他们爆发过一次争吵。 她固执地将奶奶的死牵扯到【吴邪】身上,将【解雨臣】当初假死的担心发泄在他身上。 “哥……对不起。” 可是【吴邪】又何其无辜。 【吴邪】怔神,露出小时候第一次见到秀秀一样笑容:“谁让你是我妹妹。” * 【第二天,天色微明。 黎簇和张沐尘是被腹中强烈的饥饿感和干渴感唤醒的。 他们的补给背包,在昨天的混乱中都丢在了营地附近,不出去找,只有死路一条。 咬咬牙,两人互相搀扶着,极度警惕地摸出了卡车。 幸运的是,怪物似乎离开了,他们也找到了背包。 但不幸的是,他们在寻找补给的路上,遇到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破旧、款式与之前那些干尸身上军大衣相似,但更加破烂不堪的老人。 刚想谈话,旁边的沙子又传来动静。 老人带着浓重的四川口音:“那些东西又来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老人说完就转身,他们别无选择,只能警惕地跟上。 临时营地是一个更宽敞、更完整的废弃车厢。 一进去,两人立刻背靠着墙壁,缩在角落。 黎簇有些怀疑:“大爷,你在这里多久了?” “不清楚。” 然后老人慢悠悠地讲述起关于这片沙漠、关于古潼京、关于那些干尸的、语焉不详的往事。 他的讲述很流畅,也很真实。 但黎簇和张沐尘始终没有相信他所说的。 终于,黎簇忍无可忍,猛地打断他,声音因为紧张和愤怒而有些颤抖: “够了!大爷,我忍你很久了。你的四川话讲得真的是烂透了!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老人的讲述戛然而止。 车厢里陷入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老人脸上露出一种玩味的、带着点戏谑的笑容。 “啧啧,京油子,就是比南方的小子难骗啊。” 他的口音瞬间变得标准,还带着一丝京腔的调侃。 张沐尘抱着背包的手更紧了,身体不自觉地又往后缩了缩,但声音保持着冷静: “如果你真想和我们一起逃出去,至少得先拿出点诚意吧。用张假脸见人,是因为你的真面目,太别致了?” “假脸?” 黎簇倒难以置信地看向老人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人皮面具,这种东西真的存在? “哟呵” 老人眼睛一亮,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张沐尘,“这都能看出来?现在的小年轻真是一代比一代厉害。” 他不再掩饰,动作麻利地脱掉身上那件破旧的军大衣,从背包里拿出一件黑色的皮夹克穿上,最后是一副墨镜。挺拔的身子 然后,伸手在脸上一抹、一扯,假发、假胡子被轻而易举地撕了下来。 动作干练,整个人的气质一改之前的颓废和沧桑,多了几分神秘和不羁。 男人挺拔的身子在这狭小的空间,十分有压迫力。 “重新认识一下”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森然。 “你们可以叫我黑眼镜、黑瞎子也行。我是受人雇佣,专门负责保护那位不怎么让人省心的吴老板。” 他的目光在黎簇和张沐尘身上转了转,最后定格在张沐尘身上。 “怎么样,瞎子我的真面目,还算能见人吧?” 他向前倾了倾身体,问道,“现在,可以告诉瞎子,我的伪装,到底是哪里露馅了吧。” 张沐尘仰着头诚实地回答:“我不知道。我没有看出任何破绽。” “嗯?” 黑瞎子不信。 “真的” 张沐尘补充,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笃定,斟酌一下用词:“只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的脸就像看到一张……很逼真的人皮,但自己就是知道它不是真的。。”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淡去,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深深地看了张沐尘一眼。】 * 解雨臣的手有点痒,“瞎子解释一下,你早知道小尘有这本事怎么不早点和我说。” 之前他和梁湾合作,打算将局搅浑。 计划最开始是让梁湾假扮自己再假扮梁湾,结果谁知道第一面就被小祖宗揭穿了,惊天大翻车。 想着解雨臣又瞪了眼吴邪,果然有什么样的师父就能教出什么样的徒弟。 黑瞎子顾左言他,“尘尘,瞎子的变身帅不帅?” 小祖宗坏心眼憋笑,“不知道,但我觉得小花哥哥现在生气的样子更帅。” 第267章 沙海观影体二十七章 随着解雨臣一句“你今年过年的红包,没了”。 “花儿爷,您不能这样啊!” 黑瞎子瞬间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声音之大,响彻整个观影空间,引得旁边两个世界的人纷纷侧目。 “安静。” 解雨臣头都没抬,“再吵,明年的也没了。” 黑瞎子瞬间闭嘴,动作流畅自然,脸上的表情从如丧考妣一秒切换到乖巧懂事。 幽怨地瞥了一眼解雨臣,然后去找小祖宗求个安慰。 结果张起灵面无表情地抬手,隔开了试图靠过来的黑瞎子。 黑瞎子:“……”哑巴你好无情 张起灵: – _ – * 【黑瞎子从背包里掏出两盒青椒肉丝炒饭扔给他们。 “喏,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吃完了,有件事要和你们商量。” 黑瞎子自己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谢谢黑爷!” 黎簇眼睛都亮了,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他,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和怀疑了,接过饭盒,拿起勺子就狼吞虎咽起来。 张沐尘也小声道了谢,接过炒饭,拆开包装。 炒饭的香味在狭小封闭的车厢里弥漫开来,让两人精神都为之一振。 他们埋头大口大口地吃着,动作又快又急,像两个进食地小猪崽。 不过有位小猪崽好像有点挑食啊。 黑瞎子出声:“小朋友,挑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青椒维生素丰富,对身体好。” 埋头苦吃的黎簇闻言,疑惑地抬起头,看向橙子,果然看到他饭盒边缘堆着一小撮绿油油的青椒。 黑瞎子都觉得好笑,那么小那么细的青椒也是难为他用勺子一根根挑出来。 “我……我没有挑食” 张沐尘被当场抓包,小脸微微一红。 还兀自强辩,透着点心虚,“我……我是想把青椒留在最后,慢慢品尝。” “哦是吗?”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笑得像只不怀好意的狐狸。 在对方戏谑的注视下,张沐尘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用勺子舀起一小块青椒,视死如归地塞进嘴里,胡乱嚼了两下就想咽下去。 结果因为吃得太急,被青椒那独特的味道呛到,顿时剧烈地咳嗽起来,小脸都咳红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黑瞎子又给了水壶。 张沐尘赶紧接过水壶,灌了几口水,才勉强止住咳嗽,但看向那堆青椒的眼神,更加幽怨了。 终于,在风卷残云般的速度下,两盒炒饭见了底。 “吃饱了?” 黑瞎子问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张沐尘和黎簇对视一眼,虽然没完全吃饱,但出于对黑瞎子的畏惧,两人很有默契地、乖乖地放下了勺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嗯嗯,饱了。” “那就好。” 黑瞎子点了点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朝着两人走了过来。 他先是走到了黎簇面前,黎簇还没来得及问“商量什么事”,就见黑瞎子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黎簇脖子后面的动脉一捏。 黎簇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睛一翻,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瞬间失去了意识。 “鸭梨” 张沐尘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空饭盒“哐当”掉在地上,他扑过去扶住黎簇,惊恐地看向黑瞎子,“你把他怎么了。” “没怎么” 黑瞎子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就是看他太累了,帮他早点进入深度睡眠,好好休息一下。对恢复体力有好处。” 张沐尘又气又怕,但不敢瞪着黑瞎子,怕他给自己也来一下。 黑瞎子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虽然戴着墨镜,但张沐尘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了片刻。 “不过嘛……” 黑瞎子话锋一转,语气柔和了一点,“看在小朋友你长得和瞎子的眼缘,我就不动手了。你自己乖乖睡觉吧。事先说好,我可不会讲什么睡前故事,别指望我像吴邪那样哄你睡觉。” 张沐尘:“……” 什么人啊,还偷窥别人。 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看着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黎簇,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笑得一脸和善的黑瞎子,明白自己没有选择。 一怒之下他也只能怒了一下。 最终,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为你好”的“淫威”下,张沐尘只能委委屈屈地、敢怒不敢言地,缩了缩身子,贴着昏迷的黎簇躺下,闭上眼睛,自然入睡。】 * 左边和右边世界的黑瞎子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们的同位体对那个小祖宗格外宽容 虽然手段依旧霸道,但那份手下留情,做不了假。 这才第一面就特殊对待了? 他们都是黑瞎子,青年长得确实好看。但不可能就这么对一个陌生人敞开心扉。 以他们对自己尿性的了解,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总不可能那个孩子被称为小麒麟,就真的拥有瑞兽的亲和力吧。 【黑瞎子】率先开口,有些随意: “这么明显的区别对待,怕不是收了什么人的钱吧?” 他这话问得直接,也道出了许多人心中的疑惑。 无论哪个世界的黑瞎子,那都是道上出了名的“只认钱,不认人,办事利索,心狠手辣”的主儿。 被点名的原世界黑瞎子,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面对同位体的“拷问”,非但没有半点窘迫,反而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了,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荡: “一半吧”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毕竟吴二爷给的钱,确实够大方,够诚意。” “吴二爷?”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是来自两边吴邪的同位体,他们霍然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吴邪。 吴邪也是一脸错愕,显然并不知道这件事。 “我二叔和小尘有关系?” 【吴邪】追问,眉头紧锁。 这跟他记忆中的二叔作风可不太一样。 “嗯哼” 黑瞎子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然后语气一转,拖长了调子,带着一丝荡漾的波浪号,补充道: “至于另一半原因嘛~~当然是被我们尘尘宝贝那无与伦比的~闪瞎眼的~人格魅力所折服啦~~~” 他说这话时,甚至故意捏着嗓子,尾音上扬。 左右两边没有被恶心过的人瞬间生理不适。 倒是黑瞎子周边的人见怪不怪,张海楼也是这个德行,这有什么。 [吴邪]大胆猜测:“小尘,你是我二叔的儿子吗?” 只是这话一说,黑瞎子他们那几个莫名一笑,自己的同位体表情很复杂。 第268章 沙海观影体二十八章 饶是【吴邪】也搞不清同位体的自己在想些什么, 眉头紧锁。 除了“小尘是他二叔儿子”这个理由之外,还有什么能让自己那向来深谋远虑、利益至上的二叔,不惜重金雇佣黑瞎子,去“照顾”一个非亲非故的少年。 “差不多吧……” 吴邪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句,眼神有些飘忽,明显是想尽快跳过这个话题。 他暗自庆幸,还好自家二叔不在这里,不然要是让他听见,翻起当年的旧账,那可真是老脸都要丢尽了。 然而,他想岔开话题,有人却不答应。 张海客本来就被“小麒麟是张家的”这个认知焊死在脑子里,此刻听到吴邪提起“二叔照顾小尘”的事,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也带上了一股子陈年老醋的酸味: “哼,什么照顾不照顾的。不过就是个名义上的便宜爹罢了。” 他瞥了吴邪一眼,语气不善。 【张海客】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那你还真是没用啊,连自家小麒麟都是别人帮忙找回来的。” 一旁的张海楼听到这话,他双臂抱胸,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语气那叫一个气死人不偿命: “我们可不是别人帮忙找的,是族长告诉我们的” 他眉毛一挑,“有些人想找都没机会。” 一句话拉满了另外两个世界所有张家人的仇恨。 谁让他们想见族长有时候还见不到。 张海侠默默地瞥了自家这位搭档一眼,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之前还以为,在自己死了那些年,张海楼收敛了性子,变得沉稳。 现在看来,他大爷的不是收敛了,是选择性闭嘴,怕带坏木仔。 这嘴贱的功力,攻击力不减当年,甚至还有所精进。 果然,同族人的同位体个个脸色瞬间变得能冻死个人。 “楼仔,少说几句”张海琪象征性出来制止这场幼稚的嘴仗。 等结束张海楼想怎么怼人就怎么怼,现在别耽误老娘看木仔。 【张沐尘是被一阵对话声吵醒的,他扒着车窗往外看到黎簇被吊在空中。 吊车旁,黑瞎子正懒洋洋地靠在那里,余光瞥到偷看的小鬼,嘴角勾起没有情绪的笑容。 “鸭梨!” 张沐尘再也顾不得隐藏,跑到吊车下,仰头看着被吊在半空、拼命挣扎的黎簇,又惊又恐地看向黑瞎子:“黑爷,你这是干什么?” “钓鱼啊” 黑瞎子的声音不紧不慢,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不错。 黑瞎子支着腿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废弃卡车,“你现在最好乖乖回车上待着,锁好车门。不然一会儿想回都回不去了。” 张沐尘举着手机,试图谈判交换人质: “你要钓那个怪物我可以帮你,我有手机可以放歌或者……或者砸铁皮,噪音也行,没必要用他!” 下一刻,黑瞎子忽然动了。 他没有任何预兆地,抬起脚,狠狠踹在了吊车的一个操作杆上。 黎簇直接掉在地上,张沐尘以为他答应了,赶紧过去帮黎簇解开绳子。 一声子弹上膛声,阻止了他的所有动作。 “我劝你” 黑瞎子的声音依旧平静,“最好别碰那根绳子。手机的诱惑力可不比上年轻人新鲜的肉体。” 他话音刚落,枪口微转—— “砰!” 一颗子弹几乎是擦着黎簇的脚边,打进了沙地里。 溅起的沙石打在黎簇脸上,留下几道红痕。 “现在,跑。” 黎簇在心里狠狠骂了黑瞎子的祖宗十八代,“橙子,你回车上。” 然后拔腿往沙丘上跑。 黑瞎子冷漠道:“回去,不然你也跟他一起跑。” 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只好待在车里祈祷这次行动顺利。 不过接下来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张沐尘的预料。 他以为,黑瞎子既然敢用人钓怪物,必然是有万全的把握,至少是有应对那怪物的办法。 但他没有,他抓住黎簇的手一起被拖下去了。 偌大的、死寂的沙漠,瞬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 张沐尘晃晃手机,看向坐在不远处的黑瞎子。 “瞎子,你现在的嗓子,还能变回这种声音吗?” “什么?” 不等黑瞎子反应,他直接按下了播放键。 手机里传出了一个冰冷、漠然、不带丝毫感情、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属于“过去”的黑瞎子的声音: 【“回去,不然你也和他一起跑。”】 【“回去……”】 然后,录音就卡在了这两个字,开始自动循环播放。 ……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推了推墨镜,试图掩盖尴尬,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他讪讪地干笑两声,试图给自己找补: “咳……那个啥……年少轻狂,年少轻狂嘛!瞎瞎我……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手段是粗糙了点,态度是……差了那么一丢丢……” 声音越说越小。 当时他确实是第一面就对小祖宗有好感,不然早就把他和黎簇一起吊着了。 但是毕竟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那种警惕和提防,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所以下意识就用了最直接、最不近人情的方式。 “哦~~”小祖宗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黑瞎子暗道不妙,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预感,他福至心灵地,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自家人”的方位。 然后,他就对上了一众张家人冷冰冰的视线, “呵。” 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这笑声如同一个信号。 下一秒,他和吴邪就被护短的大家长们挤到汪家人身边了。 而坐在他们的汪家人并没有幸灾乐祸,全是在为后面自己的命运发愁。 他们对圣子有多爱记仇和迁怒的性子十分了解,吴邪他们是这种无伤大雅的报复,那轮到他们又会变成? 不知道从现在开始跪在圣子面前还来不来得及。 第269章 沙海观影体二十九章 众人看着光屏上的少年呆坐在原地,少年不知道该干什么,而他们也只能坐在外面干看着。 随后少年抬起头,他的眼神只剩下了一片漠然的平静。 如同亘古不化的雪山,映不出任何情感的波澜,也倒映不出任何外物的光影。 在座的张家人立刻认出来那是天授。 “怎么会?”【张起灵】皱眉。 张沐尘让他们放松: “不用担心,在医院的时候我不就已经被天授了一次嘛。” 这个青年给大家长们说过,心里多少有点准备。 但对另外两个世界的人来说,他们根本就没反应过来青年在医院昏倒那次是天授。 小祖宗的演技不仅骗过了当时的人,还骗过了他们这群有上帝视角的。 不过张沐尘也不知道他这次怎么突然被天授,有不会的当然就问统爹咯。 【001】张嘴吃下好大儿的孝敬。 【谁让你当时着急的快哭了呢,只好和终极说让你下去找他们。】 小孩是他和【终极】从小看着长大的,从来没哭过几次。 没想到进沙漠短短十几天的时间内,小孩快哭两次了。 没办法他又没法出去,只能让【终极】用天授的方法把人弄下去了。 张沐尘以为他对【001】和【终极】宠溺自己的程度有一个很清晰的认知,但没想到会到这个程度。 他决定回去后一定少气点统爹,打游戏的时候多让让他。 大爹那边多配合祂卖个萌吧。 只是他这话让两边世界的吴邪和王胖子再次坐不住。 “小尘,你被天授后……还能保留之前的记忆?” 【吴邪】声音有些颤抖,猛地转头,看向青年旁边的张起灵,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近乎狂喜的光芒。 他本来都打算在观影结束后,让小哥许愿解除天授,但现在貌似不用浪费一个愿望了。 张起灵点了点头,惜字如金地给出了答案: “天授,被解除了。” “什么?!” “真的?!” “怎么解除的?!” “是小尘做的吗?” 惊呼声、追问声此起彼伏。 【王胖子】 心思活络,他搓了搓手。 他想,那边的小祖宗没有失忆可能是因为天道的偏爱,那是不是也能帮帮他们的小哥。 不用麻烦小祖宗本人,毕竟万一解除天授需要小祖宗付出什么代价,那他们可担待不起。 他壮着胆子,朝着虚空开口问道:“那个,您……您还在吗?我们想请教您一件事,我们小哥的天授您能不能帮忙解决啊。” 他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左右两方世界、尤其是张家人心中最大的渴望和祈求。 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屏息凝神,等待着天道的回答。 “不能。” 两个字,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天授,归根结底,是吾赋予张家人执行指令时因其血脉不纯,无法承受‘指令’的冲击,才会导致记忆破碎。此乃其血脉与使命之间的天然矛盾,亦是代价。” 这下众人终于明白为什么天道会称青年为小麒麟了,不是天道开的后门啊,是人小祖宗自己的实力。 [吴邪]不甘心,或者说,他不能接受。 急切地追问:“可是[张海客]说过,小哥是张家有史以来血脉最强的张家人,为什么小哥不行。就算这样那我们用系统,让它帮小哥解除天授,可以吗?!” 【4377】出来回答: “不行哦。系统无法对抗天道,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我最开始会说无法复活和创造新的生命。” 二爹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 【他的血脉确实和崽崽的强度不相上下,可谁让他如今血脉严重亏空。何况,此等局面,亦是张家人咎由自取。】 这一回答算是彻底了断了两边人的希望,【吴邪】甚至在想,如果不能实现那他们要那个愿望有什么意义呢。 “什么?!” 张家人齐齐抬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吾曾赐予过张家解除天授的信物,是你们张家的族长,为了掌控权柄,将其弃如敝履,甚至抹去信物在张家的存在。” “此乃自作孽,不可活。信物被扔在了张家禁地,你们去了也拿不到,系统并不能复制信物,吾也没有第二枚信物交于张家了。” 原来……原来张家的诅咒从一开始就能解除。 原来……这一切的源头,是祖辈的贪婪造成的。 巨大的荒谬感和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们。 大爹也摇摇头,要不是祂还有个小麒麟,现在也和其他天道一样束手无策。 有得天道甚至都自爆重启了,但还是没能过得了那一关。 …… [黑瞎子]拍了拍[张起灵],“哑巴,看来你的祖宗比我的祖宗还坑人啊。” [张起灵]看的很淡,既然不能强求,太过在意不是一件好事。 两边的吴邪攥紧拳头,他们猜到扔掉信物的那人是谁了。 回去之后,不管九门和张副官那群老东西怎么想,他一定要把张启山刨出来。 而【王胖子】想到了张家禁地是什么,“那个禁地,不就是我们才去的第二陵吗?” 【4377】见他们现在的心思已经不在光屏上,便暂停让他们讨论完了再放。 “现暂停一次,诸位可自由活动。仅此一次。” 现在强行让他们观看,爽值也赚不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实际上是某个小祖宗给【001】说让【4377】暂停的,他们这样一会儿自己都没法装逼了。 张沐尘牵起张起灵的手腕给他们看了看信物长啥样,“确实是第二陵,所以二爹才说你们去了那里也找不到。” 还没有去过第二陵的那些人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也不知道为什么对面的人脸色变得如丧考妣。 如果是因为这东西体积太小担心他们找不到,那他们可以带个金属探测仪下去,一寸一寸的搜。 【解雨臣】摇着头:“因为第二陵会导致所有人都被天授,我们差点死在那里。” [吴邪]和[王胖子]瘫在椅子上掩着面,久久没有拿下来。 难怪会选择把信物扔在第二陵,这件事根本就无解。 如果想要解除天授,就得找到信物。可信物在第二陵,去了还是会被天授。 除非……他们也有一个像张沐尘那样的张家人。 第270章 沙海观影体三十章 那枚六角铃铛很小,小到两边的人用力去看也只能看个大概。 【4377】放出当时的影像 * 【张沐尘信心十足将手里的定心丸给大家看,拿出绳子将其弄成一个手链。 “小哥,给你的。” 用针取了一滴血滴在上面 …… 给人戴在手上,嘴里得意的说着: “有了它,你的过去和未来就只属于你自己了。” 青年眉眼间的笑意,流淌出一种能融化寒冰的温暖。】 * 时至今日,张起灵再看一次当时青年的笑容,心依然会为之触动。 或许自己这一生吃的苦就是为了遇见张沐尘。 两边的张起灵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光屏上青年的眉眼,不肯移动半分。 【黑瞎子】别过脸,这对哑巴来说太残忍了。 “所以这东西尘尘在哪儿找到的?” 张沐尘如实相告:“在那个张家自杀庙。” 【吴邪】三人哽住,【王胖子】想给自己一下,平时下墓那么细心怎么当时没发现那些尸体衣服的问题。 他们也去过那里,但发现会被天授后就急匆匆逃走了。 这一切的一切太过造化弄人了。 光屏上继续展示青年找到信物的详细过程。 * 【张沐尘戴上手套在为首那人身上摸索 …… 发现了一个包裹,层层打开,放着 ——六角母铃 它只有巴掌大,呈玄色,上面镌刻着麒麟踏鬼的图案】 之后他们目睹了小祖宗在庙里当拆迁队的全过程,还找到了【张起灵】也发现的陨玉。 [吴邪]死死盯住每一帧,让胖子把这一幕拍下来,拿回去循环播放。 即便知道他们去了第二陵也会被天授忘掉这一幕,但[吴邪]不甘心,万一执念足够强,可以改变这一切呢。 张小蛇瘪嘴:“我们都没舍得让木仔干这么多活。” 其他张家人纷纷颔首,木仔跟着族长他们受委屈了。 【001】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用翅膀掩盖头。 只能说这个影像多放一秒小孩都要露馅。 至于解决方法,张沐尘目前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他亲自走一趟,帮他们把信物取出来。 可小世界那么多,他要帮到何年何月去。 得换一个。 偏偏他问过大爹,能不能解决小哥血脉亏空的问题。 二爹和三爹差点气得重启,因为这个问题只有升纬才能解决。 真是两头堵。 天授的问题不了了之,可他们还得继续观看,还有其他问题等着解决。 比如两边黑瞎子的眼睛、吴邪的肺、[黎簇]的腿等,太多太多了。 * 影像回到沙海时期,望向小祖宗重回青涩的面容,有些恍如隔日。 【少年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背上背包,走出卡车。 当他踏上沙丘顶端的那一刻—— “唰啦啦——!!!” 无数条熟悉的墨绿色藤蔓,如同潜伏的毒蛇,猛地从松软的沙地下窜出!带着凌厉的破风声,闪电般卷向张沐尘的脚踝。 在藤蔓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刹那,少年 只是微微弯下腰,动作精准、用空着的左手,从滚烫的沙地上,抓起了一把白色的沙子。 下一秒,天旋地转。 他被藤蔓死死缠住脚踝,以惊人的速度拖拽着,在黑暗、逼仄、充满摩擦的沙下通道中高速穿行。 沙砾刮擦着身体,视线一片黑暗,窒息感扑面而来。 接着来到了一处深不见底的悬崖上方。 少年将手中的沙粒扔向藤蔓,藤蔓如同触碰到盐的水蛭一般,倏地抽回。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违背物理定律般猛地一拧,腰腹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核心力量,身体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瞬间完成了一个180°的极限旋转。 旋转产生的巨大扭力,带动他的右腿,如同一条钢鞭,带着呼啸的破空声,踢在缩回去的藤蔓身上。 借着这股反作用力,轻盈得如同一片羽毛,划过一道精准的抛物线。 稳稳地、分毫不差地,落在了悬崖的断桥上。 尘埃落定。 少年单膝跪地,一手撑在身侧,微微喘息。 站起身,拍了拍沾满沙尘的衣服,仿佛只是掸去一片落叶。】 苏万恍然大悟:“原来橙子你在天授状态下武功这么高强,那当时下古潼京的时候,我们水果组合我才是最弱的那个。” 旁边的【杨好】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是苏万取得,太难听了。 而且水果组合,他们两个是啥水果? 杨好之前是小混混,有点武功底子,和张海客嘀嘀咕咕:“橙子之前没有武功底子,那个翻身会把腰扭着吧。” 事实证明,杨好猜对了。 【少年鸦羽轻颤,瞳孔中的漠然如潮水退去。 “哎呦~我的腰!我的腰!谁打我?!嘶——!!!” 此刻,张沐尘像个刚从工地搬了三天砖、然后被人偷袭打了一闷棍的小可怜,弓着背,一只手捂着后腰,另一只手撑在地上慢慢往后退 像只受伤的蜗牛一样,挪向后面黑黢黢的甬道。 一边捂着后腰,一边又察觉到脚踝也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撩起裤腿一看,果然有一圈被勒出来的淤青。 “这是古潼京下面?我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鸭梨呢?” 小脸皱成一团,冷静地四处张望,想找黎簇帮他报仇,他要烧了那个怪物! 结果半天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只好作罢。】 * 张沐尘早在天授解除后就一直双手捂脸,自我安慰没事。 接下来的社死场面,鸭梨也能陪他一起。 仿佛是听到了他内心的呐喊,黎簇也心有灵犀地想到待会自己的遭遇,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瞄到“坏心眼”橙子的偷笑,算了,反正他丢脸还有另外两个同位体兄弟陪着他。 两位兄弟齐齐打了个喷嚏,莫名其妙地觉得后背发凉,有种社死的不祥预感。 他们第一次没跟着黑瞎子下去,直接就回去了。 为什么这里会改变? 第271章 沙海观影体三十一章 【黎簇的嘴巴几乎没停过,一直在吴邪耳边碎碎念,语气焦急万分: “吴邪我们得快点上去,橙子一个人在上面会有危险的。” “他又不是没断奶的奶娃娃,用不着你这么惦记。专心看路。” 吴邪被他吵得心烦意乱。 这小子从掉下来开始,嘴里除了“橙子”就没第二个词,听得他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你不懂” 黎簇梗着脖子反驳,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急切。 而吴邪此刻心里也有些纳闷。 怎么会只下来一个黎簇? 他侧过头,狐疑地瞥了一眼走在旁边,一脸悠闲仿佛在逛后花园的黑瞎子。 黑瞎子感应到他的目光,嘴角上扬:“看路,吴老板。” 吴邪挑眉,让黎簇跟上。 快到地方,黑瞎子举起手示意安静。 侧耳倾听,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前面有人。” “有人,黑飞子?” 吴邪眼神暗沉,这条路按理来说除了他们不会有其他人。 “不像,关灯。” 瞬间,甬道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黑瞎子拔出了枪,身体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无声无息地向前摸去。 吴邪和黎簇也屏住呼吸,绷紧了神经,手摸向腰间的武器。 甬道拐角处,有极其轻微、缓慢的脚步声传来。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双方即将相遇的瞬间—— “嗒”一声轻响,似乎是对方也察觉到了什么,停了下来。 下一秒,几乎是同时。 两道雪亮的光柱同时亮起。 刺目的光线在黑暗中交织,精准地锁定了彼此! 黑瞎子看见来人,眼神异常冰冷。 “橙子?!” “鸭梨!” 黎簇又惊又喜,下意识就想冲过去:“橙子!你怎么在这?!” “鸭梨!真的是你!” 张沐尘听到黎簇的声音,眼中也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一直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放下枪,朝黎簇那边挪。 两人如同终于相会的牛郎织女,然后被黑·王母娘娘·瞎子挡住去路。 “先别急着重逢,让我看看,咱们这颗‘小橙子’从上面下来,有没有摔破橙子皮。” “别提了!” 张沐尘开始倒苦水,语气里充满了怨念和愤懑, “那个怪物差点把我的腰勒断,脚踝也差点碎了,疼死我了!等我找到它的老巢,一定要把它烧成灰,然后扬了。” 黑瞎子先是摸了摸耳朵后,没有人皮面具。 然后按照少年说的地方一一检查,指缝里遗留的沙子也没放过。 整个过程,张沐尘都乖乖配合,只是疼得直抽冷气,嘴里还在不停地碎碎念。 黑瞎子很快就检查完毕,松开了手。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但随即又板起脸,曲起手指,不轻不重地在张沐尘的额头上敲了一记爆栗。】 * 张沐尘握紧拳头微笑,两个百年老人还真是心有灵犀,教训人都是敲脑袋。 力度也都差不多! 黑瞎子和张起灵心虚别开脸,他们什么都没干。 打了小的,大家长们决定记小本本上,回去再报仇。 现在结果就是黑瞎子越来越往汪家人那边靠,吴邪稍微能离得近点。 * 【“嗷!” 张沐尘捂着额头,眼泪汪汪地瞪着他。 “活该” 黑瞎子没好气道 “不是让你老实在车上待着吗,你要不出来就没这罪受。” 张沐尘捂着额头,气鼓鼓地瞪着黑瞎子,敢怒不敢言。 王萌递过来一小块压缩肉干,张沐尘张嘴恶狠狠地塞进嘴里,用力咀嚼,仿佛嘴里咬的不是肉干,而是黑瞎子的肉。 然后咬得太狠,张沐尘的表情瞬间僵住,捂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哀嚎:“……咬到腮帮子了……” 王萌又塞了一个肉干过去,“牙齿想吃肉了,再吃一个就不会咬着自己了。” 黎簇&吴邪&黑瞎子:“……” 吴邪嘴角抽搐了一下,有点想笑,但忍住了。 转身,不再理会这个不省心的熊孩子,走到甬道尽头,按下墙边凸起的石头。 悬崖边的断桥浮起通路的石块,走到对面被一个大型的算盘挡住了去路。 黑瞎子背着闪了腰的张沐尘,嘴里嚼着少年刚才上供的最后一小块压缩肉干。 黎簇则紧张地站在吴邪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与众不同的算盘。 “吴邪这是要打算盘?” 黎簇小声问,这和他平时看到的那种算盘,长得也太不一样了。 “这不是一般的算盘,这是……” 黑瞎子刚想解释。 “我知道” 被背着的张沐尘立刻抢答,“这是王维诗里的算盘” “噗——咳咳咳!!” 黑瞎子被肉干碎屑卡在喉咙里,他手一松,把背上的张沐尘给扔下去。 黑瞎子黑着脸:“这是穷奇算盘,小屁孩不懂别乱插嘴。” “哦”张沐尘瘪嘴,和黎簇背过身蛐蛐这两个暴君。 实际上他俩那点对声音,对其他三个人来说压不压低都很清楚。 “鸭梨” 张沐尘压低声音,用气声说道,“你说,吴邪和黑瞎子他俩这么……欠,嘴巴这么毒,手这么黑,是不是在外面仇家特别多?肯定有很多人想揍他们吧” 黎簇深有同感,他偷偷回头瞥了一没工夫理会他俩的吴邪用更小的声音回答: “肯定点橙子,而且我怀疑,那个嘎鲁说的什么‘汪家人’,搞不好就是吴邪以前得罪的仇家之一。他肯定是平时太贱了,到处结仇,人家才追到沙漠里来要弄死他。” 张沐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那天嘎鲁说,汪家人也要来古潼京找东西,而且听他那语气,好像和吴邪是积怨已久的死对头。” 黎簇撇嘴:“那他胆子也是真肥,明知道有仇家盯着,还敢一个人往这种鸟不拉屎的无人区跑,还把我们拖下水。” “就是就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吐槽吴邪黑瞎子的人品,慢慢聊到了沙漠的天气,又扯到了学校里的趣事。 黑瞎子起初还听了一耳朵,被两个少年天马行空、毫无营养的吐槽弄得嘴角直抽,听了一会儿就自动屏蔽了。 等再回头让他俩过来学习的时候就听到张沐尘说: “我历史书上看到过一个,叫汪臧海。是个特别厉害的堪舆家和建筑师,给皇帝修过皇陵,还懂很多奇门遁甲、机关秘术。如果汪家人真是他的后代,那倒是对得上。” 黎簇恍然大悟,然后不屑地“切”了一声: “狗改不了吃屎。那按道理来说汪家应该不缺这些财宝啊,为什么还要白白送命?” “和马老板一样,为了那个能治愈人的宝石?” 黎簇摇头,“下来的时候我找到那块宝石了,好像是个标本,里面藏着条蛇,没什么用。” 张沐尘信誓旦旦: “那就是为了长生。左不过古代那些掌权者,追求的都是这个。 秦始皇找仙丹,汉武帝炼丹,明朝皇帝磕金丹……汪藏海给皇帝修过墓,知道点什么长生不老的秘密,或者自己也想长生,一代代传下来,成了执念,跑到这种鬼地方来找东西,不奇怪。” 黎簇:“那给他们添堵的吴邪算什么?拯救爱与和平的美少女战士?” 这话一出,两人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吴邪终于拨动最后一个算珠,打开了通道。 他和黑瞎子暗自舒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那两个还在“蛐蛐”的家伙。 不能再让这两个说下去了。 就因为一个姓氏,几句零碎的信息,这两个小子,居然就抽丝剥茧 从“仇家”猜到“祖辈”、从“宝石无用”猜到“长生执念”,把汪家的来历、动机,推测了个七七八八。 这要是再让他们聊下去,他和汪家的裤衩子怕是真的要被“福尔摩斯·尘”和“华生·簇”给彻底扒下来了。 有这思维能力是好事,但现在还不是他们该知道的时候。】 第272章 沙海观影体三十二 黑瞎子罕见地沉默了,他把头埋得低低的,在思考一个非常严肃的人生哲学问题 ——他现在这处境,算不算是小祖宗前段时间抱着平板、看得津津有味的那种什么追妻火葬场。 虽然他觉得自己顶多是护崽失职被清算文学里的火葬场情节,但罪不至死啊! 他现在申请跳过这段剧情还来得及吗? 再这么播放下去,他毫不怀疑,等看完之后,自己在饭桌上就只能跟汪家人坐一桌了。 一扭头,发现他的好徒弟默默地把自己的椅子往旁边挪了好大一段距离,恨不得在两人之间划出一条三八线。 黑瞎子:“……” 汪家人 那边,表情也很古怪。 他们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能跟他们“同病相怜”,享受到被圣子记仇的待遇。 毕竟他们当初是敌人,现在顶多是前科犯,而黑瞎子这是监护人变迫害者,性质更恶劣啊。 汪灿带着看好戏的表情,朝黑瞎子那边挪了挪位置,假模假样地压低声音说: “黑瞎子要不要来挤挤” 故作友善地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 “呵。” 黑瞎子决定申请上诉,犯人还有狡辩的机会呢。 “尘尘~~” 黑瞎子转过头,对着被里三层外三层围在中心的安全区,拉长了调子,用一种“惨绝人寰”、“闻者伤心”的语气哀嚎道, “瞎瞎我只是一个弱小不敢交付信任的可怜人,当时出于对你超高的好感又不敢靠近,只能装高冷等你靠近,你就原谅瞎瞎吧~~” “……” 离得近的一个小张快被恶心死了,这黑耗子比张海楼的杀伤力还强。 小张:“待会儿你和我换换。” 另一个小张:“不换。” 小张面无表情地威胁:“那我就告诉木仔你不团结友爱。” “你……狠” 被保护在中间的张沐尘 从人墙缝隙中探出个脑袋,一脸无辜: “你想回来就回来啊,我又没说不让你回来。” 黑瞎子:“……” 这是他想就能回来的吗? 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手帕,咬在嘴里,做出了一个“我好委屈,但我好坚强”的表情。 * 【门内看起来很安全,墙上画着四幅古老而抽象的壁画,壁画上的人的动作很奇葩。 他们的路被一面雕刻奇怪符号的石块墙挡住,那是古潼京的文字。 和黎簇背后七指图的符号一样。 所以这就需要黎簇按照壁画上的特定姿势,摆出对应的动作,然后查看背后对应的符号, 于是—— “卧槽?!你们这是什么变态的破机关!” 黎簇发出了悲愤的怒吼。 最终,在暴力和恐吓的双重威胁下,黎簇屈服了。 他窝囊地脱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虽然清瘦但还算有点肌肉线条的后背。 极其别扭、极其羞耻、极其扭曲地摆出了壁画上那个妖娆、甚至带着点……S型诱惑的姿势! “哎哟!疼疼疼!吴邪!黑瞎子!你们快点!我后背疼死了!!” 黎簇疼得龇牙咧嘴,感觉自己像个被强行摆弄的提线木偶,姿势扭曲,表情痛苦,偏偏还要维持着,简直生不如死。 而吴邪三人则完全无视了他的哀嚎,一个打光、一个指挥、一个抄符号。 至于张沐尘,他从黎簇开始脱衣服起,就非常自觉地捂住了眼睛,但指缝没并拢。 而且,他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他。 “噗……” 他实在没忍住,发出一声气音,赶紧用手捂住嘴,但抖动的肩膀更厉害了。】 * 苏万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但他手上动作却一点没停,拿出手机对着光屏就是一通疯狂连拍、录像! 嘴里还念念有词:“鸭梨,兄弟我记着你呢!等回去就给你做成表情包,保准让你红遍大江南北。” 说干就干! 手指上飞快操作,不到一分钟,一张“新鲜出炉”的P图表情包,就被他发到了“水果组合”的小群里。 杨好好奇地点开一看,顿时感觉眼睛受到了成吨的暴击,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只见图片上,是黎簇侧躺在地上扭曲着身体、一脸“悲愤欲绝”的“妖娆”姿势,但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苏万不知道从哪儿给他P上了一件极其“清凉”、布料少得可怜、还缀满了蕾丝花边的……女仆装。 脸上还被P上了两团夸张的、粉红色的腮红,手指也变成了娇羞的兰花指,旁边还配了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尤物”!!! “卧槽苏万!你他妈发的什么鬼东西,恶心死了!” 杨好感觉自己的钛合金狗眼都快瞎了! 张沐尘对此接受良好,相比起他之前和黑瞎子给小哥、胖子化的妆不相上下。 “苏万——!!!” 黎簇张牙舞爪地朝着苏万扑了过去,双手准确无误地掐住了苏万的脖子,疯狂摇晃! “我杀了你!!我要掐死你个王八蛋!让你P图!让你发群里!毁我形象!我的一世英名啊!啊啊啊!苏万!你给我死!!” 苏万被掐得直翻白眼,一边挣扎一边还在笑:“咳咳……哈哈哈……鸭梨……别冲动……我这是帮你……扩大知名度……哈哈哈哈……” 杨好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加油:“鸭梨使劲摇!把他早饭都摇出来!” “那算了,橙子还在这儿。给爷死!!!” 【黎簇】沉默了,“求你们,把手机放下来,别逼我跪下来求你们。” “晚了鸭梨,求也得排队。”【苏万】指了指后面【吴邪】他们也在拍照,“嘿嘿放心,我保证P的比他们好看。” 【黑瞎子】:“还是那个时候的黎簇看着嫩啊,现在啊都成老油条了。” [黎簇]自从成为黎七爷后,情绪虽然有些阴晴不定,但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激动,胸膛起伏不定。 “[吴邪],你给我张人皮面具,我们之间的账一笔勾销。” 他丢不起这个脸,他不要了还不行吗! [吴邪]看热闹不嫌事大:“年轻人打打闹闹的不是挺好的,而且我看他们两个没少拍啊。” [苏万]和[杨好]掩耳盗铃把手机放在后面,“谁拍了,反正我们没拍。” 两个黎簇:他们发誓,自由活动的时候一定要拉着那家伙问清楚后面到底还有多少丢人现眼的事等着他们! 第273章 沙海观影体三十三章 已经没有人在意两个少年之前误打误撞分析出来的答案,现在对所有人来说光屏播放的影像性质已经变了。 ——拍丑照 只是这对出现早并且次数多的人来说很不公平,比如吴邪和黑瞎子。 对此【4377】也打算等休息之后更改一下观看的节奏,比如来个恶搞版的预告。 这样大家估计会观看的更仔细,爽值来得更容易,它也能早点完成任务离开。 * 【等吴邪按下第四个符号后,房间内四面八方涌出来很多黑毛蛇。 黑瞎子把张沐尘护在身后,“过来,待在我身后别乱跑。” 他和王萌担起了防线,吴邪拉着黎簇重新摆姿势,抄符号。 在这期间,王萌和吴邪相继被咬。 张沐尘被护得很好,视线所及,只有黑瞎子的广阔后背,以及偶尔从缝隙中余光看到的一两条被子弹击飞的黑色蛇影。 从头到尾,他连一条完整的、活着的黑毛蛇都没看清,更别提被咬了。 所有的危险和攻击,都被身前这个高大的身影,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外面。】 * 黑瞎子瞬间有了底气,打算“衣锦还乡”硬刚小张,这次他要高调夺回小祖宗身边属于他的位置。 想象是美好的,他刚有动作就被两个小张挡住。 咋滴?不让功臣进京面圣啊?! “小人得意”小张就是不让开,“你挪来挪去很打扰大家的观感。” “哼,那等结束我再去找尘尘。”黑瞎子不和哑巴家的小心眼一般见识。 * 【黎簇和张沐尘没想到他们累死累活来到古潼京,就是为了一座庙和庙里九头蛇柏的雕像。 不过转念一想简单点好啊,这样他就可以和橙子回家了。 “那既然东西找到了,接下来就没我们什么事儿了吧?我和橙子可以走了吧?” 说起回家,黎簇是背不疼了,腰也不酸了,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出这个鬼地方,回到有电视、有空调、有软床的正常世界。 “现在还不行。” 吴邪的声音打断了黎簇的美梦,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等我研究完这个雕像再说。” “嘁!” 黎簇气得翻了个白眼,但知道反抗无效,只能拉着张沐尘,找了相对干净的角落,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管地上脏不脏了。 两人靠在一起,开始小声吐槽这个鬼地方,黎簇把他下来后遇到的事情通通讲给张沐尘。 聊着聊着,他们忽然发现,吴邪和王萌那边……有点不对劲。 吴邪原本正蹲在雕像前,用手电仔细照射,试图辨认上面的纹路和符号,王萌和黑瞎子在下面无所事事。 但渐渐地,吴邪的动作慢了下来,嘴里开始无意识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几个模糊的音节,仿佛卡壳的录音机。 而王萌更夸张,他竟然开始原地转圈,同时用完全一样的话调、语速,重复着吴邪刚才说过的某句话,两人一唱一和,如同两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嘿,有意思。” 张沐尘看着这诡异又有点滑稽的一幕,想用手机记录下来。 黑瞎子反应极快,将王萌定在原地,只剩下嘴巴还在机械地开合,重复着无意义的音节。 黎簇和张沐尘上前一左一右拉住吴邪的胳膊,试图让他停下来。 吴邪的力气不小,两人费了好大劲才勉强按住他。 “他们这是怎么了?” 黎簇不明白他们一起进的庙,怎么就他俩开始抽风了。 “在外面被蛇咬了。” “那怎么办?” “血清” 黑瞎子沉吟。 张沐尘眼睛一亮:“黑爷,你看你也一身黑,要不你试试咬他们一口,以毒攻毒?” 黑瞎子:“……” 他居然没从张沐尘的眼神里看出他在开玩笑的痕迹。 “……建议的很好” 黑瞎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充满了无奈和一种“我不想跟傻子说话”的疲惫,“下次别建议了。” 黎簇想本来想试试用痛感强行唤醒吴邪,又怕他醒来后找自己的麻烦,只好用语言感化他了。 “吴邪,我们回家了!回家了吴邪!” 刚刚还像多动症一样挣扎不休、神志不清的吴邪,在听到“回家”两个字时,竟然真的慢慢安静了下来。 眼神中的疯狂和混乱似乎也消退了一丝,虽然依旧呆滞,但至少不再试图乱动了。 “不能再拖了。” 黑瞎子当机立断,“黎簇你和我去找血清。” “那橙子呢?” 黎簇立刻问。 “他留下,看着吴邪和王萌。” 黑瞎子看向张沐尘,“有问题吗?” 张沐尘摇头,但随即又担心地看着黎簇:“可是……万一鸭梨也被蛇咬了怎么办?那些蛇移动得很快,防不胜防。” “不用担心这个。” 黎簇露出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他挠了挠头,似乎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说出来橙子你可能不信,我好像……有特异功能。被那黑毛蛇咬了之后,不但没中毒,脑子里还能闪过一些好像是这里过去发生过的画面片段。” “行了,别废话了。” 黑瞎子没时间深究黎簇的“特异功能”,他迅速从背包拿出一盒青椒肉丝炒饭,扔给张沐尘,“这个给你,收好你天马行空的想象。” 说完,他不再耽搁,一把抓住黎簇的后衣领,像拖麻袋一样,拖着他朝着庙宇深处、疑似有通道的黑暗处快步走去。】 * 这下两个黎簇知道为什么这里面吴邪让同位体下去了,就是为了测试同位体是否能读取费洛蒙。 [黎簇]:“如果那小子不能读取费洛蒙,你打算怎么告诉他你的计划。” 这句话亦是在替当初的自己问的。 他没有指名道姓,但其他人知道他问的人是谁。 “没有如果,就算不能也有其他办法。”[吴邪]掐着小指骨节,这是他想吸烟时的习惯动作。 很平静,带着绝对的理性。 “呵……” [黎簇]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讥讽和绝望的嗤笑,抬手捂住眼睛,指节捏得发白。 “你真的” ,一字一顿,声音嘶哑,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不是个人。” 当时自己根本不知道能不能读取费洛蒙,[吴邪]就敢让他勇闯古潼京,连血清都没给他准备。 第274章 沙海观影体三十四章 在极致的愤怒和心寒之后,[黎簇]反而发泄完了所有的情绪。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 [黎簇]先开口:“渣男。” [苏万]立刻跟上:“人渣。” [杨好]言简意赅,掷地有声:“呸。” 骂完之后三个人的表情终于好看了些。 [吴邪]依旧沉默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那骂声不是落在他身上。 虱子多了不怕痒,债多了不用愁,他不缺这几句骂。 [黎簇] 骂完之后,下巴点点对面问道: “喂,你们当初去古潼京的时候,准备血清了吗?” 【黎簇】 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从“看热闹”变成了“被看热闹”。 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有。” “呸!” 他立刻转向自己世界的【吴邪】,毫不犹豫地、恶狠狠地唾弃道:“渣男!” 右边世界的【吴邪】 摸了摸鼻子,表情有些尴尬,但也没反驳,算是默认了这个“荣誉称号”。 于是,左右两个世界的黎簇,连同他们的兄弟,完成了对各自世界吴邪的渣男认证。 然后,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中间那个同位体。 “你呢?” 黎簇摸了摸鼻子,表情有点微妙,他觉得他这是沾了橙子的光。 “确定……你们真的想听?” “……” 左右两个世界的黎簇、苏万、杨好瞬间沉默,然后齐刷刷地翻了个白眼,异口同声地骂道:“滚!” 区别对待!赤裸裸的区别对待!凭什么?! 就因为你们世界的吴邪是升维版的,他妈的连人品都比其他世界好那么多?! 吴邪见状,瞥了一眼左右两个世界的自己,然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嗤: “呵,渣男。” 左右两个世界的【吴邪】 闻言,差点气笑了。 你他爷爷的有什么资格说他们。 他们坚决不相信,这狗东西在那个人生阶段当个人。 * 【留守的张沐尘,怀里抱着那盒宝贵的青椒炒饭。 他一边小口小口吃着,一边用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观察吴邪和王萌。 看着看着,眼珠子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笑容。 “哎呀……这青椒炒饭可真香啊……就是不知道,中毒之后的人,会不会饿啊?” 少年故意用手在饭盒上方扇了扇,将那诱人的香味朝着吴邪和王萌的方向扇过去。 “嗯~~~真香!” 他夸张地吸了吸鼻子,然后舀起一大勺,塞进自己嘴里,故意发出满足的咀嚼声。 “咕噜噜……” “咕噜噜……” 果然,对面的吴邪和王萌,虽然神智混乱,但生理本能还在。 两人的肚子,几乎是同时,发出了一阵清晰而响亮的、如同二重奏般的抗议声。 张沐尘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开始在肚子“咕噜”声的“配乐”下,吃得更加“香甜”,更加“投入”,每一口都咀嚼得格外用力,表情也格外享受。 甚至还会故意舀起满满一勺,举到吴邪的嘴边,模仿喂小狗的动作,嘴里还发出“嘬嘬嘬”的声音: “吴邪~想吃吗?嗯?香喷喷的青椒炒饭哦~” 吴邪似乎被食物的香味和近在咫尺的勺子吸引,眼神迷茫地聚焦了一下,嘴唇无意识地动了动,甚至微微张开了嘴,仿佛真的想吃。 张沐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将勺子收了回来,然后“啊呜”一口,塞进了自己嘴里, “哎呀~不行不行。你现在中毒了,神志不清,不能乱吃东西,万一吃了更严重怎么办?忍着点,等黑爷他们找到血清,给你解了毒,再吃也不迟,不要因小失大。” 吴邪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 “你……皮……痒” 张沐尘一愣,随即笑得更开心了,他学着吴邪那磕磕巴巴的语调,摇头晃脑道: “我……皮……不痒。” 说完,他还故意对着吴邪做了个鬼脸。】 * 刘丧沉默地闭上眼,所以这活祖宗捉弄人的本事是被吴邪激发出来的。 胖子想到了什么,凑到解雨臣身边:“大花,天真应该是不怕蛇毒的吧。” “对,所以他得忍着小尘的打闹。”解雨臣同样在看戏。 他不知道待会儿会发生什么,但依据黎簇前面说的,这里吴邪要遭老罪了。 黑瞎子倒是知道实情,不怀好意:“徒弟,待会儿你就和汪家那些人有共同语言了。” 吴邪选择和刘丧一样沉默,还有他和那群变态可没有共同语言。 * 【不知道鸭梨他们时候回来,张沐尘在地上和自己玩井字棋。 “小、尘……”王萌僵硬地转头。 “怎么了萌哥,你想喝水吗?”张沐尘心里发毛,往后退了一步,顺便将所有在外的皮肤都包住,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 看王萌和吴邪还能说话,应该是还有意识,能救。 “嗬……嗬” “真渴了啊,等一下” 张沐尘从背包里拿出撬棍,前后背上背包,用体重把他们轮流按翻在地。 然后双手捆在撬棍上,放在头顶,像两条被叉起来的腊肉,反抗不得。 扭开水壶,“提前说啊,不准咬我,不然我会打你们的。” 喂完王萌,再喂吴邪。 吴邪本来是要表现出蛇毒的下一步表现,张嘴咬人。 他没真的想咬! 但张沐尘不知道啊,从他的视角只看到吴邪那张好看但放大后有些诡异的脸,和那口白森森的牙齿。 “啪!” 吴邪被这一巴掌打得头直接偏向一边,好像还给他打清醒了些,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少年吓得一个巴掌甩到吴邪脸上,外强中干:“我这是正当防卫,吴邪你……渴着吧!” 收好水壶,乖乖坐回原位。 时不时心虚瞥一眼吴邪脸上越来越明显的巴掌印。】 * 三个黎簇同时鼓掌叫好:“打的好!” 巴掌声响起来的那一瞬间,吴邪、胖子和汪家人默契地捂住脸,仿佛被打的人是自己。 同位体世界的人看到他们这么整齐划一的动作,皆来了兴味。 “被打的捂脸情有可原,你们捂脸干嘛?” “吴邪的脸在沙漠都变糙了,别把小孩的手打痛了。” “汪家人也打了啊,小祖宗真厉害。” “挺雨露均沾,可惜那边的张家人好像没被打过。” …… 自家人这边同样也在看热闹。 胖子这下和刘丧有共同语言了:“都是天真给尘尘养出坏习惯了,还有你小哥,你俩都该被讨伐。” 解雨臣倒很意外:“胖子,你也被打了?” 这话瞬间吸引中三门的注意,阿透:“胖爷,你为什么被小二爷打啊?” 刘丧:“怕是第一次见面被胖子那张脸吓到了吧。” 胖子拒绝回答,“去去去,小小年纪那么八卦,少吃点瓜子。” 张沐尘回忆了一下,打胖子那次他有些记不得了。 确实没被打过的大家长们,昂首挺胸。 但他们被木仔冷暴力过,呜呜呜。 不过汪家人有些破防了。 圣子其他的他们占不到独享,本以为圣子的巴掌终于是他们独享,没想到从一开始就没有。 幽怨地望向青年,他们的心有些碎碎的。 “别犯病”张沐尘被他们盯得发麻。 有的时候真不怪他对汪家人没好脸色,但凡他们和刘丧一样稍微正常点。 “后面确实只打过你们,行了吧。” 汪家人满意地收回视线,也成功收获另外两边看变态的目光。 第275章 沙海观影体三十五章 上帝视角的众人还在看好戏,不知道吴邪这戏还演不演的下去。 王胖子用他的歪理说服吴邪、说服自己: “天真,这说明尘尘心里有你。打是亲骂是爱,爱到深处用脚踹。这一巴掌,就是浓缩的关爱。” 吴邪听没听进去不知道,反正汪家是听进去了。 原来圣子是爱着他们的吗。 【黎簇】有些遗憾,要是他也能打一巴掌就好了。 【吴邪】嘴角上扬,“没门。” 嘁,小气。 本来众人挺放松的,结果他们就眼睁睁看着一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毛蛇,嗖嗖一下缠上少年的脖子,咬了下去。 眨眼间又消失不见。 那一瞬间光屏里的吴邪差点戏都演不下去了。 可能是因为咬的脖子,少年立刻就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那一幕让两个吴邪想起了阿宁,她当时就是这么死得潦草,毫无征兆。 但人还好好的坐在这里,那就没事。 张小蛇本来还挺想养一只黑毛蛇的,现在觉得这种蛇就该灭绝: “这黑毛蛇到底是什么东西,连麒麟血都不能抵抗它的毒性。” 张海侠: “不知道,但之前去的那个长寿村他们做人蛇实验用的蛇是这种蛇和其他的杂交种。” “它们甚至可以吃掉张家人的血肉。” 言下之意,黑毛蛇不惧怕麒麟血也是有原因的。 张起灵心疼摸了摸小孩被咬的位置,还不如让小孩跟着黑瞎子。 “咳。”张沐尘有些不自在,从地宫回来之后他但凡受了一点小伤,他们都是这样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都不敢给他补过头,怕流鼻血。 青年将自己修长白皙的脖颈,尤其是颈侧那一小片肌肤,完全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那里的皮肤光洁细腻,宛如上好的玉石,上面没有血孔。 然后,他们听到青年用一种带着点轻松,又耀武扬威般的语气,开口说道: “ 你们看,好着呢,一点疤都没留。” 似乎觉得光“没留疤”还不够证明自己,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后来我把它的老巢——整个古潼京地下那一片,全给炸塌了。” 他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做了个“捏碎”的手势,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嘭全埋了,一个都别想活!” 大家长们听到后既高兴孩子自己报仇了,又有点惆怅,没法亲自木仔报仇了。 张起灵一直紧攥的手,在听到“没事”和看到那片完好肌肤时,几不可查地松开了。 “小尘,很厉害。” 小祖宗的眼睛瞬间更亮了,像落入了漫天星辰。 这种来自家人认可,令青年脸上充满了纯粹的开心和满足。 像只被顺了毛的猫,舒服地眯了眯眼。 把待在他头上的猫头鹰摘下来,将脸埋在它柔软的羽毛里, 【统爹当年咬我的那条“罪魁祸首”,我炸古潼京的时候,它肯定死透了吧,没跑掉吧?】 被他抱着的【001】 就知道小孩要问这个,它抖了抖羽毛。 【不要小看天道的报复心,那家伙比我还小心眼】 【终极】才不管那些,祂当时看到那一幕心都快死了。 就只剩一个小崽子,祂不小心眼看紧点,崽早就被抢了。 【从它牙碰到你皮肤的那一刻起,它的因果线就被天道特殊标记了。 别说你后来炸了古潼京,就算你没炸,它也会在接下来的三秒内因为各种‘意外’ 比如被同类挤死、被落石砸死、自己游进岩浆…… 它的死法,超乎你的想象 你那一炸,不过是把它的尸体,连带它可能存在的七大姑八大姨祖宗十八代,一起物理超度,碾成肉酱,顺便扬了灰罢了。】 【绝对,死得透透的。】 得到“官方认证”的张沐尘,这下是彻底高兴了,心里那点因为被偷袭而残留的小郁闷也烟消云散。 这下张沐尘算是懂为什么他在汪家用炸弹打窝一打一个准。 * 【倒在地上、气息微弱的少年在吴邪目光注视下,竟缓缓用一种极其僵硬仿佛提线木偶般的姿势,从地上爬了起来。 眼神涣散走向那座九头蛇柏的雕像。 手脚并用,动作笨拙一点点地,向上爬去。 “!!!” 吴邪这下是真的慌了,也顾不得装了。 这要是从上面摔下来,在沙漠基本算是死定了。 可张沐尘绑的绳结是跟王萌学的,结实又刁钻。 吴邪越挣扎,绳索勒得越紧,手腕传来阵阵刺痛,一时半会儿根本挣脱不开。 “艹!” 最终少年停在了雕像中部,一个由两条粗壮“蛇身”交错形成的、如同简陋秋千般的凹陷处。 然后,缓缓坐了下去。 头颅微微扬起,目光空洞地“俯视”着下方,仿佛一位……坐在自己王座上的、没有灵魂的君主。】 * “这他奶奶的” 王胖子看不懂这剧情发展了,“尘尘这是中邪了,还是蛇毒上头,要登基?” 小祖宗脸色微红,那他哪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什么。 水果组合若有所思,原来橙子大王是这么来的。 【就在这时,通道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黑瞎子和黎簇终于回来了! 当黑瞎子踏入庙内,看到高高坐在九头蛇柏雕像上姿态诡异的张沐尘时,饶是他见多识广,也愣了一下。 “这什么章程?新王登基?要不要我俩磕一个给大王助助兴?” 少年没有回答。 “橙子!橙子你怎么了?!” 黎簇可没心思开玩笑。 少年原本清澈明亮的桃花眼,此刻成了全白,与之前他们遇到的黑飞子,如出一辙。 黑瞎子借助惊人的爆发力和身体控制力,如同猿猴般轻盈迅捷,几乎在呼吸之间,就攀爬到了张沐尘所在的“秋千”旁。 黎簇在下面焦急地大喊,“黑爷你轻点,他怕疼。” 黑瞎子没有理会黎簇的喊叫,他一手稳住身形,另一只手快如闪电地探出,目标是张沐尘的后颈。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张沐尘皮肤的瞬间,一直如同雕塑般静止的少年,突然动了!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灰白色的眼睛对准了黑瞎子,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威胁意味的低吼。 同时双手猛地抬起,十指弯曲成爪,朝着黑瞎子的面门和咽喉抓来。 “啧。” 黑瞎子轻笑:“就你这小猫爪子能挠谁?” 轻易地制住少年的挣扎,将他整个人从“王座”上拎了起来,夹在腋下,稳稳落地。 这算是登基上位时间最短的王了。 “血清。” 黑瞎子言简意赅。 黎簇连忙打开一直攥在手里的医疗盒。盒子不大,只有两支。 三个人,两支血清。 “怎么办” 黎簇的声音干涩嘶哑,“三个人,不够用啊……” 他将两只血清握紧在手,狠厉道:“我顾不了别人的死活,橙子必须有一支,不然就都别用。”】 第276章 沙海观影体三十六章 【黑瞎子有些惊讶黎簇的决绝,“行。” 黎簇亲手将血清给张沐尘注射进去后,才将剩下的一支交给黑瞎子。 而吴邪抢过血清,注射给王萌。 “……” 黎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着吴邪,又看了看被注射了血清、呼吸似乎平稳了一点的王萌,最后看向自己怀里虽然注射了血清、但依旧虚弱、眼神茫然的张沐尘。 一股混杂着不解、悲伤、歉意的情绪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 “吴邪……” 黎簇抱着张沐尘坐在地上:“你……你怎么办?” “滚” 张沐尘刚清醒过来听的不太清楚,迷迷糊糊:“啊,哪有乌龟?” 在场的人沉默了。 黑瞎子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想笑,又觉得此刻笑出来太不是东西。 “醒了就多喝水,少说话。” 张沐尘被塞了一嘴壶口,小口小口地吞咽着清水,冰凉的水流划过喉咙,让之前嘶吼过度的嗓子终于缓解了疼痛。 吴邪:“走……你们……走!” 这下张沐尘和黎簇听明白了。 吴邪不需要他们了。 走就走,他们本来就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一秒。 黎簇搀扶尚些虚弱的橙子,“吴邪,很感谢你给了我这么一次神奇的旅程。” 他将“神奇”两个字咬得很重,带着无尽的自嘲。 “再也不见。” 来的时候是一群人,回来的时候只剩两个少年结伴闯出沙漠。】 * 张沐尘歪了歪头,凑到身边的黎簇耳边,用气声说起了悄悄话。 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小圈人听见: “诶,鸭梨,现在想想,我们最后那句‘再也不见’……是不是说得有点太满了?” 语气带着点懊恼 “你看后来,我们不是又见到吴邪了吗,还见了那么多次。一点打脸的爽感都没有了,多不酷啊。” 黎簇也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摸了摸下巴,追悔莫及: “当时年少,第一次学着电视里放狠话,没经验。” 两人这没心没肺的吐槽,瞬间冲淡了不少空间里的悲情气氛。 众人看着这俩当事人居然在复盘当年的台词,都是一阵无语,又忍不住觉得好笑。 苏万拆台:“所以鸭梨你知道道上都是怎么传你的吗?” 杨好添上一把火:“说你黎七爷是个装逼犯,害得我和万子都被人打上这个标签。” 黎簇嘴角不自觉抽搐,“你俩拿着炸弹威胁人装逼的时候咋不说这些。” “那我们水果组合改成装逼小队吧。”苏万提议 【001】乐得嘎嘎笑,张沐尘拒绝,真叫这个名字了他会被统子嘲笑一个星期。 四人的插科打诨让气氛稍微活络了一些。 【苏万】举起了手,像课堂上提问的好学生一样,认真地说道: “那个……我有一个问题。” 众人看向他。 【苏万】皱着眉头,努力梳理着逻辑: “那之前出现的那个只有四根手指的怪物,他肯定也中过蛇毒,用过血清,所以才没有完全变成黑飞子。” 黎簇:“在我看到的幻境中,他确实是抢了血清逃走了。” “如果怪物之前已经用掉一支自救,那盒子里应该只剩一支,或者根本没有才对。 可我们看到的是两支。这多出来的一支……或者说,怪物用的那一支,来源是哪里?” 这个问题非常关键,直指整个事件中一个被忽略的细节。 【苏万】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汪家阵营。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能在古潼京那种地方做手脚,提前放置或替换血清,还制造出那种诡异怪物的,最有可能的就是汪家。 黑瞎子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向汪家那边。 当时他和吴邪第一个怀疑也是汪家,为此吴邪差点更改整个计划。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们也该承认了吧? 当时在底下搞鬼,掉包怪物,顺便塞了支血清进去搅混水。怎么当时没趁机把尘尘抓走,是觉得时机未到,还是……失手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指控,汪家人集体愣了一下。 汪灿立刻沉下脸,语气不善地反驳: “黑瞎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咬圣子的那条蛇,绝对不是我们放的。” 吴邪扬眉:“我们也没说那条蛇是你们放的,但塞个血清对你们来说轻而易举吧。” 【吴邪】低声对身边的【解雨臣】道: “看来,因为多了小尘,那边汪家的行动力和渗透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连怪物都能替换,这个副本难度,上升得可不是一点半点。” 【解雨臣】:“那你的同位体还让那两个孩子去古潼京就是明目张胆的试探了。” 连怪物都能替换可想而知汪家对古潼京已经渗透了,吴邪想找一个地方钓出汪家人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这就相当于放弃那两个孩子,另寻计划。 【吴邪】嗤笑,“我就知道那狗东西怎么可能当个人。” “你们想多了”汪苏作为当时的高层之一,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他们当时的汪家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厉害。 “知道圣子的我们基本上是汪家存留下来的所有高层人员。” 张海客倒是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张家人的虽然不看资历,但他们的武功和血脉强度有关。 随着年龄的增长,经验也更加丰富。 所以长老一辈基本上都是年龄过一百的。 二十多岁当上汪家的高层话除去本身厉害的原因,那就代表汪家之前的高层遭到了断代。 “我们汪家,当时确实没有能力,也没有计划,去做‘掉包怪物、补充血清’这种事情。” “事实上,一开始我们并不知道圣子的存在,我们以为吴邪带进沙漠的人只有黎簇。 那支多出来的血清我们一直以为,是黑瞎子或者吴邪你们自己预留的后手。或者是古潼京里原本就存在,但未被发现的另一份储备。” 这个解释,显然无法让众人信服。 但这又和吴邪、胖子他们在福建客栈对小祖宗身世的推测吻合。 汪家的运算系统果然没有小尘的信息。 就在众人疑窦丛生,争论不休之时—— 那个众人已经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 “那支血清,是吾给的。” 张沐尘猜对了,他再一次低估了大爹对他的关注。 第277章 沙海观影体三十七章 【终极】自己都有点尴尬,祂当时的骚操作还被【001】笑了好久。 “当时是吾干预了一下,变出了多的那支血清。” 祂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有些咬牙切齿: “结果就是,因为吾那次出手干预,气息泄露,被汪家那个运算系统捕捉到了异常波动,” 负责观测运算系统的汪时给出作证: “圣子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运算系统上,时间和…出手的时间差不多。不过那次只有名字出现,没有显示天道之子。” 那么所有的疑问就都解释清楚了。 天道的出手破坏了祂对小祖宗的隐藏,让汪家人知晓了他的存在。 而小祖宗在汪家近距离接触,让运算系统精准捕捉到他身上有天道的异常波动。所以才会把他标记为天道之子。 张沐尘看向虚空,又环顾身边同样一脸懵逼的众人。 最后小声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所、所以……我被汪家盯上,是因为……大爹你……太爱我了?” 【终极】:“……” 按理说确实是这样的。 当时祂没有想那么多,直到崽崽被抓到汪家祂才后悔不已。 幸好运算系统懂事,不然【终极】真打算重启了。 观影空间内, 一片鸦雀无声。 搞了半天,最大的坑,竟然是天道太宠孩子不小心挖的。 这理由,简直离谱到让人无fuck说。 吴邪半天才憋出一句:“……这可真是,父爱如山……体滑坡啊。” 解雨臣扶额,无奈叹息。 这真相,比任何阴谋算计都更让人无力。 黑瞎子墨镜后的眼神复杂难明。 他和吴邪在古潼京地下三天不吃不喝重新制定计划的苦找谁算。 王胖子对着张海客窃窃私语:“原来对孩子的过度保护更容易引来摆脱不掉的觊觎者。” 张海客还以为王胖子要说出怎么样的哲学话题,下一秒他就图穷匕见。 “所以张海客你们不要那么粘尘尘,让我们来,这样尘尘的情况就会好很多。” “呵,狗叫。”刚才认真听他话的张海客觉得自己脑子被汪家人吃了。 果不其然被张海杏嘲笑了。 张海杏瞥了眼那两边他和吴邪的同位体,“被你们保护,引来的更多好吧。” 左右两个世界的观众,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所以不仅难度没有上升,反而还下降了。 这合理吗? * 【画面从死亡沙海的残酷与诡谲,切回了熟悉的、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城市。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洒在整齐的课桌上。 黎簇背着书包,走在熙熙攘攘的校园里。 他看起来和周围那些为高考奋战、或嬉笑打闹的同学没什么不同,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野性。 然而,现实是冰冷的。 他和橙子,一个因为之前不良记录被老师重点关注、成绩常年不及格的问题学生,另一个是品学兼优、常年霸占年级第一、被所有老师视为宝贝的学神。 两人不仅班级不在同一层,连活动范围都仿佛被无形地隔开。 偶尔在走廊、操场遇见,黎簇和张沐尘交流了几句被老师看到后,他就会被拉到办公室一顿说教,让他不要带坏学校的宝贝。 他们之前的信任和感情在回归正常社会后,似乎被无形的规则和标签轻易地割裂、淡化。 只剩下手机通讯录里那个从未拨出、却永远置顶的名字,和相册里寥寥几张合影,还能证明那段惊心动魄的经历并非梦境。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笑容灿烂,黎簇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又有点自嘲。 果然,像橙子那样的人,就应该活在阳光和赞誉里,和自己这种麻烦混在一起,只会拖累他。 但有时候惊喜就是来的那么快。 某天放学,黎簇回到家,就看到坐在他家门口拎着行李箱的橙子。 听到动静少年抬起头,对他露出了一个熟悉的、带着点狡黠和安心的笑容。 “你怎么……” 黎簇愣住了。 “我观察了几天,发现你爸出差了” 张沐尘关上手机,理所当然: “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所以我收拾了点东西,搬过来了。这段时间,我陪你住。”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决定今天去哪里吃饭一样简单。 黎簇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好几秒。 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的暖流,猛地冲上了他的眼眶和心头。 什么老师的警告,什么社会的眼光,什么该死的标签和隔阂,在这一刻,全都被眼前这个笑得眉眼弯弯的橙子,和他那句“我陪你住”,砸得粉碎。 “橙子……” 黎簇的声音有点哽,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湿意逼回去,然后提起行李箱冲进了自己的房间。 张沐尘疑惑:“你干嘛?” “收拾房间!!” 黎簇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干劲, “你进来随便坐,桌子上有水果,我马上就好!我的床给你睡,我打地铺!” 接着,房间里传来一阵翻箱倒柜、挪动家具的“乒乒乓乓”声,还夹杂着黎簇跑调的哼歌声,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几分钟后,黎簇拍了一张自己房间焕然一新的照片,虽然只是稍微整洁了点。 背景是铺得格外平整的床铺和角落里的少年,然后得意洋洋地发给了苏万,配文: 【恭迎领导入住!得意jpg.】 几乎是信息发出去的瞬间,苏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鸭梨你快过来,那些人又寄包裹给我了,这次好像是个死人。” 黎簇刚想炫耀的心就冷了,“什么?” “总之你快过来,顺便把学神也带过来让我俩认识认识。”苏万慌张说完就挂断电话了。】 * 苏万看到之前慌张的自己,多少有点不想承认那是他: “那什么……我也得记录一下,待会儿,就是我和橙子的第一次历史性会晤了,得记入史册!” 杨好在旁边听了,忍不住“嘁”了一声,抱着手臂,看似随意、实则暗藏炫耀: “我就不用了。我和橙子,那可是小时候就见过了。比你们都早。” 苏万和黎簇同时对他翻了个白眼。 苏万撇嘴: “得了吧好哥,这话你都说八百遍了。 ‘我和橙子小时候就见过了’、‘我门牙还是橙子的糖磕掉的’这些什么的……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黎簇也附和:“大家都是橙子的翅膀,好哥你分什么前者后者,太小气了。” 杨好被两人怼得没话说: “那我也是被橙子承认的发小。” “那我俩还是死党呢!” 论发小和死党发生了争执,该帮谁呢? 张沐尘在处理这件事上,有着非常丰富的经验。 “我想喝水。” “我给你拿”、“要吃水果吗橙子我剥好了”、“累不累我给按摩按摩?” 第278章 沙海观影体三十八章 【黎簇】看他们腻歪看的牙疼,但又对他们这种相处模式感到新奇,至少他们三个没有因为其中的谁争吵吃醋。 难不成他们之间一直都是这种没意义的话题。 但很快事实告诉他,对他们水果组合来说他们唯一能争吵起来的就只有和橙子相关的话题。 * 【黎簇当中间人,介绍两人互相认识。 苏万伸出手,异常热情: “久仰大名学神,鸭梨叫你橙子,那我也这么叫你,你可以叫我万子!” 张沐尘也友好地伸出手,和他握了握,上下晃了晃:“你好,万子。” 给第一次来到苏万家的橙子介绍完暂时放在他家的军火库后,三人面色凝重蹲在最后一个箱子面前。 一具风干蜷缩、保存相对完好、穿着老旧服饰的干尸,赫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嗬!” 苏万吓得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后退半步。 但看到身边黎簇和张沐尘都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大惊失色,他强忍着恐惧,也故作镇定地重新蹲好,只是手指有点发抖。 黎簇从干尸腹部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泛黄的、硬质的卡片。卡片正面写着: ——霍中枢 编号(487) 翻到背面,是几行小字,记录着这具尸体是1984年在某处被发现。他的旁边还有一截九头蛇柏的藤蔓。 张沐尘,轻声开口有些不确定: “我可能……知道他。” “嗯?” 黎簇和苏万洗耳恭听。 张沐尘从黎簇手中接过那张卡片,仔细看了看,解释道: “人不一定是我知道的那个。我导师为了不让我太骄傲,跟我提起过,在九十年代,有过少年班,里面很多都是十三四岁就考上清北的。 霍中枢就是其中一位,不过后来他没有入学。” “十三岁?清北?!” 苏万瞬间忘了害怕,眼睛瞪得溜圆,“这什么神仙含金量?!为啥不入学啊?” 张沐尘摇摇头: “不知道,他最后没有去报道,也没有任何公开的后续消息,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所以,我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 黎簇若有所思,他看向那具干尸,又看看卡片上的编号“487”和发现年份“1984”,再结合张沐尘说的“九十年代十三岁考上清北”,脑中飞快地串联着信息。 “那个霍中枢……学的是什么专业?” 黎簇问。 “建筑。” 张沐尘肯定地回答。 黎簇做出判断,“那应该就是同一个人。” “为什么这么肯定?” 苏万问。 “我小时候,我爸跟我提过几句。 他说,大概在七八十年代,甚至更早,我们国家其实在暗中选拔、培养过一批非常特殊的孩子。 他们年龄很小,但在某些领域拥有惊人的天赋,会被集中进行特殊教育,然后参与到一些普通人根本无法想象的、重大的、甚至是国家级的机密项目或者研究中,去积累经验。” 黎簇看向那具干尸,语气沉重: “如果霍中枢真的是这样的‘天才儿童’,十三岁考上清北建筑系,然后被吸纳进某个秘密计划……而古潼京,显然不是一个普通的考古发现,它涉及的东西……”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黎簇和张沐尘对视一眼,然后,他们动作极其同步地,摇了摇头,齐齐叹了口气。 “不是?你们叹气是什么意思?” 苏万还没完全跟上他们的思路,看到两人同步摇头叹气,更懵了。 黎簇转过头,看着苏万,沉重说道:“万子,你可能……需要一个更大的地方。” 张沐尘无缝衔接,补充了原因:“一个能装下四百多具尸体的地方。” “四百多……” 苏万下意识重复,然后猛地反应过来。 指着箱子里的干尸,又指着卡片上的编号“487”,声音都变调了: “你、你们的意思是……这、这编号是……从1开始排的。前面还有486个?!后面都是像他这样的天才儿童。” “我家爆改殡仪馆?!” 苏万脱口而出,随即猛摇头。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去租个仓库!对!租个仓库!今晚!就今晚!我们先把这位能人,给埋了入土为安!” “埋了?” 黎簇提醒他,指了指窗外的夜色,“那我们现在这行为,算不算……半夜抛尸?” 苏万被“抛尸”两个字吓得一哆嗦,但他看看箱子里的干尸,又看看身边两个虽然脸色凝重但明显镇定的同伴。 尤其是看起来最无害的张沐尘,苏万灵机一动,一把抱住张沐尘的胳膊,耍赖道: “那我不管!反正今晚我不能和它睡一个屋!要不……鸭梨在这里陪着这位‘能人’,我和橙子去外面找个酒店凑合一晚?” “那不行!” 黎簇想也不想,立刻抱住张沐尘的另一只胳膊,态度坚决,“橙子得跟我一起。” “那你在这里看着能人,我和橙子去找板车和铁锹,明天白天再找地方埋。” 苏万退而求其次。 “不行!橙子不能单独跟你走!” 黎簇严防死守。 张沐尘被他们俩一边一个抱着胳膊,夹在中间,一脸无奈,不明白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 两个苏万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光屏上那个刚刚见面、就迅速与少年打成一片、甚至已经开始为“晚上橙子跟谁睡”而争风吃醋的同位体身上。 表情都很复杂,带着明显的困惑和不解。 [苏万] 皱紧了眉头,心想不对啊……按照时间线,鸭梨去古潼京,被抓去汪家……他们那边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段。 那这应该就是‘他’和那个张沐尘第一次合作。 【苏万】 虽然没有出声,但眼神中的疑惑如出一辙。 面对两个同位体毫不掩饰的疑惑,苏万本人,却似乎觉得这问题有点……莫名其妙。 “为什么感情会这么好?” 苏万他挺直腰板,清晰而肯定地说道: “这你不懂。” 目光扫过左右两个“自己”,又看了看光屏上那个笑容澄澈、正被自己和鸭梨“争夺”着的张沐尘,语气变得柔和而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有的人,你只要一见面,甚至不需要说话,你就知道——” “他会是你一辈子的好朋友。” 这句话,他说得掷地有声,没有半分犹豫和怀疑。 黎簇拆台:“得了吧,实际上是因为之前你差点被抢,是橙子路过救了你,然后就被你缠上了。” “鸭梨你好意思说,当时我让你和好哥等我,结果你俩去网吧打游戏把我忘了,不然我能被抢?!”苏万眉毛飞得很高,指指点点这两个不靠谱的哥们。 第279章 沙海观影体三十九章 苏万指指点点还不够,他还要站在道德的至高点谴责他们。 “要不是当时橙子如同天神下凡般拯救我这个弱男子,你俩就等着愧疚一辈子吧。” 杨好觉得自己亏大了,早知道是这样导致多一个人和他争橙子,他就勉强等等苏万了。 * 【最后黎簇还是放手让橙子跟着苏万去帮忙。 等他游戏都打通关了,那两个人还没有回来。 然后感觉背后阴风阵阵的,那玩意儿起尸了。 虽然他对干尸已经免疫了,但不代表他对会动的这玩意儿免疫。 僵硬着脖子往外面看,发现苏万家阳台那棵树上蹲着苏万搬回来的救兵。 杨好拿着棒球棍,让他赶紧出来。】 * [杨好]错愕地望着天幕里这个时候还穿着校服的‘他’。 “你、初中没辍学?” “哈”杨好直接嘲笑那两个同位体,“文盲。” 浅浅得意:“我虽然没读完高中,但我投了清北一个项目,挂了个名号。” 鸭梨和橙子都是名校,苏万考了研究生,他当然不能拉低他们水果组合的文化水平。 看看,这用处不就来了。 【杨好】 顾不上杨好的嘲讽,急切地追问: “你不收保护费,哪来的钱给奶奶买药?那药虽然便宜,但当时你根本买不起。” 提起奶奶,三个世界的杨好,表情都黯淡了下来。那是他们共同的软肋和伤痛。 杨好沉默了一下,脸上的桀骜稍稍收敛。 看向身边安静听着的张沐尘,眼神变得柔和,声音也低沉了些: “有一次……橙子路过我们那条巷子,发现奶奶发病昏倒在院子里。 是他把奶奶送去医院,知道买不起药后,还用他参加竞赛得的奖学金,给奶奶买了两年的药量。” 杨好依稀记得当时发现奶奶在医院,他握着手里仅有的几百块钱的窘迫。 那药对普通人来说还能承受,但对他家来说,两年的量,差不多要三千块,是笔根本拿不出的钱。 他当时真的想过辍学,去拼命挣钱。 “可是橙子把钱付了药买了后,什么要求都没提,甚至没告诉我奶奶具体花了多少钱。 我知道,如果我那时候辍学了,混在社会最底层,我就再也没有任何机会站在他旁边。” 所以,杨好咬着牙,硬是读完了初中,哪怕成绩不好。他不再去收那些昧良心的保护费,而是在网吧给人当代练。 虽然中途走错过路,但他的朋友没有放弃他,他们会在一起一辈子。 张沐尘静静地听着,他其实不太记得这些细节了。 而且他甚至不能将当时那个埋着头的少年和好哥对上。 没想到随手做的两件好事都和他的水果臣子有关。 左右两边的杨好更是感同身受,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刻,他们终于能深切地体会到“鸭梨”在听到原世界黎簇拥有截然不同人生时,那种混合着羡慕、酸涩、不甘和一丝嫉妒的复杂心情了。 原来,拥有那个人的善意和存在,世界真的会变得如此不同。 就在这份沉重的共鸣与对比中,张沐尘 悄悄摸出了手机,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 紧接着,旁边杨好的口袋震动了一下。 杨好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看,信息内容让他瞬间僵住,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消息只有一句话,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他心尖上: 【橙子大王:所以好哥,这就是你一直偷偷复印、藏着我荣誉墙上所有照片的原因吗?(????ω??`)】 杨好脑海里瞬间炸开,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 明明他没有其他的心思,只是那个时候想和橙子做朋友,却连号码牌都没有,只好用这种方法安慰自己。 他手指颤抖着,在屏幕上戳了半天,打出一行字,删除,又打出一行,再删除,反反复复,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垂死挣扎闭着眼按下了发送键,然后死死攥着手机,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张沐尘的表情。 【梅子酱:橙子你在说什么,什么照片?什么本子?我怎么听不懂……(°ー°〃)】 然而,张沐尘显然不吃这一套。 他瞥了一眼杨好,眼神里是早就看透杨好的笑意,手指继续飞快地敲击: 【橙子大王:就那个啊,贴满我所有出现在学校荣誉墙上的照片复印件,有市三好学生的,有物理竞赛一等奖的,有优秀学生干部的……( ̄▽ ̄)】 这条信息一出,杨好感觉自己不是脸红,而是整个人都要原地蒸发了! 橙子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他连鸭梨和万子都没说过。 张沐尘无辜地眨了眨眼。 【橙子大王:是上次我们四个一起打扫卫生发现滴~】 杨好:“……” 他想起来了,那是橙子回来后他们重新布置了一下房间。 因为是他们四个人的私有空间,所以打扫卫生都是他们自己做的。 完了,彻底完了。 杨好绝望地闭上眼,自暴自弃地、木木地打字回复,试图做最后苍白无力的辩解: 【梅子酱:因为每次考试前,都想求橙子你保佑我考试考好一点,但是每次考试前,荣誉墙那里人太多了,我挤不进去……】 其他人虽然不知道两人具体在手机上传了什么,但看杨好那副从震惊到羞耻到绝望再到自暴自弃,脸色红白交替、恨不得原地消失的表情。 以及小祖宗那越来越灿烂、带着促狭笑意的脸,众人哪里还能猜不到发生了什么?肯定是小祖宗又抓住了杨好的小辫子,正在“公开处刑”。 “噗嗤——” 离得近的苏万 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虽然他也不知道具体内容,但看杨好那副样子就足够好笑了。 “好哥,你脸怎么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橙子跟你说什么了?” 黎簇也好奇地凑过来。 杨好猛地捂住手机,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滚!没你们的事!” 张沐尘对着杨好露出了一个“我懂的”笑容。 不过为了保护好好哥的脸皮,小祖宗并没有告诉别人他们聊了什么。 看着杨好那副快要熟透的样子,终于大发慈悲,不再继续“迫害”他。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杨好紧绷的肩膀,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笑意小声说: “其实那个本子挺用心的。照片裁得很齐,时间顺序也没错。比班上那些随便要的照片,好多了。” 杨好身体一僵,缓缓抬头看向张沐尘,对上了一双盛满笑意和真诚的、亮晶晶的眼睛。 那一刻,所有的羞耻和尴尬,仿佛都被这带着温度的目光轻轻拂去,只剩下一点残余的滚烫,和心底悄然漫开的、酸酸甜甜的暖意。 第280章 沙海观影体四十章 【黎簇从窗子跳到树上,把唾沫咽下去后,腿才没有发软。 杨好一只手扶住张沐尘,张沐尘解放双手托着黎簇的脸左看看右瞧瞧。 “是你吧吴邪,怎么这次的人皮面具这么真实,快把鸭梨还给我们。” 黎簇顺从地转了转,心有余悸:“我是鸭梨,我感觉被吴邪的阴魂缠上了,明天我们给吴邪烧点纸吧。” “吴邪是谁?”杨好头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就是给鸭梨和橙子寄僵尸的那个人。”苏万瘪嘴,往杨好那边挤了挤,“好哥我们仨就靠你了,完事请你吃饭。” “好哥小心”张沐尘顺着叫了一句. 然后黎簇他们就看到称霸学校附近所有网吧的狠人——好哥,跟打了鸡血似的上去逮着干尸就是一顿揍。 直到那具干尸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杨好才停下手,“进来吧。”】 * 【苏万】翘着二郎腿调侃:“好哥,我还没见过这么像花孔雀的你。” 那打人的动作诠释了何为暴力美学。 【杨好】给他一肘子:“待会儿把你丢对面去,你看那个‘杨好’收不收拾你。” 那个[杨好]身上的血腥味和戾气比他重的多。 【苏万】:“那还是算了。” 吴邪没想到他们见到起尸的尸体第一反应是这个。 “所以,你们后来真给我烧了?” 黎簇摸了摸鼻子:“没。” “橙子说了,有那个钱,不如先让活人吃顿饱的。” 所以这就是他们四个人去海鲜餐厅吃了一万多的原因。 事实也证明他们不浪费那个钱是对的。 * 【杨好胆大,翻看了一下尸体。 “没起尸,是它后面有机关。” 这下黎簇放心了,“那就好,我还姓黎不姓吴。” 苏万看着地上的杰作,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问: “那、那现在这‘能人’……还、还埋吗?” “得埋啊。” 于是月黑风高夜,四个少年推着尸体跑到郊外把能人入土为安。 第二天早上兵分两路,杨好和苏万去租仓库,顺便把军火库也弄过去。 黎簇和张沐尘去找梁湾,问她为什么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这一问,两人就被拐到西湖吴山居去了。 梁湾打头,敲了敲门。 跟着她来的两个少年不改初心,依旧在后面小声蛐蛐。 张沐尘打量了一下这个古董店,“现在绑匪都这么明目张胆开店销赃了吗?” 黎簇对吴邪的明目张胆深有体会: “所以吴邪的吴是无法无天的吴。” 开门的是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西装、肌肉几乎要撑破衬衫、戴着墨镜、面无表情的壮汉。 而且门后光线昏暗的店内,影影绰绰,似乎还站着一群同样打扮、同样气势迫人的身影。 一股属于“道上黑社会”的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 “卧槽……” 黎簇和张沐尘同时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这哪是古董店?这分明是黑社会堂口吧?! 张沐尘左右手一把拉住黎簇和梁湾的手腕,脸上挤出笑容,对着门内的壮汉们飞快地说道: “打扰了不好意思,我们走错门了。” 说完,他拽着两人,转身就想跑! “跑——!” 话音未落,几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已经不容抗拒地,分别搭在了他们三人的肩膀上。 力道之大,让他们瞬间动弹不得! “请进。” 开门的壮汉声音低沉,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但其中的命令意味不容置疑。 梁湾见状,举起手中的防狼喷雾,色厉内荏地尖声道:“我、我告诉你们别乱来啊!” 店内光线比外面更暗,装饰古朴,但此刻没人有心情欣赏。 二十几个西装壮汉如同人墙般分散站立,将小小的店面围得水泄不通。 而在店铺最里面,一张宽大的红木茶台后面,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质地考究、颜色却颇为骚包的粉色衬衫,正低着头,慢条斯理地用一方雪白的手帕,擦拭着一只小巧玲珑的紫砂茶杯。 即使坐着,也能看出他身姿挺拔,气质出众,与周围这些肌肉壮汉截然不同,却又奇异地镇得住场子。 听到动静,他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极其俊美、甚至带着几分昳丽的脸,眉眼精致,皮肤白皙,但那双眼睛却又透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你们” 他开口,声音清越,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就是他选的人?” 黎簇被这阵仗和对方的气势震得心脏狂跳,但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上来了。 “你说的是吴邪?” 粉衬衫男人没有直接回答,他甚至没有再看黎簇。 他的目光,反而饶有兴致地落在被壮汉按着肩膀,却很镇定的张沐尘脸上。 张沐尘迎上粉衬衫男人的目光,眨了眨眼: “老板,工资该发给我了吧。” 黎簇、梁湾,齐刷刷地看向张沐尘,又看看粉衬衫男人,脑子上缓缓打出好几个“?” 工资?什么工资? 男人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一分,他好整以暇地放下手中的茶杯,身体微微后靠,带着点纵容慢悠悠地回应: “话可不能乱说,你又没在我公司上过班,我为什么要给你发工资?” 张沐尘闻言,试图挣开肩膀上铁钳般的手。 虽然未果,但气势不减,昂着小脑袋: “是吗?可是,你们公司那个用了我名字的‘替代品’,他是不是在帮你上班?” “他用了我的名字,那他干的活,挣的钱,是不是就应该算在我的名下?” “所以,他的工资,自然就是我的工资。” “解老板,您这么大个老板,不会想赖我一个未成年人的工资吧?”】 * 这番强盗逻辑着实令左右两边的人开眼,看来他们那边口才好的不止黑瞎子和张海楼。 而家属们近乎纵容地看着自家孩子光明正大敲人竹杆,包括被敲竹杆的本人,都是心甘情愿地给人敲。 以前他们不在,小祖宗只能自己保护自己,这样才不会被人欺负。 被迫害的人,没单指刘丧:只有他出门欺负别人的份好吧! 但现在刘丧不敢想了,反正站在小祖宗这边来看别人吃瘪,对身心是一种享受。 第281章 沙海观影体四十一章 【两人就这么若无其事的扮演起了“可怜的未成年人向无良老板讨要工资”的戏码 “橙子他是谁啊?”黎簇强撑的气势慢慢弱下去。 梁湾吓得捂住了嘴,生怕少年下一秒就被拖出去“处理”了。 “是宝胜公司的董事长,解雨臣。吴邪给我请假的借口就是去他那里当实习生。” 原来是一伙的。 张沐尘解释完继续和解雨臣讨价还价。 最后,解雨臣笑了。 是一种看到自家调皮孩子耍小聪明时的笑容。 微微侧过头,对着身后阴影里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人说道: “听到了吗?” 那人点了点头,然后走上前几步,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双手递到张沐尘面前,声音平稳无波: “密码是您的生日。” 张沐尘毫不客气地接过银行卡,揣进自己兜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之前的紧张和害怕仿佛从未存在过。 “解老板,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解雨臣眼中笑意更深,对他被一个孩子掌握了谈话主权这件事没太在意。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本就没有褶皱的粉色衬衫袖口,姿态优雅从容。 “可以。” “这边清静。我们,换个地方谈。” 说完,他率先朝侧门走去。 那些西装壮汉立刻松开了对他们三个的钳制,但依旧呈包围态势,无声地“请”他们跟上。 一行人穿过侧门,直接来到了隔壁一家装修雅致的茶楼。 保镖清场,然后他们来到二楼一个包间。】 * 后面的谈话三个世界都差不多。 比如财神爷如出一辙的“一个电话,一万块钱”和在名片上用英文传递信息。 青年身体向后一仰,从下往上看,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眨了眨,里面盛满了好奇和一丝狡黠: “小花哥哥~” 他拉长了调子,声音清越。 “当年,要是我和鸭梨没事做,一天就给你打十几个电话,你真的会每次都打一万块钱过来吗?” 解雨臣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温柔带着宠溺的笑意。 那个笑容,霍秀秀和两个同位体可以说从没见过哥对她们笑过。 现在倒是很常见。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地挠了挠小祖宗的下巴,动作自然流畅。 “当然。” “我说到做到。一个电话,一万块。你们打多少,我给多少。” “不过,” 解雨臣话锋一转,眼底笑意加深,“我们小尘这么善良,知道那些钱小花哥哥赚来也不容易,怎么会故意用这种方式来‘欺负’小花哥哥呢?” “……” 左右两个世界的黎簇不由自主地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他们世界的解雨臣。 但那点刚刚升起的、不切实际的幻想,瞬间就熄灭了。 想想还是算了。 他们当时被吴邪、被汪家、被命运耍得团团转,挣扎在生死线上,为了活命和搞清真相就已经耗尽了所有心力,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和胆量,去测试这种“打电话捞钱”的极限。 旁边的大家长们和水果臣子看着青年那副乖巧的模样, 手稍微痒了一下。 张海洋非常自然地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托住了小祖宗的后脑勺,帮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从后仰变成坐直。 “木仔,别这样一直仰着,血液倒流会头晕的,难受。” 在调整的过程中,他的手指,也不小心地挠了挠青年的下巴。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收回手,表情恢复了一本正经,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项“健康督导”工作。 张沐尘被张海洋托着脑袋坐直,有点懵。 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刚刚被挠过的下巴,然后看向张海洋,对上对方那双写满“我是为你好”正直无比的眼睛。 错觉吧,海洋哥不是这种人。 于是青年乖乖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知道了,海洋哥。” 众人:“……” 张海洋,你那是假公济私吧!绝对是吧! 这下其他大家长们心里更痒了。 可恶被抢先了!这种“合理”接触小祖宗的机会,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黑瞎子摸着下巴,开始思考有没有什么科学依据能让小祖宗也这么乖地让自己rua一下。 按摩好像是个好借口,坐久了确实会让人感觉不舒服。 待会儿回去他就试试。 张起灵则在琢磨,是不是该提醒小孩注意坐姿对脊椎的影响。 * 【他们根据名片上的地址来到一个小镇,才九点街上就已经没人了。 走过小巷,来到一处院子。 黎簇先进去探了一遍,没有结果。然后梁湾不甘心白跑一趟,打算自己再去一次。 两个少年坐在别人门前玩井字棋。 一个小时过去,梁湾还是没有出来。 张沐尘提议得把人找回来,一起回去。 闯过镜子迷宫,两人均达成自己吓自己的成就后,顺着地上的脚印在窗边找到了梁湾。 但她的姿势很诡异,双手垂立没拿任何东西。 偏偏黎簇的手机屏幕显示梁湾的来电。 标准的恐怖片开端。 黎簇手指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并将手机调成了免提。 “喂?黎簇?你们在哪儿?我出来了,没找到你们!院子里没人!你们是不是进去了?里面很危险!快出来!” 黎簇和张沐尘猛地抬头,再次看向窗前那个背对着他们的、一动不动的“梁湾”。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们的后背 窗前那个背对着他们的“梁湾”,缓缓地、用一种极其僵硬的姿态,转过了身。 然后,“她”开口却是一个男声。 “把电话挂了。” “梁湾姐,” 站在黎簇身边的张沐尘,歪头很是困惑,不知道玩的这是哪一出: “你怎么变声了?” “……” 梁湾稳得住,认为他在诈她。 “你猜错了。我是解雨臣,带着人皮面具假扮的。” 但张沐尘听了,并没有相信。 “我看得出来哦,你没有戴人皮面具。” “所以,梁湾姐,你和解老板达成了某种协议,故意把我们带到这里来。” 梁湾:“……” 彻底败露! 黎簇知道张沐尘没必要骗人,所以梁湾真的在耍他们。 撸起袖子也不顾他不打女人的原则。 “你太过分了!亏我俩还在外面为你担惊受怕!” 梁湾 眼见计划彻底失败,当机立断——她猛地弯腰,抓了一把灰尘,朝着黎簇和张沐尘的方向狠狠一扬 “咳咳咳!” 黎簇挡在张沐尘身前。 等他们放下手臂,再定睛看去时,窗前早已空无一人。 “操!” 黎簇气得一脚踢在旁边的墙上,疼得自己龇牙咧嘴,“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玩俄罗斯套娃吗?!一层骗一层?!” 张沐尘让黎簇坐下,“这下着急的该是他们了。” 梁湾跑出去给解雨臣打电话,“他们看出我戴人皮面具了,计划失败。” 画面给到电话那头的解雨臣,眉头紧蹙。】 第282章 沙海观影体四十二章 随着光屏上那出“梁湾扮鬼反被拆穿”的乌龙戏码落幕,以及解雨臣接到电话后那明显凝重和意外的神情,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带着促狭的意味,投向了解雨臣本人。 而解雨臣似笑非笑地盯着某个见缝插针插进来的大黑耗子,“你说这笔账我们该怎么算呢?” 当时小祖宗这神之一手直接把他的计划打乱。 他当时已经在计划假死,晚上出去不仅会暴露行踪,还可能让汪家人猜到他们下一步的计划。 他去还是不去,都是个问题。 黑瞎子挪动的动作僵住了。他干笑着转过身,推了推墨镜,试图蒙混过关:“花、花儿爷,您这说的什么话?什么账不账的?咱们兄弟之间,谈账多伤感情啊。” “咳……那个……花儿爷,这事儿吧…” 黑瞎子眼珠子一转,瞬间找到了“替罪羊”,他猛地伸手一指旁边的吴邪,语气斩钉截铁: “是吴邪,卫星手机在他那里,瞎子我也没办法。” “我那会儿可不知道小尘会这一招,还是小花和我说我才知道的。”吴邪拒绝了黑瞎子的甩锅并把锅砸的更实。 这下黑瞎子百口莫辩,双指代替膝盖弯了下来,“我错了。” 而导致这次事故的小祖宗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然后被抓拍了好几下。 而另外两边的黎簇直到今天才知道当时那人是梁湾。 他们被耍的团团转! 苏万突然想起雷城带着人皮面具混在他们中间的汪灿,“橙子,那汪灿当时混在焦老板的队伍里你也知道。” 青年点头,“他帮我确定楼里所有人的动静,必要时解决掉焦老板。” 明面上是这样,他们的一举一动有【001】汇报给他,但他总得有个消息来源。 提起这件事张家人就不由得心虚,不敢有太大的动静引来木仔的注意,这也让黑瞎子成功挤回来。 * 【被留在阴森荒凉的小镇院子里的黎簇和张沐尘,面面相觑。 经历过最初的愤怒和被耍弄的郁闷过后,两人很快冷静下来。 既然知道他们是被解雨臣和梁湾故意引到这里,那继续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转,显然没什么意义。 “一个小时。” 张沐尘看了看手机时间,“如果一个小时内,没有人过来,我们就回去。” 黎簇对张沐尘的决定毫无异议,立刻点头:“好。” “那个解老板用名片这么隐晦的方法引我们过来,不出意外他也被人监视着。但都这么隐晦了,他还不亲自过来,也太没有合作的信用了,亏他还是个大老板。” 张沐尘选好了最近一班返程的机票,付了款,然后将手机收起。 放松身体,轻轻地将头靠在了黎簇的肩膀上,闭上眼睛,但脑子依旧在飞速运转。 他接着黎簇的话分析下去: “他们布这个局,肯定是要我们去完成某个环节,或者充当某个角色。” “搞不好,梁湾姐自己,也在这个局里面。” 这话让黎簇愣了一下。他之前光顾着生气梁湾“背叛”他们、合伙骗人,倒没深想梁湾本身的处境。 “哼,” 黎簇还是有些不忿,他对梁湾“助纣为虐”的行为难以释怀,“就算她也被利用,那她也是帮凶。” “但为什么……一定是我们呢?” “解老板,吴邪,他们看起来都有很大的本事,手下应该也不缺人。如果他们自己都对付不了汪家人,为什么觉得我们两个学生……能行?” 几秒钟后,张沐尘给出了一个可能的答案。 “一个存在了那么久的家族,肯定有它不可告人的秘密和手段。” 说到这里张沐尘拿出手机在上面打字,怕隔墙有耳。 “那些汪家人,很可能就像今天梁湾姐计划的那样,戴着人皮面具,隐藏在我们身边,甚至是很亲近的位置。” “吴邪他们一直被观察着,监视着,说不定连思维方式、行为习惯,都已经被对方摸透了。” 明明手机上的文字没有声音,却让黎簇感到一阵寒意, “所以,他们需要‘变量’,需要一个思维模式还没有被对方完全预测和掌控的人。” 黎簇嘴巴张开又合上,他静静地看着橙子打字的侧颜。 所以他把橙子牵扯进来了,橙子也成了那个变量。 但黎簇心里却又很可耻地想,如果这个局没有橙子陪着他,他一个人会坚持不下去的。】 * 同为‘黎簇’,他们两个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黎簇]&【黎簇】:“矫情。” 他们不也一个人挺过来了吗,没道理到这家伙这里就变得格外脆弱。 黎簇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就是矫情,矫情的孩子有人陪。 听着少年们的分析,解雨臣觉得自己当时不去是对的,那些刚好就是解雨臣原本打算让梁湾告诉他们的。 * 【“旁观者清。” 张沐尘打完这四个字便不再多说。 有些话,点到即止。 再说大晚上把手放在外面玩手机,手都吹冷了,打字慢吞吞的。 张沐尘把冰冷的手放进黎簇兜里,让他暖暖。 时间,在沉默和警惕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手机上的倒计时,显示距离约定的一小时,只剩下最后几分钟。 院子里依旧只有风声和虫鸣,没有任何人影出现,也没有任何新的指示传来。 “时间到了。” “走吧,回去。” 黎簇立刻站起来,没有丝毫留恋。 这一趟,虽然被耍、担惊受怕,但并非全无收获。 至少,他们确认了解雨臣和吴邪确实在谋划着什么,并且这个计划需要他们,也初步感受到了汪家这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的可怕。 以及,梁湾或许并非完全的对立面。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快步离开了这个诡异的小镇院子,朝着镇外走去,准备去赶最近一班返程的飞机。 既然对方不露面,不坦诚,那他们也没必要傻等。主动权,有时候需要自己掌握。 与此同时杨好他们那边也来了好多没见面的“尸兄”,搬尸体都快崩溃了。】 第283章 沙海观影体四十三章 【4377】:“温馨提示,接下来的画面未成年的孩子请在家长的陪同下观看。” 众人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头顶仿佛飘过一排乌鸦。 这系统没事吧。 请问他们当中有谁符合他口中说的孩子。 张沐尘憋笑:【统子,你们系统界…现在业务都拓展到影视分级——青少年保护了?这么人性化的吗?】 【001】不想提这个人工智障,把它干的蠢事拍摄下来发给前任老大。 系统数量上去了,质量没上去有个屁用。 【你爹我和它不一样。】【001】势必要维持他在好大儿心中稳重靠谱的形象。 王胖子:“来来来,能有多限制性的画面。胖爷我什么没见过,是粽子脱衣舞,还是禁婆大战僵尸啊。” 【4377】明白自己犯了个蠢后,闭上嘴巴用画面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光幕镜头直接拉进 仓库中央的空地上,铺着几张巨大的、沾满暗红污渍的塑料布。 塑料布上,散落着无数断肢、残躯、内脏碎片……混杂在一起,触目惊心。 全是人民碎片。 而黎簇、张沐尘、苏万、杨好四个少年,他们戴着口罩,但露出的眼睛无不布满血丝,脸色惨白如纸。 每个人徒手将那些散落的尸块,按照人体结构,一点一点地拼凑起来。 动作生疏而艰难,手指不住地发抖,时不时因为碰到滑腻的组织或断裂的骨头而猛地一颤,发出压抑的干呕声。 汗水混合着不知是恐惧还是恶心的泪水,从他们额角滚落。 而在他们旁边不远处的角落里,随意地堆放着几个敞开的箱子里,赫然是十几颗人头。 冰块化开,水滴落在地成了仓库里唯一的响声。 没有一点缓冲哪怕是在座见惯了生死、经历过无数残酷场面的人,也忍不眉头紧锁。 【“呕——!” 光屏上,苏万第一个撑不住了。 连滚爬爬地冲到仓库外面,剧烈地呕吐起来,仿佛要把胆汁都吐出来。吐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紧接着,杨好也闷哼一声,捂着嘴冲向了另一个方向。 黎簇死死咬着牙,嘴唇都被咬出了血,死死盯着手里的一块残肢,试图辨认它属于哪个部分,但手指抖得完全不听使唤。 张沐尘看起来是四人中看起来最“镇定”的,他依旧蹲在原地,手里拿着能人的左手,眼神空洞,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冷汗涔涔。 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灵魂,只是机械地维持着蹲姿,仿佛一尊即将碎裂的瓷娃娃。】 而就在这时,画面一分为二。 另一半屏幕上,播放的却是吴邪的画面。 【地点是一个地下室。 吴邪只穿着一件简单的工装,嘴里叼着一支燃烧的香烟,烟雾模糊了他冷峻的侧脸。 他面前的操作台上,放着几具相对“完整”,但腹部异常鼓胀的尸体。 吴邪手里,正握着一把锋利的剔骨刀,面无表情地,手起刀落,精准而冷酷地将一具尸体的四肢、头颅,一一剁下、分离。 刀刃砍在骨骼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动作熟练、稳定。 仿佛他砍的不是人的尸体,而只是需要处理的、危险的材料。 黑瞎子就靠在旁边的墙上,抱着手臂,沉默地看着,没有插手,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说些调侃的话。 当吴邪剁完一具,准备处理下一具时,黑瞎子终于开口: “那两小子可是会被吓坏的。” 吴邪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扔掉烟头,用脚碾灭,又点燃一支,深深吸了一口,让尼古丁压下翻涌的恶心感和更深层的情绪。 “别小看他们。” 刀刃再次落下,斩断一截异常粗大、仿佛有东西在里面蠕动的颈骨: “他们必须习惯。也必须知道,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 【001】用翅膀遮住小孩的脸,【张沐尘小朋友,未经家长允许不许看听到没有。】 张沐尘小朋友没有扯开,【哇,可我已经看到啦。】 【那就罚你一天不许熬夜。】 【那你别背着我偷偷上分哦,不然小心我演你。】 张家人对此说不出什么来,他们所受的教育就是这样。 理智上,他们甚至能理解吴邪的作法。换做他们来,手段会更残忍,分尸都是他们来。 可亲眼看到,大家长们才反应过来他们那个强大的小祖宗曾经也会害怕,也会恶心,也会吐得昏天暗地。 他们是第一次如此清晰、血淋淋地意识到木仔曾经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他的强大,他的冷静,他的面不改色,不是在蜜罐里凭空长出来的。 是硬生生被扔进最残酷的熔炉里,一点点淬炼出来的。 小祖宗没有扯开【001】覆盖在他眼前的羽翼,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分别牵着他的水果臣子。。 接着他动了动左手,苏万明白,伸出手牵住杨好。 四个人的手,就这样,在无声中,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没有言语,没有眼神交流,只有手掌与手掌之间,传递着的、真实而滚烫的温度。 张沐尘没有忘记自己遭遇了什么。 但他同样没有忘记—— 当他颤抖着蹲在碎尸中间时,黎簇即使自己也怕得发抖,却始终试图挡在他身前,用眼神告诉他“别怕”。 当他吐的天昏地暗时,苏万自己都吐虚脱了,都坚强扶着他不让他倒下。 当他因为碎尸晚上不敢睡觉的时候,好哥自己都害怕,还是哄着他睡觉。 他遭遇了什么,他的水果臣子们,就同样遭遇了什么。 那些被迫的成长,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行。 是他们四个,一起跌跌撞撞,互相搀扶,在血与泪中,硬生生闯出来的。 爱着他的人很多,他们会心疼自己。 但鸭梨、万子和好哥,他们也需要有人心疼。 而且他的家属们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他们每一个人,都曾在自己的“熔炉”里被淬炼过,都带着属于自己的伤疤和阴影。 张沐尘同样心疼他们。 所以,他不需要他们撕开自己早已结痂的伤疤,来安慰他,来为那段过去道歉。 第284章 沙海观影体四十四章 观影空间内, 那沉重而温暖的气氛,因为那四只紧握后又因出汗不得不松开的手,稍稍缓和,添上了一丝属于年轻人的、略带窘迫的真实感。 不过毕竟都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情绪激动下握得太紧,手心出汗也是难免。 张沐尘收回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在裤子上蹭了蹭微湿的掌心,黎簇、苏万、杨好也各自做着类似的小动作,脸上带着点被抓包的尴尬。 众人的目光重新落回光屏。 刚好看到吴邪在处理完最后一具被寄生的尸体后,疲惫地靠在墙上,又从皱巴巴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动作熟练地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眉宇间的倦色。 看到这一幕,张沐尘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你们几个,以后别再让他这么抽烟了。” [王胖子] 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 他猛地凑到身边的[吴邪]面前,像只大狗一样,鼻子夸张地嗅了嗅,然后皱着眉头,嚷嚷道: “我说天真,你小子是不是已经被烟给腌入味了?隔着这么老远,小尘都闻到你身上的烟味了。” [吴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和浮夸的表演弄得一愣,下意识地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脸上露出几分茫然和心虚,辩解道: “没、没有吧?我现在……抽得很少了。真的。” 这话说得有点底气不足,显然在“很少”的定义上,和健康标准有些出入。 另一边的【吴邪】 反应更快,立刻条件反射般地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语气诚恳地保证: “我已经戒了,真的!不信你问……” 目光四下寻找能给他作证的人。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小祖宗无情地拆穿了。 “骗子。” “第二陵的时候,我离你老远,就闻到你身上老大一股烟味了。” 张沐尘抱胸,想听他还有什么好辩解的:“躲在通风口下面抽的吧?味道都没散干净。” “……” 【吴邪】 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举着的双手也忘了放下,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王胖子】直接上手,伸出手掌,不轻不重地、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啪”地一下,轻轻敲在了【吴邪】的嘴巴上。 痛心疾首道: “这嘴怎么就管不住呢,你还敢偷着抽,真当你肺好了是吧!” 【吴邪】被敲得往后一仰,捂着嘴,也收到小哥他们不赞同的眼光。 “就抽了一根,我发誓。” “一根也不行” 【王胖子】 吼得更大声了:“你忘了医生怎么说的了!你还想不想要命了!!” [解雨臣]听到那句“真当你肺好了是吧”,心中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立刻转过头,看向右边世界的【王胖子】追问道: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吴邪的肺……怎么了?” 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 或许是听错了,或许只是普通的抽烟咳嗽,或许……只是那个世界的吴邪身体不好,他们这边的吴邪不会…… 然而,【黑瞎子】 耸了耸肩。 “抽烟抽多了。麒麟竭失效,肺纤维化晚期。” “……” [吴邪] 本人,在听到这个诊断时,脸上却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反而异常的平静, 他当时一天三包烟都是少的,后面也在慢慢戒烟。 只是没想到在另一个世界,已经被确诊到了晚期。 不知道系统能不能救。 “天真……” 他身边的[王胖子] 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咧着的嘴像是被冻住。 “系统,你能治病吗?” 【4377】不负众望:“可以。” [解雨臣]这才松开死死攥住的手,总算从这个系统嘴里听到一个好消息了。 那黑瞎子的眼睛和张家人血脉问题也能解决了。 光屏上也恰好播放到—— 吴邪抽完了那支烟,将烟蒂碾灭,和黑瞎子一起,沉默地处理着最后的现场。 而城市的另一端,四个筋疲力尽的少年,终于回到了临时的落脚点,一头栽倒在床上,陷入沉眠,或许还有噩梦。 系统【4377】那平板的电子音,适时地再次响起, “本次观影时间已到,诸位可以休息了。 明日同一时间,将继续进行下一个片段的观影。” “在此期间,外界的时间,在你们进入空间的那一刻起,就已处于相对凝滞状态。” 系统的解释,打消了众人最大的顾虑,毕竟他们当中有几个要赚钱。 “空间内已为诸位准备了休息区域,以及食物与饮用水。请自行取用。” 随着它的话音落下,观影空间四周无声延伸,各自的方向后面出现了房间,以及几张长条桌上,摆放着热气腾腾的食物和清水。 “那么,祝各位休息愉快。” 说完这句,系统【4377】的声音便彻底消失了。 它完成了今日份的工作,准时下班。 众人对它下班没什么意见,只是这次下班的节点,恰好卡在一个如此沉重的话题之后,让人心情更加复杂。 而终极们终究不能离开小世界太久,免得被异能量钻空子。 张沐尘摸了摸自己吃零食吃到有些发胀的胃,又看了看桌上那些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真正的饭菜,遗憾地咂咂嘴。 看的时候嘴巴没停,现在到饭点了,反而吃不下了。 而左右两个世界的人,在听到“可以休息”、“有食物和水”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疲惫、饥饿、以及终于能“脚踏实地”缓口气的复杂感觉,涌了上来。 这短短几个小时的观影,带给他们的信息冲击、情感震荡、认知颠覆,比他们过去半辈子,甚至一生经历的加起来,还要巨大,还要猛烈。 每一桩,每一件,都像重锤砸在心上,让他们精神高度紧绷,几乎透不过气。 几乎不需要催促,众人纷纷起身,走向那些长桌自然落座。 他们沉默地取用食物,安静地进食,互相之间很少交谈,各自消化着内心的惊涛骇浪。 第285章 沙海观影体四十五章 解决完温饱问题,剩下的就是睡觉了。 首当其次的就是想爬龙床的人格外多。 休息的信号仿佛成了某种集结号。 张沐尘刚放下水杯,还没想好今晚睡哪间,身边立刻就围上来了一大圈人,个个眼神真挚,理由充分,目标明确 ——今晚,要和小祖宗一个房间! 水果臣子们打头阵,誓死守护在橙子大王的身边。 大家长们不甘示弱,他们心疼自家小麒麟,连吴邪这个便宜哥都可以哄睡,凭什么他们不行。 吴邪和解雨臣:“小尘,哥哥失眠睡不着。” 黑瞎子直接耍赖,往门框上一靠:“瞎瞎年纪大了,一个人睡不踏实,怕黑。”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小祖宗。 汪家人也眼巴巴地望着:“圣子,我们可以打地铺!” 每个理由都很充分,但青年铁了心的视而不见。 本来他们就恨不得把他变小24小时揣兜里,这要是开了个口子,他后面晚上就没有私人空间可言了。 所以张沐尘一早选好房间,动作麻利冲了进去。 透过门缝,对着外面那一大群望眼欲穿的家伙,露出了一个灿烂笑容,清晰而快速地说道: “晚安。” “祝大家都有个好梦。” 然后—— “砰!” 干脆利落,毫不留情地将房门彻底关上! 并且,清晰地从内部传来了“咔哒”一声——反锁的声音。 “……” 门外,一片寂静。 青年躺在床上,一秒进入系统空间和统子遨游在游戏世界。 这一出好戏让左右两边的人开了人眼。 【王胖子】 摸着下巴,看着那边争宠失败的众人那副悻悻又好笑的表情,忍不住锐评道: “这场面,这架势……胖爷我怎么瞧着,这么眼熟呢?” 他咂咂嘴,用一种极其形象的比喻总结,“这和那宫里头,妃子们争着抢着要‘侍寝’,有啥区别?” [王胖子] 连连点头,补充道:“没区别。” 【吴邪】提议:“聊聊?” [吴邪]:“正有此意。” 吴邪:“再来一个都可以搓麻将了,不过打扑克也不是不行。” “……” 于是三边打算混着住,让各自的同位体今晚深度交流一下。 * 第二天众人是被【4377】的闹铃声吵起来的,除了某位有特权的小祖宗,其他人已经出来吃完早餐了。 经过昨晚的熬夜叙述,一致认为右边世界的人虽然进度最慢连雷城都不知道,但各个都是大冤种,他们的伤亡是最惨重的。 而在后面还有俩“boss”——一个焦老板加汪家余孽,一个真实存在的古神。 就没一个好对付的,知道这件事后右边的人久久沉默。 而左边的同位体,在昨晚告知他们被小祖宗逼着吃下古神的断肢后,吴邪表示他们很幸运。 第二天一早吴邪就拜托【4377】帮忙给他们做个检查。 【检测对象:【吴邪】。】 【诊断:肺部组织异常已完全消除,纤维化病灶消失,肺功能恢复至健康青壮年标准水平。 体内残留微弱异常能量波动,呈惰性稳定状态,暂无危害。】 —— 【检测对象:【黑瞎子】。】 【诊断:视神经及眼部组织陈旧性损伤已修复,视觉功能恢复至超越受伤前峰值水平。 体内残留微弱异常能量波动,属性同源,呈惰性稳定状态,暂无危害,疑似对动态视觉及暗光环境感知有微弱增强效应。】 这一下古神在众人眼里就成了香饽饽,【吴邪】也终于明白他们得到了什么好处。 半个小时之后,小祖宗的房间才打开。 显然刚醒,头发有些凌乱,翘起几根呆毛。眼睛半睁半闭,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水汽。 青年也不在乎形象,穿着连体的蓝色小猫睡衣,头顶着和主人一样迷迷糊糊的爱宠,就这么慢慢悠悠走出房间。 摇椅轻轻晃动。 他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伸手,从旁边小茶几上拿起一杯温热的牛奶和几片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开始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眼睛依旧半眯着,仿佛随时会再次睡过去。 等青年吃完之后,新一天的光幕才正式播放。 * 画面接续昨日暂停处。 【收拾完东西,四人也顾不得地上干不干净了,直接坐在地上。 “窸窸窣窣……” 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什么东西在硬纸板上摩擦、爬行的声音,极其突兀地,从他们旁边——那个装着十几颗人头的转运箱底部——传了出来。 “!” 四个少年瞬间绷紧了神经,猛地扭头看向声音来源! 苏万:“都成碎片了,还能起尸?” “艹,吴邪你他丫真就缺我们那点纸钱是吧。你人缘那么差,那个解老板那么有钱都不给你烧纸。” 黎簇虽然嘴上骂骂咧咧,手上已经拿好铁锹了。 另外三人也各自拿好趁手的武器。 他们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个箱子。 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然后,在四人惊恐的注视下,一个碗口粗细、通体漆黑、鳞片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暗光泽的巨大蛇头,缓缓地从箱子后面的阴影里,探了出来 那蛇头的尺寸,几乎有一个手机那么大! “嘶——!!!” 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穿透力,而且……音节古怪,起伏不定,竟然像是在说着某种他们听不懂的、古老而诡异的“语言”! “蛇佬腔?” 苏万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张沐尘 看着那条体型远超他们在古潼京遇到的黑毛蛇的“巨无霸”,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鸭、鸭梨,这条蛇怎么和我们在古潼京看到的……大小完全不一样啊?!” 古潼京的黑毛蛇虽然危险,但体型最多也就手指粗细,眼前这条,简直是爷爷辈的。 黎簇也心里发毛: “估计是古潼京那些蛇,营养不良,没长开吧。你看这条,油光水滑的,一看就伙、伙食不错……” 巨蛇突然发难,猛地一缩,随即如同黑色的弹簧般弹射而出。 “操!” 黎簇大骂一声,抡起铁锹就拍了上去! “小心!” 杨好眼疾手快,一钢管砸在蛇尾上,将其荡开。 战斗瞬间爆发! “左边左边!橙子低头!” 黎簇一边挥锹,一边大喊。 混乱中,黎簇为了逼退再次袭向张沐尘的蛇头,猛地向后一跃,后背却不小心撞翻了旁边另一个堆叠起来的箱子 “哗啦——!!!” 箱子倒地,盖子翻开。 里面是数十条体型稍小、但同样通体漆黑的黑毛蛇! “卧槽!!!” 苏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忙脚乱地用撬棍去挡。 “还有?!” 杨好也头皮发麻,钢管舞得虎虎生风,但蛇群数量太多,角度刁钻。 “我之前看的一部电影!狂蟒之灾!成真了!” 苏万一边狼狈地躲闪,一边带着哭腔喊道,电影里的恐怖场景和眼前的现实重叠,让他腿肚子都在打转。 战斗更加混乱。】 第286章 沙海观影体四十六章 光幕上组成斯巴达方阵的四个少年已经初具未来响彻九门的默契。 最后这件事以苏万被咬进了医院结尾。 画面快进到他们四个人坐在餐厅里散伙。 看到这里,王胖子立刻不干了,他指着身边吴邪的鼻子,气哼哼地翻旧账: “看看看看!天真,你教出来的,跟你一个德行!一有事,一遇到坎儿,就想散伙!就想各奔东西!” 当年他们铁三角寻找雷城、吴邪病重时,也曾说过类似“散了吧”的丧气话,被胖子记恨到现在。 吴邪摸了摸鼻子,这事他没法辩解,只好装死,反正胖子隔三差五就要把这段“黑历史”拿出来鞭尸,他习惯了。 * 【黎簇执意要去沙漠,但拗不过其他三人,最后他们四人上了火车,在检票的时候遇到了梁湾。 因为之前梁湾背叛他们,黎簇没有去找她。 四人来到一个软铺车厢,列车开了一会儿,检票员离开后,车厢门重新关上。 苏万清了清嗓子,眼睛亮晶晶地提议道: “我看里,那些探险队啊、特工小队啊,都有个特别酷的队名,咱们是不是也该取一个?” 他越说越兴奋,“还有代号!每人一个!这样以后……万一有什么事,喊人的时候就不用怕暴露真名了,多专业!”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响应。 杨好眼睛一亮,他一向有个“叱咤风云”的黑道大哥梦,立刻拍板:“你小子总算说了句人话!” 黎簇显得随意许多,他往后一靠,懒洋洋地说:“我无所谓啊……反正你们现在都叫我‘鸭梨’,我也听习惯了,我就用这个,不然一时之间还反应不过来。” 一直趴在上铺的张沐尘,闻言也探出半个脑袋,头发有些凌乱地翘着,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那我也还是‘橙子’……挺好的。” 苏万:“你俩都是水果,那我也得合群点。” 灵机一动: “要不我叫‘西瓜’?福建方言里,我的名字谐音有点像这个。” 黎簇念了一遍:“行吧,总比‘苏万瓜’强。” 杨好一听,脸有点黑。 他的黑道酷哥梦,秒变水果摊。 他想开口反对,给自己想个更霸气的代号,比如“黑龙”、“孤狼”之类的…… 一抬头,却对上了上铺张沐尘的视线。 张沐尘不知何时已经翻了个身,侧躺着,一手支着头,正从上铺探出小半张脸,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亮晶晶的,好奇又期待地看着他: “好哥,那你叫什么水果?” 杨好到了嘴边的“黑龙”二字,硬生生卡住了。 有些别扭地扭过头,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模糊景色,耳根微微发红,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闷闷地说: “……那……那我……叫‘梅子酱’好了。” “……”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 “噗——!!!” “哈哈哈哈哈哈!!!!!” 黎簇第一个爆笑出声:“梅、梅子酱?!好哥!哈哈哈哈!你、你这反差也太大了!” 苏万也笑得前仰后合:“梅子酱!哈哈哈哈!甜滋滋的!好哥你以后就是我们的‘甜心酱’了!” 张沐尘给面子,没笑出声。 杨好脸更红了,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们一眼,粗声粗气地吼道: “笑什么笑!再笑老子不叫了!” 但语气里的心虚,和那点因为融入这个小团体而产生的隐秘愉悦,暴露无遗。】 * 看到“梅子酱”这个代号从杨好口中说出来,尤其是结合他那副别扭又强装凶悍的表情,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万】 更是笑得牙不见眼,拍着大腿:“哈哈哈!梅子酱!好哥我是真没想到啊,你有这个童心都不和兄弟们说,太不够意思了。” 流串犯爆改梅子酱,这反差感众人是真的没有预料到。 同位体的杨好们闭上眼,他们这辈子就这么定型了。 一天是梅子酱,一辈子是梅子酱。 黎簇受的罪,轮到他们了,什么时候才轮到苏万呢? 他们的手机已经按耐不住了。 黑瞎子和吴邪蛐蛐:“小鬼们取代号的厉害程度和你们吴家给狗取名字有得一拼。” * 【在出站口熙攘的人群中,少年们再次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梁湾。 她似乎也刚到,拖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正站在路边张望打车。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们四人,微微停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仿佛只是偶遇。 然而,之前的种种,都让少年们无法再相信这只是巧合。 “阴魂不散” 黎簇压低声音骂了一句,“别理她,我们走。” 没想到最后他们还是入住了同一家酒店。 在房间内,他们得到了四枚钥匙。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又是吴邪他们留下的线索。 于是,四个少年像做贼一样,偷偷溜出房间,在整个酒店里翻找。 最终找到钥匙是用来开一个私人车库。 四人鱼贯而入,打开手机照明。 车库里停着一辆越野车,车身上涂成了沙漠迷彩。 拉开车门,内部空间宽敞,后备箱塞满了用防水布包裹的物资——压缩干粮、桶装水、燃油添加剂、急救包、工兵铲、绳索、甚至还有几把用油纸包好的、看不出型号的枪械和C4炸药。 苏万看着这满满一车“专业装备”,目瞪口呆,“这是把咱们当特种兵培养了?” “装备倒是挺全” 杨好检查了一下枪械,脸色稍缓,“至少不是让我们去送死。” 黎簇没说话,他走到驾驶座,在仪表盘上方发现了一个用胶带固定着的、小型便携式录像机和一张去古潼京的地图。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播放键。 十几分钟的录像,很快就放完了。 几秒钟后。 “哐——!!!!” 黎簇双眼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跳,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那个小小的录像机,狠狠砸在了旁边冰冷的墙壁上! 塑料外壳瞬间四分五裂,零件崩飞! “吴邪——我/操/你/妈!!!王八蛋!人渣!畜生!不得好死的混蛋!!!” 黎簇如同被激怒的困兽,胸膛剧烈起伏,对着空气,对着那堆录像机碎片,用他所知道的最恶毒、最肮脏的词汇,声嘶力竭地咒骂着! 唾沫星子飞溅,脖子上的血管都凸了出来。 三分钟后。 那词汇量比苏万记的单词还多。 黎簇骂累了,喘着粗气,胸膛依旧起伏,但眼中的赤红慢慢褪去,只剩下带着狠劲的麻木。 四人收拾好心情,上车系好安全带。 齐齐举手相庆。 “芜湖——!!!水果组合!出发!目标——古潼京!干/他/娘/的!!!” 车灯雪亮,照亮了卷帘门前坐在行李箱上的梁湾。 “要么,带上我。” “要么,就从我身上轧过去。” “……” 空气凝固了几秒。】 —— 题外话: 要到期末了,大家懂得都懂。考完试再变成两更,谢谢宝子们体谅。 第287章 沙海观影体四十七章 【4377】再次展现了它那刻板但贴心的“人性化”一面,对脏话采用了电报噤声的处理方式。 于是,在众人耳中,黎簇的咒骂,变成了持续输出的“哔——”。 乍一听仿佛是一台老式发报机在疯狂输出,而且这“哔——”声还随着黎簇表情的狰狞和口型的变化,时长时短,时高时低。 整整三分钟,光屏内黎簇的嘴巴在一张一合,表情愤怒到扭曲,但传到众人耳朵里的,只有这魔性的“哔哔哔哔哔——!!!” “……” 很快低低的笑声如同涟漪般扩散开,众人的道德和笑点在打架,虽然他们这群人几乎没有道德可言。 杨好和苏万送上掌声:“可以,电报精灵。” “好小子,这肺活量也是可以。”黑瞎子咂舌,为现在的小年轻感到佩服。 就连一向表情不多的张海侠,也忍不住揉了揉被那“电报声”震得有点发麻的耳朵。 然后用一种极其认真的口吻,对旁边的张海楼和黑瞎子提议道: “要不等今年过年,你们仨给我们表演个节目,就你们最拿手的这个。” 张沐尘本来正靠着椅背,被早上那身小猫睡衣衬得更加慵懒困倦。 听到这个好主意顿时来了精神,半睁着眼睛就开始煽风点火: “侠哥,不如让他们的同位体也参与进来,场面更热闹。” 解雨臣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不敢想:“那恐怕不是过年,是拆家了。” 结果就是还在叭叭提建议的小祖宗被黎簇捂着嘴,“乖啊橙子,咱困了就睡。” 不过,这个提议也成功挑起了两边观众的好奇心。 他们确实没怎么见过黑瞎子真正火力全开骂人是什么样,通常他只是嘴贱调侃,真动怒时反而沉默。 张海楼是另一种风格,不带脏字但句句戳心,再加上方言的附魔攻击,字字出暴击。 这“骂架天团”的阵容,听起来确实“诱人”。 但仔细一想…… [吴邪] 摸着下巴,沉吟道: “这个……表演节目是挺好。但万一到时候,他们骂着骂着,骂的不是彼此,而是……”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万一骂的是他们这些“观众”,互相揭短,把一些陈年烂账、黑历史全抖落出来,那这年还过不过了? 【解雨臣】 也蹙眉,坚决反对:“大过年的,还是清净些好。” * 【路开到一半,苏万觉得时间不能就这么浪费了,于是他开始背单词。 “abandon…” 张沐尘就着他的声音由发呆变成睡觉。 看到少年优秀的睡眠质量,苏万放低声音,调整了下坐姿,让橙子睡得更舒服些。 这一路梁湾他们四个轮换着开,除了张沐尘。 原因是某人一坐在驾驶位,问了句哪边是油门哪边是刹车。 只一句就成功把昏昏欲睡的众人叫醒。 差不多开了两天左右,他们到了地图上的补给站。 在那里他们找了个向导叫车嘎力巴,骑上骆驼出发了。 一路上梁湾时不时给他们科普关于古潼京的传说和三个海子的故事,团队很祥和。 四个少年起初还带着警惕,但在这平和的气氛和梁湾舒缓的声音下,也渐渐放下对她的防备。 苏万从背包里掏出相机,对着身后广袤的沙漠和并排而行的伙伴们,兴奋喊道: “水果组合!看后面,笑一个!” “咔嚓!” 影像渐渐清晰 ——背景是无限延伸的金色沙海和湛蓝天空,前景是四张年轻、沾着沙尘、却洋溢着放松笑容的脸。 黎簇咧着嘴,张沐尘眼睛弯弯,苏万笑得见牙不见眼,杨好戴上墨镜痞笑。 这是水果组合最初,也是最轻松的一张合影。 没有血腥,没有阴谋,只有少年探险的兴奋和对未知的好奇。 接着苏万从背包深处翻出了几把小巧的太阳伞,分给大家。 更离谱的是,苏万居然还从背包里掏出了几个新鲜水果。 苹果、橘子,在沙漠里,这可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 * 【黎簇】幽幽道:“万子,怎么我们当时你忘了带水果呢?” 另一边的[苏万]也在接受兄弟的‘质问’。 [杨好]:“说,是不是你小子吃独食瞒了我们这么久。” 两个苏万可太冤了,无妄之灾。 * 【张沐尘接过一个橘子,却只是拿在手里把玩,他出发前喝水喝够了,暂时不想吃。 车嘎力巴看着少年“矜贵”模样,忍不住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瓮声瓮气地调侃道: “现在的小娃娃,过得比过去的土皇帝还舒坦咧?水果都要人剥好?” 这话本是玩笑,却一下子点燃了少年们的玩闹心思。 张沐尘立刻戏精上身,下巴微抬,拿腔拿调地说道: “西瓜爱卿——朕,渴了。” “哎——!橙子大王!臣在!” 苏万反应极快,立刻配合,做出一副谄媚的样子,双手接过那个橘子: “大王稍候,臣这就为您侍奉!” 黎簇和杨好也凑过来,学着苏万的样子,怪模怪样地行礼: “微臣鸭梨” “微臣梅子酱” “参见橙子大王,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车嘎力巴半晌才挠了挠头:“现在的小年轻就是会玩。” 就在这样一片轻松、荒诞的氛围中,驼队悠哉游哉地前行着。 一天后,他们找到了地图上标记的第一个海子。 平安无事,顺利得不可思议。】 * 观影空间内, 沙海小分队看着光幕上悠闲得如同沙漠度假的旅程,表情都有点微妙。 他们当时的沙海之行是什么样子? 高温炙烤,沙粒滚烫,嘴唇干裂出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痛。 缺水是常态,皮肤晒成了小麦色。 还遇到了火烧风,只能抛弃骆驼徒步前行。 脱了几层皮才找到的海子。 可现在,看看这四位“大爷”。 撑太阳伞,吃水果,听故事,拍合影,玩“皇帝大臣”的角色扮演游戏?! 还他娘的有凉风相送?! 找个海子跟逛公园似的?! 未免太区别对待了!!!! 光屏,一分为三. 中间屏幕,继续播放水果组合悠闲地安营扎寨的画面。 左侧和右侧屏幕,则同时开始播放另外两个世界的“沙海小队”寻找海子的珍惜画面。 左侧的【黎簇】背着昏死过去的【梁湾】,队伍在火烧风中艰难前行,皮肤出现被灼伤的痕迹。 右侧屏幕上的[黎簇]则遇到了一队不知是人是鬼的小队,那队人是[黎簇]在销毁的相机里见过他们。 “这狗/日的世道!” “艹!” 好几声京味十足的骂声从两边传来,估计终极在这也得挨几声骂再走。 第288章 沙海观影体四十八章 没招了,另外两个世界的人是彻底看透自己这被狗/日了的命运。 果然亲爹和后爹就是不一样。 * 【杨好在营地边挖了条沟,剩下三人扎帐篷、做饭。 很快,营地里飘起了食物的香气。 开饭前,四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由黎簇开口。 “湾姐,一起过来吃吧。” “是啊湾姐,人多热闹!” 苏万也笑嘻嘻地帮腔。 少年们虽然对梁湾之前的欺骗和神秘身份仍有顾虑,但秉着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的念头,选择化干戈为玉帛。 而且,队伍里只有她一个女性,在全是男性的环境下,难免会觉得孤独和不便。 他们虽然年轻气盛,但基本的体贴和“团结一切可团结力量”的朴素想法还是有的。 梁湾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点了点头,端着碗走了过来。 “谢谢。” “湾姐客气啥!来,尝尝这个,虽然味道不咋地,但管饱!” 苏万热情地给她夹了一筷子。 “湾姐,你今天讲的那个‘三个海子’的传说,后来呢?” 张沐尘也好奇地问道,试图用话题拉近距离。 一声声“湾姐”,虽然还带着点试探,但那份主动释放的善意和试图消除隔阂的努力,清晰可见。 梁湾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一些,她接过话头,继续讲述起沙漠的传说,偶尔也说说自己以前旅行或工作中的趣事。】 光幕跳转,直接切到他们来到古潼京的画面。 另外两个世界的“沙海小分队”同位体多少有点心理平衡,关于他们去古潼京的方法都一样。 ——被车嘠力巴阴了,扔进鬼河里。 等少年们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古潼京。 随后光幕开始播放水果组合每个人的高光时刻。 先有南城收纳王——苏万。 当他从包里掏出萨克斯传递信息让梁湾过来的时候,在场的人没一个不感叹。 那么重的东西,也难为他背了一路。 当他再从包里掏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众人也不会觉得惊讶了。 作为收纳王的师父——三个黑瞎子骄傲的挺起胸膛,他还是有个好的接班人。 然后是拿着枪硬刚九头蛇柏的黎簇和杨好,枪口喷吐火舌,子弹跟不要钱似的提枪就打。 两人在前面火力压制,张沐尘和苏万在侧面扔炸弹辅助。 两人力气不够大没事,杨好和黎簇跳起来用踢足球的力度来了个“凌空射门”。 直接射到九头蛇柏脸上,给它炸开花。 硝烟未散,空气中弥漫着灼烧与腐殖质的刺鼻气味。 苏万和张沐尘分立两侧,微微喘息,手里还紧握着未及点燃的雷管,眼神警惕地扫视着狼藉的战场。 杨好端着打空了弹匣的步枪,枪口仍对准九头蛇柏根系消失的那片黑暗裂隙,胸膛起伏,哑着嗓子放狠话: 【“操……有本事再出来!”】 黎簇背对着他们,将惊魂未定的梁湾挡在身后,侧脸紧绷,扫视着周围每一个可能再起变故的阴影。 四人姿态各异,却隐隐形成了一个攻防兼备,互为犄角的阵势。 还未消散的硝烟勾勒出他们年轻却已显坚毅的轮廓,荧光映照着他们眼底未散的惊悸与坚韧。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误入绝境的迷途少年。 他们是并肩闯过刀山火海、默契初成的——水果组合。 狼狈,却耀眼。 稚嫩,却已有了不容小觑的锋芒。 雏鹰振翅,虽未搏击长空,其声已闻九霄。 * 【梁湾她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眼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恐惧。 而黎簇试图安慰她,正站在她面前,表情有些无措,手抬着似乎想拍拍她又觉得不合适。 就在这气氛微妙的时刻—— 梁湾伸出双臂,紧紧地、几乎是扑进了黎簇的怀里! 然后,在黎簇完全没反应过来、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她抬起头,闭着眼,对着黎簇的嘴唇,狠狠地、带着发泄意味地,吻了上去。 而且,这个吻,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4377】再次展现了它“贴心”的一面,为了保护当事人隐私,贴心地给两人亲吻的画面打上了一层七彩斑斓的马赛克。 只能模糊看到两个人影紧紧贴在一起,以及马赛克边缘泄露出黎簇那几乎要瞪出眼眶的眼珠和瞬间红透的耳根。 然而,光幕的“重点”并没有放在那团马赛克上。 镜头非常“缺德”地,稳稳地、清晰地,聚焦在了旁边不远处的三个电灯泡上。 * 【苏万、杨好、张沐尘 三人,六只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边“马赛克风暴”的中心! 三个人的表情,堪称精彩。 苏万嘴巴张成了“O”型,手里的雷管都忘了放下。 杨好先是愣住,眼神飘忽,想看又觉得非礼勿视,不看又忍不住好奇心,整个人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而张沐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限制级场面给惊到了。 他下意识地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动作标准,态度端正。 但是! 他那双捂着眼睛的手,手指岔开得老大,缝隙宽得能再塞进去三根手指。 那双清澈的桃花眼,正透过那无比宽敞的指缝,一眨不眨充满好奇地,继续“偷窥”着。 那模样,简直把“此地无银三百两”和“掩耳盗铃”演绎到了极致。】 “……” “咳——” 观影空间内,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憋笑声。 这“偷窥三人组”的反应,尤其是小祖宗那“不如不捂”的指缝,简直比那团马赛克还有趣。 【苏万和杨好几乎同时回过神来,对视一眼,不能带坏小孩子。 尤其是他们才知道橙子才十五岁,这种“少儿不宜”的画面,怎么能让他看! 行动派杨好立刻转身,用自己宽阔的身躯,结结实实地挡在了张沐尘和那团“马赛克”之间,用身体构筑一道“纯洁之墙”。 苏万则凑到张沐尘耳边,伸手捂住那对还支棱着努力接收“马赛克”之外声音的耳朵,苦口婆心道: “大王,咱还小。不要学鸭梨沉迷于……呃,情情爱爱之中! 那都是大人玩的东西,咱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探险!是生存!是……是背单词!” 情急之下,苏万连“背单词”都搬出来了。 杨好也用力点头,现在根本顾不上思考“为什么救了人只奖励黎簇一个人”这种“公平性”问题。 满脑子只希望那两位“当事人”赶紧结束,千万别在橙子面前上演更“限制级”的画面! 不然他怕自己长针眼,更怕橙子学坏。 被两人又是挡视线又是捂耳朵的橙子大王,装作一脸茫然加无辜,小声嘟囔:“我、我没想看啊……” 苏万和杨好迷之微笑:那指缝都暴露了。 另一边终于结束了这场尴尬的源头。 梁湾松开了黎簇,向后退了半步。 然后她刚才那副决绝、甚至带着点疯狂的表情瞬间崩塌,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不再压抑,放声痛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浑身颤抖。 这哭声,在寂静阴森的古潼京遗迹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脆弱和真实。 黎簇依旧僵在原地,脸上红白交加。 而“偷窥三人组”也愣住了,苏万和杨好放下了“护卫”的架势,面面相觑。 刚才那旖旎的气氛,瞬间被这悲伤的哭声冲刷得一干二净。】 * 三个黎簇齐齐面对众人揶揄地眼神,非常默契地选择了装死。 众人毫不怀疑,这个时候他们再调侃,人是真的能原地蒸发。 王胖子挤眉弄眼,用口型对吴邪说:“看,傻了吧。”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嘴角咧到耳根,但好歹没笑出声。 第289章 沙海观影体四十九章 杨好和苏万收回望向光屏的目光,两人相视而笑。 做兄弟的不就是关键时刻两肋插刀,平时插兄弟两刀吗。 杨好用一种发现了新大陆的语气,煞有介事地总结道: “万子,你发现没?咱们水果组合,好像除了某个被‘奖励’了的鸭梨,其他人都挺纯洁的啊。” 他故意把“奖励”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神瞟向黎簇,充满了戏谑。 苏万立刻会意,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一本正经地点头附和: “是啊。橙子大王天真无邪,我西瓜一心向学,好哥你梅子酱……呃,嫉恶如仇!就鸭梨同志,率先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腐蚀了,思想不纯洁!” 两人一唱一和,把帽子扣得死死的,顺便把黎簇踢出了“纯洁”行列。 “呸!” 黎簇本来就在尴尬的顶点,一听这话,立刻炸毛,也顾不上装死了,扭头对着两个“落井下石”的兄弟怒目而视。 “纯洁?就你俩——” 小嘴一张就要揭兄弟老底,三个世界的无关人员一脸吃瓜像。 “咳咳!” [苏万]打断了黎簇的话头,一脸正气凛然:“这位黎簇同志,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杨好】也迅速和同位体割席,“我可不知道同位体都干了什么,与我无关。” 虽然黎簇要揭的是同位体的短,但同位体之间黑历史共享度极高,这跟揭他们自己的短有什么区别?! 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黎簇这个“危险分子”开口! 不然大家一起“不纯洁”,谁也别想跑! 张沐尘打完哈欠,还没说什么,又被捂嘴。 没错还是是黎簇。 他可太了解这个看起来乖巧、实则时常语出惊人的橙子了! 万一橙子顺着苏万杨好的话,来一句“其实我觉得湾姐和鸭梨挺配的”,或者“鸭梨的初吻没了”…… 黎簇感觉自己真的可以当场退出生物圈了。 张沐尘倒也没挣扎,只是用眼神表达了“你干嘛捂我”的明知故问。 黎簇心里已经把系统【4377】 骂了个狗血淋头。 要不是看在这系统对同位体还有用的份上,他真想立刻冲上去把它拆了当废铁卖。 事实上不止黎簇一个人在捂嘴。 窝在张沐尘怀里的猫头鹰【001】,眼神里充满了对【4377】这个“人工智障”同事的深深鄙夷和不满。 要赚爽值就好好赚!放点热血战斗、智慧破局、兄弟情深不行吗?! 放这些情情爱爱、搂搂抱抱的,带坏他家小孩怎么办!! 【电子竞技不需要爱情!崽,记住爹的话!】 “……” 被双重捂嘴的张沐尘一阵无语。 他默默地在意识里回应自家统子:【放心吧儿子,爹是不会给你找后妈的。】 【001】 这才稍微满意地哼了一声,抖了抖羽毛:【这还差不多。】 家属们无动于衷地观看光屏里青春期的躁动。 不会有人逃过他们的防卫接近青年,一点可能也不会有。 而处于风暴中心却浑然不觉的张沐尘,轻松挣开黎簇的手:“我就想问你喝水吗。” 黎簇:“……” 对不起,是我小人之心了。 “喝” 苏万和杨好:“橙子我们也要喝!” 家属们无辜伸手,他们也要。 * 【沙丘之下的篝火格外得温暖,四人坐在帐篷外欣赏夜晚的古潼京。 空中好多幽绿的光影。 “好漂亮……” 张沐尘 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轻声感叹。 火光映照着他清澈的眼眸,里面倒映着跳跃的火焰和远方的磷光。手里无意识地摆弄着一根燃着的细长木柴,让它像魔杖一样在空中轻轻划动。 “Morsmordre!(尸骨再现)” 苏万第一个领悟少年的乐趣,“橙子大王这是要召唤食死徒来统治古潼京吗?” “我看是召唤外卖比较实在,这压缩饼干都吃腻了”杨好瘫在沙地上,祈求天上掉馅饼。 黎簇皱着眉头,死死盯着那片幽绿的光影,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喃喃道: “不对劲……这沙漠里……也能看见极光吗?” 他地理再差,也知道极光不是在这种纬度出现的,而且颜色和形态也对不上。 “鸭梨” 杨好翻了个身,无奈道:“你成绩差我知道,但这跟成绩没关系,是缺乏常识。” “那是磷光。尸体腐烂,骨头里的磷在特定条件下挥发出来,遇到空气自燃产生的光。白天沙漠温度高,湿度变化大,更容易蒸发出来,聚集在低洼处。” 望向那片幽绿的光芒,眼神凝重,“这下面……一定死了很多人,非常多。” 张沐尘观察一阵,“这和湾姐的古潼京平面图好像,但又像鸭梨背后的七指图。” 此话一出,黎簇背后冒出冷汗。 这么大又诡异的地下建筑,他们真的能活着出来吗。】 * 作为少见有过童年的吴邪、解雨臣和霍秀秀自然明白小孩嘴里念叨的是什么。 吴邪小声叨叨:“小尘好像挺喜欢《哈利波特》,要不然回去带他去景点玩一圈。” 解雨臣:“家里和周边也可以改造一下。” 霍秀秀:“那就在小尘过生日的时候给他一个惊喜吧。” 说完得到一致赞同,然后三人用手机给其他人解释了一下什么是《哈利波特》。 张小蛇发现了盲点:“所以木仔那只猫头鹰叫海德薇?” 这没人给出回答,现在那只猫头鹰大爷的名字已经不局限于吴邪他们五个人了。 * 继续写 【在这样的环境下暖黄色的灯光很明显。 黎簇拿着望远镜,看到远处有两个人影提着灯僵硬地站在原地望着他们。 “苏万你有没有带桃木剑”黎簇脸色惨白,放下望远镜,差点吓尿。 “没有,早知道我把试卷上都印上符隶”苏万抖着嗓子。 黎簇奇怪,回头看到他们三个抱住一团,他们又没有望远镜能看到什么。 结果转头再看的时候,发现他们沙丘下站着一个脸色白的像鬼的人影。 ……是吴邪。 四人跪在地上,愣在原地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他们。 张沐尘紧闭着眼:“鸭梨……看来我们之前说的好的不灵坏的灵,吴邪真的缠上你了。” 苏万将包里的试卷扔给黎簇:“假装是钱,烧给他,让他离开你,快点求求了。” 于是好笑的画面出现了:黎簇烧纸,苏万磕头,杨好和张沐尘念往生经。 结果等人影走近后来了句:“众爱卿平身。”】 第290章 沙海观影体五十章 虽然小孩吃瘪了,但家属们脸上莫名浮起笑容。 【王胖子】嘿嘿直乐:“果然还是这个年纪的小年轻逗起来好玩。” 【黎簇】回怼:“你们这个年纪的老年人逗起来也好玩。” * 【苏万从火坑边扒拉自己还没烧完的试卷。 杨好安慰他:“万子没事,如果你能考上这点试卷不算什么,如果你考不上这就更不算什么了。” 苏万悲愤道:“……好哥你还是念往生经吧!” 另一边,黎簇和张沐尘已经凑到了吴邪身边,围着他转了一圈。 “吴邪,你真没死啊!” 黎簇松了口气,但随即又觉得不对劲,指着吴邪那惨白得吓人的脸,“那你脸色怎么跟刷了墙灰似的,真从下面爬上来的?” 吴邪没直接回答,而是抬手,用袖子在脸上擦了擦。 露出底下虽然依旧有些苍白,但明显是正常肤色的皮肤。 “这是天心石粉。” 吴邪解释道:“是九头蛇柏的克星,你和张沐尘最后能平安出去,是因为黑瞎子提前在你们身上抹的这个东西。” 黎簇恍然,放松一笑:“所以你是故意被扯下去的,你也没中毒,你影帝啊!” 吴邪换了个话题:“来的人不少,看来你们两个人缘比我好。” 顺便把背后快爬上他头顶的少年揪下来,免得摔了。 结果这一扯就把吴邪的假发扯下来了。 一个光头照亮了整个沙漠。 吴邪的外形瞬间变成了悍匪。 沉默是今晚的古潼京。 这个发展所有人都没想到。 张沐尘把假发藏在背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尴尬一笑,“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给我吧”吴邪丝毫不在意,“手速那么快,是个打游戏的好苗子。” 张沐尘没吱声,把假发重新给吴邪戴上,吴邪微微弯腰配合他。 假发重新归位,虽然可能没之前戴得那么端正,但至少遮住了那颗引人注目的光头。】 * 汪苏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吴邪,要不我给你推荐几款防脱发的洗发水,保证你渡过中年危机。” “滚蛋!你才中年危机!你全家都中年危机!” 吴邪还没说话,旁边的王胖子先不干了。 他一把搂住吴邪的肩膀,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揉搓着吴邪那头浓密的黑发,揉得像个鸟窝,然后得意洋洋地举起手,展示道: “看见没!看见没!一根头发丝都没掉!我们天真头发多着呢,又黑又密! 你们还是留着给自己用吧,我看你们整天用脑过度,更需要防脱。” 吴邪无奈地笑,由着胖子折腾自己的头发。 心里却想起了那段为了迷惑汪家人、深入墨脱时的往事。 光头倒不是什么后遗症,是为了入喇嘛庙。 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公开处刑”。 【黎簇】看着光屏里吴邪那颗光头,又联想到之前看到的吴邪疯狂读取费洛蒙的画面。 “这该不会……是吸食太多费洛蒙的后遗症吧?!吴邪你告诉我!是不是?!” 他知道读取费洛蒙对身体的负荷和伤害有多大,掉头发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被质问的【吴邪】 看着【黎簇】那副焦急又害怕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故意不说话。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存心逗他玩。 “你说话啊!” 【黎簇】更急了。 【吴邪】依旧沉默,嘴角甚至弯了一下。 【黎簇】:“……” 另一边的[黎簇] 掏出了手机,对着光屏上吴邪那颗闪闪发光的光头,拍了一张清晰的“特写”。 “这个‘店’质量不错。” 张沐尘歪了歪头,目光在光屏里吴邪的光头和张海洋的寸头之间,来回扫视对比了一下。 “还是洋哥的寸头好看。” “!” 张海洋不经意地抬了抬头,剥颗糖奖励自己。 其他大家长们不约而同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头发。 一个危险的念头,悄然在心中萌芽 ——要不然……他们也去剃个寸头试试? 另外两边的张家人忍着无语想吐槽的冲动,这么傻的人真是他们的同位体吗? * 【黎簇问道:“我爸呢?还有你为什么要这么设计我们?” 吴邪接过杨好递过来的烟,吸了一口:“命这个东西,你去问个为什么,不觉得太矫情了吗?” 将手里只抽了一口的烟,直接在沙地里按灭了继续道: “总之你们要做的,就是在这里活过三天。梁湾身上带的图纸是你们重要的保命资源,别弄丢了。” 多的话吴邪没再透露,苏万和杨好回去睡觉了,把空间留给他们三个。 而黎簇在确定自己问不出来黎一鸣地下落后,窝囊地钻进帐篷睡觉去了。 只剩下张沐尘和吴邪隔着火堆抬头欣赏圆月。 按照计划,吴邪这个时候该走了。 但他现在还陪张沐尘坐在这里。 “你要走了吗?”少年总是很敏感,能在细枝末节察觉别人下一步要做什么。 没有催促,没有不舍,只是简单地询问。 吴邪没正面回答,移开视线:“我突然想起来我今年36了,像我这么老的都结婚生孩子了。” “所以呢?” “等回去后,你小子成绩好,人又好看,就勉为其难让你做我干儿子,我二叔知道了一定不会再催我结婚。” 说这番话的时候,吴邪嘴角的笑意是真实的,心口也因为期待少年的回答微微发烫。 但一秒之后,眼神微微移开,“你觉得呢?” 男人脸上戏谑的笑容,让张沐尘看到了吴邪以前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你有毛病吧吴邪”张沐尘朝他扬起沙子。 “睡吧这个年纪熬夜以后长不高,给你讲上次没讲完的。”吴邪让他把睡袋拿出来,等人钻进去后,慢慢讲。 “上次我们说到一行人去了长白山……” 半个小时后,张沐尘睡着了。 吴邪脸上的轻松,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不留一丝痕迹。 天上的月亮是那么圆,圆满得刺眼。 他望向圆月的眼神,充满了自我厌弃和深深的无力。 但最后什么都没说,也没想着和少年告别,吴邪离开了这里,去执行他的计划。】 第291章 沙海观影体五十一章 光屏最终定格: 【那轮圆满到近乎讽刺的沙漠孤月,冷漠地俯视着沉睡的少年与步入黑暗的男人。】 左右两边的吴邪几乎是同时,发出了含义复杂的“啧啧”声。 就说嘛,那个世界的吴邪绝对是他们当中最狗的,竟然用这种谎言去骗一个未成年的孩子。 [黎簇]冷笑出声: “所以,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能原谅他?他都这么骗你了!就因为你是天道之子,所以连心胸都要宽广到这种地步吗?” [苏万]连忙拉住他,低声道:“鸭梨,别说了……” 这种追问,无异于在人伤口上撒盐。 但他眼中同样有着深深的困惑,隐约觉得,事情或许并非表面看到的那样。 两边的张家人急到下一秒就要把孩子抢回来,那边的同位体干什么吃的! 小孩被人这样骗了都不把场子找回来,还是不是张家人了! 不止是他们,原世界这边的家属们也都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在张沐尘身上。 他们知道青年对吴邪的感情很复杂,有依赖,有信任,也曾有过怨怼,但最终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与合作。 大家长们早已知道,是木仔亲自入局,利用吴邪,最终解决了汪家。 木仔和黎簇那小子不一样,黎簇的怨很大程度上源于吴邪那句“带你回家”的许诺与随后的一系列“抛弃”行为。可木仔从未真正在意过那句“带你回家”。 本以为,木仔的怨或许在于‘家人’的欺骗。 可按照木仔对亲人近乎偏执的在乎和维护,这种涉及“亲情”名分的欺骗,以他的性子,按理说绝不会轻易原谅。 那么,到底是什么?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张沐尘缓缓抬眼,目光轻飘飘落在[黎簇]身上。 “因为那晚的月亮,真的很亮,他的后悔没藏住。” “恰巧,被我看见了。” 青年语气很轻松,最后一句的时候声调还有点上翘,带着点对自己观察仔细的小小满意,仿佛在说“我眼神可好了”。 “……” 众人一时语塞。 不是因为答案,而是因为他说出答案时的姿态 ——没有委屈,没有控诉,只有一种“我发现了你的秘密”的了然,还有一丝“你演得不够好”的调侃。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 张沐尘对吴邪的“怨”,从来就不在于吴邪用“家人的诺言”欺骗他。 他怨的,是那个明明看出了对方眼底的悔意,却还是因为贪恋那一点点虚假的甜,而选择配合演出将糖含在嘴里迟迟不愿丢弃的自己。 假的承诺不可怕,可怕的是承诺里掺杂了真的渴望。 青年甚至快没资格去怨吴邪。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不是纯粹的受害者。 他看穿了吴邪的悔意,却选择了沉默,选择了不戳破那个泡沫。 从一开始两人就是共犯。 而当时的张沐尘,是那个用虚假希望麻痹自己的主犯 想通了这一点,再去看张沐尘此刻平静甚至带着点小得意的神情,那背后的酸涩,便如同最烈的酒,无声地灼烧着每一个听懂的人的心。 “不过” 小祖宗话锋一转,不经意地扫过旁边眼神复杂的吴邪, “我要纠正一点。” “吴邪,他并没有骗我。” 他清晰地说道。 众人一愣。 这都不算骗? 张九日差点脱口而出“那他们瞒着木仔去找雷城那次是不是也不算骗。” 还好被张千军万马制止,不然这会儿被翻旧账的就不止吴邪了。 “至少在他脱口而出的那一瞬间他是认真的。” 就是因为那一刻的认真,对当时的张沐尘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足够他愿意去当一个欺骗自己的“共犯”。 张沐尘说完,便移开了目光,专心和怀里的猫头鹰玩‘你拍一我拍一’的游戏。 小祖宗微微侧过身,用后脑勺对着吴邪的方向,摆出了一副“暂时不想搭理你”的小脾气模样。 显然,这次“公开处刑”般的回放,还是让他有点挂不住面子,需要一点冷却时间。 好歹这家伙现在占着自己“便宜哥哥”的名份,在外人面前,总得维护一下。 吴邪福至心灵。 原来,在那个夜晚。 他在少年心中,曾短暂真实地扮演了一次“小天狼星”的角色。 ——那个给予“家”的承诺,却又因为命运多舛无法兑现诺言的长辈。 他张了张嘴,却觉得任何语言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而解雨臣在最初的震动之后,同样领悟当时的吴邪有着多大的优势。 这个认知,让解雨臣心中猛地一抽,随即涌上一股极为复杂的情绪。 有对发小的理解,但与此同时,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地阴暗的庆幸与窃喜悄然浮上心头。 他看向吴邪,眼神复杂难明,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话来安慰此刻心潮澎湃的发小。 但心里却忍不住想: 幸好……幸好吴邪当时没能真的成为那个小天狼星。 不然现在苦恼的人就该是他们了,至少张家人绝对比他们苦恼的多。 但胖子再咂摸了一下尘尘刚才那番剖白…… 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 虽然尘尘说得云淡风轻,但这种“明知是假糖还含在嘴里”的近乎偏执的“配合”。 ……作为一个长辈,胖子觉得,小祖宗当时的心态,似乎有点不太健康啊。 胖子又想起青年过往那些看似没心没肺、实则异常敏锐和包容的行为,心里的疑影更重了。 不过,再看看现在人好端端坐在这里,强大、耀眼、被众人呵护,身边还有鸭梨、万子、好哥这群真心实意的好兄弟,胖子又觉得自己可能是多心了。 是错觉吧。毕竟沙漠里那环境,生死压力下,人想得多点、偏激点也正常,黎簇那小子后面不也发疯了几个月慢慢恢复正常了吗。 “天真,还好你只是后悔,不然你现在连后悔的资格都没有了。” 同样被兄弟插了一刀的吴邪顿时感觉胸口更闷了。 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带着死亡凝视: “谢、谢、你、提、醒、啊,胖、子。” “甭客气!咱俩谁跟谁!” 王胖子完全没在意吴邪的“感激”,大剌剌地一挥手,笑得见牙不见眼,仿佛真的做了件大好事。 虽然这让吴邪心口更堵,但确实冲淡了不少空间的凝重。 尤其是看到吴邪那副“有苦说不出”、“被兄弟背刺还得说谢谢”的憋屈模样,连张起灵都忍不住侧过头。 而张沐尘也明显松了口气,他巴不得这个话题赶紧过去。 于是在众人心照不宣的配合下,这件事,就这么被囫囵地翻篇了。 当然,谁说不是在给后面的自己留有余地呢。 现在留一线,后面好相见。 而水果组合就没有这样的顾虑,他们可是完完全全忠于橙子大王的。 “橙子你还是太内耗了,就该和鸭梨学学。”苏万这个医学的,连心理学也略知一二。 但自从他看了这方面相关的书籍后,愈发觉得橙子周边没一个正常人。 在汪家向来只发疯从不内耗的张某人问号脸,还是厚着脸皮认下: “万子你真厉害,这都知道。” 苏万被夸赞的不好意思,谦虚地笑道: “哪里哪里~” 第292章 沙海观影体五十二章 光幕快进到第二天一行人下了古潼京的画面。 【落地后,几人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所幸沙地松软,没有大碍。 梁湾从贴身的衣物里取出地图,就着矿灯的光,开始仔细辨认他们当前的位置。 在这个探索过程中,霉运似乎特别“眷顾”苏万。 他又被黑毛蛇咬了。 一时间,小队分工明确,主打一个每人都有事忙,绝不白来古潼京“旅游”一趟: 杨好负责清理附近区域,警戒可能的危险,展现出可靠的“武力担当”潜力;梁湾作为队里唯一的医护人员,自然承担起照顾苏万的责任;苏万虽然负伤,但也没闲着,负责给子弹上膛。 黎簇和张沐尘前去附近探路,试图确认出口的具体位置和可行性。 转了一圈发现地图上的门已经锁死了,黎簇只好独自下到面前蓄水池查看是否有出口。 没过多久,他就爬出来,一把抓住正在外围警戒的张沐尘,二话不说就往回跑。 “下面有很多蛇吗?” “我的天!下面有一条白娘子!” 黎簇翻找包里的炸药,打算炸死那家伙。 “白娘子?” 杨好闻言一愣,把手里的枪塞给黎簇,下意识吐槽, “白娘子不是被压在雷峰塔下了吗,越狱了?” 他还有理智,否定了黎簇的炸药提议,“炸弹不行,一会儿把这儿炸塌了,咱们别说找路了,直接活埋,还怎么活过吴邪说的那三天?” 就在这时,张沐尘和正在上子弹的苏万,几乎是同时,瞳孔猛地放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混合着惊骇和一丝荒诞的表情。 苏万的声音都有点飘了,颤巍巍地问:“鸭、鸭梨……你说的那个‘白娘子’……是不是……有碗口那么粗细大小啊?” “你咋知道?” 另一个目睹了白娘子尊容的张沐尘动作快得惊人,将枪口对准了黎簇和杨好的背后 “我们中间是不是有谁当了负心汉,别学许仙,还是有谁想不开要出家当法海了?” “什么?!” 黎簇、杨好、梁湾闻言,冷不丁齐刷刷转头,顺着张沐尘的枪口和视线看去 只见在他们身后的蓄水池探出了一个巨大的、覆盖着惨白色鳞片的蛇头! 全身的鳞片“唰”一下微微炸开,呈现出明显的攻击姿态。 “我操!!!” 杨好爆了句粗口。 梁湾魂飞天外,差点保险栓都打不开。 “开枪!!!” 黎簇端枪就打。 瞬间,弹壳落在地上的声音啪啪作响。 “那些黑毛蛇也上来了!” 梁湾眼尖,看到巨蛇身后的阴影里,更多细长的黑影如同潮水般涌出。 腹背受敌!包围圈在迅速缩小! “肯定是好哥!” 苏万疯狂点射靠近的黑毛蛇,悲愤地喊道, “肯定是你之前念往生经念得走火入魔了!引来法海上身,现在白娘子带着她的蛇子蛇孙找我们报仇来了!” 杨好:“……???” 关他什么事?! “那我还说是你当了负心汉,渣男味太重才把白娘子勾引过来的!” “万子,把你的萨克斯拿出来” 张沐尘语速飞快,思路清奇,“古有金刚大战怪物保护美女,今有咱们用蛇柏大战巨蛇和它的蛇子蛇孙!来,给它们奏一曲!” 苏万手忙脚乱地从背包侧袋抽出萨克斯。 随后一首破音且不在调上的好运来献给在场各位。 “……” 然后,奇迹发生了。 蛇柏藤蔓如同有了生命的触手,三两下就将靠近的黑毛蛇缠住、绞碎!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所有人都屏息敛神,等它们自相残杀。 慢慢这间密室没了动静,蛇柏退去,黑毛蛇也所剩无几。 然而,那条白蛇,却不受蛇柏的影响。 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白蛇张开的鳞片里全镶嵌了石头。 张沐尘看了一眼不敢再看,把眼睛闭上气声道:“那蛇鳞片里的石头是不是就是天心石。” “应该是了,如果把它弄死了,那我们后面就不怕蛇柏了。”杨好这会儿胆子特别大,已经把白蛇看成了囊中之物。 而这时白蛇的颈部如眼镜蛇一样张开,颈部下出现了一张毛骨悚然的巨脸。】 * 张小蛇脸上露出纯粹的好奇:“这姓苏的小子好奇怪,这么招蛇惦记。” 苏万哭丧着脸:“我可一点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 而左边和右边两个世界的【苏万】,在看到光屏里“自己”再次被咬却简单略过时,不约而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还有点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苏万】嘀咕:“还好还好……光屏没把我被咬的惨样,还有梁湾姐给我处理伤口的细节放出来……” 另一边的[苏万]同样心有戚戚焉地点头这要是被放出来他真的可以删号重开了,耶稣来了都没用。 少年人,面子大过天。 王胖子倒是很喜欢小祖宗他们这个水果组合在危险时还不忘扯皮的性子。 但黑瞎子已经笑不出来了,张起灵侧头察觉到瞎子的不对劲。 以往这个时候他、胖子、张海楼是起哄的那个。 直觉告诉张起灵待会儿可以录像,悄悄拿出手机对准光幕。 * 【白蛇颈下的巨脸还在不停的变化,接着出现了吴邪的样子。 它的嘴里还说着似是而非的人话。 冰冷的竖瞳扫过强装镇定的众人。 最终,它目标明确地游到了张沐尘的面前,停了下来。 巨大的蛇头近在咫尺,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张沐尘握着枪的手指关节泛白,将枪对准蛇的七寸。 白蛇低下头吐出猩红的蛇信子,在少年的脸颊、脖颈附近来回扫动。 时间仿佛凝固了。 旁边四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枪口死死对准蛇头,却谁也不敢轻易扣动扳机,生怕激怒这怪物。 几秒钟后,白蛇收回了信子。 在所有人紧张到极致的注视下,庞大的身躯滑过地面,朝着来时的黑暗深处,慢慢游走了。 直到蛇尾彻底消失在水下,众人才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贪婪地呼吸起来,冷汗浸透了每个人的后背。 “吓、吓死我了……” 梁湾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被旁边的杨好扶住。 黎簇也松了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一阵尖锐、急促、极其刺耳的电子提示音,毫无预兆地、疯狂地在死寂的通道中炸响! 声音来源,正是苏万手腕上那块多功能电子手表。 屏幕疯狂闪烁红光,声音在密闭空间里被放大了数倍,回荡不休! “嗖——嗖嗖——!” 刚刚退去的蛇柏藤蔓,以比之前更迅猛、更狂暴的速度,从四面八方的墙壁、天花板疯狂地弹射窜出。 如同无数条被惊扰的墨绿色巨蟒,朝着声音来源的位置,铺天盖地地卷来! 然而,就在这混乱到极致的时刻—— “哗啦!!!” 他们身侧不远处,那个之前黎簇下去查探过的、幽暗的蓄水池方向,水面猛然炸开! 一道巨大的、惨白的影子,如同出膛的炮弹,猛地从水中窜出! 正是那条去而复返的白蛇! 它一直潜伏在水下,等待时机。 那条粗壮有力的尾巴精准迅猛地卷向了正被黎簇拉着的张沐尘。 黎簇目眦欲裂,想要将张沐尘推开,却已经晚了。 少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猛地拽起,拖向蓄水池方向。 “橙子!!” 苏万和杨好想要冲过去,却被更多涌来的蛇柏藤蔓死死挡住去路,只能眼睁睁看着。 “不——!!” 黎簇疯了似的扑过去,想抓住张沐尘的手,指尖却只擦过他的衣角。 “噗通——!!!” 巨大的落水声响起,水花四溅。 张沐尘的身影,连同那条恐怖的白蛇,瞬间消失在了幽暗浑浊的蓄水池中,水面上只留下剧烈荡漾的波纹和咕嘟咕嘟的气泡。 黎簇在被蛇柏拖到沙里的最后一眼只看到杨好和梁湾跳进水下,短短一分钟他们的小队就此分散。】 第293章 沙海观影体五十三章 就在这紧张到极致的氛围中,光幕似乎嫌刺激不够。 画面陡然一转,镜头猛地拉近放大,聚焦在了通道上方一处极其隐蔽的角落里。 黑瞎子正蹲在那里,目睹了刚刚他都没反应过来的一切。 镜头特意给了他脸部特写。 虽然墨镜遮挡了大部分眼神,但他紧绷的下颌线,纠结混杂着计划被打乱的微小错愕一一被高清镜头无情地捕捉并放大,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按照黑瞎子以往的做事方法,他此刻应该毫不犹豫地去救黎簇。 然而,画面清楚地显示,在那电光火石的瞬间,黑瞎子犹豫了。 哪怕只有零点几秒,那丝纠结,真实存在。 张海楼凑了过来,煞有介事地将手握成拳头,当作话筒举到了黑瞎子嘴边,模仿着记者采访的腔调: “请问,黑瞎子先生” “作为当时唯一在场有能力干预的旁观者,在看到我方重要人员被不明生物掳走,而另一位关键目标也陷入险境时,能跟我们分享一下您当时的心路历程吗?” 空间里不少人忍俊不禁,连原本因为张沐尘落水而揪心的众人,也暂时被吸引了注意力。 左右两个世界的黑瞎子也竖起了耳朵。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用选。 黎簇是关键,是吴邪计划的核心。 小孩虽然特殊,但当时的“价值”和“必要性”还未完全明确。 所以同位体当时的犹豫,在他们看来,本身就有点不合常理。 被“采访”的黑瞎子身体微微后仰,做出一副“我好为难”的样子,做作地叹了口气。 “哎——” 他拉长了调子,开始“真情实感”地演了起来: “其实吧我当时纠结的是……” “我们小祖宗,是不是趁我不注意,给我下了什么蛊?” “不然,我黑瞎子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怎么会在那种关键时刻,产生那么一丝丝……嗯,难以抉择的感觉呢?” “咦——”嫌弃的声音四面八方传来。 而被cue到的“下蛊嫌疑人”张沐尘,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只是极其优雅地翻了一个大白眼,然后伸出手,在面前嫌弃地挥了挥,精准地拒绝了黑瞎子抛来的油腻飞吻,仿佛在驱散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光屏上, 黑瞎子的纠结并没有持续太久。 在张海楼采访的背景下,画面继续播放—— 【只见暗处的黑瞎子,在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停顿后,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从藏身处掠出,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蓄水池纵身一跃。】 他选择了先下水找人。 张沐尘微抬眉毛,没想到黑瞎子真先选了他。 黑瞎子更加昂首挺胸:“没办法,谁让瞎子隐隐记得有个宝贝怕水呢。” 这话让另外两边的人察觉到猫腻,前面小孩下水游玩的事他们还记得清清楚楚。 【吴邪】猜测:“我觉得那边的同位体和小尘的相处不止沙漠那十几天。” 另一边智商回归的[吴邪]同样猜测到这一点: “小尘既然能穿越到其他世界,未免不能穿越到过去,说不定那边活下来的人与此有关。” 在过去均有遗憾的人眼底的神色莫名,那他们能穿越回去吗。 光屏上的画面转为黑瞎子的第一视角。 【水下镜头一片昏暗模糊,蓄水池下面比想象中更深、更复杂,连接着错综的水道。他只找到了梁湾和杨好上岸的脚印。 时间不等人。黎簇和苏万那边的情况显然也在急剧恶化。 水中的黑瞎子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不再停留,果断放弃水下搜寻,身形灵活地折返,如同利箭般破水而出,带起一片水花。抹了把脸上的水,没有多看那水池一眼,便朝着黎簇和苏万的方向,疾掠而去。】 光屏一分为四,将水果组合的情况一一呈现。 张沐尘被蛇尾捆在空中,晕了过去;黎簇被九头蛇柏吊在空中;杨好带着梁湾在甬道逃命;苏万又被黑毛蛇咬了一口,被急匆匆赶过来的黑瞎子救下。 四个分屏,四种惨状,同步上演。 看着光屏里“自己”那副狼狈到极致的模样,水果组合不约而同地伸出手抱住了自己,脸上露出惨不忍睹又心有戚戚焉的表情。 “我们四个……真是……” 苏万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各有各的惨啊。” 黎簇嘴角抽搐:“被吊起来……” 杨好默默补充:“带着人逃命……” 张沐尘不高兴:“被蛇绑架……” 苏万哭丧着脸:“又被咬还被夹着跑……” 这总结,精辟又心酸。 “要不我们小队改个吉利的名字冲冲霉运?”杨好至今仍然想改掉他梅子酱的代号。 结果遭到了另外三个的拒绝。 改是不可能改的,好哥这辈子都别想有梅子酱以外的代号,流串犯除外。 随着苏万和黎簇汇合,光屏变成三份。 ——黎簇苏万跟着黑瞎子、杨好梁湾继续逃亡、以及依旧昏迷、被白蛇带走的张沐尘。 而这三个画面中,最令人揪心的,无疑是张沐尘那条线。 【白蛇的速度极快,离开水底来到古老的甬道。 而张沐尘始终没有醒过来,如同一个精致易碎的人偶,被惨白的蛇尾禁锢着,在黑暗中穿行。 白蛇有着明确的目的地,它坚定不移地向着地底更深处移动,周围的环境越来越暗。 不知过了多久,白蛇终于停了下来。 它带着少年,进入了一个极其开阔、高耸得难以想象的地下空间! 镜头随着白蛇的动作,缓缓将少年放下。 然后,视角猛地拉远、放宽,将这片巨大空间的景象,完整地、震撼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嘶——!!!” 观影空间内,响起了一片整齐的、不由自主的、充满了震撼与惊叹的抽气声和低呼。 只见那巨大的地下空间,样式与第二陵的那个诡异的祭坛空间,有着惊人的相似。 周围是高达数十米,表面布满古老繁复星图的青铜巨柱。 祭坛中央,没有棺椁,没有尸骸。 取而代之的,是堆积如山的的珍宝。 金币如同沙砾般铺了厚厚一层,巨大的金砖随意堆叠,翡翠玛瑙珊瑚成箱摆放,珍珠如同不要钱般滚落一地,还有好多化石…… 黄金是这里最不值钱的东西。 而这里就是外界一直在寻找的古潼京宝藏! 而在宝藏之山的最高处,是用青铜雕刻的巨大九头蛇柏雕像,在雕像上还有白玉制成的王座。 那条将张沐尘带来的白蛇,将昏迷的少年安放在了那白色的王座之上。 然后,白蛇爬上雕像盘绕在了王座周围。 众人也看明白那个位置就是白蛇平时盘踞的地方。 这一幕众人久久不能回神。 【001】拍下来,放在小孩成长相册中。 【——他于沉睡中加冕为王,呼吸皆作低徊的祀词。】 小祖宗扬起脸:“哈,我又登基了。” 第294章 沙海观影体五十四章 水果臣子们举起双手欢呼:“大王万岁!!!” 左右两边的同位体绷不住了。 多大人了,能不能稳重点! 【黎簇】捂着脸不忍直视,他觉得同位体的“自己”简直像个没长大的小学生。 [杨好] 黑着脸,低声骂道:“……有病。” 不过,吐槽归吐槽,他们也确实察觉到一种微妙的反差。 按照同位体所说的事情发展,对方在场年龄最大,可看上去最幼稚、最有少年气的却也是他们。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时,有个小张,盯着光屏里沉睡在宝藏王座上的少年,又联想到之前看到的木仔在庙里坐上诡异雕像位置的画面,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冷静地提出一个猜想: “之前咬了木仔的那条黑毛蛇,不会就是传说中承载了超过两千年记忆的载体?” 如果那条黑毛蛇,真的是古潼京最古老的“活体数据库”,那么白蛇的行为就可以解释了。 它和西王母宫那条蛇母差不多,是当年统治者的豢养之物。 在张沐尘身上辨认出了‘正确’的费洛蒙,所以才把人抓走。 张沐尘点头:“那幸好被咬的不是鸭梨,不然一下子灌进去两千多年的记忆鸭梨会崩溃的。” 黎簇听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动作极其自然地将脑袋靠在了“橙子大王”的肩膀上,还故意蹭了蹭。 抬起眼皮,用睥睨的眼神,扫过旁边牙齿痒痒的苏万和杨好。 苏万和杨好:鸭梨这个佞臣! * 【被置于王座上的少年并没有昏睡太久,睫毛颤动几下很快清醒。 眼中先是短暂的迷茫,随即迅速被警惕取代,第一时间查看背包是否还在。 等张沐尘打开手电筒转身的时候差点被旁边的白娘子真身吓死,险些步入许仙的后尘。 白蛇用粗壮的蛇身不容抗拒地将因为后仰而差点滑下王座的少年往里面推。 张沐尘惊魂未定,一动不动。 环视了周围一周之后,脑子里只有四个大字: ——金屋藏娇? 被自己过于丰富的想象力雷得外焦里嫩,张沐尘把离谱的念头甩出去,他得赶紧离开这里。 悄咪咪地把脚伸出去,另一只手握住炸弹。 而白蛇就跟真的成精了似的,意识到少年要下去,主动把头放在少年脚下。 “……” “不是储备粮啊。” 张沐尘僵硬着身子爬了上去,白蛇绕着雕像带着少年从高空回到地面。 随后他就这么坐在白蛇头上巡视领土,顺便看看出口在哪儿。】 * 王胖子:“这出行方式让胖爷我长见识了。” 黑瞎子想起西王母宫之旅,那几条巨蟒和蛇母的惨样,感慨一句:“白娘子还是命好。” 光屏上的画面就再次发生了剧变。 它用一种极其高效、且充满留白艺术的手法,向所有人展示了什么是真正的年轻胆大和行动力MAX。 画面没有直接播放少年是怎么寻找出路。 它只是用一阵接一阵,由远及近且越来越剧烈的爆炸声和地面震颤,头顶簌簌落下的沙石灰尘,来暗示着地下正在发生的、某种疯狂的事情。 “轰——!!” “嘭——咔!!” “轰隆隆——!!!” 爆炸的规模显然不小,间隔时间也极短,仿佛放炮仗一样,炸得人心脏跟着一跳一跳。 【王胖子】第一次见到这规模瞪圆了眼睛:“我滴个乖乖,给古潼京过年了啊。” 显然张沐尘真的把吴邪那句话听到心里去了。 ——“没有路,就用炸药炸出一条路!” 而且执行得相当彻底,甚至青出于蓝。 另外两个世界的人看着那光是透过屏幕感受就让人觉得地动山摇的爆炸烈度和频率,再想想古潼京地下结构的复杂,都想掐人中。 孩子太莽了! 【张海客】:“这么多C4是想把古潼京从地图上抹去?” [黎簇]眼皮狂跳,终于找到一个比他还疯的了,这一个不对所有人都得被活埋。 这已经不是胆大了,这简直是自杀式开路。 光幕将镜头切换到了另一边——苏万、黑瞎子、梁湾他们所在的地方。 【地面不停地剧烈摇晃,顶上的碎石和灰尘扑簌簌落下,仿佛随时会塌方。 黑瞎子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岩壁,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没好气地骂了一声: “他娘的!不要命了吗?!这么乱来!这是想把大家都活埋在这儿当陪葬啊?!” 饶是他见多识广,也被这疯狂连续的爆破震得心惊肉跳,关键是,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和判断。 苏万虽然也吓得脸色发白,紧贴着墙角,但眼中闪烁的光芒,却是惊喜远远大于恐慌。 “应该是橙子!是橙子!他还活着!他肯定还活着!他在想办法过来!” “你怎么确定是张沐尘?” 旁边的梁湾刚从一连串惊吓和疲惫中勉强打起精神,闻言疑惑地问道。 这爆炸规模,说是军队在强攻她都信。 苏万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有点不好意思、但又带着点“与有荣焉”的腼腆笑容,解释道: “吴邪给我们的炸药,我们几乎全给了橙子。鸭梨手上就剩一个小的C4,我和好哥拿的主要是催泪瓦斯和烟雾弹,能弄出这么大动静的,只有橙子了。” “……” 梁湾无语。黑瞎子也无语。 这下好了,爆破界的卧龙凤雏黑瞎子在短短一个小时之内全见到了。 “轰——!!!” 又是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巨大、沉闷、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爆炸传来! 整个通道剧烈震颤,岩壁上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灰尘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黑瞎子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绝望又带着点“算了毁灭吧”的表情。 彻底放弃了挣扎,往后一靠,摆烂地坐在墙角,有气无力地说道: “坏了这下真玩完了,全都得栽在这儿了。” 现在就算梁湾手里有地图也无济于事,鬼知道外面被炸成什么样了。 他几乎可以想象,此刻的古潼京深处,恐怕已经是一片废墟,通道堵塞,结构崩塌,别说按照原计划找路出去了,能不能不被活埋都是问题。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灰头土脸,但眼神亮晶晶地站在他自己炸出来的新路口,思考着下一个爆炸点该设在哪里……】 第295章 沙海观影体五十五章 解雨臣安慰道:“就当是坐摇摇车了。” 谁家摇摇车这么硬核。 黑瞎子皮笑肉不笑地接受兄弟们迟来的关心。 别以为他没看见他们眼底的笑意,那几个哑巴家的演都不演,满脸写着“衰鬼”。 还有那几个姓汪的,谁跟你们“同是天涯沦落人”。 【黑瞎子】心有戚戚:“这小祖宗看着挺安分的,一声不吭就放大,身边必须得留人看着啊。” 奈何此话一出家属们的心更疲惫了。 能看住人就好了,可惜小祖宗的麒麟血脉很纯正啊,没人教也‘自学成才’。 * 【炸弹声停了,略显狼狈的张沐尘从岩壁上的炸洞爬出来。 意外发现倒在石滩边上昏迷的黎簇。 “鸭梨!” 没回应,张沐尘急忙跳下来,落地一个踉跄 黎簇身上很狼狈,膝盖以下变形、露在外面的皮肤有被腐蚀的痕迹。 张沐尘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几具散落在石滩上的人骨上。 来不及讲究了,少年弯腰拜了一下,利落地拆掉几根粗细合适的腿骨。 回到黎簇身边用拆下来的腿骨,配合着纱布,给黎簇严重变形的双腿做了最简陋但有效的夹板固定。 接着,用清水清理黎簇身上那些可怕的腐蚀伤口,尽量去除污物。 处理完其他伤势后,黎簇基本上成了一个木乃伊。 喂完止痛药和消炎药,人还是没醒。 “鸭梨别怕啊,我们现在去找万子和好哥,一起回家。”张沐尘把人背在背上打了个死结,回到他下来的岩洞。 两人离开半个小时后,原本空无一人的洞穴上方有三个黑衣人如同鬼魅般,顺着树根滑落了下来。 落地后立刻呈战术队形散开,警惕地搜索着四周。 显然,他们是在找人。而且目标明确。 其中一人快速检查了石滩上张沐尘留下的痕迹,对着领头的做了几个手势。 领头的环视一周,没有发现目标,目光最终落在了石壁上那个明显是人为炸出来的洞口上。 他走到洞口下方,仔细看了看边缘的痕迹和地上细微的拖拽脚印,眼神一冷。 对着上面打了个信号灯。 转眼间,石滩上就聚集了十几个同样全副武装、散发着冰冷气息的黑衣人。 在为首者的手势指挥下,这十几个黑衣人毫不犹豫地、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向了张沐尘离开的那个岩壁炸洞,追了上去。】 * 光幕上少年对黎簇的简直不要太紧张。 那待遇,观影空间的空气醋含量严重超标。 两个黎簇从少年像救世主一样出现在同位体身边后,嘴角就不自觉地降下去。 他们当时身受重伤濒临绝境时,可没有这样一个“橙子大王”会小心翼翼地帮他们处理伤口、喂药,会背着自己说要带他回家。 他们当时被汪家的人先一步找到,一来就逼迫他读取费洛蒙。 同位体还真是好命。 “他那么重,把你压矮了怎么办?”[张海楼]的嘴一开口就有让人想打他的冲动。 但这个解答让家属们对小祖宗之前一直长不高的疑问有了新答案。 很难说这个新答案不是因为吃醋才被承认的。 * 【黎簇是在张沐尘找到杨好的时候,刚好醒了过来。 “橙子,好哥”黎簇声音很小,但两人还是听到了。 “鸭梨你先别动,等我们找到湾姐让她给你检查一下。”张沐尘回头按住他的手,在前面带路。 杨好又担心又别扭道:“鸭梨你也真是虎,拿C4炸自己,以后C4还是给我们三个用吧。” “我只是没躲太远,下次不会了。” “你还想有下次,算了吧,我们仨还想活着呢。” 两人争执,最后黎簇被橙子大王暂时剥夺了C4使用权。 “等等”张沐尘叫停,他听见有人过来了。 张沐尘拿出狼毫手电,躲在拐角处。 让杨好带着黎簇躲在另一边,见势不对就逃。 来人之后,张沐尘把手电开到最亮,顺便扔了个催泪瓦斯过去,对面躲闪不及,随后被枪击中了两腿之间。 那两人瞬间失去战斗力,倒在地上惨叫连天。 “橙子强啊!”杨好没见过少年这一手,属实开眼了。 “走!”张沐尘本想过去查看那两个是什么人,但他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还有很多蛇爬过来的摩擦声。】 * 看到这里,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爬上了在场所有男性观众的后背,尤其是胯下。 虽然张沐尘刻意避开了致命要害,但不用看,大家也知道,地上那两个被击中的黑衣人,哪怕不死,这辈子估计也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和生理双重阴影,战斗力算是彻底废了。 这招“断子绝孙枪”,简直比直接爆头还让人头皮发麻。 王胖子稍微夹紧膝盖,顺便把吴邪的腿捞起来,横着架在了自己并拢的大腿上,用吴邪的腿给自己脆弱部位加了一层“人肉护盾”。 “天真你腿累了吧,我给你按按。” “胖子你放开我的腿,压着我麻筋了” 吴邪被胖子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 这个姿势他门户大开,他腿心也凉啊! “不放!天真你忍忍!这是为了我们老王家” 王胖子义正辞严,不仅不放,还把吴邪的腿又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两人就在椅子上较起劲来,你推我搡,动作幅度越来越大。 “哎呀!胖子你踩到我了!” “天真你别乱动!哎呀我的腰!” “你放手!” 两人争抢中,“不小心” 脚下一滑, 各自在张起灵和解雨臣的裤腿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鞋印。 张起灵:“……” 解雨臣:“……二位刷卡还是转账呢?” 吴邪和王胖子同时僵住,瞬间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假装刚才无事发生。 [王胖子] 看着原世界胖子和吴邪这副怂样,毫不掩饰地露出了鄙视的表情,嗤笑道: “切,胖爷我瞧不起那边的自己和天真。” 他旁边的[吴邪] 此刻却没空理会[胖子]的嘲讽,因为他正被[王胖子]以同样的姿势“保护”着。 [吴邪] 被勒得难受,眼皮狂跳,无奈地提醒道: “胖子……你在说这话之前,能不能先把我和小哥的腿放下来?” 、 “你的腿不麻吗?” [王胖子] 闻言,不但没松手,反而把两人的腿搂得更紧了些,理直气壮地说: “哎呀,这样暖和!抱着踏实!再说了,你和小哥又不重,压不坏!” 第296章 沙海观影体五十六章 【现在换张沐尘背着黎簇,与杨好一起,在迷宫般的地下甬道中急速穿行。 少年靠着近乎本能的直觉,带着身后那些追踪的汪家人在复杂如蛛网的甬道里巧妙地兜圈子。 最终成功甩掉了身后紧追不舍的尾巴,暂时获得了喘息之机。张沐尘带着两人拐进了一条相对隐蔽的岔道,推开一扇虚掩的、布满灰尘的石门,进入了一间不大的、布满尘埃和腐朽气味的墓室。 几乎在张沐尘踏进墓室的瞬间,冰冷的匕首刃锋,已经无声无息地贴上了张沐尘的脖颈,只要稍一用力,就能割开他的喉咙。 黑瞎子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连杨好都来不及反应。 “别动。” 张沐尘身体瞬间僵住,但他没有挣扎,也没有惊慌,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他能感受到黑瞎子另一只手,正快速地在他耳后、发际线边缘等地方摸索、按压。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几秒钟后,黑瞎子的手停了下来。 确认是本人后黑瞎子身上那股凌厉的杀气骤然消散,紧绷的身体也松懈下来,甚至将一部分体重懒洋洋地压在少年尚且单薄的肩膀上,仿佛刚才的杀机只是一场幻觉。 “小家伙把伙伴也带回来了,真厉害~” 张沐尘将黎簇放下来,然后扶着黑瞎子坐下。 “你的腿怎么也出事了?” “湾姐,你看看,有什么能用的,先给他们三个伤员处理一下。” 梁湾看着眼前这堆药品,眼睛都亮了,赶紧点头,开始翻找能用的东西。 安排好伤员,张沐尘转向黑瞎子,稚气未脱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冷静。 他自然而然地接过了队伍的主导权,开始和黑瞎子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后面有人在追我们,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你知道是谁吗?” 黑瞎子靠坐在墙边,任由梁湾检查他的腿伤,轻嗤一声: “不出意外,就是那群阴魂不散的汪家人了。” 听到“汪家人”三个字,张沐尘正在整理背包带子的手,微微一顿。】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观影空间的众人,亲眼目睹了这个尚且年少的少年,是如何在绝境之中,展现出超越年龄的冷静、果决和领导力。 整个过程思路清晰,语气果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与黑瞎子的交流更是简洁高效,往往一个眼神、几个短句就能达成共识。 【张沐尘敲定安排,将物资重新分配:“我带上鸭梨用枪声吸引注意,往西边去,那边岔路多,适合周旋。” “好哥,你根据地图先出去,至少有个能帮我们报仇的。” “黑爷劳累你带上万子,最后出发。” “湾姐,”张沐尘看向梁湾,眼神复杂了一瞬,但语气依然平静:“我知道你有你自己要做的事,保重。”】 整个计划,在几个呼吸之间就被快速敲定。 队伍年龄最小的少年,此刻已然成为了这支残兵败将小队的主心骨和决策者。 很快,这支伤痕累累的小队,在张沐尘的指挥下,如同精密齿轮般开始运转,又如同蒲公英的种子,在黑暗的墓室中,向着不同的方向,悄无声息地四散开来。 事情如同张沐尘计划的那样,在惊险中稳定地进行着。 张沐尘背着黎簇,在错综复杂的甬道中拼命奔跑。 观影空间众人清楚地听到少年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 【“橙子……” 背上的黎簇,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身体的颤抖和越来越慢的步伐,“你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能爬,你这样我们两个都跑不掉……” “闭嘴” 张沐尘喘着气,声音不大:“把你放下,我再去哪找一个会叫我‘橙子大王’的鸭梨.” 他试图用惯常的玩笑语气,但颤抖的气息暴露了他的疲惫。 “别胡思乱想,省点力气。” 黎簇还想再劝,“啪!啪!” 巴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黎簇的屁股上/ 不疼,但那动作中蕴含的气恼,让黎簇瞬间哑了。 半个小时后,张沐尘终于力竭。 拼着最后一点力气,拐进了一间不起眼的狭小墓室,将黎簇靠在角落。 然后快速卸下自己的背包,将里面剩下的水和食物,以及仅剩的药品,一股脑塞到了黎簇怀里。 “我沿路做了记号,很隐蔽,但黑瞎子应该能找到。” “东西留给你,等他们来带你回去。” 黎簇听着这如同交代后事般的话语,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小声急促道:“你说好的要带我回去,不能食言!” 张沐尘没有回答,将黎簇换下来的脏衣服里塞了些石头和杂物,再用纱布捆扎,飞快地做了一个勉强有人形的假人。 再将这个假人,重新背在了自己后背上,用带子绑紧。 黎簇瞬间明白了张沐尘的意图,他拼命挣扎着想站起来,想抓住张沐尘,可骨折的双腿和虚弱的身体让他连挪动都困难,指尖只堪堪擦过张沐尘转身时扬起的衣角。 紧接着墓室外传来枪声。 墓室内,一片死寂的黑暗。 黎簇躺在地上,用尽全力地咬着自己的手背,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混合着嘴角渗出的、咸腥的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小时。 “咔哒……吱呀——” 墓室的石门,被从外面,缓缓推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汪家人。 他们扫了一眼墓室内的情况,目光落在孤身一人、重伤无力、眼神从希望瞬间变为死灰的黎簇身上。 一个汪家人过来将黎簇背在背上,离开了这间墓室。 他们从井口爬出,黎簇昏迷之间以为他来到了童话世界。 四周磷光照亮了整个空间,一棵巨大的树出现在他眼前。 那棵树粗大到一眼望去全是树干,树干由无数的气根生形成,无法用几百人合抱来形容。】 而众人的视线焦点全集中在躺在汪家人旁边的少年。 少年的脸上和衣服沾满了泥污和血迹,那个简陋的假人已经不见了。 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身上还有新的擦伤和撞击痕迹,显然经历了激烈的追逐和搏斗。 第297章 沙海观影体五十七章 大家长们试图冷静下来,他们发现根本冷静不下来,他们的小麒麟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偏偏他们还记得之前黎簇还提到过的水牢七天。 张海客现在平等地看每个汪家人不顺眼,包括刘丧这个没改姓的。 其他张家人亦是如此,面色愈发的阴沉,眼中的寒意几乎凝成实质。 但没一个动手。 这让另外两个世界的人为之侧目,养气功夫这么好?这都不动手? 实际上是因为木仔不喜欢他们打架。 虽然小祖宗表面上很嫌弃汪苏他们,实际上是不想因为他们痴汉的表情动作让自己社死。 不然汪家也不会并入第五门,住在小孩旁边。 如果是打闹性质的切磋,木仔更是乐见其成,甚至会在旁边加油助威、添乱。 张九日看向[张海客]等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带着血腥气的笑容,提议道: “你们那边的汪家人还没解决完吧,要不然我们去你们那边帮帮忙。” 他把“帮忙”两个字咬得极重,其中蕴含的意味不言而喻。 这个主意得到了张家人的一致赞同,吴邪他们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打不了自己这边的汪家人,他们还打不了其他世界的汪家人吗! [张海客]一秒就接受这个提议,“我们这边没问题,倒是你们可以过来吗?” 【4377】出来冒泡:“只要天道同意,便可以。” 这下所有人都振奋了,那这么说他们也可以去找张沐尘串门。 之后众人协商把清扫汪家的时间定在观影结束后,至于天道那边会不会同意,就交给小祖宗了。 汪苏他们无所谓。 去呗,到时候留他们陪着圣子就好。 * 【黎簇被放了下来,他向张沐尘爬去,摸到少年掌心处尚有一丝暖意,脉搏还在跳动,顿时松了口气。 为首的那人蹲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看向张沐尘的视线,旁边有人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罐子,里面是条红色的蛇。 “将你看到的所有都告诉我们,不然你的朋友可就活不了了。” 蛇毫不客气地咬在黎簇脖子上,他晕了过去。 为首的人看了看手表:“四个小时后如果他没死,就把他们两个都带回去。” 其中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人不理解: “为什么要把另一个带回去,他读取不了费洛蒙,还杀了我们一个人。” 为首那人冷喝质疑他的人: “自然是用来当威胁黎簇的筹码,至于被杀的那个人,废物一头,连个小孩都抓不住。” 他毫不掩饰对死去同伴的轻蔑,在汪家失败者没有价值,死了也是活该。 “他很聪明,家里会喜欢这样聪明的孩子。” 其他黑衣人不得不承认这一事实。 这个姓张的小孩以一己之力把他们耍的团团转,还反杀了一个他们的队友用他的血躲避那些虫子。 甚至还把血给了黑瞎子,让他们多了一成逃出去的机会。 “姓张的没一个让人省心,哪怕不是张家人。”】 * 光幕并没有将少年一个人戏耍汪家人的画面放出,只是众人在知道少年脸上的血渍并不是他的后松了口气。 【张海客】仍对小麒麟胆大的操作感到后怕:“就不怕他们一个气恼,把你杀了吗?” 在他看来,张沐尘那些胆大包天的行为,简直是在刀尖上疯狂跳舞,赌的是汪家人的理智和对价值的衡量。 张沐尘接收到来自所有家长们投来的、几乎如出一辙的不赞同和担忧目光,摸了摸鼻子,解释道: “对汪家来说,一个没有武力值却能和他们打成平手的小孩比死人重要多了。” 吴邪若有所思,目光一直盯着青年的侧颜,问向汪灿: “黎簇说小尘在汪家总是用炸弹威胁高层,他用的什么炸弹?” “白磷炸弹”汪灿不知道吴邪为什么这么问,如实回答。 他纠正吴邪的用词,“圣子那不叫威胁,叫警告。高层那些傻逼,是罪有应得。” 不过吴邪管不了那么多了,一股气涌上了脑袋,让他无法保持冷静。 “小尘,你说实话,你把黎簇藏在那里,是不是已经做好了独自去汪家用白磷炸弹和汪家同归于尽的准备。” 张沐尘在吴邪问汪灿的时候,心里暗叫不好。 当“白磷炸弹”四个字从汪灿嘴里说出来时,他就知道要糟。 果然,吴邪的联想能力一如既往地敏锐得可怕。 小祖宗装傻充愣:“怎么可能,我心理健康着呢。” 奈何他的说辞其他家属们并没有相信,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说不出来的难过。 王胖子狠敲大腿,他就说小孩那时候的心理有问题。 连自己命都敢押上去赌的脑子,这他妈根本不是聪明! 这是……这是心里头憋着事儿!憋着大坏事! “哎呀,别打扰其他人观影,我有点困了。”张沐尘选择了逃避,帽子一盖躺在椅子上装睡。 光屏适时地重新亮起,画面流转,将众人的注意力从对张沐尘“同归于尽”倾向的沉重拷问中,暂时拉回了古潼京的冰冷现实。 画面中, 时间悄然流逝。四个小时已到。 【黎簇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涣散,仿佛还沉浸在费洛蒙带来的恐怖幻象中,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看向围着他的、如同死神般冷漠的汪家人。 “有人让我给你们带个口信。” 他一字一顿地说,“‘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黑衣人首领面无表情地听着,目光死死锁定黎簇的双眼和面部肌肉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确认了,没有撒谎。” “事不宜迟,带上他们两个,立刻撤离。” 原本他们还打算去另一个标记点寻找那条特殊的、承载着关键记忆的黑毛蛇,但张沐尘展现出的危险性和不可控性,以及那句“时间不多”的口信,让他们改变了计划。 于是,昏迷的张沐尘和腿断了的黎簇,被汪家人带着,开始沿着他们来时的秘密通道,朝着地面撤离。 不知走了多久,临近地面出口时,一阵极其突兀的、喧闹嘈杂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从上方传来! 那声音竟然像是音乐声、说笑声、甚至还有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组合在一起,在这死寂的地下世界里,显得格外诡异和不协调。 “疯了吧?在这种鬼地方开派对?” 队伍里一个年轻的汪家人忍不住嗤笑出声,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和鄙夷。 “九门那些人心还真是大。” 另一个也低声附和,觉得这简直是不知死活。 黑衣人首领眉头紧锁,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侧耳仔细倾听。上面的动静确实很大,而且似乎人数不少。 “不要节外生枝。” 首领沉声下令,“等天黑。夜晚视线不好,动静也容易掩盖,我们趁黑突击离开。” 队伍在通道出口附近的阴影里潜伏下来,静静等待夜幕降临。上面的喧闹声时大时小,但始终没有停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夜色如同浓墨般浸染了沙漠,星光黯淡。 “行动。” 首领一声令下,几个身手最敏捷的汪家人率先悄无声息地摸出洞口,负责侦查和清理可能的暗哨。 然而,他们刚一探出头,还没来得及观察周围环境—— “汪汪!!!嗷呜——!!!” “吼——!!!” 震耳欲聋、此起彼伏、充满了野性和威胁的犬吠声,如同炸雷般在寂静的夜空中爆开! 紧接着,是更多、更杂乱、更凶猛的狗叫声、咆哮声,从营地的四面八方传来! 只见在微弱的星光和营地篝火的映照下,十几条体型硕大、毛发杂乱、眼神凶狠、龇着森白獠牙的看起来像狼狗的混血品种,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般,从各个角落窜了出来。 瞬间将刚刚钻出洞口的几个汪家探子,以及后续跟出的队伍,团团围住它们压低身体,发出威胁的低吼,涎水从嘴角滴落,眼中闪烁着饥饿和攻击的光芒。 “糟了!是狗!” 一个汪家人低声惊呼。 黎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震天的狗吠惊得一愣,其他汪家人,包括那个一向冷静的首领,在面对这群狂吠的恶犬时,脸上虽然竭力保持镇定,但眼神中也流露出了明显的忌惮和紧张。 他们怕狗? 黎簇心中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训练有素、杀人不眨眼的汪家人,居然怕一群野狗? “唔……” 一直被一个汪家人半拖半架着的张沐尘,被这震耳欲聋、近在咫尺的狗叫声吵到,眉头蹙起,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第298章 沙海观影体五十八章 【汪家人没有任何反抗,直接把武器丢在地上。 张沐尘在震天的狗吠中醒来,意识尚未完全清醒,便和黎簇一起,被那群自称是“九门中人” 捡”了回去。 与其说是救,不如说是俘虏。汪家人被带走审问,而他和黎簇这两个看起来没什么威胁,则被随意丢在营地边缘的帐篷里,暂时无人理会。 傍晚,杨好借着夜色和混乱,悄悄溜到了他帐篷里。 张沐尘用水简单擦洗了脸,露出了原本艳丽却难掩疲惫的面容。 他接过杨好递过来的干粮,狼吞虎咽地吃着,含糊不清地问 “好哥!你肿么样?他们没打你吧。” 杨好一边小心翼翼地给动弹不得的黎簇喂着水,一边压低声音快速说道: “我没事,我上来的时候被一个叫霍道夫的抓住了,我跟他们说我是北京那边一个小帮派过来打杂的,什么都不懂。现在算是……加入他的队伍保命。” “最迟明晚他们就会审问你和鸭梨。” “张沐尘快速吃完东西,摸出一个创可贴,贴在杨好脸上的伤口处。 “好,知道了。好哥你快走吧,别在这儿待太久被我们牵连。” 他们现在自身难保,是累赘,杨好能保全自己,并冒险来看他们,已经仁至义尽。 杨好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 他想说“我留下来跟你们一起”,想说“我们是兄弟”,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想起了家里年迈的奶奶还在等着他回去,他不能死在这里。 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两个沉重无比的字 “……保重。”】 * 【杨好】看到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抬手给了旁边【黎簇】一肘子,没好气地说: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我当初可是十八岁就跟着你闯沙漠,结果你当初怎么对我的?” 【黎簇】被打得一个咳嗽,罕见地没有还手。 这是他对两个兄弟永远的亏欠,要不是他【杨好】也不会再下去杀了两个人。 但【杨好】也只是触景生情,发泄一下就没了。 要不然那天沙漠里,【霍道夫】给【黎簇】的那一枪就不只是打飞【黎簇】的头盖骨了。 【张海楼】和那边的张家人越看越觉得这小麒麟真招人稀罕,【张海楼】坚持不懈用眼神勾搭一下小麒麟。 可惜张沐尘现在只想装死,更让他头疼的是,【001】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不断循环播放他中二时期想寻死的一些“黑历史”影像。 * 【第二天中午。 阳光炙烤着沙漠营地。九门的人或坐或站,将张沐尘和黎簇围在中间,形成一种无形的压迫。 目光中有审视,有怀疑,有不耐烦,还有赤裸裸的威胁。 张沐尘扶着虚弱不堪的黎簇,索性坐在地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恐惧和茫然。 “我们……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黑眼镜……他把我们带下去,就是为了……为了用我们吸引那些怪蛇,我朋友……就是为了逃出来,才不得已用C4把自己的腿炸断了。” 不管他们问什么,张沐尘都是一问三不知。 陈金水嗤笑一声:“嘴巴还挺硬?看来是没吃过教训。” 眼神阴鸷地扫过两个少年,语气充满轻蔑,“不过是个没爹没妈、四处讨饭吃的野孤儿,骨头能硬到哪儿去?” 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手下,“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看他们还嘴硬不!” 几个满脸横肉的打手狞笑着上前。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霍道夫开口了: “陈爷,哪儿那么大的脾气。” 他转向张沐尘和黎簇,露出一个看似和善的笑容,“小朋友,我们就是问问下面的情况,不会对你们怎么样。只要你们老实说了,保证让你们安全离开。”】 * 这一幕播放出来,霍道夫算是倒了霉了。 他成功拉到了属于汪家人的仇恨。 “王胖子!你讲点道理好吧!骂人的是陈金水那个夯货,又不是我!吴邪你管管他!” 王胖子打了一下没打着,再打一下:“你要也骂了,现在打你的就不止你胖爷爷了。” 吴邪微微侧开了身子,“我管不了”。 “陈金水那畜生真是便宜他了!” 王胖子被【4377】警告一次,忿忿不平坐回原位。 “天真,在大花家里的时候我怎么就不手脚麻利点呢,直接把那孙子剁了!” 张千军万马算了一下,“啧,人已经死了。” 杨好适当组织了一下他们对霍道夫的声讨,好歹是他的引路人。 * 【一旁的霍有雪早就听得不耐烦了,厌恶地皱起眉冷笑道: “哼,这么小的年纪,说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果然,长得好看的男生,最不老实。” 话音未落,她毫无征兆地拔出手枪,对着张沐尘脚边的沙地,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空旷的营地中格外刺耳。子弹激起一片沙土,溅了张沐尘一身。 “再不说实话,下一枪我的准头可就没那么好了。” 黎簇:“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他环视众人,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知道,但我要见小满哥!见到它,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小满哥?” 这个名字一出,九门众人脸色都是一变。】 * 黎簇突然有点膈应,“吴邪你是怎么想的,把你爷爷的骨灰缝在我背上,你可真是个大孝子。” 一想到自己身体里有别人的骨灰,黎簇就整个不适应。 吴邪摊手,“我要是早知道小满哥听小尘的话,也用不着去挖我爷爷的坟了。” 而其他人也是第一次知道吴邪这个骚操作,汪家人算是开眼了,连亲爷爷的骨灰都能利用,难怪运算系统算不准。 说起这个,黎簇的同位体们都有些膈应。 “别说了……” [黎簇]脸色发青,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让后背离开椅背,仿佛那上面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张沐尘刚悄悄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偷瞄光屏,就被【001】蒙住,语气和善: 【看什么呢,猫头鹰不好看吗?】 青年矢口否认:【我只是想看我和鸭梨装逼的场景。】 【真的,儿子你信爸爸一回。】 猫头鹰松开翅膀,【那爸爸信你一回。】 第299章 沙海观影体五十九章 【一个挂着黑布的笼子出现在众人视野,掀开一看,张沐尘和黎簇才知道原来小满哥是一条黑背。 张沐尘戳戳黎簇,用脑电波和他沟通:鸭梨,你会和狗说话吗? 黎簇面不露怯,回拍少年的手:既然吴邪交代他这么做,那肯定是有把握的。 小满哥跳出笼子,绕着俩少年转了一圈,舔了一下张沐尘的手,最后稳稳蹲坐在黎簇面前,仰着头不动。 拉笼子过来的其中一个年长些的伙计很诧异,“小兄弟,你喊句小满哥试试。” 黎簇看着眼前这只威风凛凛,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黑背,咽了口唾沫喊了一句:“小、小满哥?” “汪!” 小满哥立刻响亮地应了一声,尾巴还轻轻摇了摇,十分给面子。 那伙计更激动了,但随即,他和小满哥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又转向了旁边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张沐尘。 伙计看看小满哥,又看看张沐尘,试探着说:“这位小兄弟……你也……试一下?” 张沐尘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他的戏份。 “……小满哥?” 那狗同样答应了一声。 “!!!” 众人哗然。 陈金水他们心里暗自骂道,这俩小子现在动不得了。 笼子旁边那两个伙计表情怪异,散发脑洞。 “难道五爷转世灵魂分成了两半?” 另一个伙计也皱着眉,觉得这说法太离谱,但又想不出别的解释: “那怎么不是双胞胎?” “阎王爷的事,我咋知道” 先前那人翻了个白眼。 虽然没商量出什么事,但那两个伙计后面的人非常有眼力见地搬来了两个椅子,恭恭敬敬扶着俩少年坐上去。 另一个伙计上前一步,弯腰向知道更多内情的黎簇介绍: “小……”伙计下意识想叫“小五爷”时,明显察觉小满哥瞥了他一眼,改口道:“小爷,我们是吴家的伙计。他们口中的吴邪,正是我们家的小三爷。” 陈金水大咧咧翘个二郎腿嘲讽:“哼,就这么两个毛都没长齐的野小子,你们吴家也上赶着叫‘小爷’。你们吴家是没人了,还是脑子都坏掉了?”】 * 如今再看,张沐尘才发现小满哥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怀恋。 它还记得他走时的那句“再见”。 【001】:【呵,有的人连小动物都要欺骗,良心大大滴坏!】 小祖宗装傻充愣:【谁呀谁呀,反正不是我,我最受小动物喜欢,肯定不是我。】 汪灿:“吴邪,当你们吴家的伙计脑洞都要和你一样大吗?” 连转世、灵魂分成两半都出来了。 后面王萌、白昊天默默举手现身说法。 [吴邪]他们等着后面的好戏,那小祖宗不会白白受委屈,有仇当场就报。 这不,后面光幕就放出来某人正在搞事的画面。 * 【少年摸着小满哥的下巴,不小心好奇地说了一句: “怎么,难不成陈当家的对小满哥有什么不满?” 此话一出,小满哥坐了起来,一声吼叫,吴家后面所有的伙计全都向前一步,掏出武器气势汹汹。 那晚包围汪家人的群狗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獠牙隐现。 陈金水后面要说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吴家的人本就不好对付,那些狗更是个问题。 咽下不满,横了一眼挑事的张沐尘。 霍道夫出声打圆场: “误会都是误会,只是我们好奇,传说中小满哥只听狗五爷的话,怎么今天突然听两个连姓都和吴家无关的小朋友的了。” 吴家伙计们的态度并没有软化,那个年长的伙计甚至看都没看霍道夫一眼,只是冷冷地说道:“我们不知道为什么。但小满哥有它自己的判断。” 目光扫过脸色难看的陈金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强硬,“你们要是真觉得是‘误会’,不如……问问小满哥,愿不愿意接受这个‘误会’?” 气氛瞬间再次紧绷。陈金水气得脸色发青,却不敢再轻易开口。 跟一条狗“解释”?简直是奇耻大辱! 黎簇不想把事闹大,“小满哥,他们既然道歉了,那就原谅他们吧。” 小满哥坐了回去,吴家伙计们见状,立刻明白了小满哥的态度——暂时不计较,但保留意见。 他们也收敛了杀气,但看向陈家等人的目光依旧不善。 张沐尘没想到他随口一说,小满哥这么给面子。 霍有雪:“看来这狗还真听那两个小鬼的话,也不知道吴邪使了什么花招。” …… 经此一闹,逼问自然是进行不下去了。新月饭店的人站出来,阻止了吴家想把张沐尘和黎簇带回自己营地的意图。 理由很充分:万一他们两个把古潼京下面的情况只告诉吴家,那其他人岂不是白跑一趟? 吴家虽然强势,但面对其他几家的联合施压,也不得不妥协。 最后争执不下,吴家那边只好妥协让张沐尘他们的帐篷挪到营地中间,这样就不怕其他人监守自盗。 在第一天的时候霍道夫主动推荐杨好来照顾黎簇,说他们年龄相仿相处得来。 张沐尘没想到瞌睡还没打就有人送枕头过来,省了他费心思把好哥要过来。 三天内营地里陆续有人下去,但上来的人一次比一次少。 变故发生在第四天晚上,外面不知道为什么吵了起来,九门的人发生了内乱,汪家人趁机把人劫走。 路上他们换了好几次交通工具,最后张沐尘和黎簇被装在箱子里带进了汪家。 黎簇被推进手术室,张沐尘则被关进了水牢。 将少年吊在空中后,那人道:“你和黎簇可是200年唯二来到家的外人,不过谁让你杀了我们一个家人,等你出来后欢迎你的加入。”】 第300章 沙海观影体六十章 随着那人话音落下,镜头推进,清晰地照亮了说话者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英俊,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桀骜不驯和野性的面孔。 眉眼锋利,嘴角习惯性地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眼神里既有对眼前少年胆识和能力的欣赏,却也同时包含着对其生死完全掌控、可以随意施加折磨的残忍。 ——正是汪灿。 画面,在这里定格。 “当前观影段落结束。” 【4377】的电子音适时响起。 观影空间内, 一片死寂。 那口气,卡在所有人的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但……迟一点看到小祖宗受虐待, 至少给了他们一点缓冲和心理准备的时间。 家长们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射向了汪灿所在的方向。 而此刻的刘丧,正死死地、用尽全力地拽着身边汪灿的胳膊。 他脸上表情极其精彩,混合着恍然大悟、悲愤交加、以及“原来如此”的崩溃。 他终于明白了! 难怪! 难怪从张沐尘见到他摘眼镜之后,他总是莫名其妙、毫无理由地被那个混世魔王用各种稀奇古怪的方式关照。 搞了半天!他是给他亲哥——汪灿——背了黑锅了啊!! 那折腾的次数之多,频率之高,花样之翻新……刘丧简直欲哭无泪,他哥犯的事还不少!! “哥!!!” 刘丧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眼神充满了控诉。 汪灿难得地心虚了一秒,但谁又能说他弟不是因为沾了他的光才被圣子注意。 不过汪灿的事被放到一边,旁边那些汪家人肯定也有人做过伤害小祖宗的事,等暴露出来后一起算总账。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现在,有更重要、更紧迫的事情需要处理。 ——小祖宗的心理问题。 必须问清楚,必须疏导,必须防患于未然。 张沐尘感受到家属们沉重的关心,哦豁他玩脱了。 默默从椅子上滑起来,坐好。 此刻他身后空无一人,平时总爱黏着他的水果臣子和大家长们都站在了对面。 小祖宗只好把猫头鹰抱紧紧地搂在胸前,猫头鹰也配合地收起翅膀,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和他一起面对众人。 “尘尘啊……” 王胖子自诩是这群人里最会跟孩子打交道,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蔼可亲,虽然因为担忧显得有些扭曲,率先开口。 他心里其实已经把其他人骂了个遍: 天真这个便宜哥哥怎么当的?张海客那群大家长平时看着精明,怎么就没发现孩子心理有问题?汪家那群痴汉就更不用提了,不添乱就谢天谢地! 还有黎簇、苏万、杨好那三个小兔崽子,天天跟在小祖宗屁股后面,居然也没察觉不对劲?简直失职!回去就把他们的名分都给撤了! 什么时候表现好,让他王胖子满意了,他才承认他们! 张沐尘抱着猫头鹰,看着王胖子那副努力温和的样子,又看看其他人严肃的表情,知道躲不过去了。 他抿了抿唇,试图辩解: “我当时就是想想。” “没真的打算……和他们同归于尽。” 他强调“想想”和“没真的”,试图证明自己当时还是有理智的,心理没那么“不健康”。 然而,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在场家属们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有这个打算,就已经是大问题了! 想想也不行! 【001】腹诽,现在才知道小孩心理有问题,早干什么去了, 小孩当时还只是想想,长白山那回可是真打算付诸实践了。 要不是统爷,一个个哭都没地方哭。 这会儿就急了,等知道小孩19岁的生日愿望不得急死。 【001】是不可能帮小孩瞒过去,他的报复心也不小,张沐尘得吃够教训以后才不会明知故犯。 王胖子知道,逼得太紧反而不好,小祖宗心里那道坎,得慢慢来。 轻轻拉住了张沐尘没有抱猫头鹰的那只手。 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本该只有握笔的薄茧,如今却带着训练留下的薄茧。 胖子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不那么勉强,“你看啊,咱们往后,能不能多依靠依靠我们?” 还依靠? 张沐尘心里忍不住嘀咕,甚至有点哭笑不得。 他现在这日子,有时候连穿衣、喝水都快用不上自己的手了,再依靠下去,他恐怕真要被养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巨婴”了。 早上醒来有人递衣服,吃饭有人夹菜,走路都有人恨不得背着,就连想单独待会儿,都有一堆尾巴在附近保护性徘徊……这依靠程度,已经严重超标了好吗? 王胖子像是看穿了他心里那点小吐槽,补充解释: “我说的不是这个生活上!是这儿!” 他点了点自己的心口,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是心理上,尘尘。” “是心里头有事儿,有难处,有害怕扛不住的时候,能想着跟我们说说,能想着让我们跟你一起扛,别总自己一个人憋着,一个人往前冲,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是跟人同归于尽。” “天麟楼你不也很气愤张海客他们丢下你吗。” 站在后面的张海客等人,听到王胖子提起这茬,脸色都是一僵,张海客和张海琪简直想捂住王胖子的嘴。 哪壶不开提哪壶! 张九日在后面扒拉王胖子,会不会说,不会说就让张海楼来! 王胖子甩开他作乱的手,别打岔,扰乱胖爷精心营造的氛围拿什么赔。 张沐尘眼神闪烁了一下,没说话。 而同位体等人,也正好听到了这句话,表情顿时变得极其复杂和微妙。 王胖子不管后面张家人是什么脸色,他只盯着张沐尘。 “将心比心,我们不想后面再出现像你一个人去第二陵的事情了。” “嗯嗯” 张沐尘毫不犹豫点了点头。 这会儿不管他们提什么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他都会一口答应。 毕竟,他理亏在先。 但答应归答应,有些预防针还是要提前打好的。 张沐尘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了一下。 “那我们说好,旧事不重提。” “那都是过去的我的想法,现在我早就不会那样干了!” 一想到后面汪家基地里还会播放的、自己那些不太冷静甚至可能有点疯的操作……张沐尘觉得,这个“旧事不重提”的承诺,可能有点悬。 他必须提前铺垫一下。 水果臣子心疼他们大王,“好,不提了。” 张沐尘 从猫头鹰毛里抬起头,偷偷瞄了一眼众人,见他们虽然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担忧,但真的不打算再追究,不由得悄悄松了口气。 能糊弄一时是一时吧。 猫头鹰轻轻啄了啄他的手指,【001】:自求多福吧。 第301章 沙海观影体六十一章 和王胖子聊了些轻松的话题。 诸如“汪家食堂哪个饭菜最难吃”、“小哥有没有偷偷藏私房钱”之类毫无营养但能有效缓解气氛的八卦后,张沐尘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分出一点眼神,瞟向旁边不远处两个同位体世界的人们。 他们从刚才“心理会诊”开始,就一直眼巴巴地看着这边,欲言又止。 “你们过来干嘛?” 【张海楼】 最是自来熟,或者说脸皮最厚。 他笑嘻嘻地凑过来,手臂搭在椅子后背自然下垂,刚好能碰到青年脸部的距离。 “小麒麟这是不欢迎我们过来吗~” 【张海楼】 故意拖长了调子。 说着,他还借着搭靠的力道,轻轻摇晃起张沐尘的躺椅,力道恰到好处,让躺椅慢慢舒适地摇晃起来,如同哄小孩睡觉。 张沐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服务”弄得一愣,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拒绝。 躺椅摇动的幅度很舒服,他便顺势调整了个更惬意的姿势,心安理得地享受起来。 对于【张海楼】的亲近和询问,小祖宗既没有明确答应,也没有冷淡地推开或拒绝,只是舒服地眯了眯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跟渣男不拒绝不回应的行为有得一拼。 【苏万】压低声音,对着旁边的【杨好】咬耳朵: “这是一个‘渣橙子’。 ” 【杨好】 闻言,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同样压低声音,提醒道: “你觉得……以他们的耳力,会听不到吗?” 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旁边的张起灵、黑瞎子等人。 果然,那边虽然没人出声,但好几道目光已经凉飕飕地扫了过来,尤其是搭着椅背摇椅子的【张海楼】,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但他脸皮厚,假装没感觉到,继续摇椅子。 [张海客] 走了过来,他比【张海楼】要正经得多,手里还拿着一个看起来和原世界款式差不多的手机。 “虽然之前系统提到过,观影结束后,天道允许的话可以尝试串门,但两个世界来回穿梭,总归不太方便,也存在未知风险。”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所以,我咨询了一下,可以用手机建立常设的联系通道。跨世界通讯,没有延迟很方便。” 话说到这个份上,张沐尘立刻就明白了。 什么串门不方便是假,想加联系方式、以后能经常骚扰(划掉)联系他,才是真。 张沐尘眨眨眼,看了看【张海客】手里递过来的、已经调出添加好友二维码界面的手机,又瞄了一眼大家长们那看似平静实则暗含警惕的眼神。 他有点为难。 不是不想加,只是他加了一个其他人不加好像不太好。 就在他犹豫的当口,张海客 一步上前,动作自然地将自己的手机递到了【张海客】面前,屏幕上同样显示着二维码。 “木仔手机里联系人已经够多了,再加会影响他休息。” 张海客面不改色,“加我就好。以后有什么关于木仔的,或者你们想联系他,可以通过我转达。或者我们拉个群,在群里说事。”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以后同位体的野·大家长想找木仔,先过他张海客这一关! 其他人闻言,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和赞许。 联系方式可以给,但不能直接给小祖宗本人,必须经过他们这些监护人的审核和过滤。 谁知道对面世界的自己会不会没事就发消息“骚扰”小祖宗,万一带坏了他怎么办? 于是,在张海客的带头示范下,吴邪、解雨臣、黑瞎子、王胖子,乃至张起灵,都纷纷上前,拿出自己的手机,和对应同位体的自己,互相加上了联系方式。 一时间,场面变得有些诡异又和谐——三个世界的“自己”面对面站着,互相扫码,添加好友,动作熟练得仿佛在参加什么跨世界商务联谊会。 只是那眼神交流间,暗流涌动,充满了对彼此“目的”的心知肚明和隐隐的攀比与防备。 张沐尘抱着猫头鹰裹着小毯子,躺在轻轻摇晃的躺椅上,看着眼前这“大型跨世界好友添加现场”,默默地将脸又往猫头鹰羽毛里埋了埋。 ……这样也好。至少,耳根子能清净点?大概吧。 张小白很大方地将之前做的相册和视频分享在刚建立的群里,没有张沐尘。 没错,惯例又出现了,一个有张沐尘,一个没有。 出于对同位体自己的可怜加上他们也想炫耀自家的小祖宗,并没有关闭自己的朋友圈,大大方方地让“自己”偷窥。 反正小祖宗说了不会离开他们,那让同位体的人们有些安慰也行。 相册还新增加了很多照片。 从张沐尘穿着蓝色小猫睡衣、顶着猫头鹰迷迷糊糊吃早餐的迷糊样,到他认真看书、练习鬼画符的专注侧影; 从他和黎簇、苏万、杨好打打闹闹的日常,到偶尔安静坐在庭院里晒太阳、眼神放空的恬静瞬间……照片和视频的角度各异,清晰度高,很多甚至是抓拍的、未经修饰的生动瞬间,充满了生活气息和小祖宗特有的鲜活。 张海楼不仅分享,还在群里配上文字解说, “这是木仔给我们做的‘特制’补品!虽然味道……嗯,很有创意,但心意满分![图片:一杯绿色、冒着泡泡的诡异液体]” “木仔点烟花,差点把自己头发点着了,哈哈哈,幸好族长反应快![视频:青年顶着一簇烧焦的呆毛,一脸懵圈]” “今天木仔说想和黑瞎子学花式骑摩托,被族长和解雨臣联手‘教育’,委屈巴巴的样子太可爱了![偷拍视角:青年和黑瞎子规矩地站在所有人面前” 张小白不甘落入下风,一口气发了几百张照片,群里全是他和张海楼两个人刷屏。 只有这个时候他俩发消息才不会被其他人要求闭麦。 分享到兴头上,张小白还感叹了一句: “唉,我果然还是太善良了。除了我们木仔,我就是张家最善良的人了。” 这话一出,群里其他张家人默默打出一排“?”。 连两边地张家人都感到了无语,拉踩是吧? 黑瞎子本来也兴致勃勃地翻着自己的“库存”,准备挑几张“他和小祖宗勾肩搭背干坏事”和一起穿蒙古服的图片发出去,好好“炫耀”一番。 然而,翻着翻着,他墨镜后的眼睛眯了起来,手指停在屏幕上。 “等等……哑巴。” 他转向旁边一直沉默着、但目光也落在自己手机屏幕上的张起灵,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和发现了大秘密的兴奋,“你看这个……还有这个……” 他指着最开始张小白分享的照片和视频。 “瞎子记得没错的话,这相册里好多照片我们都没见过,视频时长也比我们长” 黑瞎子越说,嘴角的笑意越深,带着点不怀好意,“你的这些族人……可以啊,夹带私货。偷偷藏了这么多‘独家’资料,连你这个族长都没给全。” 第302章 沙海观影体六十二章 吴邪、王胖子、解雨臣闻言,也立刻凑过来看。 几人对视一眼,沉默了。 然后,动作极其默契地,开始飞快地长按、保存、下载,全部保存到自己手机里。 做完这一切,吴邪和胖子两人一左一右,同时伸手,拍了拍旁边气压已经开始降低的张起灵。 王胖子小声地骂骂咧咧: “小哥你看看!你看看你这群族人!太不像话了!有这种好东西居然私藏!不上交!这是严重的无组织无纪律!是自私自利!是背叛革命友谊!” 他痛心疾首,“必须让他们都交出来!全部!高清无码原片!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他挥舞着拳头,仿佛在声讨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行。 张起灵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周身那股冷气,明显更重了。 他不想承认,但事实摆在眼前。 他,张起灵,被自己的族人,联合起来,蒙在了鼓里。 就在这边的“夹带私货”事件即将引发张家内部“清查整顿”风波时,另一边,正和水果臣子们凑在一起,玩游戏的张沐尘,突然感觉身边光线一暗。 紧接着,一个身影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从旁边窜了过来,几乎是贴着他蹲下,还试图往他身后躲。 “族长!这个主意不是我出的!” 张沐尘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手里的手机差点扔出去。 他一开始以为是黑瞎子又干了什么缺德事,惹毛了张起灵,牵连了张小白。但仔细一看,张小白这反应,好像不太对劲。 “小白哥?” 张沐尘疑惑地看着他。 旁边的水果臣子三人组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们虽然没看群,但看张小白这副“东窗事发”的样子,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绝对不能让橙子知道! 三人脑中警铃大作。以他们对橙子大王的了解,要是让他知道。以橙子在某方面那别扭又容易害羞的性子,绝对会羞耻到原地爆炸,然后逼着他们所有人删光手机里的“存货”。 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黎簇反应最快,上前一步,挡在张沐尘和张小白之间,用一种看似关心实则提醒的语气对张小白说: “小白哥,你干嘛呢!突然窜出来,差点吓到橙子!”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疯狂示意张小白:快走!别在这儿说漏嘴! 张小白接收到黎簇的眼神示意,又感受到来自族长方向那越来越冷的视线,知道自己躲是躲不掉了。 视死如归地朝着张起灵那边蹭了过去。 他暗自做了个决定,他要拉所有人下水! “我坦白,但我举报,夹带私货的不止我,还有客哥、张海楼、海琪姐……汪灿他们手里更多,还有好多娃娃、吧唧……” 这场面和阎王点卯没有区别。 要清算,那就彻底清算! 张起灵的目光,缓缓扫过被点名的人,最后落在不远处一脸与我无关的汪家人身上。 百岁老人虽然不懂什么是娃娃、吧唧…… 但他知道,他没有。 张海客等人:“……” 张小白你个叛徒! 汪家人:“……” 找我们要的时候怎么就是另一副嘴脸呢。 一场关于“私藏小祖宗影像资料”的大清洗与资源争夺战,即将在张家及汪家内部,轰轰烈烈地展开。 而处于风暴中心却还蒙在鼓里的张沐尘,则被黎簇等人以“游戏还没打完”为由,强行拉回了“水果组合”的圈子里,暂时隔绝了这场因他而起的腥风血雨。 被教训一顿后的张小白表态回去里面就把所有东西都给族长一份,至于吴邪他们,蹭族长的就行了。 一旁看完笑话的同位体们心满意足地回到原位看后面的影片。 但很快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张沐尘的意识则在开始后被【001】强制拽进系统空间内玩游戏,不去观看那段黑暗的过往。 【4377】的电子音适时响起: “检测到即将播放内容涉及当事人深度创伤记忆。为避免再次激发不良心理应激反应,系统已启动保护机制,暂时引导当事人意识进入深层休眠状态 家属们心不断发沉,事实上画面比黎簇三言两语描述的更残忍。 光幕播放着少年被关进水牢的第二天。 * 【铁门“哐当”一声打开,两个穿着汪家制服的人走了进来,面无表情,眼神冷漠。 其中一人手里拿着注射器,不由分说,对着少年手臂血管扎了进去,推入了一管透明的营养液。 注射完毕,另一人上前,解开了吊着他的锁链。 张沐尘身体一软,跌落在冰冷刺骨的水中,溅起一片水花。他蜷缩着,努力想站起来,但虚弱的身体和麻木的四肢让他只能勉强靠在湿滑的墙壁上。 “教训归教训,别真弄废了。” 打针那人冷淡地说了一句。 另一人提进来一个塑料盆,将水倒了进去。 动作随意,一大半都泼洒在了地上。 然后,他将盆“哐当”一声,丢在离张沐尘不远的水面上,水花溅了他一脸。 “喝。” 命令简短而冰冷。 张沐尘挣扎着,手脚并用地爬向那个盆,姿态狼狈不堪。 俯下身,像狗一样,直接用嘴去够盆里的水,急切地吞咽着。 就在这时,先前倒水的那个人,忽然抬起脚,漫不经心似的,一脚踢翻了那个塑料盆。 “哗啦——” 本就不多的水全部泼洒出来,混入本就污浊的水牢地面。 那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恶劣的笑:“看你这样喝不方便,不用感谢我。” 张沐尘维持着俯身的姿势,几秒钟后,在两个人嘲弄的目光注视下,他缓缓低下头,伸出舌头,开始一点点舔舐地上尚未完全渗入石缝的水。 寂静的水牢里,只有细微的舔舐声,和那两个人毫不掩饰的、带着侮辱意味的轻笑。 舔到一半,先前踢翻盆的那个人,又随意地向前走了一步,正好一脚踩在张沐尘正在舔舐的那片水渍上。 鞋底带来的污泥,彻底污染了那一点点可怜的水源。 张沐尘停了下来。 脏了,院长妈妈说过喝脏水肚子会痛。 “连句谢谢都不会说?” 踩水那人挑眉,语气轻佻。 张沐尘抬起眼,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那人想动手,但被制止了。 “就他现在这样,挨你一拳都够呛。” 离开时他们再次粗暴地将张沐尘拖起来,重新吊回半空,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铁门再次关上,留下无尽的黑暗、冰冷、和死寂。 墙角的摄像头,红光微弱地闪烁着,记录下了这一切。 自始至终,没有任何人出现,没有任何声音制止。】 光幕上,这样的画面持续了四天。 【第五天】 【水牢里没有一丝自然光亮,只有那个摄像头上的小红点,在黑暗中提供着唯一微弱的光源。 张沐尘就靠着那一点微弱的光芒,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数着水滴落下的次数,数着自己的心跳。 那是他维持理智,不被无边黑暗和折磨逼疯的唯一希望和寄托。 铁门再次打开。 这一次,进来的人手里提着一个不断蠕动的、散发着腥气的麻布袋。 他们走到水牢边,解开袋口,将里面滑腻冰冷、纠缠在一起的东西——数十条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蛇——一股脑全部倒进了齐腰深的脏水里。 甚至,他们还故意抓起几条,扔到了被吊着的张沐尘身上。 冰冷滑腻的触感瞬间缠绕上脖颈、手臂、腰腹。 “滚开!” 一直如同哑巴的张沐尘,爆发出了这几天以来最剧烈的反应。 倒蛇的人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嗤笑一声: “放心,里面没有毒蛇——不过,我们不敢保证” 留下这句充满恶意的话,他们再次离开,锁死了铁门。 水牢里,瞬间充满了蛇类游动时鳞片摩擦的窸窣声,以及它们吐信子的嘶嘶声。 更让张沐尘心底发寒的是——那个一直亮着红光的摄像头,在他们离开后,悄然熄灭了。 “滚开!别过来!” 他徒劳地踢打着水面,试图驱赶靠近的蛇群,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调。】 第303章 沙海观影体六十三章 光幕,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但黑暗,并不意味着宁静。 相反,那纯粹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宛如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他们看不见,只能听。 水花激烈拍打的声音; 锁链被挣动、撞击墙壁的刺耳摩擦声; 蛇类游动、鳞片刮擦、甚至被踩踏或甩开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以及,那一声声越来越微弱、越来越嘶哑的—— “滚开!” “滚开啊!!” “别过来……” “走开……” 整整两天, 光幕上的计时冰冷地标注着。那扇铁门,没有打开过一次。那个象征监控的摄像头红光,再也没有亮起过。 苏万和杨好拼命地眨着眼睛,试图将眼中不断上涌的滚烫液体逼回去。 黎簇已经闭上了眼睛,腮帮子被咬出了血。 “天真……” 王胖子捂着脸,不敢再看那片黑暗,也不敢再听那令人心碎的声音,“我感觉……我他妈得吃速效救心丸了,老子受不了了……” 吴邪弯腰揪着自己的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在想,张沐尘要想不暴露自己身为张家人这一点,就不能用血去驱逐蛇群。 那么,整整两天两夜,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在绝对的黑暗和寂静中,与几十条冰冷滑腻、不知是否有毒的蛇共处一室,忍受它们在自己身上、腿上、甚至脖子上爬行、缠绕……那种恐惧和恶心,足以将任何人逼疯。 “小蛇……” 张海楼的声音有些发哑,他看向旁边一直沉默地的张小蛇,提了一个近乎荒诞的建议,“要不……你重新取个名儿?” 他看着张小蛇怀里那温顺缠绕的小蛇,又想到光幕里那些冰冷恶心的东西,心里堵得慌,忍不住迁怒。 张小蛇抚摸蛇身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抬起眼,那双因为小祖宗已经消除了阴郁和冷淡的眼睛,此刻一片冰寒。 第一次,对他的蛇小伙伴,露出了近乎冷漠的神情。 他怀里的蛇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不悦,嘶嘶地吐了吐信子。 过了好几秒,张小蛇才垂下眼,声音没什么起伏地说:“那……叫老六?木仔之前叫过的。” “算了,让木仔知道还以为我又在欺负你。” 这话让周围更加压抑。 一个名字,改变不了任何已经发生的事实。 解雨臣的指尖,无意识地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他那柄从不离身,却已许久未曾拿出来把玩的蝴蝶刀。 冰凉的金属刀柄触感熟悉,却无法平息他心中翻腾的、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暴戾。 这是他极少显露于人前的一种刻意暴露在外的愤怒信号。 通常,当他开始漫不经心地把玩蝴蝶刀,就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 但此刻,他拿出它,只是纯粹地想要用它来做点什么 ——发泄发泄那几乎要冲破天灵盖的怒火和后脑勺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小尘……还是太善良了。” 解雨臣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刀锋,刮过每个人的耳膜。 他抬眼,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在场的汪家人。 “居然还允许你们……姓‘汪’。” 最后那个“汪”字,被他咬得极重,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刻骨的厌恶。 解雨臣没说出口的是:要是依着他,就该让他们,连姓都不配拥有,直接改姓畜生,姓狗屎,才配得上他们的行径。 小汪们他们没有推卸责任,本就是他们没有照顾好圣子。 霍秀秀指甲掐得手心刺痛。 第一次发自内心地觉得,【4377】强制让小尘沉睡,不去观看这段记忆的决定,是正确的,甚至是仁慈的。 让一个已经脱离苦海的人,再亲自回顾一遍那样的炼狱,未免过于残忍。 她宁愿自己,以及所有关心青年的人,替他去承受这份心理上的凌迟。 尽管众人理智上清楚,汪灿他们能活着坐在这里,必然与光幕上那些伤害张沐尘的汪家人不是一伙,甚至还帮了他。 但情感上,看向他们的目光不可避免地夹杂了冰凌。 为了避免这种几乎要凝成实质的负面情绪真的在观影空间内引发暴力冲突,【4377】加快了播放进度,没有让那片绝望的黑暗和令人窒息的声音持续太久。 光幕,终于再次亮了起来。 【伴随着铁门“哐当”一声被粗暴推开的巨响,刺眼的光线猛然涌入,驱散了水牢里持续了两天令人绝望的黑暗。 依旧是那个冰冷、肮脏、散发着浓重腥臭的水牢。 依旧是那个被吊在半空的少年身影。 然而,当门口那两个奉命前来带人的汪家人,借着门口的光线看清牢内景象时,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混合着惊讶、厌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的神情,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镜头拉近,聚焦在那个身影上。 少年低垂着头,湿透的黑发凌乱地黏在他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颊和脖颈上,还在往下滴着浑浊的水珠。 但此刻,那苍白的唇边、下巴、乃至裸露的脖颈、锁骨、被污水浸透后紧贴在身上的单薄衣襟上……都染满了已经有些发黑的血迹。 那不是他的血。 血迹呈喷溅状、拖拽状,少年的唇齿间甚至能看见清晰的咬痕和撕扯的痕迹。 而水牢原本污浊的水面上,此刻漂浮着、沉淀着许多扭曲、断裂、血肉模糊的条状物——是蛇的残肢! 有的被咬断了七寸,露出白森森的脊椎和模糊的血肉;有的被踩踏致死,血肉模糊; 还有一些侥幸存活的小蛇,瑟缩在远离少年的角落水面上,微微蠕动,却再也不敢靠近那个被吊着的身影。 仿佛他是比它们更加可怕的、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恶鬼。 地面上,也散落着一些被丢弃或挣扎时掉落的蛇尸,有些还在神经性地抽搐。 整个水牢,弥漫着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蛇类特有的腥气和污水本身的恶臭,构成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那个曾经下令放蛇的汪家人,在短暂的惊愕后,脸上缓缓扯出一抹冰冷的带着残忍兴味和一丝不易察觉,对“非人”行为的“欣赏”的笑容。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嘶哑地评论道: “倒是……小看他了。” 另一个人显然被这景象恶心得不轻,皱了皱眉,给张沐尘打完营养剂,催促道: “赶紧带走,首领要见他。” 他们解开锁链,拖着他像拖拽一具没有生命的、沾满血污的破布娃娃一样。 冰冷刺骨的污水混着暗红的血,从他身上滴滴答答地落下,在少年身后拖出一道蜿蜒的、肮脏的水痕和血痕。 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 门被打开,里面是另一间更加“干净”、更加冰冷、布满了各种精密仪器和显示屏的房间,灯光惨白刺眼。 房间里,黎簇正被两个汪家人死死按在一张特制的金属轮椅上。 正是汪灿和当时为首的一个黑衣人。 当门被打开,当黎簇看到那个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然后随意扔在冰冷地面上的身影时,瞬间暴起愤怒挣扎。】 第304章 沙海观影体六十四章 后面是黎簇与汪家首领的谈判,在众人恍惚间结束。 画面一转 【张沐尘和黎簇各自被关在了不同的单人房间里。 房间不大,有床、桌椅、独立的卫生间,甚至还有一扇窗户,透进些许天光。 比起水牢,这里堪称豪华。 黎簇结束了汪家人安排的课程,摇着轮椅,来到了张沐尘的房间门口。 门没锁,他轻轻推门进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卫生间方向传来持续不断的、很大的水流声。 黎簇在房间中央安静地等待着,等了快两个小时,水流声依旧没有停止的信号,反而有种越来越急促的感觉。 黎簇的心渐渐提了起来,再也按捺不住,来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担忧: “橙子?你还好吗?” 里面的水流声变小,过了几秒,一个有些模糊、带着水汽、听起来异常疲惫和嘶哑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没事。” 声音很轻,几乎被水声掩盖,“我马上出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水流声终于彻底停止。 卫生间的门被从里面拉开,伴随着蒸腾的水汽,张沐尘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汪家提供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棉质衣裤,有些宽大,衬得他身形更加单薄。 热水冲走了少年表面的血污和污垢,让他看起来终于不再是之前那副狼狈不堪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模样。 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至少有了点活气。 张沐尘走到黎簇身边,弯下腰小声问道: “鸭梨……” 他的声音依旧有些哑,带着一种近乎不安的询问,“你闻闻,我身上……还有蛇腥味吗?” 黎簇鼻子一酸,伸长脖子,凑到张沐尘的发间、颈侧,仔细地嗅了嗅。 温暖的带着干净皂角和水汽的味道,还有少年身上特有的、很淡的气息, “没有。” 黎簇肯定地说,声音也有些发堵,“橙子你香香的。” 张沐尘松了口气,直起身,继续用干毛巾擦着头发。 宽松的衣领因为他的动作微微滑开,露出了更多的脖颈和锁骨肌肤。 就在这时,黎簇的目光猛地凝固了。 只见在张沐尘那如同温玉般细腻的皮肤上,从脖颈、锁骨、乃至隐约可见的胸膛、布满了大片大片、深浅不一的红色印记。 那不像是指痕或殴打的淤青,更像是……被过度、长时间、用力搓洗摩擦后留下的红肿。 “这是怎么回事?!” 黎簇下意识地想去触碰,又怕弄疼对方,手僵在半空。 张沐尘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洗得干净点嘛” 轻描淡写,仿佛那满身的红肿和破皮,只是洗澡时不小心搓重了。 黎簇看着他,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沐尘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他走到床边,然后整个人向后一倒,放任自己瘫倒在床上,发出一声舒缓的叹息。 “你的腿怎么样?” 他侧过头,看着黎簇,转移了话题。 “……养好就能走了。” 黎簇低声回答,心情沉重。 摇着轮椅,靠近床边,伸出手动作极其轻柔地开始为张沐尘按摩太阳穴。 他能感觉到少年身体的僵硬,和在指尖触碰时那几不可察的颤抖。 或许是热水澡的放松,或许是黎簇按摩带来的安抚,又或许是身心俱疲到了极点,没过多久,少年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陷入了昏昏欲睡的浅眠状态。 黎簇看着他眼下的乌青和依旧紧蹙的眉头,心疼得无以复加。 停下按摩,准备摇着轮椅离开,让橙子好好睡一觉。他伸手,想去关掉房间里那盏过于明亮的顶灯。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开关的瞬间—— 一只微凉、但带着不容抗拒力道的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黎簇一惊,回头看去。 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狡黠笑意的桃花眼里,此刻盛满了未散的惊悸和一丝如同受惊小兽般的脆弱。 他看着黎簇,又看了看那盏灯,声音很轻。 “不关……” “亮着……也挺好的。” 黎簇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明白橙子和他一样了。 “好,不关。” 张沐尘松开黎簇的手腕,然后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卷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毛毛虫,只露出眼睛和头顶在外面。 黎簇别过脸,死死咬住牙关,努力平息着胸口那如同火烧般灼痛、又如同被重锤猛击般的急促呼吸和翻涌的情绪。 “那……橙子你好好睡。” 黎簇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极力维持着平稳,“我的房间在一楼,靠门那间。有事随时叫我。” “毛毛虫”里传来一声含糊的、带着浓浓睡意的回应:“好~拜拜……” 黎簇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蜷缩的“虫茧”,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恢复了安静。只有顶灯散发着惨白而明亮的光,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仿佛要驱散一切可能的阴影。 然而,在黎簇没有看到、也无法察觉的地方——房间天花板的角落,一个极其隐蔽的、针孔大小的镜头,正无声地将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完整地记录了下来,传输到了某个冰冷的监控屏幕上。】 * 观影空间内。 小祖宗依然没有醒过来,安静地靠在椅子上,呼吸平稳,仿佛只是睡着了。 但这长时间的“沉睡”,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揪得更紧,更加焦虑不安。 “怎么还没醒……” 王胖子喃喃道,脸色难看。 “是不是后面的记忆,更……” 苏万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还没醒,是否意味着系统判定后面的回忆,其残忍和创伤程度,同样不能让当事人直面。 “我有点不想看了。” 苏万低声说,声音带着疲惫和痛苦,“想skip。” 左右两边的同位体此刻也同样坐立难安,脸色铁青。 他们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空间,回去把自己世界里那些该死的汪家余孽揪出来,挫骨扬灰! 【4377】:“观影进程不可跳过,只有完整观看,方可获得相应‘奖励’。中途退出或跳过,视为放弃奖励,并可能影响后续跨世界通道稳定性。” 这下众人不得不硬着头皮把剩下地看完。 只是汪灿和汪苏对视一眼,是他们记忆错乱了吗? 好像从这里开始后圣子就在汪家登基了,再没有水牢那样的了。 如果有,他俩逼圣子锻炼身体,跑圈熬夜不让午睡算不算? 反正圣子挺反感不让他午睡的。 第305章 沙海观影体六十五章 实际上,被【001】拽进系统空间“强制休眠”的张沐尘,在经历了最初的大战三百回合游戏后,是真的……睡着了。 昨晚本就熬夜研究新游戏,早就困得不行。 现在有个正大光明,无人打扰还能屏蔽外界糟心画面的深度睡眠机会,不睡白不睡。 光幕上, 从少年皱眉的睡颜换到一个房间。 【张沐尘和黎簇再次被带到那个汪家首领面前。 没有给两人反应的时间,黎簇被两个汪家人按在了一张连接着更多复杂仪器、类似看牙医的手术台上。 他的脑袋和胸膛上迅速贴满了连接着测谎仪芯片以及监测心率、血压、脑波等各种生命体征的传感器。 旁边一个金属托盘里,整齐码放着十几个装着不同浑浊度液体的试剂瓶,里面全是费洛蒙。 首领站在玻璃前,简洁下令:“开始。” 张沐尘则和首领一起待在外面,没人管他,带他过来也只是为了让黎簇乖乖听话。 读取过程痛苦而漫长。 黎簇的脸色在仪器的作用下变得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冷汗浸透了衣服。 他被迫一瓶接一瓶地“”那些来自不同蛇类、不同时代、不同人物的混乱记忆碎片,在其中艰难地搜寻着汪家想要的信息。 终于,在几乎快要将一托盘费洛蒙读取殆尽时,黎簇找到了目标。 他用嘶哑破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将汪家想要的“实话”说了出来。 然而,首领并未就此罢休。他看了一眼旁边监测屏幕上虽然波动剧烈但尚未突破危险阈值的数据,冷酷地命令:“继续。” 他要知道这个工具的极限在哪里,还有更多、更庞大的费洛蒙数据库等着他去“开启”。 “不行!” 一直沉默坐在后面的张沐尘,猛地站了起来,上前一步,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尖锐,“费洛蒙的读取需要缓冲!鸭梨已经到极限了!不能再继续了!” 立刻有人上前,拦住了他。 首领没有回头:“是吗?继续。” 命令被严格执行。又一瓶费洛蒙被强制注入。 黎簇的身体猛地绷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鼻孔里开始渗出刺目的鲜血,蜿蜒流下。 “停下!他的鼻子会废掉的!” 首领终于微微侧头,瞥了张沐尘一眼,眼神里全是被打扰的不耐烦,他打了个手势。 一直抱臂站在一旁的汪灿,脸上露出那种惯常的笑容。 他信步朝张沐尘走了过去,打算让这个一直吵闹不休的小鬼学会“安静”。 看着步步逼近、眼神不善的汪灿,张沐尘一步步往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窗边。 窗外,是汪家基地内部另一栋建筑。 少年翻涌着压抑到极致后沉淀下来的阴郁,从兜里拿出炸弹。 “停下。” 很快低低的混杂着不屑和嘲弄的笑声在观察间里响起。 连汪灿都挑了挑眉,觉得这小孩大概是吓疯了,开始胡言乱语。 在他们将两人带回汪家时,明明已经进行过极其严密的搜身,怎么可能还藏有炸弹? 汪灿没有停下脚步:“小鬼,骗人的把戏,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这里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 张沐尘干脆利落地弹开了炸弹侧面的一个的金属保险栓。 默数三秒,然后将炸弹扔向窗外。 炸弹在空中划过一个短暂的抛物线,精准地飞向对面那栋距离不远的大楼。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几乎在炸弹接触对面大楼墙壁的瞬间炸响! 剧烈的火光和浓烟猛地膨胀开来! 对面的那座副楼,一半被炸弹,然后塌陷。 半分钟,一栋楼就这么没了。 爆炸的余波让张沐尘所在的这栋建筑也剧烈摇晃,墙壁出现裂痕,灰尘簌簌落下。 除了早有准备的张沐尘及时护住自己,其他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爆炸产生的冲击气浪和震动,掀得东倒西歪,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 * 【4377】 当了回“关音菩萨” ,屏蔽了那足以震破耳膜的爆炸巨响,只留下视觉上的震撼画面,让众人的耳朵免于一劫。 但仅仅是画面,也足够让不知情的其他观众目瞪口呆。 【黑瞎子】 倒吸一口凉气,闭上眼从牙缝里挤出气音: “这小兔崽子……谁教他的掐点瞬爆?!他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差点连自己都一起炸上天!” 这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狂暴又精密的展开,让两边的同位体们和家属们彻底长了见识 原来小祖宗疯起来是这样的。 黎簇双手插兜,这才哪儿到哪儿。 深有体会的小汪们也用那种“至于吗”的眼光瞥向吴邪他们。 才回来没多久的张海虾,整个人都懵了。 他之前是真的相信木仔是个乖孩子,就算之前有点心理问题,那也是被环境逼出来的。 本质上还是个需要疼爱的、乖乖软软的小麒麟,可爱得他老稀罕了,连带着对他天天唠叨木仔的张海楼都顺眼了不少。 现在一看…… 嗯,也还是乖的。 只是比较……硬核。硬核到让人腿软的那种“乖”。 * 【光幕上,窗外因爆炸产生的火光尚未被熄灭。 张沐尘咽下因为爆炸震动和情绪激荡而涌上喉头的腥甜血气,脸色更白了几分,但眼神却亮得惊人,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亢奋。 当汪灿第一个从地上灰头土脸地爬起来,眼神凶戾如同被激怒的野兽般再次朝张沐尘扑来时,少年甚至笑了一下。 那笑容不再阴郁,反而带着一种肆意张扬的、近乎挑衅的漂亮,在他苍白的脸上绽开,有种惊心动魄的、危险的美感。 他不慌不忙地,又掏出了第二枚炸弹。 这枚炸弹的标识更加清晰,外壳是某种耐高温材料,上面印着醒目的危险符号和英文缩写。 他将金属保险栓,用牙齿轻轻咬住。 声音因为咬着东西而有些含糊: “我假设你们这里的文盲率没那么高,应该都看得懂,这是什么炸弹吧?”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人敢发出哪怕一丝嘲笑或质疑。 他们看着嘴里咬着白磷炸弹的少年,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妖魔。 张沐尘很满意他们的反应,这种感觉奇异地冲淡了水牢留下的冰冷和恶心,带来一种近乎病态的、刺激的暖流。 “汪岑!” 首领终于从震惊和暴怒中回过神,他狼狈地一把揪过旁边那个负责安保黑衣人头目,“你们他是怎么检查的?!眼睛瞎了吗?!这么大的两个炸弹!其中一个还是白磷弹!” 被称作汪岑的黑衣人头目脸色也十分难看,但他还能保持镇定,快速解释: “首领,带他们回来时,确实按照最高标准检查过,全身扫描,衣物更换。” “除非炸弹是在进入基地后,才得到的。” 后一种可能性,让人不寒而栗。 原来那人叫汪岑。张沐尘瞥了他一眼,没什么兴趣。他现在没心思看这群人狗咬狗。 他仗着无人敢拦,叼着保险栓,迈步朝连接“手术室”的隔间门走去。 路过汪灿身边时,他甚至停下脚步,用空着的那只手,随意地朝汪灿勾了勾手指,像是在招呼一条不太听话的狗。 “你,过来。” 他示意隔壁房间,“把人放回轮椅,我们要回去。” 汪灿脸色铁青,额角青筋跳动咬紧了后槽牙,最终还是阴沉着脸,转身执行了命令。 看着其他人不敢妄动,甚至只能听他的命令时少年嘴角的笑意不断加深,那笑容灿烂得有些晃眼,却又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汪灿推着轮椅,张沐尘跟在旁边。 路过首领身边时,少年侧过头,对着他晃了晃手里那枚危险的白磷炸弹,脸上依旧是那副漂亮又恶劣的笑容,声音轻快: “下次见~”】 第306章 沙海观影体六十六章 【三人走出了那栋刚刚经历爆炸、一片狼藉的建筑。 经过外面空旷的场地时,可以看见隔壁那栋坍塌的大楼此刻正燃着熊熊大火,浓烟滚滚。 不少汪家人拿着灭火设备冲向火场,场面混乱不堪。 走在前面的张沐尘,停下了脚步。 欣赏了一会儿自己一手造成的杰作。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了几秒钟,仿佛在欣赏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然后才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让汪灿跟上。 仿佛身后那片混乱和灾难,与他毫无关系。】 * 王胖子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咳,那啥……孩子嘛,年纪还小,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用炸弹的,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哈!” 两边的同位体同时翻了个白眼,听不下去了。 【王胖子】忍不住吐槽:“我说你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力胖爷咋没有?” [王胖子]也扶额:“就是,这洗地洗得也太硬了。” 【吴邪】 揉了揉眉心,问出了更实际的问题:“所以……你们有谁知道,小尘他,到底有多少炸弹?” 胖子挠挠头,补充道:“那个天真你说漏了一点,不止数量,炸弹的种类也挺多的。” 小汪们点头佐证,回想在汪家鸡飞狗跳的日子。 负责安保和搜查的人,好几个晚上通宵熬夜,找圣子藏的炸弹,在那个时候他们见识到了原来炸弹还有这么多花样。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黑瞎子慢悠悠地举起了手,脸上带着他那标志性的露出大白牙的笑容。 众人的视线立刻聚焦到他身上。 吴邪等人心里一动,对了,当初在西王母宫,是黑瞎子和小祖宗单独相处了一段时间,说不定他知道些内情。 “嘿~” 黑瞎子拖长了调子,在众人催促的目光中,咧嘴一笑,“瞎子我也不知道。” “那你举手干嘛?” 解雨臣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但瞎子我知道有多少种类啊!” 黑瞎子挺了挺胸膛,得意洋洋,故意卖了个关子。 小张眼神不善:“你怎么会知道?木仔连我们都没说过。” 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怀疑。 黑瞎子摊手,一脸无辜:“是木仔以前自己说的啊,你们自己没问嘛。” 他把锅甩了回去,然后在众人“你再不说就死定了”的目光中,终于不再卖关子。 “五、百、二、十、种,除掉白磷炸弹和一些没太大杀伤力的类似催泪瓦斯和闪光弹这种。” “五百二十……种?!” 苏万失声惊呼,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杨好和黎簇嘀咕,“亏我之前还在东南亚当流串,见过的炸弹都没橙子炸弹的种类多。” 家属们感觉有点头晕。 五百二十种炸弹? 这还只是种类,不是数量? 解雨臣默默收起了蝴蝶刀,第一次觉得,给自家孩子准备点防身用品是必要的,但五百二十种炸弹是不是有点……过于充实了? 张海客在思考以他们张家的财力和渠道能不能买到这么多,孩子就这一个爱好,自然要满足一下。 “天道还是太宠孩子了。” 不知是谁,幽幽地总结了一句,得到了在场绝大多数人内心复杂的认同。 光幕在这时画面快速回放、放大、聚焦,将时间线拉回到张沐尘掏出一枚炸弹,抵在窗边、与汪灿和汪家首领对峙之前的那个短暂瞬间。 镜头以张沐尘的第一视角,他们发现在扔炸弹之前,少年朝窗户外面瞥去的一眼。 就是这一眼,决定了接下来的惊天爆炸。 透过窗户,可以清晰地看到,对面那栋灰色大楼的入口处,正有几个人影鱼贯而入。 虽然距离不近,人影有些模糊,但其中几个人的身形张沐尘可以判定是水牢里他见过的那些人。 他们走进那栋楼,完全不知道死神即将降临。 紧接着,视角似乎又极其隐蔽地上移了一点点,掠过了对面大楼的窗户、阳台……最终,在大楼顶层一个极其隐蔽的、伪装成通风管道或水箱的角落,一个微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反光点,一闪而过。 那个位置,那个角度……是狙击点! 画面在这里定格、高亮标注,然后恢复正常播放速度。 于是,众人恍然大悟地看着: 少年在瞥见那几个人进入对面大楼、并且意识到对面有狙击点后,他脸上那张扬、实则压抑着惊悸和阴郁的神情,有了一瞬间极其细微的变化 ——眼底深处,某种冰冷、决绝、带着血腥味的杀意,悄然凝聚。 然后,就是众人已经看到过的场景: 爆炸再次上演,大楼崩塌,火光冲天。 但这一次,所有人的感受截然不同。 原来,那并非一时冲动的同归于尽,也不是毫无章法的疯狂威慑。 那是精心计算后的复仇。 他要那几个人尸骨无存,也要拔掉那个可能威胁到他的狙击点。 而那颗炸弹,就是他的判决书。 【张海客】 喃喃道:“原来……是看到了他们。” 同位体的张家人一直悬着的心,稍微落下一点。 还好,不是无差别的疯狂,而是有目标的复仇。 这至少说明,在那种情况下,小麒麟的理智和判断力依旧在线。 * 【在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前,坐着寥寥数人,但每一个都气势沉凝,眼神锐利。 为首的,正是之前与张沐尘对峙的首领,还有几位长老和其他高层的。 汪灿、汪苏是这里面最年轻的高层。 他们在等运算系统给出答案 ——那个白磷炸弹是不是真的,张沐尘该怎么对待。 大长老虽然还没见过张沐尘,但他知道那小子不是省油的灯。 “那个小子不是归类到07组就能解决的。” 汪家给每个人都分了组,黎簇的评估是在207组,207组是重要但是没什么才华的人。 07组是重要且极度危险,行为不可控的人,从序号出来就没人分到这个组。 首领双手交叉支撑下颚:“连张起灵、黑瞎子都才107组。” “首领,各位长老” 一个年轻些戴着眼镜,穿着研究员白大褂的小汪匆匆推门而入,脸色因为急切和某种难以置信的激动而微微涨红,声音有些发紧。 “运算结果出来了……但,你们得亲自来看看。” 一众高层来到运算系统前。 大长老问道:“运算系统怎么了?” 说话太苍白了,运算组用事实告诉他们。 只见他们打上“张沐尘”三个字,屏幕上出现的只有两行字。 ——天道之子 ——寻求长生的关键。 而且删不掉。】 第307章 沙海观影体六十七章 【“再”首领才发现他的声音变得干涩,他差点就说出质疑运算系统的禁词。 不用他把话说完,小汪本就打算再给他们看一次,免得他们不信邪。 操作员的手还没有触碰到操作台,运算系统自动更正了错误。 它将少年的名字全部替换成了“圣子”,之前小汪采集有关张沐尘的数据通通在他们面前自动销毁。 整个运算小组惊愕地看着这一切,“运算系统显圣了。” 后面他们不管是用代号、张沐尘的身体数据还是什么,只要和张沐尘挂钩,都会清零自动出现“圣子”。】 【4377】要收集爽值,自然不会错过汪家人的表情。 光幕将这两代汪家人截然不同的表情同时放大、定格,并列呈现。 ——老一代的憋屈、难以置信、屈辱与激动贪婪扭曲糅合,以及年轻一代的单纯兴奋。 那种极致的矛盾、扭曲、丑陋与纯粹的欲望交织在一起的画面,让观影空间内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呕……” 苏万忍不住干呕了一声,捂住了眼睛,“太恶心了……那些老家伙的表情……” 他明明吃饭看那高清的解剖视频不带恶心的, “呕……”×2 ?苏万扭头,好哥和鸭梨陪他一起. 哈,就说不是他的错吧,是那些老东西太恶心了! 张海楼锐评:“那些老东西的脸色跟喝完了才发现喝的是一锅全是老鼠没有一粒米的粥一样难看。” 张瑞安瞥了他一眼,“木仔才不是你口中腌臜之物。” 张海楼噎了一下,这前辈还真是一语惊人。 而同位体的张海楼们飞来横祸,暂时没有了言语自由权。 “不行了不行了,看得我眼睛都快瞎了!” 王胖子一边说,一边使劲揉着眼睛,仿佛要把刚才看到的恶心画面揉掉。 “现在我再也不说汪灿、齐羽他们看尘尘那表情恶心了,跟光幕里那些老梆菜比起来,他们顶多算眼神不够含蓄。” “那些老家伙……那简直是把‘想吃人’、‘想成仙’、‘想把你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研究’写脸上了!跟便秘了三年终于看见厕所似的!” 他把手放到小哥脸上,转过来正对自己,诚恳道:“小哥,借下你的美貌洗洗眼睛。” 张起灵抿唇,“洗好了吗?” “差不多,等我再看一下尘尘。” “……” 被提及的齐羽和小汪们,视线在空中不经意地交错,随即又各自嫌恶地迅速撇开,多看一眼都会污染眼睛。 “呵” “嗤” 两边都是自己这边最讨厌、最不想扯上关系的人。 汪汪队这边,除了对齐羽的天然不喜,更多的还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和不平。 他们跟着圣子那么久才得了圣子的承认,有了“自己人”的名分。 凭什么这个齐羽,一来就能得到。 解雨臣对汪家那些高层的打算看得一清二楚:“所以,汪灿,按照光幕里展现的汪家高层的嘴脸,小尘与其说是‘圣子’,不如说是你们一个必须供起来的吉祥物?” 汪灿闻言,脸色沉了沉,正想开口回答。 “你问他?” 一个带着明显嘲弄和优越感的声音,慢悠悠地插了进来。 只见汪苏不知何时剥开了一颗张沐尘以前给他的水果糖,放进嘴里,斜睨着汪灿,语气那叫一个欠揍。 “你问他不如问我。他就一介武夫,脑子都不带动一下的,能知道什么内情?高层那些弯弯绕绕,他懂个屁。” “呵” 汪灿被气笑了,反唇相讥,“说得好像你有脑子似的。你那脑仁,跟核桃一样大,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做了个“小”的手势,毫不留情。 “我脑仁再小” 汪苏慢条斯理地嚼着糖,甜味似乎让他心情更好了,说出来的话却更扎心。 “也比某个被安排去送死,却连一点实情都不知道的蠢货要大那么一点点。” 这话一出,汪灿脸上的讥诮瞬间凝固。 不止是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牢牢吸引了过去,【4377】也暂停了光幕的播放。 有好戏看?! 一直安静待在汪灿身边的刘丧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抓住汪灿的胳膊,低呼了一声:“哥?!” 送死?什么送死? 汪灿皱着眉,拍了拍刘丧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目光却死死锁定了汪苏, “谁下的令?” 汪苏很满意自己制造的效果,他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汪灿,仿佛在看一个终于要解开谜底的可怜虫,语气带着一种“我就好心当一回解谜人”的施舍感: “说你蠢,你还不信。谁下的令?” 他刻意停顿了几秒,欣赏着汪灿紧绷的神色,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当然是——整个高层,瞒着圣子一起下的令。” 他迎着汪灿骤然收缩的瞳孔,继续慢悠悠地揭开尘封的往事: “还记得吗?那次古潼京的任务。” “按照最初的计划,应该是你和汪岑带队,陪同圣子和黎簇一起下去。” “可最后换成了我,汪岑和另一队人,陪同圣子下去。而你……” “而你,被单独派去了陈家。任务是——潜伏,伪装成陈亥声。” ?! 王胖子 和霍秀秀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了然。 就是汪灿在解雨臣假死的葬礼上被他们活捉的那次。 霍秀秀三言两语将他们在葬礼上第一次遇见张沐尘和黎簇、活捉汪灿、死守别墅等事迹三言两语交代清楚。 “为什么?” 汪灿的声音很不解,“就因为我选择了圣子,可圣子当时不也是汪家的人吗?” 汪苏耸耸肩,糖块在嘴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不只是你,我、汪岑、在场的其他汪家人、还有好些你不知道的都被高层拉进了黑名单。” 汪苏扳着手指一个个点名,好些是汪灿知道是汪家排名前几的好手。 “汪岑比较愚忠,发现后自己自杀了。我们是被圣子保下来的,其他人在出任务的时候死了。” “只是我没想到圣子一早就安排了你假死,嘁,还让圣子为你操心。” 黑瞎子:“看来在这场九门和汪家人的对抗中,汪家高层有和大徒弟你、尘尘抢mvp的意思啊。” 吴邪一阵恶寒,“他们也配。” 第308章 沙海观影体六十八章 [吴邪] 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等等,我捋一下……” “汪家高层因为你们站队小尘,所以要借刀杀人,派汪灿去陈家那种地方‘送死’ 还杀了其他的汪家人。” 说到后面他的表情更加困惑: “他们难道就不怕万一这事被小尘知道了,用炸弹挨个儿给他们拜个早年?而且汪苏你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不告诉其他人?” 众人对汪苏前面所说的“瞒着青年下令”半个字都不信。 当时的张沐尘能在吴邪和汪家人眼皮子底下瞒住他是张家人的身份,就代表这个世上很少有什么能瞒住的他的了。 面对[吴邪]这正常人的质疑,汪时微微抬起了下巴,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矜傲的神色,开口代替汪苏说出心里话。 “只有活下来的,才配追随圣子。”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天经地义的自然规律。 “???” 所有人脸上挂满了问号,啥玩意儿? 这算什么逻辑? 在场的包括同位体的张家人,也被汪时这理直气壮的回答给噎了一下。 他们想过各种可能 ——比如汪家高层盲目自信,想让张沐尘孤立无援、却低估了张沐尘的反应; 比如他们觉得可以瞒天过海; 比如他们自恃掌控力强,有黎簇在手不惧威胁…… 但万万没想到,答案居然是如此简单粗暴、又如此具有汪家特色的优胜劣汰法则。 偏偏看这样子其他汪家人还挺认同。 张海客们纷纷割席,汪家不是伪张家,他们和张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张家才不是这种变态。 【王胖子】一拍脑门,翻了个白眼,他这满身无力吐槽的荒谬感。 “这下胖爷我是真服了。合着在你们汪家眼里,忠心追随还得先过个生死劫?死了活该,活下来才算及格?这他娘的是什么品种的脑回路。” 他们还是太善良,低估了汪家人这深入骨髓的脑疾!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病了,这是绝症! 古神的触手都救不了。 [黑瞎子]嗤笑一声: “养蛊呢。把对自己最忠诚、能力最强的下属扔进最危险的地方,活下来的才有资格继续效忠,那要是都死绝了呢?” [解雨臣] 冷冷地瞥了汪苏一眼,他才不相信那些高层没有私心: “所以,在你们首领和长老看来,忠诚和能力的证明,就是能在一场送死的任务中活下来。” “而对圣子的保护和供奉,就是一边把他当祖宗供着,一边把他身边的人当耗材一样消耗、测试?” “真是令人作呕的思维模式。” 这根本就是变相的禁锢,打着为你好的幌子,将身边的人一个个剔除掉,最后就只剩下那些高层。 还美其名曰只有他们会一直陪在身边,可能更过分是让小孩产生他是天煞孤星的想法,他亲近谁,谁就会死。 面对众人的目光,小汪们毫不在意,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这样。 只有圣子的出现才让他们找回了自我,只有圣子才值得他们付出生命。 汪灿笑了:“高层怕不怕圣子报复,我不清楚。” “但对我来说,高层想杀我正好。” “正好?” 刘丧忍不住惊呼,“哥,他们可是要你去死啊!” 刘丧怀疑他哥被气疯了,不知道系统这里有没有治病的药,他现在就要。 要不然让霍道夫给检查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病。 汪灿点了点头,脸上甚至露出了一点极淡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这正好说明了,圣子对我很看重。不然后面也不会费尽心思,设计让我‘假死’,把我从汪家彻底摘出来,保全我的性命。” 他的语气里,没有对高层算计的怨恨,也没有对命运不公的愤懑,反而有种“看,圣子为了保我,精心设计了这一切”的隐隐自豪感。 众人:“……” 槽多无口。 王胖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觉得说出来脏了他的嘴巴又脏了其他听众的耳朵。 蒜鸟蒜鸟,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一个觉得“活下来才配追随”是荣耀,一个觉得“高层想杀我证明圣子看重我”是骄傲…… 汪家人的思维模式和情感回路,果然不是他们这些正常人能理解的。 吴邪揉了揉发痛的额角,感觉自己的三观再次受到了冲击。 他看向光幕,又看了看沉睡中的张沐尘,心里默默叹气: 小尘啊小尘,你身边这都是些什么品种的“人才”啊!! 左右两边的张家人沉默了,小麒麟现在就天天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 * 光幕上,汪家的行动效率高得惊人。 在运算系统盖章认证后,高层们已经迫不及待地要修正与圣子的关系了。 【张沐尘刚结束课程,就被请到了运算部。 一进门,张沐尘看也没看那些突发神经垂着脖子的人,径自选了离门最近的一个椅子坐下,自然而然地翘起了二郎腿,闭上眼声音懒洋洋的,拖着调子: “虽然我是说过下次见,” “但我真不想这么快就再看到你们这张老脸。” 进来时,眼角余光似乎瞥见了显示屏上闪烁的“圣子”二字,但压根没往自己身上联想,只以为是汪家又在搞什么新的内部头衔或者神神叨叨的东西。 之前还颐指气使的汪家首领,上前一步对着少年,单膝跪地行礼,头颅低垂。 “汪家第10代首领,见过圣子。” 他身后,那几位长老和所有在场的高层,跟着行礼: “见过圣子。” 坐在椅子上的张沐尘终于睁开了眼睛,但也只是懒懒地掀了掀眼皮,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人,脸上只有更深的厌烦和一丝荒谬感。 “这么早拜年?” 张沐尘歪了歪头,觉得很有趣, “我可没红包给你们。要不……给你们放个炸弹助助兴?” 说着,空着的手似乎就要往衣兜里摸。 “圣子息怒” 首领开口,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这里是运算部,它算出来您是汪家的圣子,是赐予我们长生的关键。” “请原谅之前族人对您的无礼,带上来!” 话音刚落,房门再次打开。 汪苏和汪灿 一前一后,押着一串人走了进来。那些人个个浑身是血,伤痕累累,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浓重的血腥味和伤口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张沐尘用手捂住鼻子,嫌恶道:“挪远点!臭死了!” 汪苏和汪灿手脚麻利地将那十几个半死不活的人拖到了更远的角落,然后加入跪在地上的一干人。 首领:“圣子,您可唤我汪先生,之前在水牢中对您不敬的皆是三长老的亲信。三长老管教不严,已自裁谢罪。余下这些人,是生是死,全凭圣子发落。” 房间内鸦雀无声,张沐尘嗤笑一声,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冰冷和厌烦: “为了求饶,连‘圣子’都喊得出来。” 支着下巴反问:“怎么不干脆喊我一声爸爸呢,那样我或许还能高看你们一眼。” 说着,张沐尘觉得无聊,从兜里又摸出了一个与之前款式不同的炸弹,拿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就为了这点破事,耽误我吃饭午睡,” 他放下翘着的二郎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飘飘的:“真是有够无聊。” 走到门口,他像是想起什么,又回过头,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首领和众高层,真心实意地建议: “有病,就去治。”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眼神骤然转冷,扫过每一个人,“再来打扰我……” 他掂了掂手里的炸弹,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意: “你们可以试试,是你们汪家修楼修得快,还是我用炸弹,炸得快。”】 第309章 沙海观影体六十九章 【001】把着时间把小孩叫醒,现在睡多了,晚上就该折腾系统了。 青年将盖住眼睛的睡衣帽子刚拉上去,几乎是立刻,好几道带着浓浓鼻音在他耳边响起。 橙子大王在水果臣子的服侍下,重新坐起来。 张沐尘一愣,彻底清醒过来。 怎么回事,谁把他的水果臣子惹哭了? 黎簇眼角泛红只喊了一声:“橙子……” 苏万和杨好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阵仗把小祖宗搞得有点慌。 发生啥了和他说一下啊,说词啊别光喊。 张沐尘看向周围,发现不仅是黎簇他们,家属们的眼神里也泛着心疼。 汪灿他们的位置怎么感觉离得有点远了? 他这一觉睡的也不久啊。 而光幕上正好播放到张沐尘换上那身黑色制服,在众人瞩目中落座。 * 【少年还未长开的身形笔挺,面色在冷色灯光下泛出瓷质的苍白。 他坐在长桌尽头的高背椅中,一条腿交叠在另一条之上,姿态疏懒,一只手肘撑在扶手上,指节抵着额角。 薄唇紧抿成一道直线,下颌的弧度绷得极紧。一双眼里凝着寒潭似的静,深处却隐隐透着近些日子在少年眼中常见的戾气与躁意。 长桌两侧,两列身着同色制服的高层默然肃立,无一不是身形微躬,右手平展,掌心向内,紧贴于各自左胸心脏的位置。无人言语,甚至连呼吸都压得低缓。】 * 张沐尘:“……” 手里大家长给的蜂蜜水杯差点没拿稳。 啊啊啊啊啊啊——!!! 内心瞬间被无声的尖叫和尴尬刷屏。 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他的脚趾。 这种公开处刑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连这个都要放?! 当时他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坐在那里、接受那群老狐狸假惺惺的朝拜…… 那种恶心、憋屈、恨不得当场掏炸弹同归于尽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张沐尘的脚趾已经开始动工准备抠出一座汪家训练基地了。 [黎簇]闭上眼,不让眼里的羡慕嫉妒跑出来,他在汪家训练失败被电击,同位体的自己只受了一次就被少年用自己做交换保了下来。 【黎簇】摸摸鼻子,虽然他身上一些伤都是自己弄得,汪家也没用这些惩罚在他身上,但他还是很羡慕。 而苏万是真的很想哭,眼泪汪汪。 没想到橙子用自己做交换,换来鸭梨免去的电击、换来他和好哥不被汪家追杀、换来他的家人平安无事。 杨好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颓然地低下头,用力握紧了拳头。 他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能在霍道夫那里混那么快了,原来都是橙子。 小祖宗张开双臂,以一种极其豪迈又带着点不容分说的力道,将三个围在他身边的水果臣子一股脑地揽了过来。 四个毛茸茸的脑袋,紧紧地贴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小人圈。 张沐尘刚睡醒,脸还有点热。 “好啦好啦,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一个合格的大王,就是要保护好他的臣子,知道嘛。” 苏万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歪理说得一愣,随即破涕为笑,他小心翼翼地、用额头轻轻撞了一下旁边杨好的脑门,不撞橙子,会撞疼自家大王,小声反驳: “橙子你说反了吧?应该是臣子保护大王才对啊……” 他声音还带着点鼻音,但语气已经轻松了不少。 杨好被苏万撞了一下,也毫不客气地撞了回去,同时用力擤了下鼻子,试图把那股酸涩感压下去。他没说话,但紧贴着张沐尘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 张沐尘感受到他们的情绪变化,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明朗的笑容,然后伸出脑袋,对着黎簇、苏万、杨好,一人轻轻撞了一下额头,动作亲昵又带着点孩子气的安抚: “都一样,都一样!” 他笑嘻嘻地说,仿佛那些沉重的过往、艰难的抉择、以及可能付出的代价,在这一刻的拥抱和嬉闹中,都化为了无需多言的默契和温暖。 “大王保护臣子,臣子也保护大王,咱们是……嗯,互相保护!水果组合,所向披靡!” “水果组合,所向披靡!” 四个脑袋终于分开。 张沐尘看着他的三个臣子终于恢复了精神,自己也笑得眉眼弯弯,梨涡浅浅。 当他不经意地抬起头,视线扫过旁边时,笑容却微微僵了一下。 只见所有家属们,此刻都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我们也想要抱抱、贴贴、安慰”。 尤其是看到四个青年那温情又充满活力的互动后,那种“被排除在外”的淡淡酸意和渴望,几乎要溢出来了。 张沐尘:“……” 默默地把脸又往小被子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沉默了两秒。 小声飞快地说道:“……回去再说。”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特赦令,又像是一个甜蜜的约定,瞬间安抚了他们那颗因为看到孩子受苦、又看到孩子只跟小伙伴亲热而有些失衡的心。 王胖子第一个咧嘴笑了,搓着手,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回去后怎么合理地、 第一个抱到他们家尘尘。 张海客等张家人也暗自点头。 回去好,回去有更多时间。 黑瞎子更是直接吹了声口哨,对着张沐尘抛了个飞吻,被张沐尘嫌弃地接下。 汪灿等人也松了口气。 这下大家都满意了。 观影空间内, 气氛终于真正地轻松和谐起来。 众人一边看着光幕上少年冷漠的神色,一边将目光投向那个被围在中间小声嘀嘀的青年。 那些过去的黑暗与伤痛,或许无法被彻底抹去。但此刻,有伙伴在身边,有家人在身后,有未来可期,有温暖可依。 光幕恰到好处地切换了画面。 一幕没有声音的爆炸,再次出现。 又一栋汪家基地的建筑,在冲天的火光和滚滚浓烟中,轰然倒塌!砖石飞溅,烟尘弥漫,场面依旧壮观且眼熟。 众人:“……” 又来?! 不过这一次,大家的表情已经不像第一次看到时那么震惊。 [王胖子]摸了摸下巴,小声嘀咕:“小祖宗这拆迁业务,人家是包年,他是包日,这效率比专业拆迁队还高。” 时间还恰好是张沐尘成为圣子的当天。 第310章 沙海观影体七十章 【少年单手支着额头,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扶手上百无聊赖地轻轻敲击着,眼皮耷拉着,眉心都没抬一下,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又像是单纯地感到厌倦。 一个穿着汪家制服的小头目,躬身向汪先生汇报: “……爆炸发生在西三区废弃的旧档案楼,楼体完全坍塌,但……” 他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上首那位不久前还是汪家的阶下囚、如今一跃成了汪家最高层的闭目养神的少年,声音不自觉地压得更低。 “但经清点,并无人员伤亡。” 其他的高层听到后丝毫不在意。 听完汇报,汪先生挥手让那人退下。 汪先生转过身,对着张沐尘,再次躬身,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恭敬。 “感谢圣子手下留情,放过其他族人。” 他说的 直到这时,一直闭目养神、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张沐尘,才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轻轻抬了抬眼皮,那双漂亮却带着冷意和倦怠的眼睛,淡淡地扫了下方的汪先生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嘲讽和漠然的轻笑。 “我说了,再打扰我,我就炸一栋楼。” 哪怕是奉他为圣子。 汪先生:“圣子金口玉言,我等铭记于心。” 】 之后张沐尘提的第一个要求是高层才能知道他圣子的身份,对外就说他被高层重视,连黎簇也不能知道。 黎簇幽怨的眼神传来,“为什么连我也瞒着啊橙子。” “鸭梨,你不懂!” 张沐尘深吸一口气,仿佛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场景 “你想象一下,你走在路上,不管是去训练场、去吃饭、甚至只是去操场溜达一圈,遇到的每一个汪家人,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停下脚步,一动不动地用炙热的眼神盯着你,然后弯腰毕恭毕敬地喊你‘圣子’……” 他说着,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脸上的表情是货真价实的、深入骨髓的尴尬和抗拒。 张沐尘只要一想到这个画面,当时再中二的自己都可以当晚逃离地球。 张海杏这下明白为什么她在汪家那么久都不知道有“圣子”的存在。 “你们汪家这保密程度做的可以啊。” 小汪们就当没听出来这是反讽。 【第二个要求就是他要和黎簇住在一起,吃饭他不去食堂,送到门口就行。】 对于这些要求,汪家高层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全盘接受,甚至可以说是超额满足。并且配备了不同的人负责他们的日常起居和送餐。 在满足圣子基本要求的前提下,汪家也毫不意外地添上了自己的“私心”。 【4377】将那间房子的布局放了出来,很温馨,可以说温馨的不像是汪家应该出现的房间。 只是没有窗子。 接着光幕上显示出的、那间为张沐尘准备的看似宽敞舒适、装修精致的房间的画面,骤然发生了变化。 房间的轮廓、家具的摆放并没有变,但在墙壁、天花板、地板、乃至各种装饰物、家具的隐蔽角落,瞬间亮起了密密麻麻、如同繁星般的红色小点。 每一个红点,都代表着一个隐藏的、正在工作的摄像头。 画面旋转、放大,从不同角度展示。 众人惊骇地发现,这些摄像头几乎无孔不入,覆盖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没有任何死角。 “我的天……” 苏万倒吸一口凉气,指着光幕,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也太变态了吧?!厕所里……厕所里的摄像头居然和床周围的一样多?!” 他看到,连马桶正上方、淋浴间的角落,都闪烁着刺目的红点! 不止是数量多,更重要的是布局的精巧。 随着系统标注出摄像头的拍摄角度和覆盖范围,众人可以清晰地看到。 无论张沐尘在房间里处于哪个位置,是站着、坐着、躺着,是面向哪个方向,甚至只是最细微的动作,都至少有五个以上的摄像头能够清晰无死角地捕捉到他的全身影像。 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连最私密、最放松的独处时刻,也完全暴露在无数双窥视的眼睛之下。 大家长们的脸色瞬间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张海杏早就知道汪家监控严密,但没想到会严密、会恶心到这种程度!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监视了,这是一种全方位的、令人窒息的掌控和窥视,目的就是要将少年的一举一动,甚至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次呼吸,都牢牢掌控在他们手中! 三个解雨臣的眼神冷得能结冰,这让他们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在解家,也曾经历过无孔不入的监视和算计,但和眼前这场景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王胖子脱下脚上的鞋子朝汪灿他们扔去: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这是监视吗?这他妈是偷窥狂!变态!神经病!尘尘那时候才多大?!你们就这么对他?!” 被躲过去了就把吴邪、小哥还有黑瞎子的鞋子也都脱了扔过去,即使被【4377】再次警告。 光幕上, 那满屏刺目的红色监控点,如同无声的控诉,烙印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 而画面,也随着监控镜头的视角,切换到了夜晚。 【房间内灯火通明,却只有张沐尘一个人。黎簇被安排了额外的“晚课”,此刻并不在。 偌大而精致的房间,在无数隐藏摄像头的窥视下,显得空旷而冰冷,更像一个华丽的金丝笼。 少年独自一人躺在宽大的沙发上,没有看书或做任何事,只是仰面躺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望着虚空。 躺了一会儿,他缓缓抬起了一只手,手心向上,举到自己眼前,静静地凝视着。 掌心里干干净净,只有清晰的掌纹和因为年少而显得骨节分明的手指。 他就那样看着,看了很久,眼神空洞,仿佛在看什么不存在的东西,又仿佛透过自己的掌心,看到了别的什么。 然后,他嘴唇开始无声地翕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默念着什么。监控镜头清晰地捕捉到了他唇形的变化。 在监控室里, 负责今晚监控的,恰好是汪灿、汪苏和汪时。 他们面前的屏幕上,分割出无数个小画面,每一个主人公都是张沐尘。 汪灿眉头微蹙,盯着张沐尘的口型,低声问道:“圣子……在念什么?” 旁边的汪时没有回答,他迅速调出了运算系统的一个子程序,将捕捉到的张沐尘口型画面导入,进行快速比对分析。 片刻后,运算系统给出了结果。 “往生经。” 】 第311章 沙海观影体七十一章 【屏幕一角,运算系统弹出的分析结果窗口,上面清晰地显示着比对结论: 唇语识别匹配度:100% 内容分析:《往生咒》 行为推测:圣子在为被炸死的汪家人默诵超度行为。 汪苏看着那行分析结果,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勾起一抹难以言喻的弧度。 用一种混合了咏叹和微妙嘲讽的语气说道: “看来,咱们的圣子还真是‘善良’啊。” 汪灿:“不善良的话,也不会那么容易被我们请回来了。” 汪苏闻言,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没有说话,只是用指尖轻轻敲击着控制台,目光在屏幕上的少年和运算系统的分析结果之间来回逡巡,带着一种评估和探究的意味。 运算系统的存在,如同一个沉默而全知的幽灵,从未停止过它的观察与计算。 就在汪灿、汪苏,或许还有汪时,用那种混合了审视、评估与浓厚好奇的目光,凝视着监控屏幕上孤独默诵的少年时,运算系统自身,也在暗地里悄然运行着另一套更深层次的分析程序。 它无声地捕捉着汪灿三人眼中细微的情绪波动,分析着他们面部肌肉的牵动,瞳孔的缩放,呼吸的节奏,脑电波的细微变化(如果它有手段监测的话)……将那些复杂难言的情绪,转化为冰冷的数据流。 运算系统在后台,得出了精准的分析结果: 【目标个体:汪灿、汪苏、汪时】 【观测对象:代号圣子】 【情绪分析结果: 核心认知:三人将圣子作为一个矛盾又迷人的观察样本。其行为模式——暴力威慑与私下默诵、情感表达——对同伴的维护与对汪家高层的抗拒、以及其本身存在的价值,构成强烈矛盾,激发了观察者的浓厚兴趣。 好奇点A(善良真实性评估):对圣子默诵往生经行为所体现出的善良特质产生深度好奇。 疑问焦点:此特质是真实的内在悲悯,还是高级的伪装策略,亦或是面对杀戮压力时的自我心理补偿机制。 好奇点B(表层之下):对圣子表现出的冷静状态产生探究欲。 疑问焦点:平静的表象下,是否隐藏着更精密的算计、更强烈的痛苦,或二者兼具的复杂心理状态? 好奇点C(本质探究):超越具体行为,对圣子产生根本性好奇。 疑问焦点:被标记为长生关键的此个体,其存在本质、意识结构、潜在能力上限,究竟为何?其复杂性是否超越现有模型? 冰冷的逻辑模块继续运转,基于海量数据包括三人过往行为记录、性格模型、对汪家忠诚度的历史波动、与圣子的互动数据等进行推演。 最终,一条高概率的预测结果被生成: 【行为预测(长期)】:基于当前观察数据及模型推演,汪灿、汪苏、汪时,将有极高概率(>93%)逐渐产生对圣子的个人认同与情感联结,其忠诚锚点将从汪家整体利益和首领指令向圣子个体转移。最终,他们将站在圣子一边,成为属于圣子的汪家之一员。 而这一切汪灿他们一无所知,日复一日他们眼里对少年的好奇心逐渐加重,在运算系统的预测中,他们最后的比率达到了100%】 * 解雨臣再次为吴邪布下的这个局感到震撼,他一个人算过了整个运算系统。 [王胖子]稀罕地摸了摸[吴邪]的脑瓜子,“看来咱们天真平时的脑花没白吃。” 汪灿他们三个则为了谁更早达到100%而争执。 刘丧叹了口气,忍一忍亲生的哥哥,还能丢了怎么办。 计划赶不上变化,张沐尘陪黎簇去测比率的时候,意外发现了那些监控。 * 【“啪!”少年一个巴掌甩到了汪灿脸上。 汪灿垂首。 不出意外,那个房间被张沐尘炸了。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少年还开发出了一个新的爱好。 ——夜游。 放的还不是什么舒缓的助眠曲,而是各种风格比如诡异、节奏强劲、或撕心裂肺的歌曲! 今天是重金属摇滚,明天是午夜恐怖电影配乐,后天可能是广场舞神曲,大后天说不定是儿童动画片主题曲循环播放…… 音量开得巨大,在寂静的夜里,如同魔音穿脑,无孔不入。 他就是纯折磨。 不伤人,不毁物,就是不让汪家人睡个好觉。 有时候兴致来了,他还会拉上黎簇一起。 两人就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漫步,偶尔还会点评一下某间房里传出的响动。 不到一个星期,半个汪家基地的人,下到普通队员,上到中层头目,个个眼皮底下都挂着浓重的黑眼圈,精神萎靡,脾气暴躁。 而汪家高层的黑眼圈,尤其深重——因为张沐尘特别“关照”他们所在的区域,去的频率更高,放的歌曲也更加“别出心裁”。 汪先生不是没想过阻止。他试过下令加强夜间巡逻,试图赔罪请圣子原谅。 结果就是—— 第二天,整个汪家基地的人,什么都干不了。 因为活祖宗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哪里,又藏了炸弹。 不是一颗,是很多颗。 分散在基地各处,位置极其刁钻隐蔽,不知道为什么用扫雷的机器检测不出来,只能手动排雷。 “找吧,一天时间,找不完就引爆。” 于是,那一天,汪家基地全员化身排爆大队,翻箱倒柜,掘地三尺,白天还不允许发出太大的动静吵到活祖宗睡觉,不然立刻引爆。】 苏万喂了个西瓜,“采访一下,橙子说说你和鸭梨夜游的感受呗。” “无聊,没有一点刺激感”张沐尘摇头,等把西瓜咽下去后说道:“还不如看他们找炸弹有趣。” “那些平时装得人模狗样、一本正经的家伙,撅着屁股在花坛里,垃圾桶后面,还有天花板夹层里扒拉的灰头土脸的样子,比这好看多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青年这样,把这段经历当成有趣的回忆,或者像王胖子他们一样,纯粹当乐子看。 其他小汪们后槽牙痒得厉害,他们都没看过监控,就这么被他们三个给牵连了。 有几个甚至找完炸弹就要出任务。 —— 【还差 书单里挖呀挖呀挖 宝贝的一次加更,不是故意忘记的,今天才发现,明天补上。(=TェT=)挨骂】 第312章 沙海观影体七十二章 汪苏瞪大了眼睛,他不服:“好你个汪灿,竟然一个人独享圣子的巴掌!” 汪时也不服,明明监控是三个人一起看的,他和汪苏凭什么不能被圣子雨露均沾。 刘丧已经不想听他哥的回答了,他挪动椅子往白昊天那边,结果发现白昊天、阿透、霍道夫都把椅子挪的离他们远远的。 刘丧气笑了:“喂,你们干嘛,我是病菌吗?” 白昊天回答,悄悄又把自己的椅子往后挪了半寸: “刘丧,你哥他们……嗯,想法比较独特。我怕靠太近,会被传染。” 她可是立志要当小三爷身边靠谱小粉丝的人,绝不能变成那种会攀比“谁挨的巴掌更荣耀”的奇怪生物! 阿透更是毫不犹豫地重重点了点头,攀比谁挨偶像巴掌多,这绝对是变态行为!她要坚决划清界限! 霍道夫虽然没有说话,但推了推眼镜,默默地将自己的腿又往远离刘丧的方向收了收,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刘丧:“……”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他现在说自己是独生子还记得及吗? 另一边听完全过程的张沐尘脸都不想抬,有时候小汪们真的让他拿不出手。 同位体们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还有这种隐藏属性的汪家人。 【苏万】捂着眼痛苦道:“他们应该向我支付被迫观看他们争吵的费用。” 他虽然成年了,但他觉得自己幼小的心灵被玷污了。 【张海客】黑着脸对【张海楼】道:“我终于知道那个世界的我为什么会看你顺眼了” 有这样的“珠玉”在前,【张海楼】这个喜欢穿女装的“砖瓦”又算得了什么呢。 [王胖子]拍了拍[张起灵],至少他们这边的[张海楼]没在他们面前穿过女装,看开点。 【4377】掰回众人的注意力。 画面清晰地展示了汪家对张沐尘和黎簇两人截然不同、且刻意分隔开的培养方案。 【黎簇这边,画面快速闪过一系列高强度的训练场景: 他在格斗场被汪家教练一次次摔打,累到瘫倒在地,又挣扎着爬起;他在靶场练习射击,手臂被后坐力震得发麻;他在昏暗的灯光下背诵复杂的风水口诀、历史纪年、文物鉴别知识。 字幕简洁地概括了黎簇的日程: 需要完成在几个月内达到汪家格斗训练的及格线,同时文化课包括盗墓及相关知识也不能落下。 而张沐尘这边,画面则显得安详得多。 他被安置在一间类似图书馆的巨大房间里,周围是堆积如山的古老典籍、竹简、帛书、拓片……。 大部分时间张沐尘都安静地坐在书桌前,展现让汪家人都不可置信的学习速度。 下午少数时间被汪灿和汪苏催促着去跑步,锻炼体能。 字幕同样说明:张沐尘的任务是汪家传下来的所有典籍,从中找出与‘长生’有关的线索和记载。 直到晚上黎簇才有时间和张沐尘分享他的一天。】 * 杨好看着光幕上黎簇那拼命的训练,忍不住咋舌,但想到后来黎簇的成绩,又有些感慨。 “鸭梨,别说,汪家这填鸭式的训练法子,虽然变态,但效果是真他妈猛啊。” 他想起黎簇从汪家回来后,那突飞猛进的身手和知识储备,以及后来高考复读时离谱的666分,“就你这底子,进去几个月出来都能有那成绩,他们要是出去开个补习班,不得赚疯了?” 专治各种学渣和体能废,保证速成,就是过程可能有点费人。 黎簇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那段“填鸭”经历实在不是什么美好回忆。 他没好气地白了杨好一眼,凉飕飕地补刀: “然后呢?然后就因为补习的手段太过先进,比如非法囚禁、人身控制、高强度压,直接进去唱铁窗泪。” 还开补习班?监狱缝纫机班还差不多! “噗——” 旁边的苏万和张沐尘没忍住笑出了声。 其实这么看的话,众人想象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汪家人变成现在这样。 直到光幕画面切换,时间推进,来到了两人进入汪家后,第一次被分开派遣出去执行任务的场景。 画面分成了左右两部分,同步展示。 左边,是黎簇。 【他跟随一支精干的汪家小队,目的地是长沙附近某处疑似与“长寿”传说有关的隐秘地点。队伍人数不多,但个个身手矫健,显然是以探查和获取初步信息为主】 右边,则是张沐尘。 【他的任务目的地,是四川某处深山之中,一个从汪家浩瀚古籍中偶然发现、记载模糊但被高度重视的古墓。这支队伍规模堪称庞大——足足有二十几人,且装备精良,几乎武装到了牙齿。】 不过更吸引大家注意的是这支队伍有五个以上的熟人在观影空间。 【经过长途跋涉,队伍终于在一个漆黑的夜晚,抵达了目的地附近,张沐尘的体能是个弱项,最后是被人背上去的。 眼前是一个隐藏在密林深处、藤蔓缠绕、入口狭窄而幽深的天然山洞。洞口黑黢黢的,如同野兽张开的巨口,散发着阴冷潮湿的气息。 队伍在洞口稍作休整,检查装备。 张沐尘被严密地护在队伍正中间,前后左右都是人高马大、全副武装的汪家人,将他遮挡得严严实实。 汪灿和汪苏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紧跟着他。 最开始,山洞内部虽然狭窄曲折,但并无异常。 队伍按照既定的路线和速度,沉默而有序地向前推进。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一种诡异的气氛开始蔓延。 他们走了快一个小时了。 按照之前探子的勘探,这个山洞并不应该有这么深。以他们的行进速度,早该穿过山洞,到达另一端的入口。 可眼前,依旧是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隧道,岩壁上的纹路大同小异,脚下的路似乎永远走不完。 手电光柱照过去,只能看到前方同样幽深的黑暗。 张沐尘侧耳听到了某种低语,但周围的人没有反应,他便没有将这件事说出来。】 第313章 沙海观影体七十三章 光幕将山洞中的诡异感渲染得淋漓尽致。 【队伍在山洞里整整转了一天,罗盘和指南针全都失效,就连出去的洞口也找不到了。 汪家人并没有慌张。 等到第四天,在尝试了所有已知的破解方法均告失败后,队伍决定铤而走险——定向爆破。 他们选择了岩壁上一个看似相对薄弱、且回声异常的点,安置了小型炸药。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在山洞内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碎石簌簌落下。 当烟尘缓缓散去,张沐尘用手电筒照向四周,他周围的汪家人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立在原地,眼神空洞,表情呆滞,对外界的一切失去了反应。 “果然……” 少年低声自语,脸上并无太多意外。 他抬头,看向爆破点。 那里暴露出来的,并非是预想中的山体岩石,而是……一大片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冷青绿色光泽的、内嵌在山壁之中的古老青铜。】 光幕适时给出解释说明: 整个山洞的岩层内部,都内嵌着大量青铜。由于山洞内部蜿蜒曲折,形成了复杂的回声结构。任何一点微小的动静,在这样特殊结构的山洞内回荡,撞击在青铜表面,会产生奇特的共振和频率叠加。这种共振频率,恰好与张家独有的、能致人产生幻觉的六角铃铛所发出的铃声频率极为相似,甚至更甚。 “我操!” 【王胖子】 看到那暴露出来的青铜壁,以及光幕上的说明,猛地一拍大腿: “又是这玩意儿,还和六角铃铛一个效果!天真,我敢用我身上这二百斤肉打赌,这鬼山洞绝对和张家脱不了干系!” 【吴邪】早已坐直了身体,笑一下算了:“这还用赌?不想减肥就直说。” * 【张沐尘明白事情的原委后,快步走到离他最近的汪灿面前,看着对方空洞的眼神和僵直的身体,毫不犹豫地,抬手——“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扇在了汪灿脸上。 力道不轻,汪灿的头都被打偏了,脸上迅速浮现出红痕。然而,汪灿依旧眼神空洞,毫无反应,仿佛那一巴掌打在了石头上。 张沐尘皱了皱眉,又转向旁边的汪苏,同样抬手——“啪!” 没反应。 “啪!”——汪时。 “啪!啪!啪!……” 少年如同一个无情的耳光机器,在呆立的人群中穿梭,挨个扇过去,扇了个圆形。 清脆的巴掌声在山洞中回荡,与那诡异的青铜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荒诞而滑稽的交响。 可惜直到他手都扇得通红发痛,也没有一个人从幻觉中清醒过来。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空壳。 “这样不行。” 张沐尘甩了甩发麻的手掌,停了下来,喘着气,眉头紧锁。 他意识到问题所在:“扇巴掌的声音也会产生回声,可能反而加深了幻觉。” 物理刺激在这种环境下似乎失效了,甚至可能起反作用。 张沐尘环顾四周,看着这二十几个如同木桩般的汪家人,又看看那幽深不知通向何处的山洞。 不能把他们丢在这里。 他迅速从背包里翻找出足够长的登山绳,然后像串蚂蚱一样,将这二十几个僵立不动的汪家人,一个接一个用绳子从腰间串联起来,打了几个牢固但容易解开的结。 靠着自己对声音的细微感知和对方向的直觉,寻找出路,把这一串“人形挂件”先弄出去再说。】 * 观影空间内, 看着小祖宗挨个扇人耳光,最后手都扇疼了还无效,不得不像拖行李箱一样用绳子把一群汪家精锐串起来拖着走的画面,众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精彩。 王胖子第一个憋不住,表情扭曲:“尘尘这在汪家是不是养成什么奇奇怪怪的……呃,习惯了?” 怎么动不动就喜欢扇人巴掌?虽然看起来挺爽的,但手不疼吗?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嘴角咧开一个戏谑的弧度,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解雨臣,压低声音,但足以让周围人都听到: “花爷,我觉得吧,圣子这称呼,有点不够贴切。你看咱家小孩扇人巴掌的利落劲儿,改名叫‘掌掴公主’怎么样?” “噗——!”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嗤笑声。 张沐尘本来正看得专注,结果听到王胖子和黑瞎子的调侃,特别是黑瞎子那“掌掴公主”的外号,顿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头,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可是橙子大王,大王懂不懂,登基了的那种。 信不信他一声令下,小小瞎子和胆大胖子就会立马被拉出去各打五十大板。 黑瞎子和胖子自然相信,举手连连告罪,祈求橙子大王的原谅。 张千军万马看着光幕上那一串被绳子拴着如同梦游般被小祖宗拖出山洞的汪家精锐,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只能说幸好有木仔在。那声音也就是能产生幻觉,模仿了个六角铃铛的皮毛。 要真是完整的、货真价实的六角铃铛,就凭那一声爆炸引起的共振,你们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早就死得透透的了,还能有命被当蚂蚱串着走?” * 【队伍在里面转了四天,张沐尘出来只用了一个小时。 当久违的天光透过洞口稀疏的林木洒下,张沐尘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动作麻利地开始解开腰间串联众人的绳结。 绳子解开,那二十几个汪家人依旧眼神空洞姿态僵硬地站在原地,仿佛一尊尊雕塑。 张沐尘也懒得管他们,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甩了甩被绳子勒得有些发红的手腕。 他看都没看那些呆立的人,径直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简易帐篷,找了个相对平坦干燥的地方,手脚利落地搭好,然后钻进去,拉上拉链,倒头就睡。 第二天,日上三竿,接近中午时分,那些如同被集体施了定身术的汪家精锐们,才如同生锈的机器被注入了润滑油,一个接一个,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身体也找回了控制权。 “我……我们出来了?” “发生了什么?” “圣子呢?” “我的脸怎么有点疼?” “我也是,感觉被人打了一样。” “……” 众人面面相觑,记忆只停留在爆炸发生时,那带他们出来的就只能是帐篷里睡着的那位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汪家人心中蔓延开来。】 ———— X﹏X,卡文了,没加更,富贵有罪。 第314章 沙海观影体七十四章 【汪灿和汪苏站在队伍中,罕见地沉默着,一言不发。 汪灿看着自己手腕上被绳子勒出的红痕,又看看那顶安静的帐篷,眼神复杂难辨。 汪苏则盯着帐篷,眼中的好奇几乎要化为实质,但其中,似乎又掺杂了一些别的、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在小汪们之间弥漫。 没有人说破,但某种微妙的变化,已经悄然发生。 当张沐尘睡到自然醒,揉着眼睛、顶着一头乱发钻出帐篷时,迎接他的,是二十几双异常安静的目光。 他没理会这些目光,自顾自地收拾帐篷,清点装备,然后很自然地走到了队伍中间,语气平淡地说:“走吧,继续任务。” 没有质疑,没有反对。 队伍的领队身份,在无声无息中,完成了移交。 少年就跟开了导航一样,在岔路口没有一点犹豫。 不费吹灰之力,他们找到了隐藏在山坳中的墓门。 接下来的开墓流程,对于这群汪家精锐来说本是家常便饭。 只是他们不再像往常那样沉默高效地合作,不由自主地想要展现出自己最专业、最利落的一面。 有人动作格外敏捷地发现了隐藏的机括,有人手法精准地开始破解,还有人下意识地想要向少年解释步骤……】 光幕上,当看到小汪们在墓门前,因为少年的注视而格外卖力地破解机关,甚至因为少年一个挑眉秀了一把操作,众人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 白昊天搓了搓胳膊,嘀咕道:“嘶——我怎么觉得这气氛……有点怪怪的?” 汪家这奇妙的表演欲是怎么回事? [解雨臣]唇角带着一丝玩味的弧度,这些汪家人,在下意识地向少年展示自己的价值和能力。 【张海客】 看着光幕上那些汪家人“暗流涌动”的眼神和小动作,不知为何,心头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坐直问向张海楼: “你老实说,你们那边的张家,在木仔面前,或者在其他任何人面前,应该没有……做过这么……呃,‘孔雀开屏’一样的事情吧?” 他搜刮了一下肚子的词汇,觉得“孔雀开屏”这个词,无比贴切又无比惊悚。 如果连张海楼都没有过这种黑历史,那他就可以放心了。 然而,张海楼还没开口,受害者联盟就坐不住了。 吴邪 率先冷笑一声,抱着胳膊,斜睨着【张海客】: “如果你觉得,你们张家人,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炫耀小尘专门给你们定制、人手一件、还绣了名字的‘亲子装’,不算孔雀开屏的话,那确实没有。” 那得意洋洋、恨不得天天穿出来晃悠的样子,他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眼睛疼。 虽然小尘后面重新给每个人买了衣服,但亲子装就那一套。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补充道: “如果你觉得,你们张家人,当着自家族长的面,一口一个‘木仔’、‘我们家木仔’,叫得那叫一个亲热自然,不算孔雀开屏的话,那也确实没有。” 天知道当时哑巴张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是不是已经在考虑用黑金古刀给这群聒噪的同族剃个头了。 被贴脸开大最多、深受其害的小汪们更是憋了一肚子火。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推出了能和张海楼对骂的汪澜作为代表。 汪澜深吸一口气,用清晰而平稳的语速,开始细数“罪状”: “如果你觉得,炫耀只有你们张家有圣子亲手画的独一无二的平安符,不算孔雀开屏” 他竖起一根手指。 “炫耀你们不仅有名正言顺的名分,还有圣子为了你们的牺牲和付出,不算孔雀开屏” 第二根手指。 “炫耀圣子记得你们张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每一个人的名字、喜好、甚至衣服鞋子尺寸,能精准地给你们每个人准备礼物,不算孔雀开屏” 第三根手指。 “甚至炫耀你们欺骗圣子之后能轻易得到原谅,也不算孔雀开屏的话……” 说到最后汪澜十个手指头都不够比了。 汪澜看着同位体两边的张海客越来越黑的脸色,露出了一个标准的、皮笑肉不笑的营业式微笑,“那确实,你们张家一点都没有‘孔雀开屏’呢。” 说完,礼貌地点了点头,深藏功与名。 其他小汪们纷纷向他投去“干得漂亮”、“兄弟靠你了”的眼神。 听着这一条条、一桩桩“罪状”,两边的张海客只觉得眼前一黑,血压飙升,关键是那边张家人的前途亮得他眼前黑不着啊! * 【进入墓室后, 内部空间不大,但四壁绘满了斑驳褪色的古老壁画,记录着墓主人的生平或某种祭祀仪式。 汪家人立刻开始分头探查,寻找有价值的陪葬品或文献。 少年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残缺的壁画。他的眼神专注而沉静,仿佛在一本打开的书。仅仅几分钟后,他从背包里拿出纸笔,就着墓室中昏暗的光线, 竟然流畅地在纸上勾勒起来! 线条简洁却精准,比例协调,不过片刻,一幅完整的墓室结构图,包括主墓室、耳室、甬道,甚至一些壁画上暗示的、可能存在的机关位置,都清晰地呈现在了纸上。 正在四处探查的小汪们,不经意间瞥见这一幕,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看看墙上那些难以辨认的壁画,再看看张沐尘手中那幅清晰得如同测绘过的地图,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和震撼。 汪苏眼中那快要溢出来的好奇和兴奋终于爆发了: “您怎么知道的” 张沐尘闻言,慢条斯理地收起笔,将地图扔给汪灿让他不要浪费时间,然后抬眸,淡淡地瞥了满脸兴奋的汪苏一眼,唇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用两个字打发了他的问题: “你猜?” 汪苏被噎了一下,但眼中的好奇和光芒不仅没有熄灭,反而更盛了。】 第315章 沙海观影体七十五章 光幕上, 张沐尘绘制的墓室地图精准无误,带领汪家小队避开了不少潜在的陷阱,顺利找到了主墓室。 虽然主墓室里并没有他们最初预期的那种与“长生”直接相关的核心线索,但墓中陪葬的诸多明器,稍稍弥补了“空手而归”的遗憾。 准备按原路撤离时,意外发生了。 之前爆破山洞的震动引发了连锁反应,他们来时的甬道突然开始剧烈震动,大块大块的岩石从顶部剥落,封死了退路! 而看到这里小汪们是难掩的兴奋,惹来其他人不解的眼神。 看到自己倒霉就那么兴奋? * 【张沐尘道:“主墓室有别的出路!” 队伍回到主墓室,那里有一棵榕树,树干是由气生根组成的。 汪灿当机立断:“快!从那里爬上去!” 一个不起眼的小汪突然快步走到张沐尘面前,在张沐尘略带疑惑的目光中,他一言不发,猛地拔出腰间的匕首,在自己手心划了一道。 将涌出的鲜血,仔细地抹在了张沐尘的脸颊和脖颈等裸露的皮肤上。 张沐尘身体一僵,眉头瞬间蹙紧,脸上明显流露出嫌恶和不悦,温热粘腻的血液气味让他很不舒服。 那个小汪预料到他的反应,快速而低声地解释,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坚持:“知道您嫌弃,但为了以防万一。” 说完,他退后一步,不再多言,只是用眼神示意张沐尘跟上。 汪灿和汪苏见状,他们拿出攀岩用的牵引钩和安全绳,用复杂但牢固的打结方式,将张沐尘与他们两人的安全绳紧紧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结构。 这样,无论谁失手,另外一人都能提供支撑,而张沐尘被护在中间相对安全的位置。 攀爬开始了。 巨大的气根盘根错节,湿滑而难以着力。更麻烦的是,气根形成的“树网”空隙中,栖息着大量的血蝠。 体型不大但数量惊人,黑压压地倒挂在气根和岩壁上,被血味驱散,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在狭窄的空间里乱飞。 众人抓紧时间向上攀爬。 爬到大约一半高度时,气根逐渐稀疏,前方变成了陡峭湿滑的天然岩壁。岩壁上只有一些狭窄的缝隙和凸起可供落脚,攀爬难度陡增。 二十几个人勉强分散站在一个突出的小平台上,喘息着。 平台不大,所有人都挤在一起,空间局促。 几个攀岩厉害的卸下部分装备,开始向更上方未知的黑暗岩壁探索。 他们像壁虎一样贴在湿滑的岩壁上,小心翼翼地向上移动,不时打下岩钉,固定安全绳,为后续的人开辟道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突然! 一声绳索断裂的“嘣”声,和一道人影毫无征兆地、急速坠落! 是那个最先上去探路的汪家人,不知是岩壁湿滑失手,还是遇到了什么突发情况,他直接掉了下来! 事发突然,下方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电光火石之间,张沐尘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 他猛地向前一扑,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狭窄的平台边缘,一只手险之又险地,在千钧一发之际,死死抓住了那个坠落小汪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头错位声响起。 巨大的下坠力,让张沐尘抓住对方的手腕瞬间脱臼! 剧痛让他脸色一白,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但他咬紧牙关,没有松手。 那个小汪整个人的重量,加上下坠的冲击力,全靠张沐尘那只脱臼的手和另一只扣在岩壁缝隙里的手支撑着。 他整个人被带得向前倾倒,倒悬在空中,全靠腰间钉在岩壁上的安全绳死死拉着他。 更糟糕的是,张沐尘为了抓住坠落者,是扑出去的,他原本固定身体的岩钉,因为承受了额外的、突如其来的拉力,正在发出令人心悸的“嘎吱”声,一点点从湿滑的岩壁中被拔出。 “圣子!放手!” 悬在张沐尘侧上方岩壁上的汪苏情急之下,喊出了这个称呼。 他一只手死死抠着岩缝,另一只手徒劳地想去抓张沐尘,却够不到。 而那个被张沐尘抓住的小汪,在最初的惊慌后,迅速冷静下来。 他仰头看着脸色惨白、冷汗涔涔却依然死死抓着他的张沐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化为决绝。 用另一只还能动的手,试图去掰张沐尘的手指,声音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种解脱:“您放手吧。带着我,我们都会掉下去。” “给我闭嘴!” 张沐尘低吼一声,声音因为剧痛和用力而嘶哑,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甚至不顾脱臼的剧痛,试图用另一只手也去帮忙。 几乎在张沐尘吼出的同时,汪灿和汪苏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松开了原本固定身体的岩钉,只靠一只手和脚寻找支点,整个身体悬空荡下,分别用空出的那只手,死死抓住了张沐尘的一只脚踝! “拉!” 平台上的其他小汪见状迅速将几条安全绳连接起来,一端牢牢绑在汪灿和汪苏之间的主安全绳上,另一端则由几个人合力,喊着号子,拼尽全力向上拉拽。】 * 光幕上的画面仿佛凝固了,那惊心动魄的生死一线,揪紧了观影空间中每一个人的心。 尽管他们都知道,小祖宗好端端地坐在这里,刚刚还打了个哈欠故意蹭乱猫头鹰的毛挨了一下,手腕的脱臼也早已痊愈。 但看着屏幕上那少年苍白如纸的脸、因剧痛和用力而紧绷的咬肌、以及那只以诡异角度扭曲着却依旧死死抓住同伴不放的手,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那些曾经的小汪们,汪灿、汪苏、汪时……此刻也全神贯注地看着。 他们亲身经历过那一刻,但以旁观者的视角再看,震撼更甚。 那种被坚定选择、被拼死守护的感觉,对于从小在“适者生存”、“牺牲是常态”的汪家信条下长大的他们来说,陌生而温暖。 哪怕那份善意,每个人都有。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能在这一刻,说出“放弃救人”那样的话。 因为他们的小祖宗,从始至终,就不是那样的人。 他骨子里的那份善良、责任和近乎执拗的坚持,总是会冲破一切,闪闪发光。 第316章 沙海观影体七十六章(加更) 【张沐尘被扶到平台相对平缓处坐下,他脸色苍白如纸,额发被冷汗浸透,紧贴在脸颊,整个人因为脱力和剧痛而微微发抖。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左手,手腕处不自然地扭曲着,周围还有大片擦伤和淤青。 右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汪时先检查了他手腕的情况,“忍一下”。 少年身体一颤,脱臼的手腕,总算被接了回去。 剧痛稍缓,张沐尘用还能动的右手撑地,缓缓站了起来。 径直走到那个最初给他脸上抹血、后来又在平台上试图掰开他手指让他放手的小汪面前。 张沐尘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少年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因为疼痛和尚未平复的情绪而显得格外幽深。 然后,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 “啪!” 这一巴掌,让原本还有些嘈杂、正在处理伤势和整理装备的队伍,瞬间死寂。 之前被张沐尘在山洞里挨个扇过巴掌、醒来后只觉得脸有点疼但不明所以的小汪们,此刻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脸上的疼是这么来的! 一个个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心情复杂。 那个被打的小汪也被打懵了,怔怔地抬头看着他。 少年垂眸,眼里没有一丝情绪:“汪乙,你差点让我白废一条胳膊。” 被打的汪乙闻言,眼神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短暂沉默后,顺从地将另一边脸也侧了过来,呈现在少年面前。 张沐尘眯了眯眼,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抬手如他所愿。 不知何时过来的汪苏,如同鬼魅般贴在少年身侧。 他极其自然地牵起了张沐尘刚刚打完人还有些发红的手,低下头,对着那微红的手掌心,轻轻吹了吹气。 “手打痛了吧?” 张沐尘动作顿了一下,抬眼,冷冷地看向汪苏。 他抽回自己的手,在汪苏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反手又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汪苏的脸上。 “自己的命都不珍惜,有什么资格管我救不救别人?” 队伍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岩壁缝隙渗水的滴答声,和远处隐约的风声。 所有人都被这接连的耳光和张沐尘冰冷的话语震住了。 他们习惯了适者生存的法则,却从未有人用如此直接却无声的声音质问他们: 你的命,有什么资格,轻言放弃? 汪苏挨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但他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近乎愉悦的弧度。 张沐尘不再看他们,他转向一旁沉默的汪时,语气恢复了平常,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 “休息好了?背我上去。” 汪时半蹲下身,张沐尘毫不客气地趴了上去,用没受伤的右手环住汪时的脖子。汪时稳稳地将他背起,开始沿着固定好的安全绳,向上攀爬。 其他小汪也如梦初醒,连忙收拾跟随着向上撤离。 汪灿走过还站在原地、嘴角带着诡异笑意的汪苏 身边时,皱着眉头,嫌恶地低声道: “笑得真恶心。你走不走?不走别挡道。” 汪苏这才收回看向张沐尘背影的目光,嘴角的笑意慢慢咧到最大,甚至露出了牙齿,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瘆人。 他没理会汪灿的嫌弃,只是无声地跟上了队伍。】 * 看着汪苏被放大的那个变态笑容,水果臣子们骂道:“恶心!” 张海楼更是用实际行动表明他的看法: “呕!” 张海侠:“楼仔你要真吐了,我保证让你全都吃回去。” 张海楼的干呕声戛然而止,他是真相信虾仔干得出来这种事。 黑瞎子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摸着下巴点评道:“看来汪家这洗脑教育也不完全成功嘛。瞧这些汪家人,被尘尘打一巴掌,魂儿都快打没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变种?还是单纯的受虐狂倾向被开发了?” 另一边的【黑瞎子】加入点评中:“我更觉得是被尘尘的巴掌打开智了。” 【黎簇】:“啧,这么看来,汪家那套‘工具论’洗脑,也不是坚不可摧嘛。橙……子这几巴掌,跟钥匙似的,咔嚓一下,好像把某些人脑子里那根‘自毁程序’给打松了。” 他还不习惯这么亲近地喊那个青年,声音有些含糊。 他转向【黑瞎子】:“你说打开智了,我看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从工具人往人的方向迈了一小步,虽然这一步迈得有点歪。” 【王胖子】 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补充道: “关键是尘尘他自己可能都没想那么多。他就是单纯觉得,救都救了,胳膊差点废了,你们还想着死,那不是白救了?” “生气就得扇巴掌。简单,直接,有效。可对汪家那些从小被当螺丝钉培养的家伙来说,这点‘在意’太稀罕了,稀罕到足以颠覆认知。” 小祖宗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他不就是简单、不礼貌且不友好地扇了汪家人巴掌吗,怎么就多出这么多意义。 这真不愧是一生都在做理解的中国人啊。 不过这下众人明白小祖宗到底是怎么被汪家这群变态给缠上了。 解雨臣看向张海客,又看了看汪家人,道出真正让汪家人变态的原因: “不仅如此。” 他模仿着小孩当时的语气将当时上来后的话重复了一遍。 “是小尘用行动和语言告诉他们: 第一,他救他们,不是因为他们有利用价值,而是因为他们是人,是活生生的命。他为此付出了代价。 第二,他厌恶他们那种不把自己命当命的牺牲。在他眼里,那种牺牲毫无意义,甚至是对他‘付出’的浪费和侮辱。” 大家长们沉默地听着,目光落在前面摇椅只露出个脑袋顶上。 那个脑袋顶圆润,头发乌黑茂密,看上去很好揉。 一打眼就知道头发的主人被养的很好。 他们的木仔,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那些出自本心的言行,对于在扭曲环境中长大的汪家人,造成了何等强烈的冲击。 对张家来说,木仔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而对汪家那些从小被当作工具培养的人来说,圣子的巴掌,其实是告诉他们——‘我在意你们的死活’。 哪怕这种‘在意’,可能只是圣子善良本性使然,只是不想看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 但对他们来说,只要圣子还在意他们,还把他们当人看,巴掌、鞭子任何由圣子带来的疼痛,都是圣子把他们当人看的证明。 第317章 沙海观影体七十七章 张沐尘被解雨臣那番深刻剖析和众人意味深长的目光弄得浑身不自在,仿佛被架在火上烤。 什么“微光”、“拯救”、“打开智”……太肉麻了!他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他用力往下缩了缩,几乎要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摇椅里。 在心里疯狂呼叫: 【统爹!在吗在吗?快!跳过这一段!太煽情了!受不了了!我要看炸楼!我要看汪家倒霉!快切画面!】 【001】当个事办。 光幕上的画面,如同被按了快进键,迅速模糊、拉远,然后猛地跳转。 时间已经来到了一个半月后。 只见光幕骤然分化,如同最先进的监控屏幕,分裂出数十个大小不一但画面清晰的小屏幕,同时开始播放。 每一个小屏幕,都对应着张沐尘在这一个半月内,被汪家派出去执行的、不同地点、不同任务的片段。 任务地点天南海北,环境千奇百怪,但结果惊人地一致——成功率百分百,且队伍零死亡。 即使偶有队员受伤,也都在可控范围内,并能得到及时救治。 其中不妨有一两个极度危险的场景,但都因为少年进入天授状态安然度过。 随后他们就看到小祖宗天衣无缝的演技。 等危机解除张沐尘又会恢复正常,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但脸色会异常苍白,需要休息很久。 汪家那些老东西观测到此状态,将其误认为是‘与天道沟通’,并更加坚定限制圣子武力发展的策略 大家长们有些好奇木仔是怎么做到演技这么逼真的,于是干脆问了出来。 张沐尘瞥了眼小汪们,有个坏点子生成:“很简单啊,想想害怕的事就行了。” “害怕的事?” 张小白下意识地重复,随即脸色一僵,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他怎么就忘了,木仔在汪家,能有什么“害怕的事”? 他这不是往木仔伤口上撒盐吗?! 果然,此话一出,整个观影空间的气氛瞬间凝滞。 所有人身体僵硬了一瞬,张小白已经想到用降龙十八掌把那些罪魁祸首都拍一遍了。 小汪们嘴角下降了几个弧度。 看到众人瞬间变脸,尤其是小汪们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张沐尘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在所有人提心吊胆的时候,才慢悠悠地补充道: “比如——鸭梨逼我吃芹菜!” 众人:“……” 小汪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嘴角不受控制地开始上扬,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低气压一扫而空。 就知道!圣子心里是有他们的! 黎簇突然被点名,还扣上一口“逼大王吃芹菜”的黑锅,一脸懵逼地反手指着自己:“我?” 他什么时候逼橙子吃芹菜了?等等,好像是有那么一次,橙子挑食不吃,他哄了半天……但这也能算“害怕的事”? 还拿出来当众说?!黎簇觉得自己真是出息了。 苏万戏精上身,痛心疾首地指着黎簇: “鸭梨!作为臣子,你怎么能逼我们的橙子大王吃他不喜欢的食物呢?!这是大不敬!我要启奏大王将你流放岭南!!!” 杨好也唯恐天下不乱地添油加醋: “就是!一看就是有二心!要是我在的话,芹菜根本就不会出现在橙子大王的餐桌上!” 而刚刚同样因为逼小祖宗吃过芹菜而心虚不已的大家长们,此刻也松了口气,有些哭笑不得。 木仔真是有把人吓出心脏病又瞬间治好的本事。 张起灵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小祖宗竖起来的呆毛:“不能挑食。” 张沐尘压了压那撮呆毛,瘪了瘪嘴,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没关系,反正统子陪他一起吃。 【001】带着一丝生无可恋:【有时候,爹也挺无助想报警的。】 张沐尘呲个大牙:【堂下何人状告本官啊~】 【001】这才想起来,他们加入的那个特管局本质上和国安是一起的。 【误闯天家~】 张·降世魔童·沐尘 就这么三言两语,把大家的心跳和心情玩弄于股掌之间。 偏偏众人看着他那故意搞怪后得意洋洋的小表情,还真生不起一点气来,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拿这个小混蛋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段关于“演技秘诀”的插曲,就在这种啼笑皆非的氛围中被揭过。 家属们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达成共识:坚决不能给两边的同位体任何可乘之机。 木仔/橙子/圣子/小尘是自家的! 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光幕上。 画面已经切换到汪家基地内部。可以明显看出,随着时间的推移,张沐尘在基地里的威信,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攀升。 任务成功率百分之百,零伤亡。 仅凭古籍就能洞悉古墓结构和机关所在。再加上他那偶尔展露的、被误解为“与天道沟通”的神奇能力 ……所有这些,都让他在汪家年轻一代中积累了惊人的声望和信服力。 就连张沐尘之前夜晚骚扰他们不让他们睡觉、在汪家乱扔炸弹这些事也都被认为是情有可原。 夜晚骚扰他们睡觉是为了锻炼他们的忍耐力和增强他们间断睡眠的能力。 至于乱扔炸弹,都是那些被外人策反的底层汪家人将炸弹给了少年,不然怎么会有后面这些事发生。 为此,【4377】还很“贴心”地播放了一段汪家人在出任务时的私下讨论片段: 画面里,几个年轻的小汪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小汪A语气不满: “真不知道高层到底为什么要一直为难尘队啊?明明尘队帮我们完成了那么多不可能的任务,还从来没有伤亡。都是一家人了,就不能对他好点吗?” 小汪B同样不解:“就是啊,尘队比灿队、苏队他们年纪还小吧?这么厉害,不知道高层还有什么不满的。我看尘队的比率明明很低啊。” 汪乙酸溜溜地道:“哼,尘队就只会对黎簇那个小子笑。真不知道一个比率那么高的家伙,有什么值得尘队另眼相待的。” 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在和黎簇那一组对练中,下手格外的重。 尤其是知道给黎簇处理伤口的还是张沐尘,第二天下手就更重了。 就这样恶性循环。】 黎簇则是又躺枪,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还说他是汪家的宝贵资源的汪家人,后来下手那么重了。 当然汪家那些老不死的高层们比他还惨,莫名其妙就背上了好多黑锅。 第318章 沙海观影体七十八章 光幕上两张并排挨在一起的床铺上,张沐尘和黎簇正偷偷摸摸地躲在被子里,用手电筒的光,说悄悄话。 两个少年挤在一个被窝里,脑袋凑得很近,声音压得极低,分享只有彼此才懂的小秘密,时不时偷笑。 观影空间里, 看着这温馨又带着点孩子气的一幕,年长者们的脸上,都不由自主地翘起了嘴角,眼神也变得柔和。 然而,温馨的时刻总是会有人尴尬的。 【“咕噜噜——咕噜噜噜——” 一阵极其响亮、绵长、仿佛肠子都在打结的咕噜声,突兀地打破了被窝里的低声细语。 声音是从黎簇那边传来的。】 光幕上的黎簇 瞬间僵住,脸上爆红,恨不得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观影空间里的黎簇也同步涨红了脸,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仿佛这样就能让刚才那丢人的声音消失。 【张沐尘显然听到了,他先是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看到黎簇那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样,立刻明白了。 他二话不说,直接掀开被子,一只手精准地摸到了黎簇瘪瘪的肚子上。 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清晰地感觉到腹部平坦,甚至有些凹陷。 张沐尘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们不给你饭吃?” 黎簇有些尴尬,又有点委屈,接过张沐尘递过来的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几口,试图用水压一压那翻江倒海的饥饿感,才瓮声瓮气地解释: “今天地形测绘的误差达到15%,所以……没饭吃。” 张沐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是一种黎簇很熟悉的、他要搞事之前的眼神。 黎簇连忙拉住张沐尘的胳膊,生怕他拿着仅剩的“烟花”去跟汪家硬刚,急急劝道: “橙子!橙子!你冷静,一顿饭而已,饿不死。其他的……让让汪家也不是不行,没必要为这点小事跟他们硬碰硬,万一他们狗急跳墙……” 张沐尘看着黎簇着急的样子,抿了抿唇。 他不相信汪家的惩罚会像黎簇说的这么“简单”,只是饿一顿?以他对汪家的了解,肯定还有其他精神或肉体上的折磨。 但他也清楚黎簇的担忧,按捺下心头的火气,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从自己衣柜角落摸出几块用油纸包好的肉干塞到黎簇手里。 “先垫垫。” 少年闷闷的声音传来。 黎簇看着手里的零食,又看看张沐尘板着的小脸,用力点点头,小声说:“谢谢橙子。” 然后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第二天一早, 张沐尘在典籍室问汪澜:“地形测绘误差太多有什么惩罚。” 汪澜似乎有些意外张沐尘会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关一天禁闭,期间不供食水。”】 橙子大王看到这里,从旁边果盘里拿起一块苹果,递给了坐在旁边的黎簇,小声道:“喏,现在管饱。” 黎簇接过苹果,心里暖洋洋的,嘿嘿一笑:“还是橙子大王好!” 苏万和杨好也给了零食,蛐蛐汪家这个制度不当人。 张沐尘:“咳咳,友情提示,待会儿最好别吃东西,也别喝水。” 知情者如张海杏、张海客,已经忍不住露出了看好戏的笑容。 而同位体世界的人们,虽然和青年相处时间短,但心里隐隐有了某种预感。 这小祖宗,怕是又要搞事了,而且看这架势,动静小不了。 吴邪和王胖子这对“难兄难弟”可太懂小祖宗静悄悄的意味着什么了。 吴邪挑眉低声道:“得,这是憋着坏呢。” 王胖子搓手:“胖子我就喜欢看橙子搞大的!” 大家长们现在自然也懂。 木仔静悄悄的时间越长,搞得事越大。 【当天下午, 正值汪家食堂准备晚饭的时间。 食堂里人来人往,锅碗瓢盆叮当作响,饭菜的香味开始弥漫。一切如常。 突然,一阵清晰的、富有节奏感的“滴滴、滴滴滴”声,在食堂的某个角落里响了起来。 这声音对于经历过“烟花事件”的汪家人来说,简直是刻在DNA里的警报! 所有在食堂里的人,无论是厨师还是等着开饭的汪家成员,动作齐齐一顿,脸色骤变! “炸弹!”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下一秒,所有人扔下手里的东西,以最快速度冲向食堂大门!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但逃命的速度却出奇地快。 就在最后一个人冲出去十米后—— “轰!!!” 一声不算特别巨大、但足够震撼的爆炸声,在食堂内部响起!火光和浓烟从门窗喷涌而出,伴随着锅碗瓢盆被炸飞、桌椅碎裂的声响。 食堂的玻璃窗全被震碎,墙壁也出现了裂缝,里面更是一片狼藉,饭菜的香味混合着硝烟味,飘散出来。 汪家高层,以汪先生和大长老为首,很快闻讯赶到。 看着还在冒着黑烟、一片狼藉的食堂,再看看立在食堂门口空地上,正拿着一根糖葫芦,吃得津津有味、仿佛在欣赏什么艺术杰作的张沐尘,高层们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纷呈,青红交加,憋屈得快要内伤。 汪先生强压着怒火,走到张沐尘面前,没在大庭广众之下喊“圣子”,只是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问:“这又是为什么?” 张沐尘慢悠悠地咬下一颗裹着晶莹糖衣的山楂,嚼了嚼,咽下去,这才抬眼。 “你心知肚明。” 大长老脸色铁青,上前一步:“汪家历来的规矩,不能为一人破例!黎簇犯错,受罚理所应当!” 张沐尘将吃完的糖葫芦签子,随手一扔,投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糖屑,抬起头,目光扫过汪先生和大长老,又扫过周围远远围观、不敢靠近的汪家众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耳中: “那就取消这个规矩。” 汪先生断然拒绝:“不行,规矩就是规矩!岂能说改就改!” 张沐尘闻言,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让所有听到的人心里一寒。 他上前一步,微微仰起脸,看着比他高出一截的汪先生,眼神强势: “你们以为,我是在和你们商量吗?” “不听我的,那就都别吃了。” “从今天开始,但凡被我看见,有一个人在黎簇被关禁闭、没饭吃的时候,敢吃饭——” 他伸手指了指还在冒烟的食堂,“我就随机炸汪家一个地方。是训练场、是仓库、是宿舍,还是……别的地方,看心情。生死无论。” “反正对你们来说,饿一天也算不了什么,对吧?” “哦,对了,” 少年嫌恶补充道,“厕所也得堵了。免得你们有人……饿极了,去厕所找屎吃。” 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天气。 静。死一般的寂静。 汪先生和大长老,以及其他赶来的高层指着张沐尘,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偏偏这个人,他们打不得,骂不得,还得供着! 周围的汪家众人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但不少年轻的小汪,听着少年那些“大逆不道”的话,眼神里却隐隐闪烁着兴奋。 但高层们再生气,也不能立刻答应。 众目睽睽之下,如果被一个少年用炸弹威胁就改了延续两百年的规矩,那高层的威信将荡然无存。 于是,一场无声的“拉锯战” 开始了。高层们脸色铁青地站在原地,试图用眼神和气势让圣子退让。 而张沐尘,就那么淡定地站在那里,甚至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肉干,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偶尔还抬头看看天,看看云,就是不看那些快要气炸的高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个小时,整整一个小时。食堂的烟都快散了,夕阳的余晖洒在废墟和僵持的双方身上。 张沐尘又拿出一个炸弹在手中跃跃欲试。 汪先生咬牙当场宣布:“地形测绘惩罚以后改为不准吃晚饭。” 张沐尘冷笑,“早这样不就好了。”】 第319章 沙海观影体七十九章 “堵厕所” 这个神来之笔,着实让观影空间的众人在解气之余,也感到了一阵微妙的反胃。正如张沐尘友情提示的那样,确实有点影响接下来的零食享用计划了。 王胖子 咂咂嘴,心有余悸地放下了手里刚拿起来的薯片:“好家伙,尘尘你这威胁真是……全方位无死角,物理精神双重打击啊。” 他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和味道,就觉得手里的零食不香了。 吴邪神来之笔:“他们姓汪。” 话音刚落,观影空间里就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闷笑声。 确实,在“堵厕所”的语境下,再联想到汪家人的姓氏,这句话的“味道”和画面感一下子就浓郁了起来,让人想不联想都难。 不过,张沐尘本人的注意力,却完全没放在自己这惊天动地的“壮举”上,也没在意大家关于“汪”字的调侃。 他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光幕的左下角,那里在爆炸发生、人群慌乱时,有个不起眼的角落镜头一闪而过,似乎拍到了一个身影。 “等等,暂停一下!” 张沐尘突然出声。 光幕画面定格,左下角那个模糊的身影被单独截取、放大、清晰化。 那是一个身材矮胖,穿着汪家底层人员常见服饰,相貌极其普通,扔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的中年男人。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不远处,正饶有兴致看着光幕的张海杏。 “海杏姐,可以啊!你这也太豁得出去了吧?这形象,跟你本人差距是不是有点过于……嗯,放飞自我了?” 大家长们对张海杏戴的人皮面具并不感到意外。 在他们看来,人皮面具与本人反差越大,就越不容易暴露,这是基本操作。 倒是解雨臣,看着光幕上那张和张海杏本人明艳容貌天差地别的油腻中年男脸,眉头微蹙,他真怕自家小孩整天接触这些辣眼睛的伪装,审美观跑偏。 霍秀秀让他放宽心,汪家人已经承包了小尘日常的穿搭,不会有奇怪的审美出现。 水果臣子们一听有八卦,立刻来了精神,像只闻到瓜子香味的小仓鼠,嗖地一下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问: “什么什么?海杏姐姐?这胖子是海杏姐姐假扮的?真的吗?” 他们看看光幕上那个矮胖油腻的中年男人,又看看现实中明艳飒爽、身材高挑的张海杏,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四个脑袋挤在一起,对着光幕上那张被放大的、平平无奇的胖子脸,开始玩找相似游戏。 “眼睛?不像!海杏姐眼睛是丹凤眼,这个呃,三角眼?” 黎簇摸着下巴。 “鼻子?海杏姐鼻子多挺啊,这个……蒜头鼻?” 苏万对比。 “脸型?海杏姐是瓜子脸,这个……大饼脸?” 杨好挠头。 “皮肤?海杏姐多白啊,这个……一般” 张沐尘最后总结。 四个人看了半天,眼睛都快看瞎了,也愣是没从那张“矮胖子”脸上找出任何一点和张海杏相似的地方。 张海杏被他们四个活宝逗乐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明媚的笑容让她整个人都生动起来。 她慵懒地往后靠了靠,单手托腮,看着还在努力“找相同”的四个小傻子,语气带着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易容嘛,当然要越不像自己越好。要是轻易就被你们几个小鬼头看出来了,我还混什么?” “说起来,我本来是想找到汪家的研究所。没想到,还没等我找到具体位置,就先被木仔你给炸了。” 她看向张沐尘,眼中带着好奇:“话说木仔,你是怎么知道那个研究所位置的?我记得那时候,你应该还没有完全获得基地的最高权限吧?” “研究所?” 这个词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观影空间里激起了新的涟漪。 两边的黎簇一脸茫然,异口同声地问:“什么研究所?汪家基地里还有研究所?” 更令其他人奇怪的是,这些曾经是汪家核心成员的小汪们在听到“研究所”这个词,并且得知圣子可能早就知道其位置时,脸上也露出了明显的疑惑和惊讶。 汪时皱着眉头,仔细回忆了一下,不确定地看向张沐尘,问道:“圣子,您是算到的?” 张沐尘面对众人的目光,眼神闪烁了一下,他避开了家属们探究的视线,低下头,装作认真啃西瓜的样子,含糊地“唔”了一声,没有正面回答。 好在,光幕知道大家想看什么,画面再次流转,跳转到了一段新的回忆。 在一个平常的日子。 【画面中,典籍室里,少年正盘腿坐在垫子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古籍。 汪先生敲门后走了进来,他走到张沐尘面前,微微躬身。 “圣子,为了您的身体健康着想,我们准备了一次全面细致的检查。” “请您放心,只是最基础的生理指标检查和发育状况评估,不会对您造成任何伤害,连血都不会抽。主要是想了解您的骨骼发育、内脏功能、神经反射等基本情况,确保您处于最佳状态。” 张沐尘闻言,翻书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眼,静静地看着汪先生,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平淡地反问: “想研究我?” 这直白的问话,让汪先生立刻半跪下来,姿态放得更低。 “不敢!圣子明鉴。只是您的健康是家族的头等大事。这次检查,真的只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翻书的声音 片刻后,张沐尘合上了书,往后靠了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行。” 汪先生连忙起身:“谢圣子体谅,我这就去安排!”】 光幕上, 定格在张沐尘答应检查后,那平静无波、却能看透一切的眼眸。 【苏万】低声骂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还检查身体?我信他个鬼!”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嗤笑一声:“这老狐狸,话说得倒是漂亮。不抽血?呵,怕是连骨髓都想抽出来看看。” 第320章 沙海观影体八十章 光幕再次亮起,画面来到那个冰冷、充满消毒水气味的汪家核心研究所。 【张沐尘在一行人的陪同下,走在一条光线惨白、墙壁泛着金属冷光的冗长走廊里。 空气里弥漫着无菌环境特有的气味,安静得只有脚步声在回荡,压迫感十足。 他们最终进入了一个宽敞的房间,里面摆放着各种精密的医疗仪器,闪烁着幽蓝或惨绿的光芒。 整个过程确实如汪先生所承诺的那般基础。 身高、体重、骨密度扫描、神经系统反射测试、内脏超声波……一系列检查。 操作的研究员都显得格外小心翼翼,动作轻柔,将少年当做是一件易碎的珍宝。 汪先生和长老们全程陪同,时不时低声询问研究员情况。 就在最后一项基础检查即将结束,张沐尘从检查台上坐起身,整理衣物时,房间的侧门无声滑开,一男一女两个人。 两人样貌都相当出众,男性俊朗,女性柔美,衣着得体。 两人在距离张沐尘几步远的地方,跪了下来。 “愿伴随在圣子身边。” 张沐尘坐在检查台上,垂着眼,慢条斯理地扣好自己衬衫的最后一颗纽扣,仿佛没听到,也没看到跪在面前的两人。 他的侧脸在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漠然。 “谁的主意。” 大长老上前一步: “圣子息怒。此二人是精挑细选,身家清白,也懂些伺候人的门道。 若圣子不满意,尽可告知我们您的择偶标准,家族定会为您寻来最合适的。 您身份尊贵,身边总需有人照料起居,开枝散叶亦是大事……” 他还在喋喋不休,试图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掩盖这赤裸裸的、带有控制和监视意味的“美人计”。 而跪在地上的那一男一女,在药物的作用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面色更加潮红,眼神开始涣散。 他们开始试图朝着少年一点一点地、艰难地挪动,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类似祈求或诱惑的呜咽声。】 就在这令人极度不适、气氛紧绷到极点的时刻,光幕上的画面骤然一黑,被强制跳过了! 观影空间里瞬间炸开了锅! 尤其是张家人和汪家人,气得差点跳起来。 张家骂人的词汇储备本就不多,此刻全用上了,还都是从王胖子那里学来的。 结果导致王胖子自己都词穷了,他指着光幕“你、你、你”了半天, 最后朝着张起灵憋出一句:“小哥!你管管啊!” 同位体的王胖子也急得抓耳挠腮,有苦说不出,难不成让他们这边的小哥“跨世界执法”,把他的原创骂人台词还回来。 小汪们更是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和一种被冒犯的愤怒。 只恨这样的汪家为什么没有早点被消灭。 张沐尘本人倒是一脸平静,有点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就在众人急得不行,各种怒骂此起彼伏时,光幕再次亮了起来。 但画面已经切换,不再是那令人窒息的研究所房间,而是回到了会议室。 画面有点血腥。 【会议桌旁原本的十几个座位,此刻空了大半。 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十几具尸体,有的趴伏在桌边,有的仰面倒在血泊中,皆是一击毙命, 四位长老只剩下两位,高层死了一半,尸体横陈,血流遍地。 汪先生拿着刀面向主位,在左手手臂划下一道见骨的伤口。 “请圣子原谅。” 张沐尘的脚步没有停顿,他就那样目不斜视地、平静地从汪先生身边走了过去,仿佛那惊心动魄的自残一幕,只是一场无聊的表演。 “最后一次。” 汪灿和汪苏 一左一右,如同最忠诚的护卫,沉默地跟在圣子身后。 他们手中各自握着一柄短刀,刀刃上还残留着未曾完全干涸的、新鲜的血迹。 温热的血珠,正沿着锋利的刃口,一滴一滴,缓慢而清晰地,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正好落在张沐尘刚刚走过的足迹旁边,形成一条断断续续的血线。】 光幕用旁白的形式将后续放出来。 这一次血腥的清洗之后,汪家高层那些空出来的位置,迅速被一批年轻的面孔填补。 他们或许资历尚浅,或许经验不足,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对圣子,抱有远超对旧有高层的敬畏、信服,甚至忠诚。 吴邪斟酌再斟酌,才问道: “所以这都在你的计划范围内吗,小尘?不管他们这次打的是什么主意,你都决定以自己为诱饵,借这个机会,废掉汪家一半的高层,换上自己的人?” 张沐尘此刻已经放松地靠在了躺椅上,他甚至把躺椅往后放倒了些,让自己以一个更舒服近乎仰躺的姿势,从下往上,仰视着围拢过来的家人们。 听到吴邪的问题,他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点狡黠和无辜混合意味的笑容,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地说道: “对啊,但这可不是我的主意。” 他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是汪先生的。他说汪家内部派系林立,尤其是几个长老各自为政,尾大不掉,严重影响了对‘圣子’您的保护和‘长生计划’的推进。他需要一场‘肃清’,需要我的……配合和默许。” 青年摊了摊手,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交易: “我只是将计就计,顺便推了一把,让汪家的高层,能多一些新鲜血液罢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些空了的座位、汪先生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以及汪灿汪苏刀上的血迹,都只是这场合作中微不足道的点缀。 众人:“……” 黎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词穷。 他之前还觉得橙子是个需要保护的乖崽,现在……他突然觉得,需要保护的可能是当时一直在作死的汪家。 众人回想当时汪先生不可置信的眼神。 他知道自己在与虎谋皮吗,肯定知道。 只是他轻敌了,认为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心机怎么能比得过他。 他以为自己能借着这个机会让自己的亲信上台,从而更好掌控圣子这个吉祥物。 只是没想到被反将一军不说,还暴露了他的亲信。 可怜的汪先生,可以和千里送人头的焦老板一起送进博物馆当个“双子星”出道。 第321章 沙海观影体八十一章(加更) 小祖宗那番“将计就计”、“换点新鲜血液”的言论,配合光幕上那血腥高效的清洗场面,实实在在地向所有人展现了他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无害懵懂。 他心思之缜密,算计之深远,手段之果决,甚至带着一丝冷酷的漠然,都远超同龄人,乃至许多成年人的想象。 但张沐尘本人似乎毫不在意。 他甚至还惬意地晃了晃摇椅,从下往上仰视着家长们,脸上带着点小得意,又有点“我就是这么坏”的挑衅。 他确实不介意在他们面前暴露自己“心机深重”的一面。 因为他知道,无论他是什么样子,眼前的这些人,都会喜欢他,接纳他,护着他。 果然,下一秒,夸夸虽迟但到。 黎簇、苏万、杨好更是和小汪们化身无脑吹,比谁吹得更厉害。 统爹的夸夸当然也没有少,即便这些内容他早在青铜门内就已经看过一遍。 刘丧闭上眼硬夸的表情也很好笑,拍下来过年制成红包封面发给他。 小祖宗听着四面八方的夸赞,虽然有些夸得有点歪,但还是得意地扬起了下巴,嘴角翘起,眼睛弯成了月牙,像只偷到鱼的餍足小猫,又像只打了胜仗昂首挺胸的小孔雀。 他就知道~ 不过这份和谐的画面没太多吴邪的份。 吴邪刚想也附和两句,突然感觉到数道“和善”的目光聚焦在了自己身上。 他一扭头,就见张家人和小花他们不知何时已经“无意”地围拢了过来,手里不知从哪摸出了小本本和笔,正“和颜悦色”地看着他。 张海客皮笑肉不笑:“吴邪,木仔这‘将计就计’、‘以身作饵’的招数,用得很熟练啊。” 张海琪:“听说当年的吴小佛爷,就特别喜欢用自己当鱼饵,钓上来不少大鱼,也把自己折腾得够呛。” 张千军万马更直接,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嗯,‘错误示范,带坏木仔’,记下了。回头得好好‘聊聊’。” 王胖子过来添乱:“天真当哥哥确实是‘榜样’力量强大。” 黑瞎子嘿嘿一笑:“可不是嘛,以身犯险,深入虎穴,这作风,一脉相承啊!” 吴邪:“……” 他简直快要气笑了,指着自己的鼻子:“又是我?!” 虽然他承认,小尘这行事风格确实有他当年的影子。 但是! “这个‘榜样’不止我一个好吗?!” 吴邪指向旁边稳坐钓鱼台的张起灵、张海客、解雨臣、黑瞎子等人, “你们不也没少用这招吗,怎么光盯着我记小本本,要带坏也是大家一起带坏的!” 被点名的张起灵默默移开视线,盖上瓶盖。张海客充耳不闻,继续写下吴邪的“罪行”。 开玩笑,教训了吴邪这个“典型”,他们这些同伙不就能安全了吗。 死道友不死贫道,自古真理。 黎簇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小声嘀咕:“看见没,这就叫枪打出头鸟,柿子专挑软的捏。吴邪这是替所有人扛了雷啊。” 他有些不解,“不过话说回来,我是不是也沾上吴邪的霉运了?怎么感觉好几次,我也被推出来当典型了?” 比如逼橙子吃芹菜那次。 苏万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鸭梨,想开点,这说明你和吴邪有缘分,都是能扛事的。” 杨好补刀:“也可能是你看起来比较好欺负。” 黎簇:“……” 友尽吧!只有橙子对他好! 左右两边的吴邪,也成为了他们那边世界的目光焦点。 【王胖子】搂着【吴邪】的肩膀,乐呵呵地说: “天真啊天真,看来你在那边的定位很明确嘛,团欺!” 他挤眉弄眼,一副“我看透了”的表情。 【吴邪】拍开胖子的手,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 “我看不是团欺,是专业背锅侠。那边那个我,腰一定很好。” 天天这么被甩锅,没个好腰,估计早就断了。 【黑瞎子】闻言,立刻凑了过来,墨镜后的眼睛闪着促狭的光: “怎么,大徒弟腰不舒服?师父我的手艺可是杠杠的,专治各种不服……啊不是,是腰肌劳损,给你打八折,童叟无欺!” 【吴邪】:“我腰好得很!” 另一边的情况则有些不同。 [王胖子] 有新的感悟: “天真,胖爷我发现,你以后说不定可以当个桃李满天下的老师。” [王胖子] 语气认真,不像开玩笑。 [黎簇] 正在喝水,闻言差点呛到,他放下水杯,讥笑一声,看向旁边的[苏万]: “万子,听见没?为了吴老师的‘桃李满天下’,你研究眼疾的速度得加快了。” 这得瞎成什么样,才会觉得[吴邪]适合当老师。 还桃李满天下,别是“误人子弟满天下”吧! 其他人,如[解雨臣]、[黑瞎子],虽然和[吴邪]关系极好,此刻也有点绷不住,想为[王胖子]的“高见”找补两句,却发现实在无从夸起。 但[王胖子] 却有自己的道理,他叉着腰,理直气壮地说: “你们就说,天真的那套言传身教,适不适合当老师吧!你看鸭梨。 行事风格,思维方式,是不是越来越有天真的影子了。这叫啥?这叫教学成果显著!虽然过程有点费学生和自己,但结果出来了啊!” 这话一出,众人竟无言以对。 [张海楼] 一直在旁边嗑瓜子看戏,闻言忍不住插嘴,凉凉地补了一刀: “那按照胖爷你这说法,吴邪老师的学生,成绩可能参差不齐,但未来的就业方向,恐怕挺统一的。”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慢悠悠吐出几个字:“监狱预备役。” 众人:“……” 好有道理,竟然无法反驳。跟着[吴邪]混,进局子可能都是家常便饭。 [王胖子] 却丝毫不觉尴尬,反而一拍大腿,哈哈笑道: “监狱里的桃李,那也是桃李嘛!这说明天真教出来的学生,个顶个的都是人才,能让国家‘重点关照’!这影响力,杠杠的!” [吴邪] 听着自家胖子这越来越离谱的“赞美”,再看看[黎簇]的死鱼眼,以及其他人憋笑憋得辛苦的表情,终于忍无可忍,抓起一个抱枕就朝着[王胖子]砸了过去。 [王胖子] 灵活地躲开抱枕攻击,继续嬉皮笑脸: “你看你看,急了急了!这说明胖爷我说到点子上了!天真老师,别害羞嘛,承认自己的教育天赋不丢人!” 张沐尘耳朵尖听了一句,对吴邪喊道:“天真老师~” 吴邪耳朵尖发红,“咳,要叫哥哥。” 小祖宗闭上眼,他听不见。 第322章 沙海观影体八十二章 光幕将少年那一个月来和汪先生斗智斗勇改了汪家不少族规的高光简化,同样简化的还有张沐尘和小汪们相处时,小汪们逐渐变态的行径。 眼尖不如说刻意在找这个的大家长们一眼就看到了。 少年喝完水剩下的杯子、随意在纸上勾勒的图案、烂了的训练服等,全都被小汪们争着抢。 偶尔少年心情好,挑食把不喜欢的食物交给他们解决,他们居然用那种会用性命去守护那盘菜的姿态发誓。 彻底把当时的张沐尘整不会了。 当然现在张沐尘依然没有适应,好在小汪们收敛了很多。 王胖子:“胖爷我扔个烟头怎么没人那么激动?” 他边说还边做了个潇洒弹烟灰的动作。 吴邪哭笑不得:“胖子,别逗小哥笑了。” 张起灵点头。 杨好插嘴:“胖爷,有人会激动的。” 王胖子眼睛一亮,充满期待地看向杨好:“谁?” 难道他王胖子也有隐藏的狂热粉丝? 水果组合齐声道:“环卫工人!” 苏万:“不仅很激动,还会把烟头捡起来带走。” 王胖子吃瘪,“胖爷我才不是那种乱扔垃圾的人!” 张沐尘眨眼:“胖叔当然不是那种人……” “哇,还是尘尘对我好”王胖子 一听,顿时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就是,胖爷我可是有素质的好市民!” “毕竟你是当街乱扔雷管的人。” 霍秀秀憋不住笑了出来,佐证:“确实,一扔就两个。” 看着光幕不断跳转,张沐尘大概知道接下来会放什么了。 那是他和黎簇第三次下古潼京,然后水果组合重聚一起大闹九门的故事。 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目光扫过身边的黎簇、苏万和杨好。 几乎是同时,黎簇、苏万、杨好也心有灵犀般地看向了他。 张沐尘率先动了。 他掏出了一副墨镜,戴在脸上,遮住了那双过于灵动的眼眸,只留下线条优越的下颌和微微上扬的嘴角。 紧接着,黎簇、苏万、杨好也动作同步地从各自的口袋里,掏出了墨镜戴好。 四人同时双手插兜,身体微微后仰,下巴微抬,摆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 黎簇用一种刻意压低的声音,挑衅地对他的同位体们说:“学着点。” 【吴邪】感觉自己是真老了,跟不上现在小年轻的脑回路: “这整齐划一的架势是提前排练过?” 【黎簇】、【苏万】、【杨好】 看着对面四人组那副嘚瑟样,大大地翻了个白眼。 “我倒要看看,光幕上放的那段‘多出来的小插曲’,到底能让他们装到什么程度。” [杨好]和[苏万]抱着胳膊,架势到位,输人不能输阵! 见[黎簇]没有动,[杨好]和[苏万]一人搭把手,摆了个一样的姿势。 [黎簇]叹了口气,算了,陪他们玩这一次。 乖乖抱好手臂,拿出黎七爷的气势,势必压倒对面。 光幕也不多卖关子。 这次任务准备前的博弈,从出发前一个星期就开始了。 * 【画面一】 张沐尘彻底策反汪灿,让他选择圣子的汪家,而不是汪家的圣子。 【画面二】 汪先生那边也得到了吴邪死了的消息,他决定这次去古潼京的任务加上圣子和黎簇,让他们假意逃脱得知吴邪已死的消息来测试他们是否已经真的归属汪家。 顺便铲除圣子身边的一些亲信。 【画面三】 画面快进,张沐尘和黎簇在古潼京利用复杂的地形,引爆了足以将整个地下遗迹彻底掀翻的炸药! 轰隆——!!! 地动山摇,黄沙冲天! 火光与烟尘中,黎簇驾驶着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爆炸范围,张沐尘坐在副驾,和黎簇拍手庆祝他们逃离汪家。 【画面四】 从古潼京慢半拍出来的小汪们等着汪岑和汪苏的指令。 “要去把圣子追回来吗?” 汪岑:“不用,圣子会知道只有我们身边才是最适合他待的地方。” 汪苏下令:“圣子肯定会去找吴邪和九门的,让那边的人注意点,别伤着圣子。” “是” 小汪道:“刚好圣子不在这段时间,可以把楼修起来。不然不够圣子炸了。” 车队调头,驶离了这片被彻底清理过的古潼京。 * 吴邪:“小尘,你早就知道……汪先生会用我的死讯来试探你和黎簇?” 光幕上,汪先生提到吴邪“死讯”时,那份情报已经被张沐尘提前知晓。 张沐尘点了点头:“当然,汪家的情报网,我有全部的知情权。他们能知道的,我通常也知道。” 负责处理情报的汪澜不干深藏功与名的事,恨不得让圣子多夸他几句。 三位黑瞎子看到古潼京被炸,嘴皮子多少有些抽搐。 黑瞎子:“尘尘,这古潼京为什么还炸了呢?” 【黑瞎子】:“瞎子我没记错的话,那下面还有好多金银珠宝。” 张沐尘低下头,墨镜下滑露出青年那双桃花眼:“看它不顺眼。” 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我已经很客气了”的意味。 “提前报复一下九门。” 在座老九门的人,看着光幕上得知古潼京塌了的九门人如丧考妣的表情,表示炸得好。 * 【一辆风尘仆仆、沾满黄沙的越野车, 在夜深人静时,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吴山居 附近一条僻静的巷子口。 车子熄火,黎簇和张沐尘从车上下来。 两人都显得有些疲惫,但眼神依然警惕。 张沐尘 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吴山居”那块在夜色中略显黯淡的招牌,眼神复杂。 吴邪“死”了,但吴山居还在,那个一直守着铺子的王萌也许还在。 “小心点” 黎簇压低声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张沐尘点了点头,两人悄声靠近吴山居的后门。 就在他们下车的瞬间,黑暗中,几双眼睛已经死死盯住了他们。 “在那里!抓住他们!” 不知是谁低喝一声,霎时间,从四周的阴影里、屋顶上、巷子深处,涌出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粗粗看去,竟有上百人之多! 他们手持棍棒、短刀,呈包围之势,朝着黎簇和张沐尘扑来! “跑!” 黎簇 反应极快,一把拉住张沐尘 的手腕,转身就朝着来时那条巷子深处冲去! 两人如同灵活的猎豹,在狭窄、昏暗、堆满杂物的巷子里飞速穿行。 一场惊心动魄的巷战追逐就此展开! 上百名训练有素的九门探子,围追堵截两个半大少年。 棍棒呼啸,刀光闪烁,呼喝声、撞击声、杂物倒塌声响成一片。 黎簇和张沐尘 配合默契,时而分开诱敌,时而汇合反击,出手狠辣果决,绝不给对方合围的机会。 但对方人数实在太多,且显然有备而来,熟悉地形,两人渐渐被包围。 “汪!” 一声低沉而富有威慑力的犬吠,突然从巷子口传来。 追兵们动作一滞,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巷子口,一条体型彪悍、目光锐利的黑背正蹲在那里,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小满哥?!” 黎簇 和张沐尘几乎同时脱口而出,脸上露出了惊讶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没等他们多想,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到了巷子口,恰好停在小满哥身后。 车门打开,一个浑身腱子肉的男人下来。 黎簇认出来那是谁,“坎肩?” 坎肩:“这边。” 追兵反应过来,想要阻拦,与此同时,从巷子口两侧的阴影里,又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十几条体型各异、但同样眼神凶悍、训练有素的狗。 它们无声地散开,堵住了追兵的所有去路,龇着牙,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是吴家的狗群! “砰!” 车门关上。 等黎簇和张沐尘下车后才意识到他们被带到吴家祖宅来了。】 第323章 沙海观影体八十三章 其实这一段小祖宗也想跳过。 因为他当时还沉浸在逃离汪家的兴奋上,精神状态不太好,有点疯,嘴巴跟核武器一样。 —— 【大厅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眼神却异常清亮锐利的老奶奶,以及一位穿着得体、气质儒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昏黄的灯光为他们镀上一层暖色,却也掩不住那种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势。 是吴邪的奶奶,和吴二白。 吴奶奶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站在最前面的张沐尘身上。 她上下打量着这个衣衫略显凌乱、脸上还带着一丝血痕和尘土的少年,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 只一瞬,吴奶奶眼中锐利的光芒便柔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满意的、近乎欣慰的笑意。 她轻轻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道路,对身边一个看似管家模样的老人吩咐道: “带这两位小客人到后面休息,让厨房备些吃的。” “是,老太太。” 管家应下,对黎簇和张沐尘做了个“请”的手势。 黎簇和张沐尘都暂时压下心中疑虑,跟着管家,穿过曲折的回廊,走向宅院深处。 小满哥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坎肩则对吴老太太和吴二白微微颔首,并未跟进去。 就在张沐尘他们刚刚被引到一处僻静的厢房,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前院传来了隐隐的喧哗声和脚步声,听起来人数不少。 “吴二爷,老太太,深夜叨扰,实属冒昧。但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一个略显倨傲的声音传来。 “是啊,二爷,那两个人对我们九门至关重要,还请行个方便……” 另一个声音附和道。 “我们得到确切消息,那两人逃到了吴家,二爷作为九门的……应该不会包庇外人才是。” 黎簇和张沐尘瞬间绷紧了身体,黎簇 的手已经摸向了后腰的匕首,悄然挡在了门前,眼神凌厉。 但外面的声音虽然嘈杂,态度却还算客气,至少表面上维持着对吴家的尊重,没有立刻强行搜查。】 今天从光幕上看,张沐尘才知道当年吴二白为了当他老爹开出的条件是真没有水分。 九门各家的当家人都来了现场,但都是站着的,吴二白只是坐在那里,他们便不敢过多放肆,甚至说话还得带笑。 【听着前厅隐约传来的、还算克制的交涉声,两人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弛了一点点。 靠着门板,不约而同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 这时画面给了张沐尘一个特写。 【少年靠坐在门边的椅子上,脸色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甚至隐隐带着一丝兴奋过度的疯狂。 一只手伸进了自己外套内侧的口袋里。 口袋里,一个圆形的、金属质感的、带着明显按钮的物体轮廓,隐约可见。】 观影空间里, 看到这一幕的吴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光幕上张沐尘口袋里那个圆形物体的轮廓,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最后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靠……” 他喃喃自语,又忍不住笑,“小尘你当时……你是真敢啊!” 那天差点成了吴家祖宅最“热闹”的一天,也差点让奶奶、二叔还有屋子里的一大家子人去见他们太奶。 [吴邪] 看着同位体那副后怕又好笑的样子,以及光幕上张沐尘口袋里那要命的轮廓,也忍不住扶额。 他看向[黎簇],语气复杂:“看来,在‘敢想敢干’这方面,你们俩真是不分伯仲。”怪不得能玩到一起去。 【吴邪】 笑着摇了摇头,看向光幕,开了个伦理梗:“这东西小尘要是当时真拿出来,都不用按,我估计当场辈分就暴涨。” 众人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随即琢磨过味来,顿时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可不是嘛!那些人为了求饶,祖宗都喊的出来。 解雨臣笑意盈盈:“看来,小尘不仅擅长物理超度,还擅长‘伦理压制’。” 一句话,让众人笑得更厉害了。 【吴家祖宅,灯火通明的前厅。 黎簇和张沐尘他们一出现,立刻成了全场的焦点。 和之前在古潼京第一次被九门围堵时何其相似。 甚至在场的人,也大多是老熟人。 然而, 当这些“老熟人”的目光仔细打量过两人,尤其是张沐尘时,许多人眼中都忍不住掠过一丝惊疑。 大的那个长开了,本来之前就是个狼崽子。 小的那个就几个月的时间没成年还能男大十八变? 照片上那个眉眼精致、阳光明媚天真的漂亮少年,和眼前这个眼神充斥厌世的漠然、眉宇间凝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戾气与凶狠人,真的是同一个人? 几个当家人甚至忍不住再次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照片,又抬头看看真人,心里直犯嘀咕: 该不会是找错人了吧?这气势,这眼神,说是在道上混了十几年的亡命徒都有人信! 张沐尘:“找我们什么事?” 陈金水被他这态度激怒,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张沐尘的鼻子骂道: “小子!少在这里装蒜!古潼京,你们是最后活着出来的人。里面的东西,肯定被你们拿了!识相的就赶紧交出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贪婪的嘴脸毫不掩饰。 李取闹也阴阳怪气地帮腔: “就是!古潼京是我们九门的东西!你妈没教过你,别人的东西不能碰吗?哦,我忘了——” “你是个没妈的孤儿,难怪这么没教养!” 霍有雪则摆出一副“我是为你好”的姿态,柔声道: “小朋友,把东西交出来吧。只要你肯合作,我霍家可以保证,不再追究你们擅闯古潼京、毁坏遗迹的事,也不会再为难你们。” 听到他们这些话张沐尘脸上的笑意,反而加深了。 他微微歪了歪头,目光依次扫过三人,然后—— 哒哒哒哒哒哒 他嘴巴像上了发条的机关枪,语速极快,吐字却异常清晰,一句接一句,怼得人毫无还口之力,且句句扎心,直戳肺管子! 首先是怼陈金水: “陈先生是丧家之犬吗?” “所以才跑到别人家来撒欢。看你这上蹿下跳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当场吃个猪饲料,来证明这是你的窝呢。” 陈金水 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你!小杂种你骂谁是狗?!谁是猪?!” 张沐尘理都没理他,目光转向李取闹,语速丝毫不减: “李取闹?这名字取得真不好听,尽在无理取闹了。” 他摇摇头,一副惋惜的样子,“我看不如改名叫没脑子,说不定还能刺激刺激,长出点脑子出来。哦,抱歉,我忘了,脑子这东西,生下来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李取闹 被骂得一愣,随即暴跳如雷:“小畜生我弄死你!” 最后,目光落到霍有雪身上,张沐尘 露出了一个堪称乖巧的笑容。 “这位大婶,不好意思啊。” “我之前一直以为你名字最后一个字是‘病’。还在想你父母取名太有远见了,比前面那位只会无理取闹的人有自知之明,没想到是我看错了。” “不过这也不怪我,谁让你的所作所为和我误以为的名字毫无违和感。” 霍有雪 那副伪善的面具瞬间崩裂,脸色铁青,手指颤抖地指着张沐尘,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你……你……” 吴老太太捻佛珠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吴二白 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面无表情。 黎簇站在张沐尘身边,鄙视他们:“橙子还小,你们一群成年人不会还要和未成年的一般见识吧。”】 王胖子笑得捶胸顿足,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哎呦我不行了!尘尘你这嘴骂得太爽了。” “没家的狗,吃猪饲料的猪、没脑子的蠢货、有病的雪。哈哈哈哈!” 【苏万】:“吴家……有rap。” 第324章 沙海观影体八十四章 看到后面姗姗来迟的解雨臣,众人眉梢一挑,不会吧…… 事实证明,来得好不如来得巧。 【前厅的气氛因张沐尘 一通火力全开的“嘴炮”而降至冰点,陈金水、李取闹、霍有雪 等人面色铁青,眼中凶光闪烁,眼看就要彻底撕破脸皮用强了。 “解当家到——” 门外传来一声通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缓步踏入前厅。 他的出现,仿佛一道清泉注入沸油之中,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也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陈金水等人眼中闪过忌惮,黎簇眼睛一亮,下意识看向张沐尘,却见张沐尘在看到解雨臣的瞬间,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张沐尘紧紧盯着这位不请自来的解家主,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解雨臣仿佛没察觉到张沐尘 那冰冷的目光,他先是朝着主位的吴老太太和吴二白微微欠身,语气温和: “深夜叨扰,实在抱歉。雨臣听说这边有些热闹,不请自来,还望勿怪。” “一家人,不用客气。” 解雨臣道了声谢,优雅从容地在客位坐下,这才将目光投向站在厅中、如同两只警惕小兽般的黎簇和张沐尘。 他脸上依旧带着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但眼神却是公事公办的审视。 “两位小朋友,” 他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很好奇,你们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能把古潼京……弄塌的?” 他特意加重了“弄塌”两个字,目光在张沐尘脸上停留,似乎在仔细观察他的反应。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陈金水、李取闹、霍有雪 等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刚才只顾着逼问“宝藏”,竟然一时忽略了“古潼京被炸毁”这个更关键、更震撼的事实! 能炸毁古潼京那种地方,这两个小子手里掌握的力量或者秘密,恐怕远超他们想象!绝不能轻易放过! 陈金水立刻反应过来,声音陡然尖利,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对!你们最好说实话!到底是怎么炸了古潼京的!不然……” 李取闹 和霍有雪也重新将贪婪和凶狠的目光投向了黎簇和张沐尘,仿佛要将他们生吞活剥。 吴二白这时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诸位,这里毕竟是吴家的地方。在吴家的地盘上,还是不宜见血的。” 几人稍有收敛,但手底下的人纷纷上前一步。 少年突然冷笑了一声。 他抬眼望向解雨臣一字一句,毫不客气地呛声: “关你什么事?” “解家主真不愧是唱戏的,这台子刚搭好,你就忍不住登场。前面人还没唱完呢,就这么迫不及待。” 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真这么有表演欲,我把位置让给你,你上来唱?”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陈金水等人又惊又怒,惊的是这少年竟敢如此顶撞解家家主,怒的是他态度如此嚣张! 而解雨臣,在听到这毫不留情的顶撞和讽刺后,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下去,眼神也变得冰冷锐利。 目光沉沉地看向张沐尘,两人之间,无形的火花在迸溅。】 观影空间里, 众人看到这里,眉头都挑了起来。 齐秋看不懂这么复杂的人际关系:“不会吧……闹掰了?” 这剑拔弩弩张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前面我看神子和解家主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黑瞎子:“这俩人,戏有点过了。” 小祖宗嗔怒:“反正那些个傻子没看出来就行了。” 小汪们不敢啃声,当时他们也没看出来。 随着画面继续播放,张沐尘在说完那番话后,看似愤怒地别开脸,但抓在黎簇手心上的手,却极其隐蔽地、飞快地做了几个手势。 而坐在上首的解雨臣,虽然脸色冰冷,但在张沐尘做手势的瞬间,他端着茶杯的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仿佛是一种无意识的敲击,又像是某种回应。 看到这里, 都是人精,哪里不知道他们这是在做戏。 两边的解雨臣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 就说,以小尘的聪明,不可能看不出自己是在故意吸引火力、转移矛盾,更不可能无缘无故用那么重的话伤人。 【吴邪】也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错愕和不解:“可是……按照计划,小花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已经‘假死’,彻底消失在明面上了吗?他怎么还出现在这里?” 他记得,为了彻底摆脱汪家和九门内部某些势力的视线,解雨臣和他是同时“假死”脱身。 画面给了解雨臣一个特写。 只见他脸上冰冷的表情维持了几秒,在陈金水等人因张沐尘的“无礼”而再次鼓噪、注意力被吸引时,他微微垂下眼帘,端起茶杯,借着氤氲的热气,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 解雨臣解释:“按照原本的计划,那个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彻底转入暗处。”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扫过光幕上那个明明在演戏却因为精神紧绷而显得格外凶狠倔强的少年, “但谁让这两位,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了呢,九门不会善罢甘休的。” 原来如此。 解雨臣是用“解家家主”的身份公然现身,名为质问施压,实则吸引火力、掌控局面。 那句关于“古潼京如何塌的”质问,一下将众人的注意力从“宝藏”转移到“如何炸毁”这个更棘手、也更能凸显两人危险性和价值的问题上。 反而是一种变相的保护——让九门各家投鼠忌器,不敢轻易用强。 【最后吴奶奶明摆着耍赖:“你们说是来找两个叫黎簇和张沐尘的孩子。” “大的这个叫吴小毛,小的叫吴小乖,吴家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九门的人在吴二白和小满哥的威胁下,空手离去。】 更有趣的事,光幕将吴奶奶误以为黎簇是吴邪儿子的那一幕放了出来。 吴邪挑眉占了这个便宜:“好儿子,不叫一声吗。” 黎簇已经成长了,就这根本不足以让他破防: “第一,先不说你的脸有多大,能不能生出我这么帅的儿子。” “第二,当时我19,你36。” “吴邪你要能生出我这么大个儿子,那我只能说——” 他露出一个极其“核善”的微笑: “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第325章 沙海观影体八十五章 刘丧在不该开腔的时候,嘴巴有自己的想法:“那36岁有个15岁的儿子应该可以。” 当他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充满各种复杂情绪的目光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他僵硬地一点一点抬头,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的主人,正窝在摇椅里,之前还在因为黎簇怼吴邪而笑得肩膀抖动。 此刻,只是微微歪着头幽幽地望着刘丧。 光亮透过他微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更加深邃,也更加危险。 刘丧被他看得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仿佛在混世魔王的眼睛里,看到了未来半年内自己黑暗的未来。 “咕咚。” 刘丧艰难地咽了口口水,他张了张嘴,想要补救,但人已经转过头了。 完了……嘴快了……惹到这个记仇的小魔王了…… 坐在他旁边的白昊天和阿透,用充满同情的目光看了他一眼,默契地抬起手,对着他在眉心、左肩、右肩,依次轻轻点了一下,祈祷手势:“阿门。” 这个时候就不讲究新九门的同进退了,小二爷心血来潮会连着她们一起捉弄的。 真讨厌之前的汪家把小二爷不打女性的美好品德给弄没了。 刘丧 :“……” 更想哭了怎么办。 当事人吴邪忍不住握拳抵在唇边,低低地咳嗽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和差点脱口而出的爆笑。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但脸上那憋不住的笑意和飘忽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此刻内心并不平静的事实。 他没有承认刘丧说的“可以”,但也没有否认。 就在刘丧说出“36岁有个15岁的儿子应该可以”这句话时,吴邪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自动播放起了某人穿越回去后喊得那几句“爸爸”。 …… 虽然知道是小祖宗故意喊得,但……真好听啊。 吴邪忍不住回味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王胖子挤眉弄眼:“哎呦喂,天真,回味什么呢?笑得这么荡漾?是不是想起什么‘动听’的声音了?” 黎簇一脸嫌弃加警惕地看着吴邪: “喂,吴邪,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我警告你啊,别打我主意,也别打橙子主意!” 虽然他也不知道吴邪具体在想什么,但那表情一看就没想好事! 【黑瞎子】:“徒弟,那边的你笑得可真是荡↗漾↗啊~” 【吴邪】:“说不定还真被叫过——” 那个字眼他没说出来,眼神意味深长地划过那边还在嘚瑟的同位体,这样是让那边的张家人知道了,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 光幕画面快速流转,如同一本被快速翻阅的日记。 黎簇和张沐尘在吴家祖宅暂时安顿了下来。 画面里常见的是黎簇待在吴邪的那间房间找到什么东西就出来和小伙伴分享。 张沐尘则坐在房间外的摇椅上,听歌吃东西。 九门各家的眼线并未完全撤去,吴家祖宅外依然有窥探的目光。 但至少在吴家的羽翼下,他们得到了难得的喘息和休整。 这短暂的平静,在第五天被打破。 【黎簇神色凝重地找到正在院子里喂鱼的张沐尘。 “橙子,解雨臣死了。” 少年将手心里的饵抛出去,池塘里的鱼乱作一团开始争抢。 “九门乱了,汪家快来找我们了,走吧,去京城看看好哥和万子。”】 画面切换,京城,某条僻静的胡同口。 【伪装成女性的两人还没来得及出这条胡同口,两侧的阴影里窜出数道黑影,动作迅捷如鬼魅。 两人虽惊不乱,立刻背靠背准备迎敌。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迅速套下来的散发着霉味的麻袋,以及几声模糊带着京城口音的低声交谈。 “得手了,走。”】 之前张沐尘不知道关他们的地方在哪,现在知道了就在新月饭店。 倒是小祖宗穿女装的样子给了家长们一些新的点子,早知道在小祖宗还是小小祖宗的时候就哄哄他穿穿裙子了! 各自扼腕可惜! 【黎簇和张沐尘学雪姨拍门:“来人开门,你有本事绑架我们,你没本事出来见人是不是!开门!” 门外的张日山道:“声音这么小,没吃饭?” 之后就离开了。】 与此同时,画面给到苏万和杨好。 【京城,某条略显混乱的街区,一家装修浮夸的KTV后巷。 苏万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休闲装,与周围嘈杂油腻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拦住了正准备带着几个小弟走进KTV的杨好。 杨好如今的模样与在沙漠时已大不相同。 他穿着挺括的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成大人模样,脸上带着几分社会人的油滑和狠厉,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打扮流里流气的小弟,颇有几分“大哥”的派头。 “好哥。” 杨好挥挥手,让小弟们先进去,然后掏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杨好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刻意营造的疏离。 “跟我回去,好哥。” 苏万 没有废话,直截了当,“别再跟着霍道夫混了。”】 [杨好]看到这里,忍不住啧了一声,带着点懊恼和怀念,对着旁边的苏万嘀咕:“早知道当时就该让你三顾茅庐再跟你走了,才两次显得我好没面子。”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眼底深处,对苏万当时来找自己的那份情谊,是感激的。 [苏万]嘴角勾起,“好哥你信不信那边的你这一次就会回去。” “不信。” “鸭梨你觉得呢?” “不信。” 而当事人杨好快要抓狂,不是放他们装逼的画面吗,这算什么,欲扬先抑吗! 苏万躲在张沐尘身边,企图躲开好哥的死亡射线。 不出意外,杨好确实拒绝了。 【“万子,你不懂。要是在沙漠里,我有和他们一样的权利,鸭梨和橙子就不会被带走,到现在都生死不知。” “可你现在这样也不是他们想看到的”苏万上前一步抓住杨好的领带,“我拜了黑瞎子为师,我们可以跟他们一起合作。” 杨好还想拒绝。 苏万豁出去了:“好哥,你也不想你那个卡哇伊的梅子酱外号被你的小弟和敌人知道吧。” 这句话直接硬控杨好一分钟。 他像一尊雕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微微抽搐的眼角和额角暴起的青筋显示着他还活着。】 观影空间内也同样硬控同位体的杨好们一分钟。 脑袋里不断回荡着一句话: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当初他们看黎簇和苏万的乐子,现在轮到他了。 第326章 沙海观影体八十六章 社死的威力,果然无敌。 一顾茅庐,杨好就“迫不及待”跟苏万回去了。 【苏万】手快,当即把手机拿出来给【杨好】改备注。 被看见后又是一番打闹。 —— 【在被关的第三天,黎簇用磨细的铁丝撬开了窗户,他和张沐尘逃了出来。 他们拦了一辆出租车车,黎簇报了个城中村的地址。 结果那辆车将他们放在了挂满大白花和白幡的解宅门口。 他们已经被门口围着的伙计包围了。 陈金水用脚把烟踩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今儿是什么好日子?还有送上门的馅饼。” 黎簇咬牙切齿:“中计了,有人故意让我们来这。” 张沐尘拉住他的手,手指勾住口袋里的炸弹:“不急,无非就是让这个局更乱一些罢了。” 这时解宅大门打开,里面出来了一个女人,一个胖子、一个穿着藏袍的男人还有苏万和杨好。 苏万和杨好从蓝袍藏人身后露了个头,惊喜喊道:“橙子!鸭梨!” 那个胖子拦住他们:“喊啥,想补充维生素C了?” 齐案眉道:“霍秀秀,你这是要去哪?” 那个胖子从兜里拿出两打雷管,像炮仗一样挂在身上。 “这么点人还分两拨包围,我都替你们累得慌,要不把我们放一起收拾。” 其他人懒得听他扯犊子,觉得那雷管是个假货。 陈金水等人脸色一变,但很快又镇定下来。有人低声嗤笑:“虚张声势!那雷管一看就是假的!” “就是,拿个假货吓唬谁呢!” “上!把他们全拿下!”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就在这时,九门人群中,一个略显惊慌的声音响起: “小心!那人是王胖子!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王胖子一听,乐了,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抱拳:“诶!谢谢您嘞!” 话音未落,他用打火机“啪”地点燃引信,看也不看,扔了过去! 那雷管是真的!而且威力不小! “啊——!” 惨叫声、惊呼声、骂娘声顿时响成一片!被炸到的地方一片狼藉,几个离得近的九门伙计被气浪掀翻,灰头土脸。 王胖子和蓝袍藏人一左一右,如同两座铁塔,将霍秀秀、苏万、杨好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身后,用身体挡住了飞溅的碎石和冲击波。 而另一边,黎簇和张沐尘在爆炸响起的刹那,顺手拽过两个离他们最近的九门伙计,将他们死死按在身前,充当了人肉盾牌。 硝烟稍散,王胖子探出头,看了看爆炸点,挠了挠头,骂骂咧咧:“啧,扔近了,不好意思啊各位。” 说完,又从身上扯下一根雷管,点燃,这次,对准了陈金水等人用力扔了过去! “我操!还来!” “快散开!” 人群瞬间炸锅,哭爹喊娘,抱头鼠窜!现场一片混乱! 趁此良机! 苏万和杨好如同两头出闸的小豹子,冲向包围黎簇和张沐尘的圈子。 水果组合配合默契,瞬间放倒了周围所有人。 另一边蓝袍藏人和一个陈家的伙计打了起来。 那人正是被派进陈家做卧底的汪灿。 蓝袍藏人将人打晕带上车。 几人挤在一辆吉普车上。】 先是看到王胖子用雷管炸自己。 黑瞎子觉得他和霍秀秀一定有很多共同话题,都被自己人炸。 霍秀秀笑道:“那还是不一样的,至少我被保护得好好的。” 黑瞎子趴到小祖宗的椅背上求安慰。 张沐尘喂了他一个水果,让他别吵吵。 接着是同位体他们疑惑苏万和杨好怎么在这。 苏万和杨好中指推了下镜框,“当然是为了找汪家人救橙子和鸭梨。” 被鄙视的同位体沙海小队们,嘴角努力保持礼貌的微笑,虽然没有这个义务。 不知道杨好和苏万是怎么联系上胖子他们。 但是一个车里挤下八个人也是为难那个车了。 —— 【苏万和杨好坐在副驾驶,为了转过去说话,那脖子都快成歪脖子了。 黎簇和张沐尘也是,身体前倾,只有半个屁股坐在车垫上。 四个人有说不完的话。 后面有车追上来,胖子又扔了一个雷管出去。 是假的,但也成功甩掉后面的人。 苏万给刚刚归队的橙子和鸭梨介绍其他人。 “开车的这位是王胖子,这位姐姐叫霍秀秀,这位是额,实际上我们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但我们都叫他蓝袍藏人。” 三人挥挥手,丝毫没有在逃命的危机。 黎簇道:“我知道你胖子,我在吴邪的照片上看到过你。” “是吗”王胖子这才掩去眼中的警惕,在谈笑风生间闯了好几个红灯。 最后来到了一个大别墅。】 那个蓝袍藏人张沐尘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对他唯一的印象是胖子说他能和小哥打平手。 视线挪向大家长们,“你们和小哥、蓝袍藏人对打谁能赢啊。” 大家长们沉默,张起灵嘴角上扬一点弧度:“我。” 当初放野的小队队员不说话,那个时候的族长已经是族内最厉害的人,就算不被推上去,他也是族长的不二人选。 现在吴邪终于拿到胖子的把柄,“胖子你一下带坏四个小朋友。” 王胖子挤兑回去:“是是,终于让天真你逮到了。我超载、闯红灯,我反省。” 【吴邪】察觉计划有个bug:“等等,我找那个蓝袍藏人是为了让汪家人听话,把黎簇带出来,然后让汪家认为自家出了叛徒,然后内乱。” “可是你们现在自己都跑出来,这人还有用吗? 因为汪家人必须要无条件听命于手上有凤凰纹身的人,所以他找来了那个武力值和小哥不相上下的蓝袍藏人。 但那个世界,黎簇已经自己跑出来了。 那这一步就没有必要了。 吴邪耸肩:“实际上我的计划和你是一样的,只是因为有小尘所以黎簇才有出来的可能。” 也是那个时候,他的后续计划被打乱,全盘由小尘接手。 第327章 沙海观影体八十七章 而不经意间破坏吴邪计划的某人表示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吴邪捏了下他的后颈,“小混蛋。” 小混蛋张嘴就要告状,吴邪把手放在他嘴上轻拍。 “啊哇哇哇——”张沐尘眼睛一下瞪得溜圆,这什么招数。 这下吴邪彻底憋不住了,“哈哈哈哈,我错了!” 被小祖宗的猫头鹰啄了一下,吴邪悻悻收回手,还挺好玩。 但张沐尘得了趣,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的水果臣子们。 水果臣子们酝酿一下哈欠,然后张沐尘上手学吴邪刚刚那样的节奏轻拍。 现场响起一片“啊哇哇哇哇”的声响。 “站哥”张海楼光明正大把照片拍了下来,同位体们有样学样。 原来这就是那个世界的日常,这也太快乐了吧! —— 【王胖子将昏迷的汪灿随手扔在客厅沙发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霍秀秀有些疲惫地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四个少年则去厨房找吃的喝的。 胖子抄起桌子上的酒灌了一口喷在俘虏身上,“知道你醒了,别装。” 汪灿睁开眼,胖子问道:“叫什么名字。” “陈亥声。” “我问的是族名。”胖子道 “汪灿” 胖子听后找黎簇和张沐尘确认一下。 却发现这四个少年,根本没关心这边。 他们四个在客厅角落围坐成一圈,中间摆着刚从厨房搜刮出来的零食、饮料、水果,还有几包泡面。 黎簇正撕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吃得正香,张沐尘则捧着一罐冰可乐,小口小口地抿。 苏万和杨好手不停歇剥着水果喂给好久不见的小伙伴。 四个人脑袋凑在一起,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发出压低的笑声。 王胖子 :“……” 他嘴角抽了抽,额头上冒出几条看不见的黑线。 和霍秀秀吐槽:“现在的小孩心已经这么大了吗?” 霍秀秀表示她不知道,她刚奢侈了一下把价值300亿的印章扔进下水道,还有些没缓过来。 “咳!” 王胖子重重咳嗽了一声,试图引起注意。 四个少年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他们的“茶话会”。 苏万还顺手将水果喂在张沐尘嘴边。 王胖子太阳穴跳了跳,放弃了,直接点名:“那个黎簇,你,过来一下。” 黎簇有些不情愿地放下薯片,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慢吞吞挪过来。 剩下的三个人像一串小尾巴似的,跟着黎簇走了过来。 王胖子看着眼前这“买一送三”的阵仗,懒得计较了:“你见过他没有。” 黎簇冷冷回答:“见过,汪灿。” 蓝袍藏人露出手上的凤凰纹身,胖子说:“根据族规你要完全无条件服从这样的人对不对。” 汪灿的视线望向胖子身后的少年,掷地有声:“当然,哪怕付出我的生命。” 胖子、霍秀秀松了口气,这就好办了。 “我们需要你把黎簇……哎等等,不对”胖子说到一半发现要救出来的人已经在他旁边站着了。 他和霍秀秀面面相觑,这下怎么办。】 —— 【王胖子】觉得他发现了个盲点:“这四个小崽子怎么聚在一起就在吃啊。” 王胖子双手搓脸,给自己搓了个双眼皮出来:“他们聚在一起要是不吃东西事情就大咯。” 霍秀秀点头:“孩子还小,多吃点没问题。” 【霍秀秀】还没发现原来自己也是这么一个溺爱孩子的人。 —— 【王胖子看着沙发上被打晕重新捆结实的汪灿,又看了看旁边四个没心没肺继续吃吃喝喝的少年,以及一脸“你看着办”表情的霍秀秀和沉默是金的蓝袍藏人,感觉自己的脑壳有点疼。 “啧,麻烦。” 王胖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最后把人扔到一边不管了。 处理完俘虏,王胖子感觉轻松了不少。 他走到客厅,看到四个少年还在地毯上嘀嘀咕咕,便大手一挥: “别啃那些没营养的了!胖爷我给你们露一手,做顿好的!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 饭桌上,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 四个少年被胖子的口若悬河唬得一愣一愣,胖子自然也在留意这四个孩子。 目光多数放在被另外三个照顾的张沐尘身上。 “果然和瞎子、天真说得一样,一眼就对这孩子有好感。”胖子以茶代酒灌了自己一口,自言自语。 吃完饭后,称呼也从“小张同学”变成了“尘尘”。】 到这都是相安无事。 直到光幕放出霍有雪把主意放在了张沐尘身处的那个福利院上。 她要把那里面的孩子都卖了,让福利院倒闭。 张沐尘在收到汪时传来的情报时,霍家已经卖掉一个孩子了,福利院院长因为发现端倪被车撞了现在不能下床。 这下其他人终于知道为什么小祖宗要霍家三分之二的家产了。 估计这还是看在霍秀秀的面子上,不然霍家的下场不比老九门消失的那三家好到哪儿去。 —— 【少年乖巧了一天,三个大人丝毫没有发现不对劲。 但晚上张沐尘打算等黎簇他们三个睡着的时候偷溜出去,结果这三个人把他围住,没有一点睡意。 “怎么还不睡啊”张沐尘有些尴尬。 苏万嘴撅得老高了:“老实交代橙子,你是不是想抛弃我们!” 张沐尘:“嘘,小声点!” “不管你要干什么,我陪你一起。”黎簇眼神坚定。 “我不打算干什么啊?”张沐尘还在试图狡辩。 杨好戳穿他:“橙子,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张沐尘无声叹了口气,“如果我要去送人退生物圈你们也要去吗?” 在张沐尘问出这个问题后,三人皆沉默了一瞬。 少年继续说道:“我的手已经脏了,你们不必因为我走上错路。” 杨好第一个打破沉默,嗤笑上前一步:“什么路是对的,什么路是错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要走的那条路一定要有你们,那就是我要走的路!” 苏万几个深呼吸:“水果臣子不就是要誓死追随陛下嘛,西瓜可是夏天的标配,离了我可不行。” 黎簇不开口,他相信橙子知道他的决心。 张沐尘望着三人绝不后退的眼神:“……好,我们走。” 半晚上四个少年从二楼翻窗离开别墅。】 五分钟 从张沐尘说出那句话,到张沐尘同意,整个过程,看似漫长,实则仅仅过去了不到五分钟。 五分钟,四个少年,做出了一个改变他们一生和决定他人生死的抉择。 第328章 沙海观影体八十八章 看着这四个少年贼有毅力地徒步走到京城一环,家长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有这毅力,他们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这下同位体的张家人开始更新育儿笔记了。 第十条:小麒麟不能太安静,不然就是在搞事。 小汪们对比了一下圣子炸掉研究所之前安静的时间也有一天,稍稍期待一下后面九门倒霉的影像。 而王胖子在最初的感慨过后,忽然觉得后脖颈有点凉。 他环顾四周,发现其他人都似有似无地瞥了他一眼。 “不是……你们看我干嘛?” 王胖子有点心虚地嚷嚷,“尘尘他们要跑我能拦得住吗,那蓝袍藏人不也没拦,秀秀不也没发现吗?” “但人是从你眼皮子底下溜走的,胖子” 吴邪慢悠悠道:“而且,你还给他们做了顿‘饯行饭’,让他们吃饱喝足好上路。” “我……” 王胖子语塞,被判了一个照看不周的“罪名”。 还能说什么呢,就没人能真正看住小祖宗。 [张海客]有些欣慰:“跟四个狼崽子似的。” 不,应该说是初登王位的小狼王带着他的狼侍卫们向仇人复仇。 众人闻言,再次看向光幕。 四个少年竟然真的在凌晨时分,徒步抵达了一环附近。 —— 【四人久违地分工合作。 杨好去搞定假的身份证、驾驶证。 苏万有黑瞎子的渠道,去搞一辆改装过的二手车。 张沐尘去黑市买对讲机、照明弹。 黎簇用假身份证在胡同租了间屋子并搞定食物。 下午,四人在临时住所汇合。 黎簇在纸上勾勾画画: “这里是霍家主家,隔了两条街是霍家人其他人居住。 而陈、李、齐三家因为他们的势力不在这,所以人都住在新月饭店附近。” 苏万将霍家旁系划去,今晚他们主要找主家的麻烦: “这中间有点距离,我们怎么确保进攻霍家后,其他三家不会支援或者逃跑?” 杨好在霍道夫手里干过一段时间,去过霍家,同样也对九门之间有些了解。 “我们可以从这个巷子过去,那里是霍家监控的盲区,车停在那里随时可以撤。” “至于其他三家,他们不趁机落井下石就不错了,不会过来支援的。逃跑就更不用说了,那三家的当家人都是些自大的蠢货。” 张沐尘分发他从黑市购来的装备: “对讲机一人一个,到时候代号沟通。照明弹行动,冷焰火撤退。” 接着,在黎簇、苏万、杨好略显紧张和期待的目光中,张沐尘将他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小心地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拉开拉链,将里面的东西,轻轻地、一件一件地倒了出来。 哗啦—— 一堆形状各异、大小一致的“东西” 滚落在桌面上。 它们有些像手雷,有些像爆破装置,但结构明显与常规军火不同,更精小,也更怪异。 “这是……” 苏万好奇地拿起一个不到半个巴掌大的东西。 “炸弹” 张沐尘言简意赅,开始像分糖果一样,将这些危险的“小玩意儿”平均分成四份,推到每个人面前。 “稳定性高,威力可控,触发方式简单。” 他拿起其中一个,示范了一下。 “这东西没有保险栓,这里有个压力感应区,用力捏一下,倒数五秒扔出去就行。有效范围大概半径一米,主要是冲击波,注意躲避。” “……好。” 黎簇 深吸一口气,第一个伸出手,将自己那份仔细地收好。 苏万和杨好紧随其后,眼里是抵挡不住的兴奋。 分完装备,四人再次围在地图前,低声而快速地完善着每一个细节 ——潜入路线、撤离方案、时间节点、意外情况应对…… 再次完善计划后,四人在房间内等到晚上十二点才行动。】 观影空间内,所有人目光紧紧锁定着光幕。 屏幕上,那个跳动的计时器,如同死神倒数的钟摆,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五十五秒……五十六秒……五十七秒…… 画面中,四个黑衣少年如同融入夜色的阴影,分别潜行至霍家宅邸外围的四个不同方位。 他们伏低身体,眼神锐利。 五十八秒……五十九秒……十二点整。 【在计时器归零的瞬间,张沐尘所在的方向,一枚亮度极高的照明弹窜上夜空,在霍家宅邸上空轰然炸开,将大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什么情况?!” 霍家内部顿时传来一阵骚动和惊呼。 而就在这刺目光芒亮起、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刹那—— “咻——砰!砰砰砰!” “哗啦啦——!” 另外三个方向,黎簇、苏万、杨好同时点燃了事先准备好的、特大号的、响声震天的烟花。 五颜六色的焰火在夜空中绚烂绽放,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掩盖了其他一切声响,也将霍家外围映照得一片混乱、光影交错。 完美的掩护。 连续四声沉闷的爆炸声,在霍家宅邸四个不同的方向响起! 火光与烟尘瞬间冲天而起,坚固的大门和墙壁被炸弹轻而易举地撕开豁口。 “敌袭!真的敌袭!” “抄家伙!” 四人如同四把尖刀,在霍家老宅内横冲直撞。 有炸弹的掩护,霍家训练有素的护卫还真没法拿下这四个悍匪。 他们不刻意杀人,但下手绝不留情,所过之处,霍家伙计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四人将霍家这处象征着百年底蕴和威严的老宅,搅得天翻地覆,鸡飞狗跳! 半个小时四人在霍家正厅前的庭院——成功汇合! 彼此对视一眼,除了微微喘息,身上或多或少带了些擦伤和血迹。 张沐尘跟着他的直觉,将炸弹成功扔在了霍有雪的院子里。 整栋小楼在令人牙酸的呻吟声中,轰然垮塌了一半。 “撤!” 张沐尘 看也不看结果,低喝一声。 四人毫不恋战,立刻按照预定路线,朝着他们炸开的另一个侧门方向疾退。 黎簇离开时,将一幅画用随身携带的匕首,狠狠地钉在了霍家正厅大门旁的立柱上。 那幅画上画着四个水果: 梨子、橙子、西瓜、梅子酱 “水果组合,到此一游。” 同时下面还清晰写着一句: 敢报警,就等着你们霍家贩卖儿童的罪行公之于众吧。】 第329章 沙海观影体八十九章 【第一站,霍家,完成。 四人冲出霍家,找到苏万事先准备好的那辆改装越野车,由车技最好的杨好驾驶,引擎发出一声低吼,如同离弦之箭,朝着下一个目标狂飙而去。 计划照旧。 同样的套路,不同的地点。 烟花掩护,精准爆破,悍匪突入,制造混乱,定点爆破,最后从容撤离。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注定,在制造混乱和定点清除的过程中,一枚偏离了预定轨道的炸弹,好巧不巧地落在了新月饭店上。 杨好眨眨眼:“这新月饭店和九门是一伙的,就当让新月饭店重新装修一次。” 另外三人脸皮厚点头,就当他们做了一件好事。 同样,在撤离之前,苏万、杨好和张沐尘如法炮制,留下嚣张的记号和威胁的证据。 事了拂衣去。 他们迅速撤离现场,驱车来到京城一处早就踩好点的废弃工厂。 在这里,他们利落地处理掉了那辆改装越野车,和身上沾有硝烟和灰尘的黑色行动服。 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与之前风格截然不同的普通休闲装,甚至互相检查,处理掉了可能沾染的细微痕迹。 然后,四人如同最普通的夜归少年,分散开来,从小路、胡同、人群,然后在山路汇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三环那片别墅区。 睡了一觉之后,四人在王胖子的追问下没心没肺的吃吃喝喝。】 —— 这一切的一切,众人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是该震惊于他们胆大包天、竟敢同时对九门中的四门动手? 还是该夸奖他们计划周详、行动高效、善后完美,堪比专业团队。 亦或是吐槽那幅灵魂画作,和他们事后没心没肺地睡觉、吃饭。 但至少困扰了九门这么多年来的水果组合终于大白于天下了。 吴邪和解雨臣他们倒是一开始就往这四个小崽子身上猜,只是据后面存活的霍家伙计口中得到是四个杀神的形象。 他们怎么也没把杀神的形象往那四个聚在一起就知道吃的小猪崽子们身上联系 ,而且那些个炸弹量就不是他们四个能弄过来的。 就算前面看到火车上他们取名水果组合也以为是撞名了而已。 良久,黑瞎子揉了揉眉心,发出一声不知是赞叹还是头疼的叹息: “所以……困扰了九门这么多年,让四门损失惨重,让新月饭店破财、在道上一夜成名的‘水果组合’……真是你们四个小猪崽子。” “小猪崽子?” 王胖子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指着光幕上那四个换装后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点乖巧的少年,“你管这叫小猪崽子?这分明是是……” 他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看着光幕上王胖子在四个少年“夜不归宿”整整一天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人不见了,然后一通“检查”有没有被易容掉包后,居然只是语重心长地嘱咐“以后出门要报备,早点回来”。 完全没有追问他们这一天到底去了哪、干了什么…… “这都不问一下的吗?!” 【吴邪】表情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四个!消失了整整一天!一整天!从昨晚溜出去到现在才回来!你居然就只说了句‘别随便出去’?!胖子你心是不是太大了点?!” 被点名的王胖子先是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但随即又挺直了腰板,理不直气也壮地反驳道: “那么大个孩子了,有手有脚的,还能丢了不成?要尊重孩子的隐私!知不知道?这叫信任!这叫民主!”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声音也大了起来,“你像审犯人似的问东问西,孩子能跟你说心里话吗?就得像我这样,给予充分的信任和自由,这样才是最受欢迎、最开明的家长!” 说着他的余光还看到了小祖宗的点头赞同。 王胖子瞬间精神百倍,腰杆挺得笔直,开始滔滔不绝地发表他的“王氏育儿心经”: “孩子大了,总得放手让他们去闯!去飞!” 他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 “你老把他们护在翅膀底下,他们怎么成长?就得让他们自己出去见识见识!” “再说了,不闯一闯,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出去给你捅个篓子,还是出去,给你翻了这片天。” “左右不过还有我们在后面兜着呢!能出啥大问题?天塌不下来!” 只见四小只在听完王胖子 这番“尊重、信任、放手、兜底”的言论后,齐齐点头。 而且点得非常有节奏,一次比一次用力,眼神发亮,仿佛找到了人生的“明灯”和“知己”! 这一刻,水果组合同时宣布:胖子就是他们最喜欢的大家长!没有之一! 然而,他这番“高论”和“水果组合”的热烈响应,落在其他“家长”眼里,简直就像是“昏君”和“佞臣”的世纪会面! 解雨臣和吴邪扶额,黑瞎子墨镜后的表情一言难尽,张家人看胖子的表情跟看汪家人没啥区别。 【苏万】别扭了半天,忍不住问出了关键问题: “你们……你们在京城,一环!天子脚下!就敢用炸弹连炸四家还有一个新月饭店,你们就不怕动静太大,真的把警察引来吗?那可是京城!” 他想想都觉得后怕,这要是被抓个现行,别说他们四个,背后的吴邪、解雨臣、整个计划都得完蛋! 张沐尘挑眉,晃晃一根手指: “引用我玩过的一个游戏里面的一句话,‘王八还是城里多,天子脚下藏一窝’。” “他们本就不干净,只会帮我们善后。” 小祖宗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更加理所当然:“再说了,不是还有汪家善后吗?” “他们巴不得九门内乱,更怕我们被抓。所以,他们会想办法压下警察那边的调查,清理现场痕迹,甚至帮忙误导方向。不用白不用。” 所以,重点还是汪家善后! 这四个小崽子,不仅胆大包天去复仇,还顺手把汪家也算计进去,让他们不得不帮忙擦屁股! 并且光幕也放出这件事的后果。 很长一段时间里,九门内部确实“谈水果色变”。 不仅严禁出现“水果组合”相关字眼,连梨、橙、西瓜、梅子(酱)这四种水果,都成了禁忌,没人敢吃,更没人敢提。 装逼装到这个份上,还让人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你们确实有装逼的资格! 两边的沙海小队成员,看着他们这副装逼的幼稚又欠揍的样子,再想想他们干的事,不得不服。 最终,两边的沙海小队成员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牛逼。” 虽然语气干巴巴。 听到这声“牛逼”,四人长长地、舒坦地喟叹了一声。 他们默契地拿起手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的、冰镇过的可乐,“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配合刚刚那一声牛逼,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感从头顶窜到脚底。 小祖宗嘴角咧开,让同位体世界的人们见到了嘴角的梨涡。 原来……这就是和电视剧里常有的“掉马”环节吗? 简直爽死了!!! 王胖子还在那美滋滋地回味:“看吧,我就说,孩子就得放手!瞧把他们乐的!多好!” 吴邪:“……胖子,你闭嘴。” 他怕自己再听下去,会忍不住想打人。 第330章 沙海观影体九十章 光幕场景回到了那栋暂时安全的别墅。 别墅周围不再是宁静的夜晚,而是被一种无形的紧张感笼罩。 天色阴沉,乌云低垂,仿佛随时会压下暴雨。 别墅外围,隐约可以看到一些不属于己方的人影在快速移动,如同鬼魅般悄然包围过来。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未起但一触即发的危险气息。 别墅内,气氛同样紧绷。 【王胖子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手里拎着一把保养得锃亮的枪,站在客厅的窗边,微微掀开窗帘一角,眯着眼睛向外观察。 “啧,狗鼻子还真灵。”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但语气里并没有太多意外,反而有种“终于来了”的释然和凝重。 显然,他知道汪家不会善罢甘休,也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屋外,汪苏是这场行动的主指挥,“把人带回汪家。” “是!” 一声闷响,别墅坚固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猛地撞开! 争斗最后以汪灿被“炸死”,张沐尘和黎簇重新被带回汪家结束。 苏万和杨好发了疯似的把别墅砸了个稀巴烂,胖子和霍秀秀在旁边处理伤口,没有劝他们冷静。 霍秀秀看向汪灿的那滩血,“怎么办,人死了。” 胖子狠厉道:“人死了就再找一个,反正九门都被那群畜生渗透的跟个筛子似了。”】 然而,现实往往比想象更加残酷。 光幕画面快速流转,时间悄然逝去。 自那场别墅惨案、张沐尘和黎簇被重新抓回汪家之后,无论是汪家,还是九门,都仿佛从明面上“消失”了。 汪家如同人间蒸发,九门里找不到他们的人。 九门也因为那一晚的袭击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之前暗流涌动的局势,突然变成了一潭深不见底、令人窒息的死水。 王胖子和霍秀秀 他们试图联系之前布下的暗线,启动备用计划,寻找新的突破口 ……但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断了,所有的努力都石沉大海。 他们的计划,不得不停了下来。 像是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突然被抛入了无边的迷雾荒野,失去了方向,也失去了动力。 —— 看到汪灿被炸死那一幕,没人觉得那是假死。 同样运算系统那边也给出的答案是100%死亡。 但人现在就是好好地坐在这,在众多人面前这怎么安排假死? “怎么做到的?”【张海客】干脆问道。 小祖宗慢悠悠地,将自己的一双手举到了众人面前。 那是一双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此刻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好看。 “视觉欺骗和语言诱导。” 他淡淡地说道。 然后,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开始了一个看似简单的动作—— 他将两只手的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这八根手指的指尖,轻轻地、一对一对地,相互触碰,合拢在一起。 这个动作看起来,就像是在做某种手部瑜伽。 “一” 他轻声数道,同时,两根拇指并没有合拢,而是自然地、微微分开地垂着。 众人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地跟着他的节奏,看向他那合拢的八根手指。 “二、三、四……” 他继续数着,每数一个数字,合拢的指尖似乎就轻轻动一下,但依然保持着合拢的状态。 “……十一、十二。” 他数完了十二,然后,缓缓地、将合拢的双手,完全展开,掌心朝向众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他那完全展开的双手。 所有人数了十二根手指出来。 “?!” 十二根手指? 小祖宗什么时候有十二根手指了,不对啊,刚才看还是十根啊!难道是什么特殊体质?隐藏的六指? 苏万皱着眉头,死死盯着张沐尘的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忍不住说道:“橙子,你再数一遍。慢一点,清楚一点。” 张沐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得意的笑容,摇了摇头,果断地把手收了回来,揣进了兜里,摆出一副“我就不”的赖皮样子: “不要,再来一次就不管用了。” 他理直气壮地说,“这种把戏,只能用一次。” 吴邪对计划差点失败还有点心理阴影,“所以小尘,那段时间汪家发生什么了吗,怎么突然就沉寂下来了。” 闻言,同位体的吴邪们对他保留一点同情,遇到这个随时能掀翻棋盘的小祖宗血压一定每天都在坐过山车吧。 张沐尘有问必答:“哦那个啊,因为我身边只有鸭梨了,结果他们还把人带走了,所以我就加快时间夺权了。” “在汪家真正体验了一把皇帝中央集权的感受。” 他把猫头鹰顶在头上充当皇冠,“别说当皇帝还挺爽,整个汪家都是我的一言堂。” 但知情的张海客和张海杏知道并不是那一回事。 [吴邪]敏锐地捕捉到了另一个关键点。 “带走”二字,从青年口中说出,轻描淡写,但结合汪家的行事风格和青年的性格,这背后绝不可能简单。 [吴邪]缓缓开口,语气凝重,“汪家是怎么把黎簇带离你身边的?是派他出去执行什么危险任务?” 他本能地觉得,如果只是普通的任务派遣,以张沐尘当时在汪家圣子的地位,不可能拦不住,更不可能因此感到“没意思”而加速夺权。 这个“带走”,必然触及了张沐尘的逆鳞。 “是情感剥离。” 张海杏道。 “他们将黎簇和木仔强行分开,整整一个星期,完全隔绝。” “只要黎簇提及了木仔、苏万、杨好他们三个的名字或者对这三个名字有反应,以及脑电波被检测有相关记忆的波动,就会立刻给予强烈的电击惩罚。反复、不间断、用痛苦强行打断和抑制他的情感联结与记忆回响。” 电击……强制情感剥离……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那……对橙子呢?” 苏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已经猜到了答案,但又不愿相信。 张海客回答剩下的:“对木仔,他们用的是另一种方法——温水煮青蛙,配合半催眠。” “他们在木仔周围营造一种‘黎簇很好’、‘黎簇在执行重要任务’、‘黎簇需要独立成长’的氛围,慢慢淡化黎簇在木仔日常生活中的‘存在感’和‘必要性’。 同时,辅以精密的半催眠手段,在他精神相对放松或薄弱的时候,植入‘黎簇离开对你对他都好’、‘过度依赖是弱点’、‘真正的强者应该孤独’之类的潜意识念头。” 第331章 沙海观影体九十一章 光幕并没有将那段残忍的经历放出来。 画面里,只有两个身形单薄的少年。 【张沐尘背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 黎簇蜷缩在他怀里,头深深埋在他怀里,身体仍在无法控制地细微颤抖。 没有对话。 只有年纪稍小那位低低哼的一段旋律。 那旋律不成调子,甚至有些破碎,张沐尘哼一段就要停下来想想后面的调子。 少年的一只手,有规律地轻轻拍着黎簇突出的背脊,力道柔和得像是怕惊扰一只受惊的雏鸟。 指尖偶尔掠过,带来细微的抚触。 另一只手,则被黎簇紧紧攥着。 黎簇的指尖,死死地抵在张沐尘手腕的脉搏上。 那里,一下,又一下,稳定而有力地跳动着。 张沐尘任由他按着,甚至微微调整手腕的角度,让他感知得更清楚。】 光幕将少年的脉搏声放大,沉稳的、规律的、充满活力的,这就是黎簇的感受。 透过皮肤和骨骼,清晰地传递到黎簇 冰凉的指尖,再顺着神经,一路震颤到他惊悸未平的心脏深处。 观影空间内苏万和杨好本来还挺心疼自家兄弟遭遇的这一切,看了好一会儿,他们觉得再看下去他们就恨不得以身替之。 苏万他吸了吸鼻子,眼圈有点红,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他小声嘟囔道:“橙子的拍拍……我也想要……” 那种被橙子小心翼翼、轻轻拍背安抚的感觉,看起来真的好舒服,好有安全感啊! 为什么鸭梨有,他和好哥就没有! 橙子大王没有感情全是技巧的敷衍: “好,拍拍。” 左右的苏万和杨好一个不落。 杨好用胳膊肘捅了捅黎簇,同样很羡慕: “橙子大王,这样哄人的调调你从未对我和万子唱过。” 橙子大王舌尖抵住后槽牙,“可是我们平时在一起玩的时候我也没少哼啊。” 杨好拿出符合他外号梅子酱的声音哼哼唧唧:“不一样~” 和黑瞎子、张海楼待久了,除了张起灵和解雨臣,每个人说话偶尔会被带歪。 同位体的杨好们恨不得现在就结束观影,把他的嘴缝上! [杨好]:“万子把你手机的录音给我删了!!” “鸭梨你也是!!” 张家大猫们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光幕上那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少年。 他们的眼神深邃,看不出太多情绪,但若仔细观察,能从他们的肢体语言中窥见一丝他们内心并非全无波澜。 他们也没有这么久的抱抱和哄人的歌 但大家长们大度,不和小孩子计较。 而且…… 他们不约而同地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 ——如果是变小了的、软乎乎、可可爱爱的木仔,被他们这样抱在怀里,轻轻拍着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慢慢哄睡……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心头发软,嘴角忍不住想上扬。 别说,不只是张家大猫们这么想。 小汪们同样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001】的面板上AI分析出他们的想法,想着干脆让【4377】把光调亮一点算了,还没到晚上就开始做梦。 —— 接下来就是大家熟知的炸了汪家的实验室和资料。 在那个过程中,他们看到张沐尘溜进研究所找到了几十年前的实验资料。 有两份资料张沐尘看了很久,资料上的照片他们的眉眼冷冰冰的,和张起灵很像。 众人认出来了,那是张沐尘的父母。 一如张海杏说得那样,在第二天白日,张沐尘站在楼顶用研究资料和研究所给汪家人放了个烟花。 画面一转,屏幕上显示夺权两个字。 旁白用《舌尖上的中国》的bgm正经配音:“高端的夺权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过招方式。” 这极度的反差,让观影空间内所有人都懵了,尤其是解雨臣们,眉心狠狠一跳。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玄武门对掏。 谁赢了谁掌权。 【画面中,汪家所有高层齐聚一堂,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而张沐尘,就坐在首位。 他很年轻,面容甚至带着少年的稚气。 张沐尘走过汪苏身边,拔出了汪苏佩戴在身侧的匕首。 匕首出鞘,寒光凛冽。 手腕一翻,狠狠地捅进了大长老的脖颈!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在死寂的大厅中格外清晰。 大长老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一滴滚烫的鲜血,随着匕首的拔出,飞溅而出,恰好落在了张沐尘的眼角下方,如同一点凄艳的朱砂痣。 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 “剥了他的纹身,挂在食堂门口。除去族名。” 少年话音落下,仿佛按下了某个开关。 一直沉默的汪苏动了,那些新晋的小汪们也动了。 刀光剑影,血色弥漫。 大长老一派,被冷酷地清理干净。 整个夺权过程,血腥、高效、残酷,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却也没有一点反抗。 张沐尘从汪苏手中接过一块干净的白手帕,仔仔细细地擦干净手上沾染的血迹。 然后,他将那块染血的手帕扔在汪先生脸上。 张沐尘看都没看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了白磷炸弹。 “从今天开始,但凡黎簇离开我视线超过半个小时……”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我和汪家,便一起永眠吧。” 他补充道,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轻柔,“哪怕他是因为食物导致的便秘。” “将这番话,一字不差,告知整个汪家。” 汪苏深深低下头:“是,圣子。” 其他新晋高层也齐声应和。】 等着一切结束,时间刚好半个小时。 而张沐尘也成功掌握整个汪家。 第332章 沙海观影体九十二章 光幕上,那滴溅在少年眼角下的鲜血,红得刺目,像一枚不祥的印记,烙印在少年苍白的皮肤上。 那是张沐尘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亲手感受到生命在他手上逝去。 观影空间内,众人注视着那抹刺眼的红,心头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想伸手,替他擦去那碍眼的颜色。 而光幕中,汪苏正是这样做的。 【汪苏单膝跪地,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柔软的丝帕,动作极其虔诚地擦拭少年眼角那已经半干的血迹。 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少年侧脸,那里面翻涌着狂热、兴奋,以及一种近乎偏执的忠诚。 “是汪苏没用,害您脏了手。” 张沐尘对这种近乎僭越的亲密接触和告罪有些不耐烦,微微侧过脸,避开了汪苏过于专注的视线。 “知道就好。擦好了就滚,我要看到一个干净的汪家。” 起身离开看也不看那块染血的丝帕。 “是!” 汪苏和其他新晋高层齐声应道,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 接下来的画面快速流转: 【新高层的小汪们当着汪先生的面,再次整齐划一地弯腰行礼,向他们的圣子宣誓效忠。汪先生彻底成了一个被架空的傀儡。】 【一天之内,汪家内部经历了前所未有的高效清洗,所有旧高层的残余势力被连根拔起。 整个汪家上下被肃清得干干净净,如同被风暴席卷过的沙滩。 不过黎簇的训练照旧,还是不能睡个懒觉。】 【大长老的纹身,被剥下后,真的被悬挂在汪家食堂门口最显眼的位置,挂了整整七天。】 看到这里,知晓“沙海计划”结局的吴邪、解雨臣等人,心中都已了然。 汪家,离最终的覆灭,不远了。 光幕上的时间,如同翻动的书页,快速翻过。 一个月后。 很平常的一天。 【汪家一如既往的安静、有序,只有机械的运转声和人员走动的细微声响。 “呜呜呜——!!!” 打破平静地不再是张沐尘的炸弹,而是200年内从未响过的发现入侵者的铃声。 汪苏第一时间冲到了张沐尘面前,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焦急,他伸手就去拉张沐尘: “圣子!有入侵者!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然而张沐尘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少年在汪苏的手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他向脚下扔出了一颗烟雾弹! “噗——” 浓密的、呛人的白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 “圣子?!” 汪苏惊愕的呼喊被烟雾吞没。 烟雾中,张沐尘的身影没有丝毫迟疑,朝着与安全通道截然相反的方向,头也不回地跑了。 汪家B区黎簇正焦急地等待着,当他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朝着自己奔来,眼睛一瞬间就亮了,毫不犹豫地伸出手。 两只沾着硝烟和尘埃的手,在空中紧紧相握。 两个少年拉着对方的手,朝着预定好的、通往自由与光明的出口,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个囚禁了他们太久、承载了太多痛苦与黑暗的地方。 另一边,被烟雾阻隔的汪苏咳嗽着冲出,正好遇到带着精锐赶来的汪时。 “圣子呢?!” 汪时急声问道, 汪苏 撤下掩住口鼻的手,他的脸上还残留着烟雾的痕迹,眼神却已经变得一片赤红,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扭曲的恨意,他咬牙切齿,将圣子所有的过错都推给了外人: “是黎簇!还有吴邪!是他们蛊惑了圣子!所以圣子才会离开我们!” 汪时眼神一厉,他立刻带人朝着圣子离开的方向追去。 整个汪家堡垒,此刻已经陷入一片混乱。 九门的人与汪家人在各个通道、房间内激烈交火,枪声、打斗声、呼喊声响成一片。 “天真!不对劲啊!” 王胖子 一边用枪托砸倒一个汪家人,一边扯着嗓子对不远处的吴邪喊道: “这汪家咋就这么点人?跟特么空壳子似的!不会他娘的得到消息,提前跑了吧?给咱唱一出空城计!” 吴邪刚从砸毁了运算系统的控制室冲出来,环顾四周,眉头紧锁: “不应该啊……” 汪家的抵抗比预想中弱了太多,人员也稀疏得诡异。他提高了声音喊道:“你们找到黎簇和张沐尘那俩小子没!” 而此刻,已经接近出口的黎簇和张沐尘,还是被熟悉地形的汪家人追上了。 出口的光明就在前方,但追兵已至身后。 汪苏看着近在咫尺、却即将逃出生天的两个少年,尤其是被张沐尘紧紧护在身后的黎簇,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意。 他举起手中的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瞄准了黎簇的后心! 只要杀了这个“蛊惑”圣子的祸害,圣子就会回来了! 就在他即将扣下扳机的千钧一发之际—— 跑在前面的张沐尘,仿佛心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 汪苏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僵住了。 他眼中的疯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被背叛的绝望挣扎,最终化为无奈的妥协。 他死死咬住牙关,几乎要咬出血来,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了命令: “撤!” 他的声音嘶哑不堪,“后面……再找机会,把圣子带回来!” 小汪们虽然不甘,但还是选择了放手。 他们深深地看了一眼圣子消失在出口光晕中的背影,然后毅然转身,朝着与圣子离开的、相反的方向撤离。 最终,一切尘埃落定。 在汪家外围,黎簇和张沐尘被黑瞎子打晕。 然后,他和吴邪、解雨臣等人,将昏睡过去的黎簇和张沐尘,送上了早已准备好的、开往回家方向的火车。 吴邪摸了摸口袋,从解雨臣 那里“借”了二百块钱,小心翼翼地塞进了张沐尘外套的口袋里,轻轻拍了拍,低声道: “回家了。”】 火车缓缓启动,汽笛长鸣,载着两个相依为命、历经磨难的少年,与他们生命中这黑暗、血腥、却又刻骨铭心的几个月,彻底告别。 铁轨向前延伸,窗外是不断后退的风景,从荒凉到渐有绿意。 光幕逐渐暗下,最终定格在火车车窗上,倒映出的、飞速掠过的、越来越明亮的天空。 白昊天突然想到一个点,声音有些大:“小二爷经历了那么多,归来仍是未成年?!” “未成年”的小祖宗歪头,有什么问题吗:O_o 第333章 沙海观影体九十三章 [吴邪]故意扭曲白昊天的震惊:“是啊,你抛弃未成年,人品真不行。” 白昊天把手都晃成雨刮器了:“我没有!我不是!小、小三爷你别乱说!” 吴邪嗤笑:“是啊,我人品不行,那你们呢?” 光幕放出同位体世界对应的画面。 原著位面【黎簇】离奇消失在汪家池塘旁边,汪家对运算系统的信仰崩塌。 而右边另一个同位体位面,[黎簇]满身伤痕独自在火车醒来,运算系统被砸,汪家有不少人逃亡。 这下三边的吴邪一起被蛐蛐人品不行。 张沐尘嘶了一声:【统爹,我在火车上的影像也要放吗?】 【放心,爹保证你是最帅的那个】【001】提前给小孩打个预防针,但这个预防针打的,和打屁股针时护士擦完碘伏等待针头落下的那几秒内心自我安慰一样没用。 一、二、三,来了。 那——么大个光幕,就怼着少年的脸。 这也让所有人清晰地看见了少年用手臂挡住眼睛前,一颗豆大的泪珠划过眼角落入鬓角。 那颗泪珠的影像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众人目光一触即离。 黎簇、苏万、杨好 三人几乎是同时瞥见了,又同时像被烫到一样飞速挪开视线。 三人演技拙劣地闭上眼睛,用手指用力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做出头疼疲惫的样子。 这演技看得张沐尘脚趾更加活跃了,明明之前在古潼京他嗷嗷哭都不见有这么尴尬的。 黑瞎子的嘴角向下撇了一个极其短暂,几乎无法捕捉的弧度。 他和张起灵一同抬手,想去揉小祖宗的头发。 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拐了个弯, 黑瞎子的手落在了自己后颈上,用力捏了捏,然后“嘶”了一声,嘀咕道:“这破椅子,硌得脖子疼。” 装模作样地转向张起灵那边问: “哑巴,你咋样?” 张起灵把手放在帽檐上,拉下来挡住视线了又扯下去,反反复复好几次。 “还好。” 这声嘀咕像是一个小小的开关。 王胖子立刻接茬: “可不是嘛!这空间啥都好,就是椅子该升级了!坐那么久胖爷我这宝腰也受不了!” 他边说边捶着自己的后腰,成功把一部分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同时脚在底下轻轻踢了旁边还在发愣的吴邪一下。 吴邪被踢得回过神来,垂下眼睫,遮住了眼中翻涌的情绪,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边缘。 “……是啊,腰疼一般肾不好,吃六味地黄丸就好了……” 说完了被胖子狠踹一脚,吴邪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胖子用一种“哥把你揣兜里,你把哥踹沟里!”的痛心疾首表情,对着吴邪无声地做口型,恨不得用眼神把他凌迟。 旁边的张海楼可算逮着机会了,他冷笑一声,语气凉飕飕的: “肾不好是得早治,不然像在沙漠那会儿似的,阴晴不定,忽冷忽热,吓坏小朋友怎么办?” “南海王宫那会儿就跟你说了,我认识一个靠谱的老中医,专治疑难杂症,现在去还来得及。” 张海客警告性地“咳”了一声,用眼神示意张海楼 适可而止,闭嘴。 吴邪被张海楼一怼,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脑子一抽,干脆生硬地九十度直角转弯,把话题抛给了解雨臣: “小花,你上次说新月饭店重新装修,用的什么木材来着?” 解雨臣接收到了吴邪这蹩脚到家的“求救信号”,他面不改色,极其自然地顺着话头接了下去,仿佛刚才那段关于腰疼肾虚的对话从未发生: “哦,是南洋的酸枝木,纹理细腻,质地坚硬,还不错。” “怎么,吴山居也想翻新了?” 吴邪点点头,脑子里乱糟糟的“嗯,不然小尘来玩不住下。” 后面他觉得自己的脑袋一定是被光幕上小祖宗的眼泪淹了,不然也不会说出后面的话。 “要不……小尘,你用吴山居放个烟花,省了请拆迁队的钱。”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不要啊老板!!!” 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寂静。 王萌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要不是被空间规则限制着屁股离不开椅子,他恐怕已经扑过去抱住吴邪和张沐尘的腿了。 “老板!小二爷!使不得啊!吴山居它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它就是个铺子,老板你清醒一点!” 王萌痛心疾首,仿佛已经看到吴山居在小二爷的烟花下化为废墟的场景。 被这话呛到的不止王萌一个。 不少人表情古怪地看向吴邪,同位体世界的人更是猜测不断。 难道那个世界已经连大庭广众之下用炸弹放烟花都不管了吗。 张沐尘反坐在摇椅上,他转过身,伸出手,用手背贴了贴吴邪的额头,一脸严肃:“没发烧啊,” 他歪了歪头,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疑惑,“咋开始说胡话了?” 吴邪一把抓住张沐尘还没收回去的手,握在手心里。 青年的手很热乎,一摸就知道气血很足,小哥现在补回来了,温度和小祖宗差不多。 他看着张沐尘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透亮,映着他自己有些狼狈的倒影。 吴邪喉咙有些发干,他低声问:“你觉得呢?” 张沐尘没多用力把自己的手从吴邪手里抽出来,两只手一起上,抱住了吴邪的脑袋,像摇晃一个拨浪鼓一样,左右晃了晃,嘴里还念叨着:“也没听到有水声啊……” “我觉得你在想屁吃。”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数,“第一,回杭州,我好好的家不睡,跑去吴山居睡?你看我老爸你二叔,还有奶奶,知道你撺掇我不回家后,会不会打断你的腿。” “第二”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下巴微扬: “吴山居现在是我的,我才不炸呢。要炸也是炸别人的。” 他说话的时候,张起灵伸出一只手扶住摇椅的靠背,水果组合虚虚地护在他身侧,防止这半个身子都探出去的小祖宗一个激动把自己给晃下去。 吴邪被张沐尘用手捧住脸,即便被晃得有点晕乎乎的,但张沐尘话里那个“家”字,他听得一清二楚,像一颗温暖的石子,投入他纷乱的心湖,荡开一圈温柔的涟漪。 家。 他说“回家”。 “好,回家。” 吴邪重复了一遍: “过年,一起回家。” 大家长们不愿意了,看向张起灵,族长啊怎么办啊族长,说句话啊!这是他们的小麒麟! 小汪们和水果组合更不乐意,凭什么圣子/橙子过年不能和他们一起! 张起灵在这件事上也很看重,对吴邪道:“晚上回来一起吃。” 吴邪:“当然。” 不然他怕这群家伙直接蹲在吴家门口把人拐跑。 第334章 沙海观影体九十四章 【张海楼】眼神给到【张海客】,和身子成一个x形交叉,“客哥,你说今年过年我们去串门怎么样?” 【张千军万马】把他的脸别过去,嫌弃道:“你又从网上学什么恶心的东西了。” 【张海楼】被扳正了脸,但脖子还顽强地往后仰着,努力用眼角的余光去瞟【张海客】,不依不饶地追问:“客哥?” 不得不说,张家人都挺心动。 “可以。” “不小心”偷听的其他人心里也有了盘算。 张沐尘重新在摇椅上坐好,他问张起灵:“小哥,你当时从青铜门出来也是用的鬼玺吗?” “嗯”张起灵道。 光幕也很懂事开始播放。 首先是胖子和吴邪在车上抢吃的。 嗯,正常。吃的就是要抢着吃才香。 但同位体的吴邪们眼睛不敢眨一下,望着那个断眉的中年男人。 他们的呼吸,在那一刻,仿佛都停滞了。 然后,他们听到了那个再也听不见的声音。 那个中年男人一边熟练地打着方向盘,一边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还在打闹的吴邪和胖子,嘴角似乎抽了抽,然后,用一种带着点无奈、又透着绝对可靠和熟悉的语气,喊了一声: “小三爷,胖子,你俩消停点,路不好走。” 那声音,算不上多么洪亮,甚至有些沙哑,却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同位体的吴邪们心上。 【吴邪】嘴唇哆嗦着,眼睛死死地盯,仿佛要将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道皱纹都刻进灵魂深处。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了两个颤抖的、仿佛带着血气的字: “……潘子……” 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充满了无尽的思念、痛楚、不敢置信,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去深想的希望。 潘子。 那个在张家古楼,为了他,毅然留下断后,唱着“小三爷你大胆地往前走”,最终永远留在了那片黑暗与绝境中的潘子。 他怎么会……出现在接小哥回来的车上? 难道……难道那个世界的潘子……还活着?! 这个认知,如同最猛烈的海啸,瞬间冲垮了他们所有的心理防线。 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却比不上心头那翻江倒海的震惊与激荡的万分之一。 现在他们是真的很嫉妒那个“自己”了。 【吴邪】:“潘子现在……过得怎么样?” 吴邪:“本来说和三叔一起去养老院的,现在还是三叔手下的一把手。” 小祖宗摇摇头:“虐待老人~” “挺好的……挺好的。” 这下吴邪们有了必须去串门的原因。 后面就是某个小祖宗的处刑。 【黎簇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啤酒,给他们一人拿了一罐 “干杯,祝我们大家前途似锦!” “前途似锦!”】 水果臣子:盯——! 橙子大王:略有心虚感 “如果我说我不知道前程似锦还有离别的意思……” “呵”三人齐声道。 橙子大王抖了一下。 同位体的人们发现事情好像不对劲了。 和说好的“前程似锦”一样,四个少年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但和另外三个人不一样的是,张沐尘就跟从来没有经历过那四个月一样,完全脱离了这个旋涡。 光幕里张沐尘在校园的生活完全可以用三点一线概括,教室——实验室——寝室。 在这期间,众人看到了几个疑似监视少年的人,还有黑瞎子也在其中。 更奇怪的是张沐尘就像完全不知情一样。 最开始众人怀疑的人都是汪家,或者说压根没有怀疑,就认定是汪家搞得鬼。 汪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别什么都赖我们身上。” 小汪们委屈地等待圣子给他们做主。 张沐尘象征性安慰两下。 这下他就有了底气,背挺直了看向“罪魁祸首”们。 黎簇最先顶不住橙子的眼神注视,出来认领:“最开始的那个人是我收买的。” 苏万眼神飘忽:“戴眼镜那个人是我收买的。” 杨好自暴自弃:“拿相机那个是我收买的。” 三人差不多同时开口,说完三个人难以置信地看向对方,合着都干了! 橙子大王:“嗯哼?” 三人把脑袋埋下去,不敢再拿“前程似锦”说事。 那黑瞎子呢? 吴邪和解雨臣不心虚地举手,他们是让黑瞎子帮忙保护小尘,问心无愧。 但黑瞎子歪脑袋吹了个口哨,不去看他的两位雇主。 “恐怕不止我们两个吧”解雨臣明了,似笑非笑地看向有过‘前科’的某人。 黑瞎子笑出一口大白牙:“嘿嘿,花爷真聪明,还有二爷。” 然后他们了解了两年修完学分,本硕连读毕业有多艰苦。 即便是当时被誉为学神的少年,也是用每天只睡三个小时的代价换来的。 黎簇:“那肯定是橙子不想睡,橙子的睡眠质量老好了。” 嫩牛五方皆有发言权,小祖宗的睡眠质量确实从小到大都好。 但很快他们就了解事实的真相。 并不是少年不想睡,而是他睡不着,并且睡着的时间有时候还不到三个小时。 画面切换到一个普通的深夜,接近午夜十二点。 【张沐尘才从实验室回来,脸色如常。 坐在桌前一遍又一遍地抄写《往生经》。 昏黄的台灯下,少年清瘦的背影被拉得很长,毛笔划过宣纸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整整抄写了三遍,他才停笔。 将写满经文的宣纸仔细叠好,收进一个上锁的抽屉里才去洗漱。 睡觉前,他从床头柜的药瓶里,倒出两片安眠药,就着温水,面无表情地吞了下去。 旁边的钟表指针,咔哒咔哒地走着。 三个小时后,凌晨三点左右。 床上原本沉睡的少年,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紧接着,他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喉咙,倏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来不及穿拖鞋,赤着脚,踉踉跄跄地冲进了卫生间。 “砰!” 卫生间的门被重重关上。 紧接着,里面传来了压抑痛苦的呕吐声,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 过了许久,淋浴喷头被打开,哗哗的水声响起。 出来后他再次默写《往生经》。 直到七点。】 画面加速流转,如同一个不断重复的、令人窒息的噩梦循环: 深夜归寝——抄经——服药——短暂睡眠——惊醒——呕吐——冲洗——再次抄经 ……周而复始,无休无止。 每晚都是这样。 第335章 沙海观影体九十五章 光幕上,那令人心碎日复一日的深夜循环还在继续。 像一个设定好的程序,精准地重复了七百多个夜晚。 这样的生活竟然持续了两年,众人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夸小祖宗的生活规律吗。 想到这,大家长们都气笑了。 观影空间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三小只的情绪如同过山车般剧烈起伏。最初的震惊、心疼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自责涌上心头。 他们想质问,想抓住那个橙子大王的肩膀用力摇晃,想大声问他: 为什么?!为什么要一个人承受这些?!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他们四个不是彼此最重要、最可以依靠的人吗?! 但他们看到光幕上那个已经习惯的少年,再想到自己那愚蠢到自以为是的“保护性监视”。 杨好快被自己蠢哭了。 他们收买了三个人,三个人! 却对橙子这样的情况一无所知,发消息得到的永远都是“我很好”“不用担心”。 就这样他们竟然没有一点怀疑。 整整两年! 七百多个日夜! 这样的他们,有什么资格去质问?有什么立场去责备? 他们所谓的“关心”,在他真实的痛苦面前,显得如此肤浅、如此可笑,……如此失职。 怒火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净,只剩下无尽的自责、懊悔和深深的无力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 年长者们到底经历得多,表面上还能维持着镇定,至少没有像三小只那样情绪外露得如此明显。 同位体们有意降低他们的存在感,不出意外一场家庭危机要爆发了。 而风暴中心的张沐尘,此刻已经如坐针毡,这样的感受他已经体会两次了。 【统爹,这次观影的40分钟怎么这么难熬!能不能快点跳过这些与升纬无关的画面啊!!】 【001】使用“拖字诀”:【等一会儿就好了。】 张沐尘将信将疑,自从统子上次翻旧账,他就知道【001】的报复心和他一样,肯定还有后续。 偷偷给【终极】传信: 【崽危!大爹速归!!】 光幕并没有给众人太多情绪缓冲的时间。 画面如同被按下了快进键,飞速流转,最终,定格在了一个看似平常、却又充满不祥预感的日期和时间节点。 那是青年经历第38次天授的当天。 黎簇他不去想接下来可能会看到的、那分别的五年,也不去想天授本身意味着什么。 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一个在得知张沐尘两年来的痛苦后,更加尖锐、更加难以释怀的念头。 声音因为压抑着情绪而有些沙哑,带着质问,也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为什么?” 他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为什么去长白山……不和我们说?” 不要他们了吗? 面对黎簇几乎要化为实质的质问目光,以及苏万、杨好同样充满不解和痛心的眼神,张沐尘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我……” 就在张沐尘语塞,气氛更加凝滞之时,张海侠忽然开口了。 “天授让木仔去长白山,只可能是去青铜门。” “那里,必然有汪家人在埋伏。” “他只是担心你们受伤。” “是吗?” 黎簇低下头,重复着这两个字。 真不是因为他们成了累赘吗。 这一天青年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背着个看起来容量不大的双肩包,走出了校门。 在他踏出校门的那一刻,有两拨人的目光,如同跗骨之蛆,牢牢锁定了他。 看似是两波人实际上一波人,他们互相点头后,将青年的消息汇报出去。 是汪家人。 但众人知道是有两个倒霉蛋的手下被汪家人替换了。 “倒霉蛋”吴邪、“倒霉蛋”黎簇很无语,因为他们被汪家人替换的过程让他们有种荒谬的无力感。 那两波人在发现对方后,没有第一时间汇报,反而觉得这是个立功的好机会,打算把人解决了去邀功。 这一来二去,汪家人就有了可乘之机。 吴邪和黎簇不约而同露出对那些蠢手下的嫌弃。 至少吴邪他们确认了一点: 小祖宗当年离开并非被汪家人直接绑架或胁迫,而是出于天授的驱使,是他自己做出的的选择。 画面一转,来到了冰天雪地的长白山脚下。 【张沐尘已经换上了一身厚实的羽绒服,戴着帽子和围巾,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 落脚的地方,是山脚那家旅店。 旅店不大,但看起来还算干净暖和。 张沐尘办理了入住,拿着简单的行李进了房间。】 苏万看着光幕上张沐尘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日期,瞳孔微微一缩,记忆瞬间被拉回。 “那天我们三个,特意推掉了所有的事。” 眼神有些晦暗:“我们说好了,要给你好好庆祝生日,保证和你之前的生日一样快乐。” 小祖宗听到苏万的话,心里那点心虚感更重了。 拿起叉子,叉起三块最大最甜的水果,小心翼翼带着点讨好意味地,递到他们嘴边,像只做错了事试图萌混过关的猫。 水果臣子看着递到嘴边的水果,又看看青年那小心翼翼的表情,张嘴接过了水果,虽然没说什么,但紧绷的神色缓和了不少。 已经错过小祖宗前面所有生日的家属们,打算回去后补上,礼物也要一起补上。 —— 【青年休息好了,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发呆。 窗外是长白山终年不化的积雪,一片苍茫的白。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片发出的细微声响。 张沐尘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伸出手指,在因为室内外温差而蒙着一层薄薄水雾的玻璃窗上,慢慢地、一笔一划地,画了一个简单的生日蛋糕。 画完蛋糕,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长长的睫毛垂下,如同鸦羽,挡住了他眼中所有的情绪。 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苏万、黎簇、杨好三人卡着零点发来的“生日快乐”祝福,以及此刻发来的一条新消息,大概是问他起床没、在哪里、准备怎么过之类的。 他将手机放到一边没有回复,再次将目光投向窗玻璃上那个已经开始有些模糊的蛋糕图案。 伸出手,掌心轻轻按在那个“蛋糕”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的嘴角,轻微地向上弯了弯,露出了一个带着一点点梨涡的浅笑。 他在许愿。 手挪开时,掌心的温度融化了玻璃上的水汽,那个简陋的、限定的“生日蛋糕”,彻底化开了,只剩下模糊的水痕。】 画面定格在青年收回手看着那摊水渍的侧脸上,平静,却无端让人觉得心头发酸。 就在张沐尘心里默默松口气,觉得这段“处刑”终于要过去,光幕又在搞事放出了他许的愿望。 【“十九岁,在此永冬吧。”】 第336章 沙海观影体九十六章 这不是生日愿望。 这是……诀别! 张沐尘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逃!必须逃! 像只受惊的兔子从摇椅上弹射起步,是真正意义上的弹射起步。 动作快得带倒了一旁的果盘。 嘴里爆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大爹——救命啊!!!” 扑过去的时候,还不忘薅走猫头鹰【001】,总不能留下来当人质,不统质! 几乎在张沐尘大喊的同时,【终极】显现身形护住小崽,尽管这个小崽已经一米八几。 【4377】 早已深藏功与名,溜去看后台暴涨的爽值了。 刺激,太刺激了,这波赚麻了! 黎簇他们崩溃了! “你跑什么!你怕什么!该怕的不应该是我们吗?!” “是我们啊,张沐尘!!” “你他妈的许的什么愿!” “说话啊!!” 黎簇的咆哮嘶哑得破了音,像是受伤野兽的哀鸣。 眼睛赤红,泪水混杂鼻涕汹涌而下,他胡乱地用袖子狠狠抹去,仿佛那眼泪是种耻辱。 他想冲过去抓住那个逃跑的人问个清楚,身体却因为极致的情绪冲击而发软,被同样泪流满面、死死咬牙的苏万和杨好一左一右拼命架住,才没瘫倒在地。 “你说话啊张沐尘!” “永冬……”苏万的嘴唇哆嗦着,“你怎么敢,怎么敢……” 杨好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和那些张家人一样沉默。 张家大猫们起初是一片死寂的茫然。 那个被他们视为希望、奇迹、需要小心守护的小麒麟,在他十九岁生日那天,居然想把自己永远留在风雪里。 这个认知,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张家人的心脏上反复切割,每一次呼吸都让他们涌起心口难以忍受的窒息疼痛。 而吴邪是崩溃得最无声,却也最彻底的一个。 制定计划时的歇斯底里,步步为营时的如履薄冰,利用与被利用的挣扎,抛弃与被抛弃的痛苦…… 所有复杂的情绪,在这一刻,都被“永冬”这两个字,炸得粉碎。 他为了接小哥和小尘回家 制定了这个疯狂的计划。 他忘了小尘,利用了他。 然后,他又抛弃了他。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在长白山的冰雪里,许下了“永冬”的愿望。 差点就永远失去了他。 “哇——!” 一口猩红的热血,毫无预兆地从吴邪口中喷了出来,溅在冰冷的地面上,触目惊心。 他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阵阵发黑,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直直地向后倒去。 “天真!” 王胖子目眦欲裂,和小哥一个箭步冲上前,险险接住吴邪,声音都在发颤,“天真!你他妈别吓我!” 张起灵的声音有些发抖:“吴邪!” 他看向不知所措的小孩,神明的脸上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映出痛苦和一种近乎暴虐的阻止欲。 ——不准。 长白山,不准再去。 霍道夫和王萌立马过来这一团乱的场面帮忙。 霍道夫检查了下吴邪的情况,在他身上扎了几针:“没什么大碍,就受刺激了,醒来就好。” “小尘”解雨臣嘴角勉强上扬1°:“过来。” 他就站在吴邪吐出的鲜血后一步,喉咙也有些痒。 接到霍秀秀的眼神示意,霍道夫看完吴邪就过来看看解雨臣。 一掌拍在解雨臣背后,解雨臣抹掉嘴角溢出的血,胸口那口气一下通畅了许多。 “谢谢” 然后继续呼唤那个胆大包天的小祖宗过来。 其实张沐尘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跑,只是在那个时候他的直觉告诉他必须跑。 从【终极】身后,慢慢探出头,不知道该怎么办,嘴唇无声翕动,戳戳猫头鹰,看他干的好事! 【统子,我们说好的不准再翻旧账!谁再翻谁是狗!】 【001】:【汪汪~】 猫头鹰的脖子还一扭一扭的,格外嘚瑟。 【你……狠!】 【终极】倒是想到一个好办法可以解决这个修罗场。 不过现在先把事情说开才好。 摸摸小崽圆润的脑袋和养出来的脸颊肉,哄道:“去吧。” 张沐尘抱着猫头鹰,怀揣着不被骂的空想走向最宽容刑场。 黑瞎子过去一把将这小祖宗拽过来,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一下,缓和气氛,却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尘尘你这生日愿望……可真他娘的别致。” 声音干涩沙哑。 张沐尘嗫嚅:“我错了。” 张海客过来接他们的小麒麟,就像当初接他回张家一样。 “回去我们重新许一个十九岁的生日愿望吧。” 已经被诅咒吓怕的他们,不敢再妄言。 语气里已经有了哀求:“好不好。” “嗯嗯。”张沐尘现在是他们说什么都答应。 汪灿脑海中反复回荡着“永冬”和“长白山”。 那个将他们从泥潭中拉出、给予他们新生意义和方向的圣子……差点,差一点,就在那座冰冷的长白山,永远沉眠了。 刘丧明扶暗拽,希望他哥冷静一下。 使眼色让白昊天几个人过来帮忙。 “长……白……山……” 汪苏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三个字,声音里是淬了毒的恨意和毁灭一切的疯狂。 他抬起头,赤红的眼睛里燃烧着滔天的怒火,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张家人,每一个与青铜门、与长白山有关的人。 炸了它。 必须炸了它。 管它什么终极,什么秘密,什么狗屁使命! 凡是夺走圣子的,都该被彻底摧毁! 【终极】听到不止一个汪家人这么想,人形态的祂学着小崽翻了个白眼。 什么毛病,长白山惹着你们了。 张沐尘先抱了离他最近的黑瞎子和张海客,蹭一蹭:“我错了,没有下次了。” 黑瞎子总是拿这小崽子没办法,但这一次是真真切切被气到心肝脾肺肾都疼,被吓到哪怕是第一次杀人也没有颤抖的手此刻却抬不起来回抱。 怒火升腾间,更多的是一种尖锐的自责和后怕。 可源头是汪家,是他们,不然小崽子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怀里少年身体的温度透过衣物传来,理智告诉张海客应该推开,应该严肃地教训,应该问清楚。 可“永冬”二字带来的寒意尚未褪去,这真实的、温热的触感,让他一时有些贪恋。 解雨臣只恨自己的记性不要太好,“小尘,你前面说的旧事不重提,是不是这个。” 黑瞎子和张海客感受到怀里抱着的人身体一僵,然后张沐尘撒腿就跑,跑到他的水果臣子面前。 第337章 沙海观影体九十七章 水果臣子三人一晃眼,抬头又见当年弃他们的不归郎。 看着那像受惊小兽般,下意识逃窜到他们身边的身影,黎簇只觉得一股混杂着恐慌、暴怒、心痛和极度无力的邪火猛地冲上了天灵盖! 胸中翻腾的暴怒、恐惧、委屈和心疼瞬间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 “张、沐、尘!” 黎簇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苏万和杨好搀扶的手,那股因情绪极致爆发而生的蛮力,竟真的让他挣开了。 眼眶通红,泪水还挂在脸上未干,整张脸因为极致的情绪而扭曲得近乎狰狞,一步跨前,双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了张沐尘的肩膀! “你跑什么?!啊?!” 黎簇几乎是贴着张沐尘的脸在咆哮,嘶哑破裂的声音带着血腥气,灼热的气息喷在对方脸上。 他的质问如同连珠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 “你刚才给我们喂水果认错,你错哪儿了?!” 他用力摇晃着张沐尘,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的骨头捏碎、将他的灵魂也摇出来质问清楚。 “是错在瞒着我们一个人跑去那个鬼地方?!” “还是错在你对着个破窗户许那种狗屁‘永冬’的愿望?!” “还是错在……” 他的声音猛地哽住,像是被巨大的悲伤堵住了喉咙,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还是错在我们他妈的那两年,对你关心还是太少了!少到让你觉得出了事只能一个人扛!少到让你觉得活不下去了都不肯跟我们吱一声?!” 最后一句,几乎是泣血的嘶吼。 “鸭梨!松手!你弄疼他了!” 杨好急忙上前,用更大的力气去掰黎簇的手,声音也带着颤,“你冷静点!别这样!把橙子吓到了!” “吓到他?!” 黎簇回头,一把推开杨好,力道之大让杨好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他指着自己,又指向苏万护在身后的人:“到底谁把谁吓到了?!啊?!你说啊!到底是谁把谁吓得快疯了?!” “说话啊……张沐尘,你说话!别他妈让我觉得……现在歇斯底里求个答案的我,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张沐尘被黎簇抓住肩膀猛烈摇晃,沉默地承受着。 面对黎簇一连串泣血的质问,他平时能说会道的嘴,此刻像是被胶水黏住,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苍白的沉默。 “橙子……” 苏万 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没有去拉黎簇,也没有看张沐尘的眼睛,只是低着头,一步步走到张沐尘面前。 那双看着自己总是带笑的眼眸此刻红肿着,蓄满了泪水,直直地望进张沐尘眼底,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颤抖着问出一句: “你疼不疼啊……” 这句话,像一把最温柔的刀子,精准地刺入了张沐尘一直努力维持的平静表象之下。 苏万的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 “那两年……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要吃安眠药,吐的时候……胃疼不疼?难受不难受?” “一个人去长白山……那么冷,路上害怕的时候……心里……疼不疼啊?” “对着窗户……许那个愿的时候……” 他抬起手,用手指用力戳了戳自己心口的位置,戳得生疼,“这里……疼不疼啊……” 话语未落,他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将额头抵在张沐尘没有被黎簇抓住的另一边肩膀上,压抑的、破碎的哭声终于泄了出来,温热的液体迅速浸湿了张沐尘肩头的衣料。 “你许下那个愿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会怎样……哪怕一下下……” 闷闷的、带着无尽委屈和恐惧的声音,从肩膀处传来。 在这件事上,张沐尘知道自己唯一对不起的,就是他们。 他们四人之间,本该开诚布公的。 闭上眼又缓缓睁开,长长的睫毛上沾染了细小的水汽。 “对不起” 青年的声音很轻,带着干涩。 “只是那段时间……对我来说,太难了。” “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们再想起那些事……然后,和我做一样的噩梦。” 他不想把自己夜夜的惊悸和呕吐,也变成缠绕他们的梦魇。 “我知道我是张家人。” 青年的声音更轻了,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能活的时间……太长了。” 长到看不到尽头,长到足以熬干所有温情,长到让人恐惧。 “在去长白山之前……” 张沐尘抱紧猫头鹰,长睫颤动,“我不知道,没了你们……我该怎么活下去。” 这句话,他说的极其艰难,却异常坦白。 那两年的煎熬,不仅仅是噩梦,还有对未来漫长孤独生命的恐惧。 他们是他在漫长生命中,抓住的、仅有的温暖和牵绊。 他害怕失去,更害怕因为自己,让他们也陷入万劫不复。 “我本就是个……自私鬼。”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梨涡浅浅,却盛满了苦涩,“对不起。” 自私地想要保护他们,自私地害怕失去他们,自私地选择了自己认为“正确”的远离和隐瞒,甚至自私地想要“永冬”,来逃避那看不到尽头的、失去他们后的漫长孤寂。 杨好双手抹了把脸,手心上一片湿凉。 他心里并没有因为这句解释而好受太多,反而更加沉重。 要不是有【终极】……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他不敢想象,如果没有那祂的介入,他们是不是真的已经永远失去了这个人,在某个他们不知道的、寒冷彻骨的日子里。 “行……” 黎簇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颤抖的尾音泄露了他的不平静,“最后一个问题。” 他盯着张沐尘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消失的那五年,为什么一个消息也不回我们?哪怕……哪怕只给我们报个平安也好。” 那五年的杳无音信,比“永冬”的愿望更让他们煎熬的是那漫长而无望的等待,是日复一日的恐惧和猜测。 第338章 沙海观影体九十八章 张沐尘松了口气,如实告知:“我在张家古宅,那里位于长白山深处,没有信号。” “五年都在那里?”黎簇慢慢冷静下来了,他们当初怎么就忘了去长白山找呢。 小汪们也很懊悔,怎么就忘了张家古宅在长白山呢。 还是该炸! “嗯”小祖宗乖乖点头,就差发誓了。 【张海楼】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老宅已经空了,上山之前你什么都没买,那五年你怎么生活呢。” 那地方可是老鼠去了都要嫌弃两句再走。 小祖宗就像是终于等到这个问题了一样,眼神微亮。 致敬狮子王里面的片段,将怀里的猫头鹰高高举起。 “靠它养着。” 这下众人的视线慢慢汇聚在那只猫头鹰身上。 该说不说即便是同位体,脑回路都是一样的。 两个王胖子异口同声:“山君?” 张沐尘晃晃大逆不道的统子:【该你表演了!】 【001】无奈地闭眼,默念戏比天大。 再睁眼时,众人就看到了那只猫头鹰人性化点了点头,应下了他们口中所说的山君。 黎簇他们早有猜测,毕竟这鸟诡异的事太多,还毫不掩饰。 就是为难两边同位体的人了。 【王胖子】满怀期待戳戳【张起灵】:“小哥,你们老宅也有山君吗?” 【张起灵】摇头:“没有。” 其实硬要说的话,生活在长白山深处的张家人更像是人们口中的山君。 把所有问题都说开后,气氛开始有些尴尬。 主要是黎簇,他到现在都还有些抽噎,停不下来。 剩下的两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眼睛都是红的,脸上泪痕明显。 苏万还靠在张沐尘肩膀上,这会儿也不好意思继续靠着,默默站直了身体,低头整理自己皱巴巴的衣服。 杨好则不停地用袖子擦脸,试图抹去狼狈的痕迹。 四人从未有过如此尴尬的时候。 【终极】见说开之后,将祂开始想的办法告诉小崽:【或许,变小会有奇效。】 变小? 张沐尘 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茅塞顿开! 对啊!他怎么忘了这招! 当初从第二陵出来,身体缩水成四岁模样,虽然行动不便,但也因此成功躲过了家长们的教育。 小孩子嘛,总是更容易被原谅,也更容易打破尴尬。 说干就干! 当着所有人的面,面前的青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起来大约三四岁,穿着明显不合身的睡衣的一米左右的小豆丁。 小家伙脸蛋白嫩嫩,五官精致得像年画娃娃,尤其是一双大眼睛,湿漉漉、黑葡萄似的,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扑闪扑闪。 头顶上还顶着那个防伪标识——猫头鹰。 小小的橙子大王先是抬起肉乎乎的小手,有些费力地扶了扶头顶有点歪的猫头鹰。 【统子,你是不是吃胖了?】 【001】拿捏:【再说,芹菜你以后自己吃。】 小豆丁扬起那张精致得不像话的小脸,朝着还在努力平复抽噎的黎簇,以及旁边眼睛红红的苏万和杨好,毫无心理负担奶声奶气地张开了短短的双臂,软糯地喊道: “抱~” !!! 嗡——! 可怜的同位体们,今天第三次遭受了来自小祖宗毫无预兆的会心一击! 这谁顶得住啊?! 几乎是瞬间,没见过小祖宗这一样貌的他们,心脏都快融化了。 这同样也再次变本加厉地激发了他们内心深处那蠢蠢欲动的——想当人贩子的心理! 两边张家人的眼珠子都快粘在小家伙身上了。 而首当其冲的黎簇,在小张沐尘出现张开手臂,软软喊出“抱”的那一刻,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他脸上原本还残留的泪痕、因为抽噎而泛红的鼻头、以及那点尴尬和倔强,瞬间被一种傻笑所取代,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咳!” 黎簇故作镇定地咳嗽了一声,但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和压不住的嘴角彻底出卖了他。 他动作堪称迅捷地一步上前,小心翼翼将那个顶着猫头鹰的小团子一把抱进了怀里,还下意识地掂了掂分量。 “橙子你……你这太作弊了!” 黎簇把脸埋在小家伙柔软的颈窝里,闷闷地说,声音还带着一点点没散尽的鼻音,但语气里的雀跃和满足几乎要溢出来。 虽然嘴上这么“抱怨”着,他手上的力道却一点没松,反而抱得紧紧的,十分护食。 苏万和杨好也立刻围了上来,刚才的伤心和尴尬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 小小的橙子大王被水果臣子抱在怀里,乖巧地靠在黎簇肩上,伸出小短手,拍了拍黎簇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他之前激动的情绪。 还有苏万和杨好,一个不落,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张海楼反应最快,“咔嚓”一声,精准地捕捉下了小木仔顶着猫头鹰的珍贵瞬间。 他满意地看了一眼,这才收起相机,脸上堆起他最擅长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委屈表情,凑到被黎簇抱在怀里的小团子面前: “木仔~我们也需要安慰~” 张家人的默契,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虽然没太多的表情变化,但低垂的每一根眼睫无不在诉说他们的失落和难过。 黑瞎子他们和小汪们也不甘落后。 张沐尘当然知道不可能只抱他的水果臣子:“一个个来,都有,都有。” 这话一出,大家心里顿时平衡了不少。 虽然黎簇他们抱得先机,但至少小祖宗心里也还是有他们的。 中三门、霍道夫以及王萌,这几个人就比较有自知之明了。他们互相看了看,默契地后退了小半步,脸上带着善意的微笑,摆摆手表示不参与这场战斗。 这浑水,还是不蹚为妙。 本来武功就不是很好,后面不小心被“误伤”,回头还得被污蔑说是自己摔的,那可真是有苦说不出。 而同位体们心里痒得跟猫抓似的,也忍不住想凑过来分一杯羹,哪怕只是摸摸头、捏捏脸也好啊! 但他们刚想开口,就被怼回去了。 张沐尘在心里对【001】哀嚎: 【统子!看见没!朕这次牺牲大了!色相都卖了!】 猫头鹰【001】在苏万肩膀上找了个好位置:【淡定,你后面可还有好些‘旧事’等着呢。】 第339章 沙海观影体九十九章 小小的橙子大王把脸埋进水果臣子的颈窝,装作没听见这个噩耗。 苏万无师自通抱孩子的手法,颠了一下,嗯敦实。 结果得到了橙子大王小手爪爪开花的威胁,苏万顿时周身开满了幸福的花。 杨好和黎簇凑过来,表示他们也要。 张沐尘:“……” 转头一看,其他人翘首以盼。 “……” 张沐尘觉得有必要给所有人都来一个去汪化的疗程,人一旦染上名叫小汪们的病毒,这辈子就完啦!! 扫视一圈后,没在胖子身边发现另一个瘦瘦的中登。 哦对,吴邪吐血后被胖子抱进房间休息去了。 —— 吴邪睫毛微微一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霍道夫的银针稳住了他逆行的气血,但稳不住他崩裂的心神。 他没有动,只是无神地盯着上方那片银白色非现实的天花板。 眼神空洞洞的,比当年在得知自己肺癌晚期时日无多时,还要灰败,还要颓废。 门口似乎传来极其轻微的响动,但沉浸在自我厌弃中的吴邪并未在意,也没有转头去看。 脚步声?或许有,或许没有,他听不见。 直到—— “吴邪!” 一声稚嫩的呼唤,闯入他死寂的世界。 紧接着,一张精致的小脸从床边冒了出来,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视线。 是……小尘。 变成了小时候模样的……小尘。 吴邪空洞的眼神泛起一丝微弱的涟漪,慢慢变得湿润。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干涩地吐出两个音节:“小尘……” 变小版的张沐尘见他还有反应,开始爬床:“差点以为你傻了,还说拍几张你流口水的照片,再治好你……” 还没爬上去,整个人就被一双颤抖却异常用力的手臂搂进了怀里! 吴邪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床边的奶团子紧紧搂住,箍在胸前。 那力道极大,勒得张沐尘有点喘不过气。 “对不起……对不起……” 吴邪将脸深深埋在小家伙不太宽广的胸膛上,听他胸口强有力的心跳声。 声音闷闷的,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哽咽。 “吴邪,你是不是泪腺连了西湖啊。” 张沐尘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吴邪的眼泪比鸭梨他们三个加起来还多。 吴邪的道歉声低哑而破碎,一遍又一遍,仿佛除了这几个字,他再不会说其他。 过了好一会儿,才稍稍松开一点力道,但手臂依然环抱着怀里的小身体,抱着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小孩的额头,通红的眼睛直视着那双倒映自己狼狈模样的眼睛。 “小宝……”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我不该忘了你……不该利用你……更不该……弄丢了你……” 吴邪语无伦次,逻辑混乱,但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悔恨和后怕,“我怎么能……我怎么会让你一个人……让你有那种念头……对不起,小宝,对不起……” 他像是要把积压了数年的愧疚、自责、恐惧,都在这一刻倾泻出来,说给这个变回幼崽模样,仿佛时光倒流到一切尚未发生时的孩子听。 张沐尘嫌弃地看了一眼胸口,还好没把鼻涕蹭到他身上。 “行了,我知道了。” 这句话,如同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吴邪内心压抑的阀门。 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屋内灯光正亮,但对于此刻的吴邪而言,怀里的这个,才是他破碎世界里唯一能抓住的真实的救赎与光亮。 房间内,只剩下吴邪压抑的哭声,和小祖宗不太温柔的嫌弃声。 “吴邪,你敢把鼻涕蹭我身上就等着你的丑照曝光给其他同位体!” 最后吴邪尴尬一笑,抬起头试图挽回小祖宗对他最后的善意:“小宝,对不起。” “吴邪你死定了!!!” —— 门开了,小家伙换了身衣服,冷着脸和猫头鹰告状,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操作什么。 而吴邪跟在后面,一步一步往前挪。脸上多了一道不那么醒目的小手印。 但对在场的各位来说,挺引人注目的。 事实上还真不是张沐尘故意打得,只是他手劲大,推人的时候力气稍微大了点。 所有人的手机疯狂响动,掏出来一看,小祖宗还在不停地发消息。 ——嗬!全是吴邪的丑照! 两边的黎簇如出一辙的操作顺序,先清内存,再保存照片发给他们那个世界的吴邪出一口恶气。 吴邪拿出手机,头顶的光亮被身后的阴影挡住, 后面他的两个同位体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一左一右, 表情是如出一辙的咬牙切齿和“恨铁不成钢”。 【吴邪】 先一步伸手,狠狠勾住他的脖子,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行啊,我们来好好聊聊,你都用‘这张脸’干了些什么‘好事’吧!” 丢脸丢到平行世界了!还是以这种形式! [吴邪] 也不客气地架住另一边胳膊,同样咬牙切齿: “你怎么那么自私!这脸是你一个人用的吗?!啊?!我们不要面子的啊?!” 一想到这些丑照,他就眼前发黑。 两个吴邪 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 他们默契地架起中间的“罪魁祸首”,不由分说,就往房间拖去,显然是要进行一场“吴邪内部三方会谈”,好好“说道说道”。 张起灵低头看了看抱着猫头鹰、气鼓鼓又有点小得意的小团子,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动作依旧有些生疏,轻轻地将小家伙连同猫头鹰一起,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结实的手臂上。 张沐尘被抱了个猝不及防,愣了一下,随即搂住张起灵的脖子,自己在张起灵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享受。 宠随主人,猫头鹰例行蹲在了张起灵的头上。 这一抱,顿时引来了老张家愤怒的眼神。 张海楼胆子大,见状立刻指着张起灵,试图控诉:“族长你——” 你怎么能插队!我们还没抱呢!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张九日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嘴,强行闭麦! 他张九日,誓死捍卫族长! 希望族长看在他一片忠心的份上,下一个抱木仔是自己。 第340章 沙海观影体一百章 张起灵抱人坐下,不知道该怎么提起反悔今年去雪山滑雪的计划。 解雨臣过来了,牵起小崽子的手,蹲在他面前:“小尘,今年我们在室内雪山滑雪怎么样。” 这个主意瞬间得到其他人的赞同,果然做生意的脑子转得就是快。 “好啊”张沐尘没啥不同意的。 他怀疑他们可能对雪啊、冬天什么的,都有PTSD了。 【终极】见事情解决了,和小崽说了一声便悄然离开。 张起灵抱着怀里和小伙伴开黑的团子,完全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他一副“我的,谁也别想抢”的架势。 老张家其他人眼巴巴地看着,心里像有猫爪在挠。 限定版的木仔他们都还没抱,族长这也太……太霸道了! 就在张家众人内心疯狂吐槽但表面一片平静时,不怕死的来了。 黑瞎子笑嘻嘻地凑了过来,完全无视了张起灵的气场。 伸手一捞 “诶嘿!到手!” 黑瞎子得意地吹了声口哨,稳稳地将沉迷于游戏的小家伙从张起灵怀里抢了过来。 “哑巴,你都抱了那么久了,该换我们稀罕稀罕了。” 张起灵怀里一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看向黑瞎子的目光带着冰碴。 但黑瞎子脸皮厚,全当没看见,还故意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小孩柔软的发顶。 张沐尘这才发现自己换了个怀抱,也没挣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继续和鸭梨他们打游戏。 猫头鹰也配合地挪了挪爪子,找了个更稳当的落脚点。 而小张们虽然脸上依旧努力维持着张家的“表情管理”,但心里已经给黑瞎子点了一百个赞! 对不起了族长,为了能再抱抱限定版木仔,他们暂时倒戈一秒! 【4377】冒着被大佬宿主刺穿系统的眼神出来继续播放光幕。 * 【张沐尘立于雪中,雪背坡的汪家人下令抓人。 两方人在雪人追逐,少年跑不见了影。 …… 汪家人最后决定去九龙抬尸棺等人。 而他们要找的人,张沐尘根本就没有往山上跑穿过树林绕到了山下。】 * 王萌拍马屁:“不愧是小二爷,脑子就是厉害!” 已经知道捷径和小家伙是怎么走捷径的黑瞎子,迫不及待地想看其他张家人看到这个画面的表情。 【王胖子】略微惊讶:“我倒是知道长白山地下温泉旁边有扇门可以直达青铜门,没想到路这么多的吗?” 早就对张家藏有秘密通道见怪不怪的小汪们,闻言冷哼了一声。 有个小汪更是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附近的人听清:“哪个正经张家人走正门啊。” 实际上在场的张家人也是现在才知道山下树林还有条暗道,他们知道的是【王胖子】刚刚说的那条。 * 【张沐尘在一棵树下停留。 周边有很多石头掩护。 本该需要发丘指才能开启的机关,张沐尘随手掰下两根树枝,象征性往洞里捅了两下。 下一刻石壁出现了只容一人通过的道路。】 * 张沐尘这手操作,带来的冲击力实在过于巨大,以至于画面都跳过好几秒,空间里都还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即便说了是【终极】走后门,他用树枝走个过场。 但张家人依然没缓过来。 如果被天授能走后门,这让他们辛辛苦苦练的发丘指算什么?! 学张家的小汪们也有些手疼。 王胖子可不管,他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促狭: “黑子说话!” “张海楼,之前我问张家机关没有发丘指能不能开的时候,你怎么说来着。” 张海楼安静闭嘴。 黑瞎子笑出声,这个画面他非常满意。 唔…… 张沐尘在心里小小地检讨了一下。 他是个贴心的好孩子,有必要做点什么,来安抚一下大家长们“受伤”的心灵。 兴致勃勃地提议道:“要不我带你们走一遍那条路?” 这下小张们脸色一下就正常了,只是【终极】偏爱而已,机关还是正常的。 “木仔乖” 张海客的声音放得又轻又柔,“我们不去长白山。” “好叭”张沐尘这下可以确定他们又多了一个PTSD。 小祖宗乖乖地靠在黑瞎子怀里,小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猫头鹰的羽毛,看来他可以当上好长一段时间的小皇帝了。 猫头鹰【001】无奈将他弄乱的羽毛挨个顺毛。 【青铜门外,少年没有钥匙。 他试着用手敲门,“你好我是张家的,开个门呗。”】 门没有反应,但众人有被可爱到。 在他们的视角下,少年拿出新买的匕首,在手上划了道口子。 放在青铜门上,然后门开了。 早有心理准备的张家人心疼木仔划得那道伤。 这样划很容易留疤的。 至于不用鬼玺青铜门也能开这件事,他们看开了。 张瑞信见状:“族长,既然鬼玺如今无用,不如给木仔当个玩具。” 张起灵颔首:“可”。 让小麒麟拿去当个印章盖着玩。 不过上面有毒,让张海琪处理了再交给小孩。 在张沐尘用炸弹处理了后面追过来的汪家后,众人也得以见识到青铜门内到底长什么样。 但【终极】在他们眼里仍是无形的。 【张沐尘:“天授是你的呼唤,那你呼唤我过来干嘛呢?” …… 【终极】:“这些力量收集之后,吾会用作升维的力量,结束后吾也会给你想要的报酬。”】 同位体世界的人有些好奇,张沐尘想要的报酬是什么。 其他人最先开始看向张海侠,他们偷听到的就是青年向【终极】许愿才让张海侠复活。 但转念一想,那个时候张沐尘都没回归张家,怎会知道有张海侠这个人。 那【终极】所说的报酬就另有其事了。 第341章 沙海观影体101章 小沐尘果断选择了低头,假装没看见。 他把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埋得更低,两只小短手更加专注地开始盘弄怀里猫头鹰【001】那日益圆润手感颇佳的肚子。 左三圈,右三圈,揉揉捏捏,仿佛在研究什么绝世难题。 猫头鹰【001】 被盘得生无可恋,圆溜溜的眼睛半眯着,一副“随你便吧,爱咋咋地”的摆烂模样,任由张沐尘把这个壳子当成解压玩具。 “尘尘~” 黑瞎子开口,声音拖得又长又黏糊,带着明显的调侃和恶趣味,“别光顾着盘山君啊,满足一下瞎瞎的好奇心呗?”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用下巴轻轻蹭小家伙毛茸茸的发顶,同时带动着他的小身体一起,有规律地、小幅度的左右摇晃起来。 这动作,温柔又不失亲昵,像极了大人哄孩子时的摇晃,但又带着黑瞎子特有的、那种慵懒又痞气的调调。 于是,画面就变成了—— 最底下是生无可恋,被当成垫子的猫头鹰【001】。 中间是盘着猫头鹰肚子,被黑瞎子用下巴带着晃的幼崽版小祖宗。 最上面是蹭着小祖宗发顶,一脸“我很和善只是好奇”的黑瞎子。 三人形成了一个奇妙,同步摇晃的“叠罗汉”组合。 而且因为黑瞎子力道控制得极好,摇晃的幅度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小祖宗觉得晕,又带着一种催眠般的舒适感。 看起来就像三个连在一起的不倒翁,晃晃悠悠,颇为滑稽可爱。 如果是青年形态,他那双狭长的、总是半垂着的桃花眼,或许还能很好地隐藏情绪,就算心虚,也不那么容易被人看出来。 可现在是幼崽形态啊,那双幼圆的桃花眼根本藏不住事儿! 【001】带笑说:【儿子,幼崽版的你演技完全可以打个负分,你该支付我看这段表演的费用。】 张沐尘充耳不闻,忽略脑中【001】的取笑。 黎簇猜测:“是家人吗?” 张沐尘摇头:“或许我比你们想的还要更自私一些。” 齐羽不赞同神子这么说自己,神子若是自私,那些麒麟竭就不会分享出来了。 张沐尘的目光,在他的水果臣子脸上徘徊。 与此同时,光幕上少年的声音跨越时空响起,与此刻幼崽版的他缓缓重合—— “我希望……” 【“我希望……” 】 “寿命殆尽时……” 【“死亡它走过来,把我领走。”】 “鸭梨、万子、好哥……” “他们听得到那声关门响。” 【“他们听得到那声关门响。”】 年长者们听懂了。 当时的少年希望在自己寿命耗尽自然死亡的那一刻,能有死亡这个“存在”走过来,将他平静地带走。 而他希望,在他生命终结、那扇“门”关闭的响声传来时,他视为伙伴、家人的黎簇、苏万、杨好,能够听到。 这意味着,他希望他们三人,能够拥有和他一样……漫长的寿命。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活到他那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真正的“寿命殆尽”之时,才能“听得到那声关门响”。 黎簇三人和小汪们还没反应过来,人人都想长生,这怎么就变成自私了。 “这就是他说的自私。”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是张起灵。 他一直沉默地听着,眼眸深处,掠过一丝了然。 是的,自私。 他终于明白了小家伙口中的“自私”指的是什么。 拥有漫长到近乎诅咒的寿命,注定要一次次目睹身边普通人的衰老、死亡,经历一次又一次的生离死别。 那种孤独与痛苦,张起灵比任何人都清楚。 而张沐尘,他所谓的“自私”是想将自己视作家人的少年,也拉入这漫长而无尽的时光洪流之中。 他没有问过他们是否愿意承受这漫长生命带来的孤寂、目睹熟悉的一切逐渐逝去的痛苦,以及可能存在的、身为“异类”的煎熬。 张沐尘只是单方面地、近乎偏执地做出了这个决定,并为此消失了五年。 这就是他隐藏在无私行为下的、最深层的、也是最不为人知的“自私”。 大家长们同样懂得木仔所说的自私是什么意思,所以他们才会祈求木仔原谅他们的自私。 经过吴邪的小声提醒后,黎簇、苏万和杨好终于懂了。 如果现场有一个能够检测“好感度”的系统,那么此刻,这三位被张沐尘擅自划入“永恒陪伴”名单的青年身上的数值,恐怕已经瞬间冲破峰值,达到了一个无法测量、足以炸裂的高度! 不仅仅是感动,更是一种灵魂被彻底点燃、被选择的震撼。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用这样惨烈而决绝的方式,来表达“我想和你们一直在一起”。 擅自决定了他们的未来,用自己永恒的孤寂去交换他们漫长的陪伴。 这份“偏爱”,沉重得让水果臣子几乎无法呼吸,却又滚烫得让他们心尖发颤。 他们觉得,现在也不是不能和黑瞎子一较高下,把他们的橙子抢回来! 苏万跃跃欲试,打算挑战一下他师父。 黑瞎子正享受着脖颈处毛茸茸的触感,忽然感觉三道灼热到几乎要把他烧穿的目光,死死钉在了他身上。 他不用抬头,都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混合着强烈情感和“抢人”决心的气场。 墨镜后的眉头挑了挑,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手臂一收,将怀里的小团子抱得更紧了些,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懒洋洋语调开口: “哟,三位小朋友,眼神这么凶干嘛?想把我们尘尘抢走啊?” 特意加重了“我们”两个字。 即使偏爱又怎样,将小崽子的海胆心换个重心,他们也可以是那个偏爱。 就是这个重心不太好换。 第342章 沙海观影体终章 后面和【终极】交谈的内容,青年都告诉过他们了。 随后【4377】也快破防了。 系统的视角和人类的视角不一样。 它能看到天道旁边的大佬。 为什么大佬绑定的宿主轻而易举就能得到天道的承认,还有天道自愿赠与的本源之力,不收回的那种。 天知道小世界对它们这些系统的排斥,连动物壳子都不能随意换。 这就是选择比努力更重要吗?! 目睹少年用脸哄着【终极】给出了本源之力之后,同位体们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吴邪] 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诡异的期待表情。 眉毛不受控制地向上扬了扬,用一种试探的、带着点怂恿的语气,小声嘀咕道: “要不……小哥,你也……试试?”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小哥你长得也不差啊,气质独特!说不定【终极】也吃你这套呢。 [张起灵] 平静无波的目光,在听到[吴邪]这句话后,移到了[吴邪]脸上。 “……” [吴邪] 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干笑了两声,立刻认怂: “咳……算了算了,我瞎说的,瞎说的。” 他赶紧摆手,“当我没说,当我没说哈!” 算了算了,还是不要迫害百岁老人了。 【张海楼】自恋地摸摸脸:“我倒是嘴甜,就是血脉浓度不够。” 【张千军万马 】笑了一声,拿出符在周围晃了一圈:“算了吧,我怕【终极】直接重启。” 张家人嘴角浅浅上扬,这也不是没可能。 另外两个吴邪,在听到同位体那大胆的提议,忍不住嘴角抽搐,心里默默吐槽: 真敢想啊!让小哥去卖萌,你怎么不让胖子去跳芭蕾呢! 王胖子似乎感应到了吴邪的吐槽,立刻瞪了过来: “天真你啥眼神!胖爷我年轻时那也是广场一枝花!” 众人:“……” 选择性失聪。 吴邪补刀:“是在广场穿裙子跳芭蕾的一枝花?” 胖子捂嘴:“好了,再说下去围殴你的就要再填两个‘我’了。” 【外面的少年不懂得收敛刚得到的力量,万奴王在自家棺材里瑟瑟发抖。 张沐尘得了趣,刻意放重脚步声,棺材上的九条虫脑浆都抖圆了。 偏偏干出这事的人还录视频“霸凌”人家。】 这谁看了不得说一声残忍,至少刘丧是这么认为的。 在少年踏过张家古宅石碑的分界线后,光幕就此停住。 【4377】的电子音适时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沙海篇关键节点观影,到此结束。” “根据能量循环与各世界时间流速测算,诸位可先行返回各自所属世界,处理因观影中断或延后的紧要事务。” 【4377】 继续说道:“待事务处理完毕,观影空间将再次开放,继续后续内容。届时,会有通知送达各位。” 刚好系统也要回去学习一下,怎么更好地播放光幕,收集爽值。 三个世界的人,面面相觑。 结束了?沙海部分……就这么结束了? 他们感觉好像才刚刚开始。 而且,他们在这里,感觉才待了……两天左右? 一种强烈的意犹未尽和“这就没了?”的感觉,弥漫在众人心头。 不过,【4377】 的话也提醒了他们。 【吴邪】率先回过神来,他晃了晃手中一叠由小汪们整理好的资料,眼神锐利: “行,正好。回去先把那些还顽固不化追求长生的解决了。” 另一边同位体世界的[吴邪] 等人也点了点头。 “那么,请各位做好准备,传送即将开始。” 【4377】 的电子音最后一次响起。 下一刻,刺目却不伤眼的纯白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观影空间,淹没了所有人的身影。 没有不适,没有眩晕,仿佛只是眨眼之间。 白光散去。 属于各自世界的景象,重新映入眼帘。 若不是手机上平白多了好多联系人,或许他们真的会以为这是一场幻觉。 —— 时间,仿佛在他们进入观影空间的那一刻被按下了极慢的暂停键,又在此刻恢复流淌。 盼君归的天色,依旧是傍晚时分,与他们离开时相差无几。 桌上摆着他们离开前尚未动筷的晚餐,饭菜还微微冒着热气。 一种奇异的割裂感袭来。 明明在观影空间中度过了“两天”,经历了无数信息冲击和情感激荡,但现实世界,却仍是原样。 众人下意识寻找他们的瞄点,在那张藤椅上。 依旧是限定版的小崽子,正以一个极其慵懒舒适的姿势,躺在摇椅里。 刚躺在摇椅上,身体就已经本能地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小短腿惬意地晃悠着。 而他的身边,那三个青年也就位,顺手开始投喂。 “咳。” 吴邪清了清嗓子, 提醒一下这三个殷勤过度的小子,“准备吃饭了,留着点肚子。” 张沐尘听到声音,从美食的享受中抬起头,看到大家都回来了,眨了眨大眼睛,才完全意识到回到了现实。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又看了看桌上已经摆好的丰盛菜肴,和桌子旁边明显是成人高度的椅子。 下一秒,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摇椅上那软乎乎、肉嘟嘟的小小身影,突然被一阵柔和却不容忽视的银蓝色微光笼罩。 光芒中,那小小的身形如同被吹起的气球,迅速拉长、变化。 几乎只是呼吸之间,光芒散去。 摇椅上,哪里还有什么三头身的小豆丁? 取而代之的,是众人更为熟悉的,身姿修长挺拔,面容精致昳丽,眉眼间带着笑意的青年。 “我自己会吃饭。” 意思很明显: 他,张沐尘,坚决不要以幼崽形态,被任何人抱在怀里,接受喂饭! 这惹得大家长们好一阵失望。 第1章 新的观看模式 一顿饭,在张沐尘自力更生的坚决态度和大家遗憾的目光中,总算“平静”地吃完了。 不过没让他们继续失望,青年吃完饭就变回小崽子了。 既然要哄人,那肯定不能半道而中殂。 碗碟撤下,众人在院子里闲聊着观影后的感想,商量着后续的安排,气氛逐渐松弛下来。 流萤提灯夜游,蛙鸣忽远忽近。 时间渐晚,到了该休息的时候。 本该是四小只一起睡觉,但姜还是老的辣,吴邪他们五个几句话下来,就被迫“退位让贤”,交出睡在张沐尘旁边的位置。 于是,在黎簇三人幽怨得几乎实质化的目光“送别”下,张沐尘头顶猫头鹰,身后跟着吴邪、解雨臣、黑瞎子、王胖子、张起灵,一行六人加一山君,浩浩荡荡地向主卧进发。 小崽子毫无疑问睡中间,就是谁睡在小崽子两边有了争端。 不过很快就不用争了,胖子胜出 原因是胖子肚子上的肉肉很舒服。 黑瞎子感叹没想到有一天腹肌输给了大肚子:“胖爷的硬件优势,不服不行。” 左边最佳位置,已然“名肚有主”。 那么,右边呢? 剩下四人的目光无声地在右边空位交汇,空气里又要开始弥漫起无形的“竞争”气氛 “咕。” 一声轻微的、带着点傲娇的鸟鸣响起。 只见一直蹲在床头柜上的猫头鹰, 拍了拍翅膀,轻盈地飞了起来。 精准地、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气势,落在了小崽子脑袋旁边的枕头上。 用喙整理了一下小家伙脸颊边的碎发,然后舒舒服服地蹲坐下来。 将毛茸茸圆滚滚的身体,紧紧挨着小家伙的脑袋,闭上了那双在黑暗中也能视物的大圆眼睛,一副“这里我占了,你们随意”的姿态。 得 这下连右边也不用争了。 听着那均匀清浅的呼吸声,盼君归进入了睡眠。 第二天又是一个美好的开始,每个人都得到了拥抱限定版小祖宗的资格。 一周的时间,在各自的世界里流淌,不长不短,却足以发生许多事,也足以沉淀许多心绪。 当那熟悉的白光再次毫无征兆地笼罩,将众人从各自的世界“请”回观影空间时,所有人都已不似上次那般惊惶。 光影流转,空间稳固。 熟悉的纯白空间再次显现,中央是此刻尚一片漆黑的光幕。 周围的座位排列依旧,如同上次离场时的定格。 而当众人视线恢复清晰,首先看到的,便是他们的同位体。 两边的人都轻松了不少。 【吴邪】颇为惬意地活动了一下脖颈: “汪家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还有他们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支持者’,这一周算是彻底清扫干净了。” [张海客]也点了点头,他们那边离消灭汪家刚过去一年,很多痕迹汪家来不及处理,所以他们找到那些余孽很轻松。 本世界的人则分享了他们这周的快乐时光,虽然在休假中,但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就在张海楼差点因为自己那张破嘴,引发一场“跨世界张家内部矛盾”时,【4377】出现的及时,制止了这场群殴。 “诸位,好久不见。观影空间的规矩,大家想必已经熟悉,本系统便不再赘述。” 【4377】 略显激动的上下跳了跳: “还请各位按照之前的座位入座。听雷观影片段即将开始。” 入座之后,巨大的光幕并未像上次那样直接开始播放连贯的影像,而是如同老式电影放映机切换胶片般,闪烁了几下。 紧接着,光幕被清晰地划分成了三个大小均等的独立区域。 每个区域上方,都浮现出一行加粗的、风格迥异却同样抓人眼球的标题,下方则是一段仅有几秒钟、快速闪过的动态画面,如同电影预告片中最精华的片段剪辑。 吴邪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什么叫《邪帝你儿子变成了你弟弟》?” 同位体的吴邪看向张沐尘,又是儿子又是弟弟的,他们能想到的人选只有青年了。 小汪们不懂怎么又有他们的事。 “这个《汪家人的腰是盗笔最硬的腰》是怎么回事?” 这标题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不正经和浓浓的针对他们汪家的恶意! 还有一个标题,刘丧一看就知道是关于他的。 ——《刘丧,我这败与同胞哥哥的一生!》 “为了提高诸位的观影期待与趣味性” 【4377】 的声音适时响起: “每次正式观影前,将随机播放三个不同主题的短片预告片段。待预告播放完毕,将由诸位集体投票,决定接下来具体观看哪一个完整片段。” 这下众人来了兴趣。 光幕暗下又亮起,正式播放选定的短篇预告。 标题再次浮现:《邪帝你儿子变成了你弟弟》 【画面徐徐展开,是一处古色古香、摆设考究的茶室。 茶桌两侧,对坐着两个人。 吴二白摇着扇子:“之前的事很抱歉,听小邪说过,他想让你和我们成为一家人。但毁约了,所以这里我斗胆再提起。” 随着吴二白的话音,光幕上适时插入了一段沙漠里吴邪那番认青年为干儿子的话。 闪回结束,画面回到茶室。 不知道中间省略了什么,画面回来。 张沐尘接过二京的黑卡,愉悦喊了一声:“爸爸。” …… 接着光幕跳转,青年和吴邪再见面。 “初次见面,哥哥们。礼物就不用给了…” “谁不知道你们是老赖还欠着账呢。”】 画面随着话音落下黑屏,短短几十秒的片段足足提高了众人的期待。 同位体的吴邪们眼神戏谑,原来弟弟是这么来的。 第二个标题:《汪家人的腰是盗笔最硬的腰》 【画面首先是黎簇大怒将茶杯摔在地上,地上跪着不敢吱声的伙计。 黎簇阴着脸,“替换,汪家,又是汪家搞的鬼。” …… 黎簇来到解宅,对着解雨臣道:“橙子失踪了,汪家干的,一个月了。我找吴邪帮忙,之前的事我们可以一笔勾销。” 听到这个消息的解雨臣给吴邪他们打电话: “汪家一个月前把张沐尘绑了,现在不知所踪,你那里有没有什么消息。”】 看到这里,小汪们终于理解标题是什么意思了,背了那么多黑锅,还能直立行走,腰能不好吗! 关键是这还是预告,后面肯定还有更多! 第2章 小汪们:此身分明了 汪苏嘴角勾起:“难为你们这么看得起我们。” 居然觉得他们能绑架圣子,在古潼京的时候要不是圣子有意让他们抓住,谁能抓得住圣子。 其他人都不说话,因为他们当时都是这样认为的。 观影后他们才知道汪家人是被冤枉的,不过这也怪不了他们啊,毕竟刻板印象在那里。 小汪们张嘴嗷嗷:“圣子!” 张沐尘隔空安慰安慰他们:“嗯嗯,我知道了。” 小汪们:他们此生分明了!!! 小汪们暂时安静下来,待会儿他们就选这个。 一定要知道这些人都扔了哪些锅给他们! 第三个标题:《刘丧:我这败与同胞兄弟的一生!》 比起前面两个预告相对“正经”的叙事画风,这个预告一开场,就透着一股浓浓的、网络视频解说风格的不正经感。 【先是响起一个略带夸张、语速飞快的男声旁白: “注意看!这个男人叫小帅——啊不,错了重来!” “这个男人叫刘丧!听力超群!崇拜张起灵!这次,他本以为就是一次普普通通的委托。没想到,他的克星,也在其中!” 随着旁白,画面快速闪过—— 刘丧被吴二白手下的人恭恭敬敬地请上一辆豪车,口中还称呼着“高人”。 接着,画面一转,来到滩涂的营地。 刘丧和王胖子发生了口角,刘丧凭借过人的听力和毒舌,在互怼中占据了上风,王胖子被噎得一时语塞。 随着旁白那声“克星”落下,镜头转换对准了滩涂岸边! 一个身影背对着镜头,伸手,干脆利落地摘掉了刘丧的眼镜。 那张昳丽却带着玩味笑意的脸明显是张沐尘。 青年的目光落在刘丧那张与汪灿完全相同的脸。 他嘴角缓缓向上勾起,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带着饶有兴趣和某种恶作剧意味的一声轻笑。 “呵。” 】 这声轻笑,通过光幕的音效,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观影空间。 再听到青年这一声轻笑,刘丧不愿回忆后面他都经历了什么。 瞪了眼和他长得一样的双胞胎哥哥,都是原生家庭毁了他! 为什么他没改姓也还是逃不了汪家人背锅的命运! 汪灿咂咂嘴觉得可惜,他倒是试过和刘丧互换身份,可惜一眼就被圣子识破了。 那件事的后续是圣子憋了个大的给刘丧,他差点和弟弟断绝关系。 画面继续快速推进—— 【旁白再次响起,语调变得抑扬顿挫,充满故事性: “这个时候的刘丧,还没意识到,他后面会遇到什么。” 一边是两脚撑在墙上比耶的张沐尘,一边是闭着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的刘丧。 旁白:“这个时候刘丧还没意识到他后面会遇到什么。” 镜头将张沐尘迫害他的画面匆匆带过。 最后,画面定格。 刘丧背靠着冰冷的墓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额发被冷汗浸湿,粘在苍白的脸颊上,眼神涣散,一副被彻底玩坏生无可恋的模样。 他嘴唇翕动,对着张沐尘咬牙切齿: “收了你的神通……放过我吧……” 然后,屏幕上出现了巨大的、花体加粗的艺术字,那是刘丧崩溃的心声: “人活着就是要看开一点。” 紧接着又是一行小字: “他想不明白,他到底是哪里得罪这人了!”】 画面到此,彻底暗下。 众人忍俊不禁,虽然觉得刘丧有点惨,但画面实在太有戏剧性,对比实在太鲜明,旁白实在太损,让人想不笑都难。 而作为当事人的刘丧面无表情,好笑吗,他只看到了当时绝望的自己。 看开了,早看开了。 不然呢?难道还能指望那个混世魔王突然良心发现放过自己? 算了吧。 刘丧想,有时候在网上看到那些养哈士奇、养比格犬的博主,说自己多么能忍,多么有耐心。 他只想冷笑一声,你们那算什么能忍? 跟张沐尘比起来,那些拆家的狗子,简直是小天使! 他,刘丧,才是真正的忍人! 但转念一想这人要是哪天真不来找他,他可能还真不习惯。 而且张沐尘也没实质性地伤害他,就是在他工作的时候捣个乱,睡觉的时候给他化个妆什么的。 而他这个表情落在同位体刘丧们的眼中,则成了被迫害的精神不太正常。 同位体的刘丧们无比同情那个自己,这恐怕只是被混世魔王迫害的开端吧。 先前,[刘丧] 在暗中观察和有限交流中,对那个自己所在的世界产生过一些好奇。 尤其是看到‘自己’有了亲人,还和那边的偶像关系匪浅,有种奇异的、被接纳的温馨感时。 他内心深处不是没有过一丝微弱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羡慕,以及一闪而过的、或许可以“过去看看”的念头。 但现在,这点微弱的念头,在目睹了同位体的“悲惨遭遇”后,瞬间被掐灭,连点火星子都不剩! 万一……万一他过去了,那个混世魔王认错人把他当成新玩具怎么办?! 不,绝对不行! 打死也不去! “三个短篇预告已全部播放完毕” 【4377】 :“请诸位进行选择,接下来将完整播放哪一个片段。十息时间,开始投票。” 光幕下方,三个标题再次闪烁起来。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一时难以抉择。 右边还没有经历雷城剧情的同位体们,对汪家人吃瘪很感兴趣,纷纷投票选择第二个。 而左边的原著位面更想看看家庭伦理剧,投了第一个。 张沐尘好奇小汪们都背了哪些锅,选了二,水果臣子和大家长们没有犹豫跟着选了二。 橙子/木仔想看,那就看。 最后票数出来了,《汪家人的腰是盗笔最硬的腰》以一骑绝尘的票数被点播。 第3章 代言肾X片 刘丧长长地松了口气,感觉自己的尊严还在。 虽然看他哥和汪家人背黑锅不太好,但总好过自己被公开处刑! 画面接续预告片的结尾,解雨臣那通电话之后。 【书房内的人都知道吴邪和黎簇派去守在校外的人已经被汪家替换。 王胖子拍了下桌子,“干他八辈祖宗的,这群汪家人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来来回回就只会这一招是吧。”】 主管人员调动的汪洋,听到这话得意一笑:“那又怎么样,谁叫你们吃一堑后又吃一堑。” 在人皮面具上栽过大坑的人齐齐感觉心口被插了一刀,脸色顿时变得精彩纷呈:“……” 所以小祖宗在家里弄了个擂台是多么明智的决定,一有矛盾就去八角笼中对打。 没有输赢之分,反正打够20分钟就出来。 去的最多的就是汪家人和张海楼了。 张海楼和张海虾这两人组合在一起,带着张沐尘惹天惹地。 出了事就把张海楼推出去,最高记录张海楼一天打了20次。 【吴邪和小花对了对各自的猜想,很快就抓住事情的细微末节。 …… 吴邪继续推断:“至于为什么没有通过手机告诉黎簇,汪家能在现代搞那么多事,对网络的处理肯定有一些好手,所以他的手机被监听了或者手机的信息被监控了,而他也意识到了这件事,所以他只能亲自去找黎簇。”】 这一套推断,逻辑严密,有理有据,结合汪家一贯的作风和他们展现出的能力,听起来简直无懈可击。 就连看过沙海篇观影的同位体们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漏看了。 小祖宗则笑得眉开眼笑,果然脑补才是最恐怖的。 尤其是脑补的人还是吴邪,虽然和事实一点边不沾。 光幕继续播放,夜晚帐篷内张起灵与张沐尘夜谈。 【张起灵认出张家的小麒麟,在回答完青年的话后,张起灵也有想问的。 “是汪家胁迫你进的青铜门,他们放了你的血,对吗。”】 小汪们:“这纯纯是污蔑啊圣子!” 他们根本舍不得碰圣子一根毛发! 张沐尘有些心虚,但面上不显,因为只有冤枉小汪们的他才知道小汪们有多冤。 他还在这个误会上火上浇油了。 【001】:【不止呢,你还使用了一套张家小麒麟热血连招技巧,直接将张起灵的怜爱拉爆表了。】 但凡当时队伍里有一个汪家人,那人都得被张起灵砍成臊子。 小祖宗眨眨眼:“我知道不是你们,放心。” 小汪们满足了,对着光幕指指点点,大声蛐蛐。 黑瞎子给张起灵比了个赞:“哑巴,没想到你的根据词语造句比瞎子还厉害。” 汪苏想反驳。 王胖子护着小哥:“你们就说汪家、放血、青铜门这三个词放在一起,还能造出什么句子吧。” 小汪们被噎得一时语塞。 这三个词组合起来,最合理的推断好像……确实就是张起灵说的那样。 可是……可是真相不是那样啊! 小汪们内心在咆哮, 但看着王胖子那“有本事你反驳”的眼神,他们只能憋出内伤。 这口锅,又黑又圆,还特么的特别符合逻辑! 要不是有观影,他们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青年硬要跟着刘丧下墓,然后吴二白对刘丧嘱咐道:除非必要,不能让他流血。” 光幕放出吴二白的心声: 幸好没有强制带小尘去医院检查,不然血液样本就被汪家拿了。】 小汪们:懒得喷jpg. 他们又不是鲲鹏,需要那么多锅干嘛。 …… 正片结束,大家意欲未尽。 这么一看确实比之前那种好多了。 “诶,” 【王胖子】盯着刚刚消失的标题字幕,尤其是“最硬的腰”那几个字,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邪恶笑容。 “我说,你们汪家这腰,既然都被公认为‘最硬’了,光是背锅,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啊?” 小汪们不懂这人又要出什么馊主意。 【王胖子】 嘿嘿一笑,“不如……考虑一下,去代言个产品?” 他故意顿了顿, 吊足了胃口,才一字一顿地说,“肾、X、宝!怎么样?广告词胖爷我都替你们想好了。” “——汪家铁腰,背锅不倒;肾宝加持,再背十年!” 也就是在小祖宗的影响下,他看那个世界的汪家人没那么招人厌,甚至有点“冤种”,才这么调侃。 要是换了他自己那个世界还上蹿下跳的汪家人,他巴不得对方立刻去地府体验十八层套餐,然后永远别上来。 苏万立马接上梗,扶着腰搭配台词做出夸张的动作: "男人要肾好,就要喝肾宝。喝了以后,比刘翔快,比姚明高。一瓶提神醒脑,两瓶永不疲劳,三瓶长生不老。哦,耶!肾宝,味道好极了。" 知道这个梗的年轻人笑做一团。 张沐尘笑得摇椅以高频率开始颤动。 “噗——!!” 正在喝水的几个人直接喷了。 紧接着,整个空间爆发出比刚才更响亮的哄笑声! “哈哈哈哈!肾宝!王胖子你他妈真是个天才!” 黑瞎子笑得直锤张起灵,张起灵点满闪避,一拳都没打中。 “哈哈哈哈卧槽!苏万你他妈是个人才!” “这动作,这台词,这表情!绝了!爷青回!” 小汪们虽然不懂这个梗是什么,但和肾有关,他们还能不清楚吗。 这特么是在嘲讽他们肾虚?!暗示他们需要壮阳补肾?! 士可忍孰不可忍! 汪灿脸色一黑,第一个反击,他冷笑一声,提高音量,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肾宝?还是留给你们自己用吧!毕竟您几位年纪可比我们大不少,身体……虚一点,也正常。” 另一个小汪也立刻跟上,他脑筋转得飞快,决定把战火引到“宿敌”张家身上,“而且,要我说,这肾宝啊,最适合的可不是我们。” 他瞥了一眼张家人: “总有些一百多岁的,整天往墓里钻。那墓里的毒气、晦气吸多了,说不定真得靠那玩意儿。” 这话一下就惹了三个世界的张家人,还有旁边躺着也中枪的黑瞎子们。 张海客冷笑:“呵,你们等回去。” 第4章 惊天的改口费(补) 张海楼眉毛一挑,他向来嘴皮子利索, 这种程度的挑衅,放在平时他绝对能喷得对方找不着北,还能拐着弯把汪家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但余光瞥见好奇等他怼回去的木仔, 放他们一马。 张海楼悻悻地想,于是只是冷哼了一声,学着张海客对着汪家方向撂下狠话:“你们等回去的。” 这还是他们去川渝旅游学到的,还有个“老子蜀道山”。 小汪们完全不怕,咋滴还能当着圣子面打死他们不成。 【4377】很满意后台爽值的涨幅,短片重新刷新。 [黎簇]:“等等!那前面没选的两个短篇呢?就不看了?” 他可还惦记着让吴邪吃瘪的戏码呢,不管哪个吴邪都行。 【4377】解答:“在一定时间内出现的可选短篇,会相继刷新出现。此次未选择的短篇,不会消失,会在后续的观影间歇或特定节点,再次出现在备选列表中。” “系统会合理安排播放顺序,确保不会影响主要时间线的观影连贯性与各位观影的感受。” 也就是说,没选不是不看,只是晚点看。 张沐尘若有所思,怪不得汪家背锅没有雷城那段。 张海客:“所以现在我们在看的时间,是在南海王地宫那里,对吗?” 【4377】 :“是的。当前播放的主要片段及部分短片,时间线位于南海王地宫事件期间及稍后。” 最后【4377】还补充了一点:“为了增加大家对对方的联系,这次观影的短片还会出现另外两边同位体的短片。” “话不多说,请诸位观看然后投票。” —— 第一个标题甫一出现,就以其简单粗暴的句式和无与伦比的“搞事”潜质,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吴家有钱和我吴邪有什么关系?》 妥妥的搞事。 张起灵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他目力远超常人,看到了更细微的信息。 众人闻言,连忙凝神细看。 果然,在大标题下方,还有一行不起眼的的副标题。 “别名:《我会继承家里的一切,然后给两个中登留口饭吃》” “中登?” 空间里响起了几声疑惑的低语。 这个词对有些人来说有点陌生,但对吴邪他们来说不就是张沐尘不高兴的时候喊他们的别称嘛。 他二叔吴二白不也有时候被小祖宗喊老登。 吴邪有自知之明,其中一个中登肯定是他,那另一个呢? 目光带着荒诞、玩味、以及一丝“原来如此” 的了然落在了……解雨臣身上。 最后,所有这些情绪,统统化为了一个抑制不住向上翘起的嘴角。 “噗……” 吴邪赶紧用手捂住嘴,但肩膀已经开始抖动, 他努力憋着笑。 “小花?” 他特意拖长了音调,眼里闪着“快看!你也中招了!”的光芒。 解雨臣有些不敢相信的指着自己,望向青年:“小尘?” 小祖宗嘿嘿一声:“小花哥哥,吃水果吗?” 这下基本可以确定了,解雨臣决定今年给某人的压岁钱最后一个给。 吴邪平衡了。 平时小崽子一口一个“小花哥哥”,喊他就连名带姓。 他肩膀撞了撞“有难同当”的发小,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调侃:“怎么样,小花,‘中登’兄?以后咱们俩,可就指望小尘‘留口饭吃’了。” 解雨臣皮笑肉不笑:“别忘了你还欠小尘20多个小孩呢。” 小三爷瞬间闭嘴,同位体的人吃瓜都没吃干净,心里痒得很。 出乎意料的是,这个标题看起来颇为“宏大”的短篇,只由两个简短的片段构成。 【吴二白给了二京一个眼神,二京立马又拿出一张黑卡放在桌子上。 “改口费五百万,另给。” “爸爸”】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了观影空间内同位体吴邪们的脑门上! “多、多少?!” 【吴邪】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五、五百万?!改口费?!” 他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抖。 五百万!就为了改个口?! 他当年最缺钱的时候,打算上吊找二叔借钱,都不敢要抹个零的数字! 这、这他妈是改口费?!这简直是把钱当纸烧啊! 不,烧纸都没这么快! 然后是一段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片段。 【刚出炉的小二爷开着他新得到的跑车从前门离开,后脚吴邪就开着他开了十几年的金杯过来。】 [吴邪] 呆滞了几秒, 一把抓住旁边 [王胖子] 的胳膊,脸上跃跃欲试,他用一种近乎梦游的语气, 无比真诚地问道: “胖子你说,咱俩要是一起跪在我二叔面前,深情并茂地喊几声‘爸爸’,有没有可能……也要到这么多?” [王胖子] 被问得一愣,随即忍笑忍得浑身都在颤抖,他装模作样地皱起眉头, 作思考状,然后一本正经地、用商讨重大事项的口气说: “嗯……这个嘛,天真, 时机很重要。现在又不是过年,这么早去拜年,估计……悬。” “不过嘛,如果你磕得够响,头磕得够多,态度够诚恳,说不定……能要来几张红的。” 他伸出胖手,比划了一个“几”的手势,意思是几百块。 [吴邪] 听了,不但没觉得被打击,反而真的摸着下巴, 认真思考起“磕头要钱”的可行性来,眼神闪烁,显然在计算磕多少个头,喊多少声“爸爸”,性价比最高。 [解雨臣]强忍翻白眼的冲动,他敢保证[吴邪]真这么做了,就准备在祠堂从初一跪到十五吧。 黑瞎子笑够了,摘掉墨镜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凑到吴邪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怂恿和看热闹不嫌事大: “诶,我说徒弟,要不你考虑自降个辈分,让尘尘给你发个大红包?” 小祖宗听到后,眼里很是期待,眼睛布灵布灵地眨着。 吴邪坚定拒绝,他才是哥哥。 第5章 毫无悬念的投票 此刻,在众人心中,另外两个尚未揭晓标题的短篇,瞬间变得索然无味,毫无吸引力。 什么历史秘辛,什么恩怨情仇,能有亲眼目睹吴邪和解雨臣变成中登来得刺激? 能有探究吴二白为何如此“大手笔”、张家小麒麟如何“继承吴家一切”来得有趣? 于是,在接下来的投票环节,众人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 所有人都毫不犹豫地将票投给了第一个。 光幕再次亮起,依然是熟悉的书房背景。 但气氛似乎与第一个“改口费”片段时有所不同,多了几分试探和交易,少了几分家常。 黎簇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点好奇和吐槽:“橙子,我怎么感觉,你和吴二爷在书房里‘谈’的事情,次数不少,内容也挺丰富多彩啊?” 旁边张沐尘抽空哄着旁边虽然脸色还黑着、但嘴角已经抑制不住微微上扬的解雨臣。 听到黎簇的问题,分心回答:“还好吧,谈的事是挺多的,不过每次谈得都很快。” “谈得很快” …… 众人想起刚才那一声“爸爸”就五百万的效率, 顿时默然。 确实够快,快得让人心梗。 镜头接着五百万的改口费继续播放,下面还是改口费。 【“奶奶” “诶,好孩子,钱不够和奶奶说。你爷爷走得早,奶奶代他那份也给你” 给了三套房产证,每一套价值几千万。又给了一张黑卡,说是吴家名下的店可以任意提现钱。】 【吴邪】搓脸:“奶奶我的钱也不够。” 【解雨臣】:“你在这喊奶奶听不到。” 【王胖子】眼睛瞪得像铜铃:“天真,咱奶奶这么有钱大方的吗。” 他也喊“奶奶”了。 “可能两边吴家的经济情况不同吧。”【吴邪】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他大闹新月饭店,二叔把钱还给了小花后,就基本没怎么找家里要过钱了。 沙海给【黎簇】那些钱都是他的私房钱。 【“大伯” “嗯,这是大伯的一点心意,不要嫌少。” 给了好几辆新出的跑车。 “大伯母” “这孩子长得真好看,拿去多买点吃的,看着就瘦。” 给了好几家知名五星级餐店的终身制会员,吃饭不用付钱,直接拿卡就行。】 [吴邪]一整个震惊:“我咋不知道我爸妈这么有钱,他们不是体制内的吗?贪了?” 拿出手机拍下证据。 这发言,哄堂大笑。 【“三叔” “不用跟叔客气,拿去玩。” 给了几件足够枪毙的镇馆之宝。】 看到这里三个吴邪都坐直了身体,这老狐狸那个时候居然就在吴家! 吴邪看到他三叔,牙齿下意识就开始磨:“小尘,那个时候你就见到这老家伙了?” “对啊”张沐尘没有一点要替吴三省隐瞒的迹象。 “不过我也只见了他这一次。” 吴邪是真的气笑了,全世界都知道他在找这老家伙,偏偏就他不知道人在哪。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冲出观影空间,找那老狐狸算账,等着加班到除夕夜吧! 【“小满哥” “汪!汪!” 给了它吃得最贵的千元起步的狗饭。】 王胖子依稀记得以前他去吴山居找天真,看到的都是一日三餐泡面打底。 他知道天真不穷,不然怎么能在零几年一次性拿出四十多万去帮老痒。 “所以天真,既然你要省钱,为啥不去蹭小满哥的饭呢。反正你俩也是喊过四叔的交情。” 三个吴邪听到王胖子的话,脸色有一瞬间变得极其不自然,就是不接话。 知情的小祖宗则捂着嘴挡住上扬的嘴角。 因为王胖子的提议,吴邪还真干过! 而且不止一次动过这个念头。 这还是在吴家奶奶和他说的,说起这件事小满哥总会冲吴邪叫唤两下。 这段黑历史,吴邪打死也不会说出口。 张起灵将青年手里的杯子拿过来放好,免得撒了。 接着镜头面前站着乌泱泱一群人。 那些人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比如站在最前面的白昊天众人就很熟悉。 白昊天道:“当时二京叔和我们说是来见少东家。” 然后她就见到了惊为天人的小二爷。 之后众人就听光幕里二京给青年介绍吴家的产业,好多都是他们不知道的。 【张海客】:“没想到吴家国外也有生意。” 他们当时怎么没查到。 这一点【吴邪】可以确认两边吴家的发展确实不一样,他那个世界的吴家只是盘踞在浙江,生意没有做那么广。 就是为了防止汪家的人渗透进来。 张沐尘所在的那个世界,不知道为什么汪家的势力被削弱了,但二叔也不该如此冒险才对。 “所以我现在回去逼我二叔一把,他能做到吗?” 六十岁正是出去闯荡的好时候。 [吴邪]隔空点了个赞,好侄子! 至于为什么青年所在这个世界的吴家发展和其他世界不一样,大家长们可太有话要吐槽了。 当然是因为他们要抢张家的小麒麟,没有雄厚的金钱实力还真打动不了木仔。 每每想到这,张家大猫们都痛心疾首,他们好好的纯血小麒麟就因为晚来那么几步,就要分给吴家一半。 而此刻所有人最期待的关于“给口饭吃”的具体解释,终于来了。 镜头依然跳转回书房 【吴二白蹲在青年面前:“……安心啃老,我死后,整个吴家都会是你的。小邪和小花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们恐怕经不起你太多的报复,所以我先替他们在你这儿求个情,等他们老了,给他们口饭吃,不饿死就好。”】 吴邪深吸一口气,二叔,你还真是我的亲二叔啊。 难为你在这个时候还能想到让小尘给我留口饭吃。 三小只们把这段话录下来,在吴邪面前循环播放,贴脸开大。 青年托着腮,目光在吴邪和解雨臣身上扫过, 用一种仿佛吃了大亏的语气说道: “所以啊,你们看我多善良,多大度。 只是偶尔喊一声‘中登’不过分吧~” 小张和小汪们应和道:“不过分!” 吴邪 :“……” 解雨臣 :“……” 第6章 差点多个长辈 张沐尘懂得见好就收,并没有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 把这个称呼喊出来。 只是用那双顾盼生辉、眼睫弯弯的明眸, 狡黠地看了吴邪和解雨臣一眼,一切 尽在不言中。 那笑容,既纯良又无辜,尽管他们每次看到这个笑容都是青年在恶作剧,但不都是他们心甘情愿的吗。 比格犬还有脱离赏味期一说,但对众人来说小祖宗一直都在赏味期。 【张海楼】嘀咕:“我倒是愿意被喊中登,老登也行,可惜没有小麒麟。” 两边同位体的张家人暗自点头,张家苦小麒麟久矣。 察觉到的大家长们用手机发消息警告他们,再觊觎他们的木仔就不让他们云吸崽了。 刚好下个短片的标题正好对应了他们的心理。 ——《吴家拐跑张家小麒麟咯~》 标题后面还跟着一个俏皮的波浪号,在张家人看来,这无异于赤裸裸的挑衅和嘲讽! 硬了,所有张家人的拳头硬了。 为了防止打斗发生,【4377】赶紧切换下一个短片。 ——《嘴甜嘴毒就在一念之间》 这个标题一出, 众人的注意力被稍微 转移。 苏万歪了歪头, 有些不解地小声道:“嘴毒? 橙子的嘴不毒吧?” 虽然橙子骂人的时候对方都挺破防,但那都是别人自找的啊。 平时说的那些话都是无伤大雅的。 【黎簇】听到苏万的话,眼睛一大一小地用一种“没救了” 的眼神看着他。 他又看向旁边两人,发现他们也是一副“橙子嘴不毒啊 ” 的疑惑表情。 “……” 【苏万】见状,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 拍了拍【黎簇】的肩膀:“鸭梨,理解一下。 医者不自医。” 那边的同位体眼神不好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问题就是这个标题一出来,所有人都知道指的是张沐尘。 家长们也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小祖宗的嘴可以和管制刀具并列。 短片开始播放。 【张沐尘接过吴二白带有补偿性的黑卡:“为什么会让我当您儿子呢?若是想,我也可以当那位狗五爷爸爸的儿子啊。”】 “咳咳!”三个吴邪咳个不停。 零帧起手怎么防。 差点就多了个二爷爷! 本来吴邪还有点懊悔儿子变弟弟,现在一看弟弟挺好的。 总比多个长辈强。 至于周围的闷笑声就当没听见。 [黎簇]满脸写着可惜,差点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喊吴邪孙子了。 哪怕过年还要给大孙子发个红包。 【吴二白和刚认回来的儿子打着游戏,问了一句青年怎么戴眼镜了。 张沐尘单手推了下眼镜,“没度数,这样能和爸爸看起来更像啊。” 吴二白听了更高兴,“挺好,这样看起来更像父子。”】 果然说张沐尘嘴甜不是没有道理的,所有人就看着小祖宗一本正经地把大名鼎鼎的吴二爷哄成了胚胎。 光幕里嘴毒和嘴甜交替出现。 前一秒 【张沐尘看到刘丧还躺在水里,吹了个口哨,“oi,这里不让睡。”】 后一秒 【张起灵抬手,张沐尘往后缩了一下,又主动把头放在手底下蹭了蹭。 “族长,你要为我报仇吗。”】 短片在张沐尘对着刚认的族长乖巧地挥手说“拜拜”,然后自己拉好被子,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像只准备入睡的猫咪般的画面中,缓缓结束。 最后那个画面,与之前毒舌的样子形成了极致反差。 这下同位体的张起灵们都有些恍惚,给小麒麟找借口。 孩子只是对不熟的人有戒备心,觉得嘴毒都是外人太小心眼了。 恰好,家属们也是这么想的。 那个时候小祖宗都还没原谅吴邪他们,这样的态度已经是很不错了。 最后一个短片是前面出现过的《刘丧,我这败与同胞哥哥的一生!》 大家投票选了二,并非他们有特殊的癖好喜欢看骂人的环节。 那玩意儿是附带的,重点还是看小祖宗嘴能有多甜。 看完正片,虽然嘴甜的部分很少,但从没体会过的同位体们心里有些酸。 张海客们心里回味小麒麟喊得那几声“大伯”,明明也有小张这么喊他,怎么感觉就是不一样呢。 被瞥了一眼的小张们眼神询问怎么了,【张海客】摇摇头不说话,算了。 小张们一头雾水:莫名其妙,更年期到了? 而乐子人们却把注意放在“留种”上。 【张沐尘认真给吴邪建议: “好好锻炼哦,就你那个弱鸡体力,我怕生不到几个就精/尽/人亡了,还有备孕期间记得不要抽烟喝酒,不然精/子质量不太好,生出来的孩子是智障,那可就给你们老吴家丢脸了,到时候我都不想认那是我侄子。”】 他们总算知道解雨臣说吴邪还欠小祖宗20几个小孩是咋回事了。 [黑瞎子]从头到尾笑得嘴巴就没闭上过,他不敢相信那边的自己过得都是什么好日子。 每天都有小品可以看。 —— 光幕陆续播放前面没有选择的正片。 【“跑啊!” 刚歇一会儿 “诶,小胖发现了,我们……” 是海蟑螂 “跑!” “诶,我们……” 是粽子 “!” “诶——” 是人手贝 “……”】 白昊天和阿透故意在刘丧面前喊:“诶!” 刘丧额头垂下黑线:“你、们、够、了。” 霍道夫没参与进来,把人逼急了,哪天混世魔王折腾刘丧的时候,刘丧来个同归于尽怎么办。 张沐尘也很回味当时反应还很青涩的刘丧,随便一逗反应都很大。 “要不我以后叫你刘跑跑怎么样?” 刘丧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我能说不可以吗?” 张沐尘看着他这副“敢怒不敢言、试图挣扎”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像是终于找回了原来心仪的旧玩具。 他毫不犹豫地用清脆悦耳的声音宣布: “不能。” 然后,在刘丧绝望的眼神中,愉快地叫出了这个新鲜出炉的外号,“刘跑跑~” 第7章 古宅迎来了它最严厉的小麒麟 刘丧在张沐尘那声清脆又带着戏谑的“刘跑跑~”中,感受到了周围投来的各种憋笑、戏谑、同情的目光。 他觉得自己“丧五爷”的形象以光速在同位体面前崩塌。 默默闭上了眼,试图用黑暗来抵御这公开处刑的尴尬。 然而,就在他闭眼的瞬间,他敏锐地察觉到一道熟悉的带着羡慕的视线。 他微微掀开眼皮一条缝,斜眼看去——是他哥,汪灿。 只见汪灿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眼里写着“他也要”。 刘丧 :“……” 他瞬间觉得心更累了。 哥! 亲哥! 这种东西有什么好想要的啊! 这是外号!是黑历史!是会被王胖子那死胖子嘲笑一辈子的把柄! 别什么东西都想要啊! 最后【4377】放了两段张沐尘武力的纯享片。 第一段:【青年将吴邪他们四人捆在一起一脚踹下去,然后自己在梁柱上边一踩一翻,一跃一扑,偶尔把鞭子当藤蔓荡,40米的高空,轻松的像跑酷一样,最后三米直接跳下来,没给挂在空中半米的他们一点准备,溅了一脸的水。】 第二段:【青年站在听雷装置上,用鞭子制霸空中。】 行云流水,完全是艺术来着。 但青年的这个武力值成长,他们不敢想那五年在张家古宅过得什么苦日子。 于是下个短片给他们解密了。 ——《张家古宅终于迎来了他最严厉的小麒麟》 这个标题一出来,观影空间里那股因为青年惊人武力值而升起的、对其五年经历的沉重猜测和心疼,瞬间被冲淡了不少。 被小祖宗各种短视频骚扰锻炼得早已拥有5G冲浪速度思维的家属们,脑子里的第一反应不再是“青年在古宅受苦了”,而是张家古宅,怕不是要遭老罪了! “嘶—— ”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忽然有点不敢细想那五年古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是谁“严厉”地训练了谁,还真不好说。 吴邪凑到张起灵身边,带着浓浓的好奇和对古宅的一点点同情问道: “小哥,你后来不是回古宅取过族谱吗?那时候古宅有什么变化吗?” 张起灵闻言,沉默了片刻。 那双沉静如古井的眼眸中,似乎有极细微的波澜掠过。他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斟酌措辞。 大约一秒钟的停顿后,他给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答案: “更有生机了。” “生机?”【张海客】愣了一下。 这词用来形容那个早已死寂的张家古宅合适吗。 说它闹鬼都算热闹的了。 张起灵颔首。 就是生机。 他继任张起灵用天杖解除族人的天授后,回去住过一段时间。 那时,古宅明明还有他在居住。 却感觉和没人了没什么两样。 古宅的生机,在一点点逝去。 那种感觉并非破败,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源自于“人”的消失所带来的死寂。 即便他自己在古宅里生火做饭,炊烟袅袅,也驱不散那种浸透在砖石木梁里,亘古的寒冷与孤独。 张起灵描述着他再回去的所见: “练武场的器械,是新的。” 那些原本早已陈旧、布满灰尘甚至锈蚀的训练器械,静静地陈列在那里,随时等待着主人的使用。 “古宅里的树,愈发茂盛。果树,结了果,地也是翻新的,种了菜。” “关闭的房门,是打开的。” 这或许是变化中最微妙也最意味深长的一点。 张家古宅很多房间常年封闭,因为危险,因为禁忌。 但张起灵再次回去时,发现许多原本紧闭的房门,被打开了。 阳光和空气得以流通,驱散了积年的阴霾。 当然房间里面的机关有被人拆除后再复原的痕迹。 是所有的机关,没一个跳过。 就连以前的小张在训练室里用机关藏起来的日记都被找到了。 【张海客】听完张起灵的描述,忍不住咂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一个人的活力……带动整个古宅都‘活’过来吗?” 张海客和张起灵一起回去的,所以他当时回到古宅,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生机”时,内心的惊讶并不比任何人少。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张家古宅的“死寂”意味着什么——那是血脉凋零、传承断代、秘密尘封的具象化。 而木仔,用他自己的方式,为这“死寂”注入了新的活力。 张海琪眼角带着笑意简单应道,祈求太阳留在他们身边,那是张海琪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不止是古宅。” 同位体的张海客们闻言,目光扫过那边张家人的方向。 张瑞信、张海盐、张海洋、张小白……在他们世界已经不在的面孔,在那边活得好好的。 眼神是清亮的,神态是沉稳中带着锋芒的,彼此之间有着一种无形但紧密的联系。 他们不再是散落天涯、只为使命和血脉秘密而活的幽灵,而是一个真正“活着”的、有生气、有目标、甚至有未来的家族。 “和古宅一样。” 张海琪的声音很轻,但足够让身边的人听清,“都活过来了。” 【张海客】苦涩地笑了笑,是啊,那边的张家,虽然人可能不如全盛时期多,但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活”的气息。 一股巨大的酸涩和羡慕涌上【张海客】的心头,随之而来的是更深沉的遗憾和无力。 这场观影……终究还是来得太慢了。 他无声叹息,他们那边的海外张家不剩多少人了。 但它来得也确实很关键,至少剩下的人有了活着的希望。 【001】很骄傲,那五年时间他将小孩养得好好的。 这功绩,比系统局那些养娃系统都还厉害。 而且小孩还会叫他统爹,就说那些养娃系统有谁被这么叫过,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但另一方面……回想起那五年,尤其是后面三年,【001】只想大喊一声:被迫害的不只是古宅,还有我!!! 他好好的一个高冷退休大佬,变得格外抽象,成了老抽。 和张沐尘这个生抽一起在古宅组合出道。 第8章 加更一 【001】回想最开始那两年小孩练完武就能直接躺在床上安静睡觉,后面学会用本源之力除去疲惫后,精力旺盛地无处发泄。 就拉着吗喽外壳的他挖地种菜、在古宅里到处撒欢。 可以说古宅没有一个地方是张沐尘没有去过的。 每一棵树他俩都爬过。 要不然怎么说是古宅最严厉的小麒麟呢 短片的画面徐徐展开,先以一种沉静悠长的镜头语言,展示了练武场的景象。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练武场中央那棵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风霜的老树。 树干粗壮,需数人合抱,树冠如华盖,枝叶繁茂,在阳光下投下大片荫凉。 这棵树本身,就像一位沉默的见证者,见证了张家一代代子弟在此挥洒汗水、锤炼筋骨,甚至接受惩罚。 [张瑞信] 看到这棵树,眼神复杂。 他记得这棵树,记得非常清楚。 在他还是个半大孩子的时候,张家虽然已经开始显露颓势,但还未像后来那般死水一潭,族规尚在严格执行。 那时候,这棵老树还有一个更广为人知、让所有张家孩童闻之色变的“功能” ——惩戒。 要是有人当天没能完成训练任务,或者被发现偷懒、闹事、打架斗殴……就会被吊在那棵树上,吊满一个时辰。 这棵树是每个不守规矩的张家孩子畏惧的噩梦。 对张瑞信来说,这是他给木仔用来给木仔讲故事的回忆:“有一次,训练场里所有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打了起来。混战,乱成一团。” 他嘴角勾起荒诞的笑意,“然后那天那棵树上,就像结满了人参果一样,挂满了小孩。” 张沐尘试想了一下那画面,想必肯定很蔚为壮观。 “全挂上去了,不会有人以自己挂的高骄傲吧。” 张瑞信:“那可不是,当时族里好多大人都装作路过看一眼。” 他们那一届的小张长大后爬树都特厉害。 而现在,光幕中的这棵老树下,景象已然不同。 粗壮的树干上,结实地系着一架秋千。 秋千的坐板是平整光滑的木板,两根绳索缠绕着翠绿的藤蔓和各色不知名的小野花,显得生机勃勃,甚至带着点与练武场肃杀氛围格格不入的童趣和温馨。 镜头缓缓移动,扫过空旷的练武场。 地面铺着厚重的青石板,被岁月和无数脚步磨得光滑。 四周摆放着各式各样古朴而坚实却又形状各异的训练器械:石锁、木人桩、梅花桩、兵器架……一切都整洁、有序,透着一股沉静的力量感,但……空无一人。 不,并非完全无人。 镜头最终定格在练武场的中央。 在那里,一个穿着简洁深色练功服的少年——正是稍长几岁、约莫十七、八岁的张沐尘。 正单脚稳稳地立在一根高约两米的木头桩上,手里还拿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正慢条斯理地吃着。 阳光透过树荫,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少年微微仰着头,眼神倒映这古宅下的天空。 一个苹果很快吃完。 少年手腕一翻,苹果核精准地落入远处的竹制簸箕中。 紧接着,他轻盈地从木桩上翻身跃下,落地无声,动作流畅如狸猫。 站定后,解下了一直系在腰间的那条特制长鞭。 然后,他动了。 没有起手式,没有蓄力,就那样自然而然地手腕一抖,长鞭如同活过来的黑色灵蛇,骤然破空! “啪!” 一声清脆的裂响,鞭梢在空气中抽出一道残影。 一套鞭法,被他使得行云流水,刚柔并济,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力量感与韵律美,几乎可以称之为艺术。】 但最令人震惊的,并非这精妙的鞭法本身。 在某一招凌厉的横扫时,长鞭的末梢擦过练武场边缘一块厚重的青石板。 在众人亲眼目睹下,那块石板裂了条缝。 但等少年练完,镜头再回去之后,石板上的裂缝又消失不见。 小祖宗解释:“是大爹啦,弄坏了用本源之力修补一下就好。修好之后更结实。” 听到这个解释张海客眉头一挑,所以古宅那些年久失修的房子已经被木仔拆掉维修过了。 难怪显得那么有生机,都维修重建了能不新吗。 在看到少年手中的鞭子是在古宅的时候才有的,吴邪他们自动就把当初分析的脑洞圆上了。 王胖子点赞:“张家的武器果然九族严选,人走鞭还在。” 众人闻言,皆是无语又觉得好笑。 九族严选?这词儿用的……好像也没错。 毕竟看小祖宗那熟练的样子,估计没少用这鞭子“协助”他进行古宅的“修复”工作。 话题回到光幕上。 画面继续播放着少年张沐尘在古宅的日常。 在众人眼中,少年的训练似乎并不十分规律和严苛。他们常常看到少年完成某个训练项目: 比如打了一套拳法,或是练习了一阵鞭法,或是进行了一番耐力跑——之后,就停下来休息,或是靠在树下发呆,或是拿着工具去摆弄他的“小菜园”,或是干脆拿出本书坐在秋千上看。 实际上那是把吗喽【001】屏蔽了。 那些画面都是他俩在对打,张沐尘只要能挨到吗喽的一根猴毛,当天的训练就不用再做。 剩下的时间由他支配。 画面一: 【少年顶着一张被灰尘弄花却依然难掩精致的小脸,眼睛亮晶晶地蹲在一个疑似是废弃储物间的角落,面前堆着一些破旧看不出原本用途的木制零件。 捣鼓半天,搞出了一间密室。在里面一阵翻找,拆解机关。 一弄就是一下午。】 【001】的吐槽也随着画面在好大儿脑中响起:【上次跟着你钻密道,弄得一身灰,还差点卡在通风道。】 【不能怪我,谁叫张家人都会缩骨功,我俩不会。】好大儿振振有词反驳。 最后他俩还是拆了那条通风道才出去的。 结果那整个房子都塌了,一人一吗喽吃了一嘴灰。 第9章 热闹的古宅 就在众人为少年张沐尘那“拆家式修复”和精力过剩的“探险”莞尔时,光幕画面一转,播放出了另一个让所有大家长们瞬间血压飙升、差点集体掐人中的片段。 画面二:【夜深人静,古宅厨房。 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少年那张被火光熏得微红、写满了“跃跃欲试”和“绝对没问题”的小脸。 猫头鹰站在少年肩膀,脸上是肉眼可见对锅里煮的东西的嫌弃。 面前的大铁锅里,正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某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物。 汤汁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五彩斑斓的色泽,在火光下显得更加魔幻,表面漂浮着一些形状奇特的蔬菜,以及几朵看起来就很不寻常的蘑菇。】 “!!!” 观影空间里,凡是有点野外生存常识或对毒物稍有了解的人,瞳孔瞬间收缩! “那是……红毒鹅膏菌?!” “还有黄斑蘑菇?那个好像也有毒!” “边上那个灰纹的……不会是死亡帽吧?!” 几种在野外探险时被明确列为剧毒、碰都不能碰的蘑菇,此刻正安然地漂浮在那锅“创新料理”中,与其他不知名的野菜一起,熬煮得“香气”四溢。 黑瞎子的额头瞬间挤出了一个深刻的“川”字,他之前可是喝过小崽子亲手熬的补汤。 那味道和效果至今记忆犹新,他一直以为,那碗汤是小崽子故意整他们。 但现在看来…… 他错了!大错特错! 看来上天给张沐尘关的窗是厨艺啊。 大家长们的第一反应就是看向木仔。 张海洋:“木仔你没喝吧。” 他们的小麒麟那么聪明,肯定不会喝。 张沐尘吹了个口哨,不回答。 为了回答他们心中的疑问,光幕画面给出了答案。 【少年拿着一个大木勺,在锅里搅和了半天,然后信心十足地舀起一勺那五彩斑斓、冒着可疑泡泡的“浓汤”,放在嘴边吹了吹,接着他和猫头鹰—— 一饮而尽!】 “!!!” 吴邪那双狗狗眼瞪到最大:“这也敢喝?!” 【下一秒, 少年脸上的“信心十足”瞬间凝固,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一种茫然的、仿佛味蕾和大脑同时宕机的空白。 他眨了眨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身体晃了晃。 “噗通!” 一声闷响。 一少年,一猫头鹰,整整齐齐,躺得笔直。】 与此同时,光幕上非常贴心地配上了字幕和一段极其魔性、带着地方口音的童谣旁白: 【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 【躺板板,睡棺棺,然后一起埋山山~】 【埋山山,哭喊喊,亲朋都来吃饭饭~】 【吃饭饭,有伞伞,全村一起躺板板~】 魔性的旋律,应景的歌词,配上地上躺得笔直的一人一鸟…… 观影空间里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笑声! 王胖子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嚯!连山君都差点没抗住这毒蘑菇的威力啊?难怪!” [黑瞎子]恍然大悟道,“所以尘尘后来要在古宅里自己种菜,合着是怕再去后山摘野菜蘑菇,把自己和山君给一起送走了。自力更生,食品安全第一啊!” 张沐尘感受到众人的目光,一脸无辜地耸耸肩,完全没有“黑历史”被曝光的尴尬,反而理直气壮地说:“那是食材有毒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而【001】的内心已经是一片麻木。 那锅东西都煮成那样了,冒着五彩泡泡,散发着死亡气息,不用检测都知道是 有剧毒。 偏偏小孩不信邪,还振振有词: “ 煮都煮了,摘了一下午呢,不尝 一口多浪费!” 不浪费的后果就是他俩在地板上睡了一晚上。 幸好他是系统,毒素只对外壳起作用。而小孩有本源之力,睡一觉就好了。 就那之后他反正说什么都不让张沐尘靠近厨房了。 —— 画面三,光幕浮现出一行小字:除夕前三天·张家古宅 第一天 【那座已经被少年“修复”得焕然一新的古宅,但此刻,它又与平日那种整洁、肃穆、充满生机的样子不同。 古朴的建筑上,装点上了醒目而温暖的大红色。 屋檐廊柱上,挂起了崭新的、写着吉祥话的大红灯笼。 灯笼的光透过红纸,将古老宅院的青砖灰瓦染上暖意。 窗棂上,贴着手剪的窗花,图案稚嫩却精巧,有麒麟,有祥云,还有胖乎乎的锦鲤。 最引人注目的是屋檐上那些原本威严、甚至有些狰狞的石雕兽首。 此刻,每个兽首的嘴里,或者角上,都别出心裁地挂上了一朵纸剪出来的小红花。 红花不大,但在青灰色石兽的映衬下,显得格外俏皮,甚至有点……滑稽。 一只威风凛凛的螭吻,嘴里叼着朵小红花,气势顿时减半,多了几分憨态。 而那只被当作“苦力”的猫头鹰,正扑棱着翅膀,爪子上抓着一把小剪好的红花,按照少年的指挥,飞到一个个兽首旁边,艰难地用爪子或喙把红花“安装”上去。 偶尔还会被少年嫌弃“歪了”、“位置不对”,引来一阵嘀嘀咕咕的“鸟语”抗议。】 第二天 【每个树干上贴着一副长长的对联,红纸黑字,墨迹酣畅,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筋骨与锋芒: 上联:旧岁除尽晦暗去 下联:新春纳福祥瑞来 横批:万象更新 笔力算不上多么老道,但字里行间透出的那份对“新”的期盼与生机,却与这古老宅院、与这棵老树,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和谐。】 第三天 【院子里堆起了个小小的雪人,摆上了几盆从后山移来的、开着零星小花的耐寒植物。】 同位体中有过在张家古宅过年经历的——张起灵、张海客、张瑞信、张海琪们,神色都变得复杂起来。 在他们的记忆里,张家古宅的除夕,从来与“喜庆”、“温暖”这些词关系不大。 在他们印象里,即便是过年这样的重大日子,也只是族人都回到古宅,听族长宣读这一年所发生的事情,吃个团圆饭就没了。 古宅也是沾了小麒麟的光,逐渐变热闹了。 第10章 没有标题 温馨的新年画面过后,光幕上的节奏陡然一变,背景音乐也换成了某种轻快带着点诙谐的鼓点。 长达十几分钟的“小麒麟与山君的古宅探险(拆迁预备)实录”开始了! 这堪称是有史以来最长的、内容也最“琐碎”的观影片段,全方位、多角度地展示了少年在自由时间,是如何“合理利用”古宅的每一寸空间的。 画面快速切换,令人目不暇接。 这十几分钟的视频,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好奇心爆棚,行动力和破坏力并存。 还有助纣为虐的山君。 观影空间里的家属们和同位体们,看得是叹为观止,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孩子的“精力条”和“折腾指数”到底有多离谱。 “我现在觉得,当初小尘能在新月饭店安静待三天,偶尔才折腾点幺蛾子,已经是相当克制了。” 【解雨臣】替新月饭店捏把汗,“这要放开了撒欢,新月饭店早就被他拆了重建一遍。” 关于这一点,小汪们以为他们早在观影汪家被炸的时候就意识到了。 [黑瞎子]若有所思:“这小祖宗,精力是够旺盛,整天就对着山君和一座空宅子。” 他这话提醒了众人。 是啊,画面里的张沐尘,虽然总是活力满满,但在偌大空旷的古宅里,陪伴他的只有那只不会说话的山君。 就在这时,画面中穿插进了一个短暂与之前热闹画风截然不同的镜头: 【少年拿着手机,什么都没有干。眉头微蹙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了很久。】 这个镜头很短,却足够令他们伤心。 水果臣子们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自动开启了“怜爱滤镜”和“自我攻略”模式。 橙子一定是想给他们发消息,结果没有网。 就这样自然而然哄好了自己,都是张家古宅太偏远了,他们的橙子大王心里还是有他们的。 知道实情的【001】就笑笑不说话。 —— 回归正传,新的短片已经出现,投票怎能停滞不前。 ——《张起灵的担心还是落空了》 王胖子看向身边的张起灵“小哥,你当时担心啥了?” 他努力回想在南海王地宫时的情形,除了尘尘那惊世骇俗的“用打火机炸自己”的操作,好像也没别的需要小哥特别操心……的吧? 毕竟小祖宗实力摆在那里,通常只有他让别人操心的份。 张起灵微微蹙眉,摇了摇头。 短片开始了。 首先出现的,是张起灵的内心独白,配合着他沉静的面部特写 【要不告诉张海客,让他把小孩和张海楼隔开。 族里,不能再有第二个张海楼了。】 张起灵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原来……是这个担心。 张海楼立刻戏精附体,嘴巴一瘪,摆出一副泫然欲泣、委屈巴巴的表情,捏着嗓子就开始演: “嘤嘤嘤~族长!” 他一边假哭,一边试图往张起灵那边凑,被张九日眼疾手快地拦住,“为什么要这么对楼仔!楼仔做错了什么!楼仔难道不是你第二贴心的小张了吗?” 他那副矫揉造作、活像被负心汉抛弃的怨妇模样,瞬间让在场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表演,然后动作极其自然地,将自己连帽衫的帽子拉了起来,盖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冷硬的下巴。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张海客额角青筋跳了跳,实在没眼看自家这个丢人现眼的,立刻给了旁边的张海侠一个眼神。 张海侠会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捂住了还在“嘤嘤嘤”的张海楼的嘴,动作干脆利落,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干得好,虾仔”张海琪道。 光幕上,画面切换到张沐尘与张海楼的第一次见面。 【第一次见面,听完张海楼的楼言楼语,他问青年叫什么。 张沐尘道:“你们族长应该告诉过你吧,还是说你嘴上虽然一口一个小可爱,心里却一口一个小傻逼,根本不记得。”】 同位体的张家人们,尤其是两个张起灵,嘴角都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他们不得不承认,族长的担心,太有道理了。 这才见面,张海楼这个污染源就把小麒麟带坏了。 而且看标题放大的“落空”二字,哎,终究还是让张海楼成功了。 【听完吴邪要送礼的话,张沐尘的选择是:“你猜~”】 听完小麒麟这个尾音“~”,可谓是学张海楼学到了精髓。 糟心。 几乎是所有人,心头都浮现出这两个字。 黑瞎子安安静静,自知小孩的“~”有一半他的功劳。 【张海思:“木仔~” 几十个张家人,车轮战和张沐尘说话,尾音都带个“~”】 “……” 为什么那个世界的张家人也被传染了?! [张起灵]有些窒息,那边的“自己”还好吗。 但那边的张家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有些沉默,张海楼都不闹了。 大家不约而同将这个短片跳过,等后面没有选择了再看吧。 第二个短片:《张家小麒麟还是回到了张家》 画面一:【坐在窗边的张海楼拿起手机喊道:“小可爱,比个耶~” 举着糖葫芦的张沐尘帮自己和猫头鹰都比了个耶。 张海楼将照片分享到群里。】 【张千军万马】记忆很好,小麒麟的照片他每张都看了不下十遍,这张他们没有。 给其他张家人使眼色,在群里疯狂轰炸。 【张海客】:@楼仔 解释,照片。群里没有这张照片。 【张千军万马】:你们私藏! 【其他张家人】:照片交出来! 其他同位体明白实情后跟着轰炸。 画面二:【海外张家,一百多人聚在一起吃饭,庆祝他们的小麒麟回到自家的怀抱。 然后像个人机一样送礼,张沐尘站在旁边乖乖喊人。】 张海琪不经意开口:“要不说我们家木仔厉害呢,我们所有人的名字一下就记住了。” 【张海琪】微笑,问了吗你就说。 第11章 加更二 张海琪笑笑,不刺激他们了。 张海楼也在群里回复为什么没有发那张照片。 楼仔:这可是我拍的木仔的第一张照片!独家珍藏!怎么可能随便发给你们!嚣张熊猫头jpg. 说完就把手机收起来,频繁看手机木仔会怀疑的。 【4377】:“鉴于第二个短片和第三个短片有很多重复的片段,为了流畅性,便合在一起,请诸位投票。” 根本不用选,除了张海楼们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黑瞎子们,都选了第二个。 张沐尘鬼鬼祟祟藏起自己选了第一个短片的证据。 水果臣子们打好掩护。 正片一来就是张海楼的声音。 【“客哥,还好小可爱没在张家长大,不然白瞎了这张脸。当然没有说族长你不好看的意思,也没说你那张脸不笑是浪费的意思。”】 【黑瞎子】捂嘴,不能笑,小心眼的哑巴最记仇了。 【还顶着吴邪的脸的张海客声音温和:“张家那边小一辈的都叫我大伯,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好的,大伯。”】 真乖啊。 大家长们更想揉搓木仔了。 画面持续到他们坐车回到海外张家。 “不是,你们海外张家这么嚣张吗?”苏万看到大庭广众之下就拿着枪巡逻的小张,话都说不明白了。 他一直以为被汪家弄没的张家是个小可怜,现在一看到底谁更可怜啊。 “到底谁更可怜啊……” 黎簇小声嘀咕。 跟海外张家这“土皇帝 ”般的架势比起来,汪家那些人,过得挺清苦的。 张海客听到苏万的惊叹,只是淡淡地回了两个字:“还好。” 语气平静,仿佛这阵仗只是寻常。 毕竟,比起全盛时期,能隐在幕后左右朝代更替的张家,如今海外这点基业,确实只能算“还好”。 是乱世中求存,不得已而为之的“高调”。 【张海客谈及自己为什么做生意,以及对青年的感谢,感谢他让自己找回了自己的妹妹,张海杏。 “大伯你真的很厉害”青年自觉戳人伤疤了,好好安慰张海客。 张海客眉眼在那瞬间变得特别温柔,捏捏青年的漂亮脸蛋,“到了,下车吧。”】 在看到别墅面前的那个人和现在就坐在他同位体旁边的妹妹,同位体的张海客们攥紧了拳头。 那天晚上交流他们就已经问过细节了,原著位面的【张海杏】失踪,同属同位体的[张海杏]被杀了。 所以这个世界的张海杏也是万千世界中唯一活下来的。 观影空间内,气氛因为张海杏的生死差异而变得沉重凝滞。 张沐尘察觉到家属们情绪的起伏以及对平行世界悲剧的唏嘘。 他眨了眨眼,微微侧过身,懒洋洋地靠在了宽大的椅子扶手上,将自己的脑袋从扶手边缘支棱了出来。毛茸茸的黑发有些凌乱地翘着,白皙精致的脸颊贴着微凉的扶手。 这是一个后面的人能够摸摸脑袋自己又不会难受的姿势。 家长们瞬间一颗心融化了,动作温柔地顺了顺小祖宗凌乱的发丝。 黑瞎子更是直接上手,带着薄茧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捏了捏青年的后颈,像是在给猫顺毛,嘴上还调侃:“哟,难得见尘尘撒娇啊。” 位置靠后的小张和小汪们们,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他们也要摸! 于是,暗自下定决心,默默记在小本本上:等中场休息或者观影结束,一定要找机会拿回属于他们的一切! 光幕里温馨的气氛并未持续多久。 因为众所周知,有张海楼在的地方,就别想彻底温馨下去。 【一顿团圆饭,张海楼拉足了仇恨。 张沐尘是爽了,吃饭还有真人秀。张海楼这顿饭下来光吃饭了,一口菜是没吃上,差点噎死。】 “该!让你嘚瑟!让你话多!” 王胖子笑得最大声。 海侠一本正经讲:“木仔呛到了怎么办,楼仔你以后吃饭不要说话了。” 张海楼摇头晃脑:“那你可管不着我。” [张海楼]没在那场团圆饭中发现张海侠,于是问道:“怎么没有虾仔?” “我没说吗”张海楼看向张沐尘,得到可以说的信号后,眉眼全是炫耀的张扬。 “虾仔其实也死了,但木仔为了我,将虾仔复活了。” “复活?!!” 【张海楼】几乎是失声喊了出来,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变形。 不止他一人。 同位体的所有人都倍感震惊。 他们一直以为那边有虾仔是因为有小麒麟的存在,他穿越回去救了虾仔。 没想到居然是复活。 联想之前系统说的生死权限,能办到这事的只有天道了。 张海楼继续说:“对啊,所以说要不老来得子的子最受宠呢。连天道都不能免俗,可惜天道也不能擅自更改轮回,只能复活两个人。” 原来如此……不是“能复活”,而是“只能复活两个”。 这其中的差距,不啻于天壤之别。 同位体们刚刚被“复活”二字点燃的心思,瞬间沉寂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难言的情绪。 是啊,天道都只能复活两个人,归根结底和小麒麟没关系,他只是做出了复活谁的选择而已。 但……这反而让某些人更加羡慕,甚至嫉妒了。 只有两个名额的前提下,小麒麟没有选择他的父母,依然为了别人。 这份偏爱,这份选择,在名额极其有限的前提下,显得何其珍贵,何其……让人眼热。 水果臣子们可见不得张海楼这么炫耀,他们才是橙子最在意的小伙伴。 杨好和黎簇一唱一和,在插科打诨中抖不少关于“复活”的事。 第一,木仔第一个想到的、最在意的小伙伴是我们! 第二,复活有条件,不是想复活谁就复活谁。所以他们的家人才没有复活。 张海楼耸肩,不和这两个小朋友争抢谁才是木仔最在意的小伙伴。 他要当就当木仔最在意的家人。 第12章 张家的一天 当然张海楼不敢把他心里的小九九大肆宣扬,不然等待他的就不止“流放”咯。 这点眼力见他还是有的。 光幕上,画面流转,终于揭晓了之前汪家人口中酸溜溜提到的亲子装的真相。 【青年写在纸上的那些尺寸,连续写了一百多份不一样的。 张千军万马指着前六个数据,下意识起了一卦,有些不敢相信,“这些是我们的尺寸?” “对啊。我的猫头鹰也有一份,到时候我们穿一样的,这叫亲子装。”】 苏万一边捏着张沐尘的手指,一边心疼地问:“一口气写了一百多份,橙子你的手累不累啊?” 这工作量,光是抄写也够受的。 张沐尘舒服地眯了眯眼,靠在椅背上,任由苏万发挥,享受这迟来的手部spa: “不累,就几串数字而已。” [王胖子]忍不住嘀咕:“这比胖爷我看个背影就能确定是男是女还夸张……一百多份啊,还都不一样,小朋友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霍秀秀]有些迟疑问道:“所以,这个亲子装……是你们都有,还是只有张家人有?” 她问完,还没等本世界的张家人回答,目光就瞥见了那些小汪们虽然表情不那么明显,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冲天酸气。 同位体们瞬间明白了。 不用问了。 难怪之前汪家人提到“亲子装”时那么酸,原来是真的没其他人的份! 是张家人独享的福利! 小祖宗端水端的无比熟练:“那是我给大家长们的回礼,自然是独一无二的。” “现在大家都是一家人,自然是有新的礼物送给大家。” 【001】:【儿子,你现在端水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可以和修罗场系统那边的宿主PK一下。 青年丝毫不知道谦虚两个字怎么写:【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众人这才留意到那边的人手腕上都戴着一个手链。 猫头鹰的脚环上都有。 原来亲子装之后,还有全家福手链! 不用别人问,想炫耀的家属们三言两语就全秃噜出来了。 但因为手链发生的误会就没必要讲了。 光幕里张海楼一句“小~张~爷~”,成功让龇着大牙录视频的青年收回笑容。 众人一秒明白为什么第三个短片的标题要叫《小麒麟在张家有他的克星》。 关键是像这样的克星还有个黑瞎子,张沐尘偶尔觉得这就是他上半辈子装逼装多了的报应。 不可否认的是,因为张海楼总是逗张沐尘,这不仅拉进了他和小麒麟的关系,同时还拉进了其他张家人和小麒麟的关系。 所以第二个短片和第三个短片重合率非常高就是这个原因。 大家也从中知道了“木仔”这个称呼,是小祖宗签了好多“丧权辱国”的条约换回来的。 水果臣子不用想都知道当时橙子的脑回路。 比起音调拐了山路十八弯的霸气称呼,橙子更能接受一个正常调子虽然有些软萌的称呼。 光幕选了两个它认为青年在张家平常的一天中很重要的时刻。 其中一个是饭后散步。 【夏季傍晚吹来的风总是很舒服,青年只肯在这个时候出门锻炼。 他在前面时快时慢的走着,哼着后面的大家长们不熟悉的歌曲。 而大家长们用始终如一的步伐和目光跟在青年后面。】 画面确实和标题一样,是小祖宗在张家很普通的一天。 但就是这样普通的散步,却如同最后的轻语一样,再次打破同位体的张家人的心防。 无他,太温馨了。 张家人有些记不太清了,那个时候的他们在干什么来着。 找族长还是在病发中? 想不起来算了,那些日子对他们来说没什么需要记得必要。 第二个是对练 【在练武场内,对打前青年总会叫一声和他对练的小张的名字,没有叫错过。 虽然对打中张沐尘会学张海楼用语言骚扰他们,但他们喊出的每一声木仔都有回应。】 —— 播完对练的片段,大家长们心跳加快,眼神很快地眨了两下。 他们最期待的回忆,要来了。 【两辆车来到南海档案馆,张海客他们几个提着包装袋走进去。 张沐尘脸上全是自信:“海琪姐,这些是给你们的衣服,外面的袋子上都有各自的名字,不用担心拿错。” 张海琪勾唇:“有心了。” 大家拿着自己的袋子去换衣服】 镜头拉近,能让众人清楚地看到从衣服中掉落的平安符。 不用猜测这是谁画的,因为青年画符的过程光幕已经放了出来。 【在面对青年凑近的询问,看见平安符的小张们眼睫的眨动变得缓慢,左脚往后退了一步肉眼看不出来的距离,比右脚多偏转15度,鞋尖无意识碾过地面不存在的碎屑。 然后像个人机一样,说着干巴的“谢谢”。】 【黑瞎子】轻不可闻地咂舌,他居然也有点羡慕了。 “原来张家人收到超乎预期的礼物会是这种反应啊,哑巴你也是这样吗?” 【张起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他会反问:“你呢?” 【黑瞎子】 被这意料之外的反问问得一愣,随即“哈”地低笑出声。 他身体向后靠了靠,双手抱在脑后,姿态闲散,墨镜下的嘴角勾起一个有些痞气、又带着点难以捉摸的温柔弧线。 “我啊……” 他拖长了调子,认真思考,“要是那小崽子突然送我这么一份大礼……”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扩大,带着点不正经,却又透着某种认真的暖意,“我应该会高兴地把他抱起来转一圈吧。” 额吉就是这么做的。 就是太高兴了会多转几圈,头晕,然后一起摔倒。 【张海琪抽了支烟,神情在烟雾中若隐若现:“张沐尘,这名字比张家取的好听。木仔你很聪明,你知道你对张家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苏万歪头:“橙子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张沐尘点头:“有,而且问题还很大。”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开盒”。 第13章 木有标题 【张海琪念出那份卦辞:“沐尽黄泉三途水,尘封千载麒麟归。 雷惊地脉开金井,起看星斗覆紫微。”】 苏万下意识地跟着默念,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变调:“我靠!橙子你被开盒了?!” 旁边的杨好反应迅速,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下,力道不重:“啧,说什么呢!” 试图纠正,“那叫报身份证!开什么盒,文明点。” “……” 旁边的黎簇听着他俩不着调的对话,额角青筋跳了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很是无语:“重点是这个吗?” “对啊,重点是瑞信哥算完后,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小祖宗幸灾乐祸。 齐秋不敢想,张家人都躺了一个月,要不是他哥吃下了神子赐予的麒麟竭,他哥用血筮强行卜算的时候岂不是就当场暴毙了。 齐羽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为了神子一切都是值得的。 那这样一来,张海客他们那么着急把青年带回去,恐怕就有这层原因。 但如果是这种利用偏多的亲情,张沐尘会接受,关系不会像现在这么亲近。 同位体的张家人均想到了张海楼将青年的图片分享到群里的行为,接下来的发展他们可能猜到了。 【张海琪】琢磨下青年的性格,猜测那边张家人使用的计谋:“感情牌和苦肉计。” 张海琪听到挑眉,那又怎样,那也是因为木仔在乎他们所以计谋才会生效。 —— 【张海琪蹲在刚认回来的小麒麟面前:“……振兴张家这个担子太重,你也太小,但我们没时间了,所以我打算和你坦白。” 她讲述着张家人的处境。 讲他们被世人围猎,被贪婪者觊觎长生之秘,如同珍稀的猎物,挣扎在无尽的追捕中。 讲他们拥有远比普通人漫长的生命,却与飞速变迁的时代格格不入,像一群迷失在时间洪流中的幽灵,找不到归属。 讲他们的血脉被长生实验污染,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与畸变,如同行走的诅咒。 她那双异于常人的灰色眼睛注视着青年,不再言语。 眼神里却不断祈求。 偏偏,张沐尘听懂了。 他不仅听懂了张海琪话语中未尽的意思,更看懂了那灰色眼眸深处,无声的呐喊与祈求。 他闭上眼,挡住他的犹豫和挣扎,“我懂你的意思了,你们想让我成为你们的信仰不,是活下去的理由,对吗?”】 而这时光幕将镜头拉远、升高! 众人这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一次密谈。 在这个地下室有着暗门和暗道。 这些暗门之后,暗道之中,全都有人。 他们如同沉默的雕像,屏息凝神,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关注着室内发生的一切! 每一个人,都仿佛站在悬崖边缘,等待着室内那个青年最后的宣判。 看着这一幕的所有张家人,无论来自哪个世界,心脏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剧烈地跳动起来,带着一种窒息般的疼痛和感同身受的紧张。 大家长们喉头发紧。 即使已经过去,即使知道结局,再次看到这一幕,依然能回想起当时那种站在悬崖边、等待命运裁决的窒息感。 以及当青年说出那句话时,从心底涌起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是羞愧,是感激,是终于抓住一线光明的狂喜。 光幕和观影空间的张家人,一起屏息敛声等候张沐尘给出最后的答案。 【“要我答应不是不可以,但我有条件……”】 已经知道后续发展的大家长们脸上已经开始礼貌微笑,用眼刀子剐着捣乱气氛的“罪魁祸首”。 张海楼眼观鼻鼻观心,他那不是太着急,担心木仔反悔嘛。 【“都答应你。” 话还没说完,在暗道听着的张海楼一脚踹开门,像个土匪一样。 暗室、暗道、房梁上的张家大猫们额头留下三道黑线,表情难看的简直难以形容。】 王萌“噗——” 地一声,感动的气氛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得一干二净。 “哈哈哈哈哈哈!!!” 王胖子又是第一个没绷住,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哎呦我去!张海楼!你他娘真是个人才!土匪下山抢压寨夫人都没你这么急的!” 小汪们只要能看张家的笑话,就能高兴。 而张家人那边,无论是本世界还是同位体,此刻脸都黑得跟锅底灰似的。 尤其是那些当事人,简直没眼看,恨不得当场把张海楼回炉重造。 【王胖子】比较感性,眨眨眼把眼里的一点点泪花眨没,语重心长地问那边的张家人,尤其是张海侠:“你们是怎么忍受他到现在的?” 吴邪安慰小哥,谁家还没个糟心的玩意。 此刻脸比鲱鱼罐头还臭的张海侠眼神 死寂地盯着光幕上那个显眼包,从牙缝里, 一字一顿、几乎是用尽了毕生的忍耐力,挤出了四个字: “武力值高。” 其他人更是笑作一团。这个理由,简单、粗暴、且无法反驳。 黑瞎子直呼:“兄弟,我懂你!” 【张海琪】难得嘴角上扬:“幸好这小麒麟是养在外面的。” “不然……”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但那未尽之意,在场的聪明人都懂。 不然得多少人失去这个太阳。 那个世界的张家,是幸运的,他们遇到了一个已经成长起来的、内心有自己准则的太阳,并最终有幸分享到了他的光芒。 【张海琪】的目光飘远了一瞬,她的声音更轻了,仿佛只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问身边的同伴: “你说……太阳,有没有可能,也会照到我们?” 她没有指名道姓问谁,这更像是一句无望的奢望,一声疲惫的叹息。 【张海客】听到了她的话,也看到了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渴望。 他放松地靠在了椅背上,姿态是少见的闲适,带着一丝慵懒。 凝视着照片中青年的笑容,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柔和与满足。 “我们现在不就正在享受着太阳的余晖吗?” 他很知足,能每天看到青年和张家还有存活的希望就够了。 再奢求其他的,他怕有一天上天会将一切都收回。 现在就很好了,解决了一半问题,还能时不时串个门。 第14章 投票相同 水果臣子替他们的橙子大王感到高兴,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尽管当时橙子为了这些家人忘了联系他们。 张沐尘背后有些凉,直觉告诉他不能让鸭梨他们再沉思下去。 “鸭梨,你和好哥进来前处理的那个任务难不难?” 三人回神,黎簇和杨好对视一眼,他们哪里是出去处理任务,是汪家人那边用橙子的模型做了个小游戏,他俩又过去打劫了。 苏万本就是他俩留下来打掩护的,现在充分发挥他的作用:“橙子你还不知道鸭梨版C4的威力嘛,研发部发明的那些罩子十成有八成都给了我们。” 黎簇顺着话接下去:“还好橙子你给他们的那些蛇母鳞片启发了他们新的点子,现在已经不怎么抱怨我们消耗罩子消耗的快了。” 张沐尘点点头,事实上研发部那些人也不是真的抱怨他们消耗得快,那东西发明出来后就能量产。 只是研发部抱怨他们总是用炸弹把东西炸得一点不剩,没有任何研究价值。 四人又就着“特管局新来位大厨”、“小汪们研发了道新菜”等和吃的有关的话题,热络地讨论了几句,成功将刚才那点微妙的心虚和紧张气氛彻底岔开。 家属们看着他们几个在那演,心照不宣地不掺和。 吴邪和解雨臣交换了一个“你看他们”的眼神,有些想笑。 明明四个都是影帝,怎么聚在一起演技就那么差呢。 这演技,吴邪敢说连20多岁的他都瞒不过去。 王胖子咂咂嘴,嘀咕着“年轻人火力就是旺”,而黑瞎子隔空联合张海楼和小汪们较量。 等回去打完架,非要让小祖宗品尝谁做的饭菜好吃。 大家长们和夹缝生存的中三门等人继续看他们的光幕。 【001】不露声色观察到所有人的行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忙点好啊,都忙点。 —— 接下来的三个标题各有千秋,开始出现新的人物。 第一个:《下属和老板被同一个人迫害,怎么不算是一种默契呢》 一瞬间大家的脑子里出现了好多排列组合。 比如王萌和吴邪、白昊天,刘丧和吴二白、九门那些人、新月饭店……,数不胜数。 眼珠子不着痕迹地打量,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谁会是这个幸运儿。 被打量的这些人脸上的表情,多少都有些不自然,嘴角微微僵硬。 这“默契”,他们可真是一点都不想要! 白昊天这个时候觉得李佳乐、坎肩他们不来观影是件好事了。 第二个标题:《小孩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相比第一个的扑朔迷离,这个标题一出,所有人都心里有数。 “这还有悬念?” 黑瞎子乐不可支,“不明摆着吗?除了某人,还有谁配得上这金科玉律?” 另外三个都是一点就炸的性子。 张沐尘没想狡辩,就是这个“小孩”是不是和他有点不适配啊。 他本人站起来那么高,躺在那duang大一坨。 而且他觉得这话黑瞎子和小哥也适配。 同位体们就有些困惑了。 【张海客】眉头紧锁,不明白那个世界的人还能在什么方面惹到小麒麟。 明明他们都已经把人宠上天了。 [张海琪]灰色的眼眸扫过那边的张家人,特别是张海客和‘自己’,又精准地回忆起之前的影片里,张家众人集体张海楼化的诡异场景,心中了然。 多半是那边的他们触及到小麒麟的底线把人惹毛了。 第三个标题:《陛下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水果臣子吗?》 张沐尘暗道不好,他才转移了话题,怎么光幕还拆台呢! 水果臣子幽怨道:“橙子——” 橙子大王决定死贫道不死道友:“好哥,你还不知道吧,你还在哑巴村的时候,我们聊了好多你的事。” “什么?!” 杨好两眉毛倒立,不用想都知道那两个家伙肯定不会在橙子面前说他什么好话。 三人顿时闹作一团,张沐尘抱着猫头鹰把躺椅放低,给他们腾出上方空间。 青年肩膀一耸一耸的,被猫头鹰的羽毛挡的结结实实。 【001】无奈:【别把口水弄到我壳子上了。】 张沐尘笑得稍微克制点:【你羽毛厚,不怕。】 杨好整理被扯乱的领子:“扯平了,这页翻篇。” 他以一敌二,作为水果组合最开始的武力担当可不是盖的。 苏万和黎簇略显狼狈:“翻篇翻篇。” 看得黑瞎子没脸看,一打二没打过,还有一个是他徒弟。 啧,该给苏万上点难度了。 后面的投票很难分出伯仲,最后三个标题的票数是一样的。 【4377】确认没有人为操控票数后,干脆三个一起放得了。 【青年拿着白磷炸弹走在最前面,身后四个也拿着武器,各有各的嚣张。 就这么大摇大摆走过防线,敌人手里的枪视若无睹。 甚至张沐尘还做口型威胁那些人:敢汇报,就拉线。 那些亡命徒屏息敛声放下武器,全程目送他们五个进入哑巴村。】 苏万:“帅呆了我去!” 黎簇附和,而杨好自己把自己想美了。 原来他和橙子这么心有灵犀,用的方法都是同一个。 两边同位体的沙海小队此刻也看得心潮澎湃。 他们已经过了最中二的年纪,经历了更多现实的毒打,但骨子里那份躁动和渴望打破规则、用最直接方式解决问题的因子从未消失。 看到那个人用这种近乎嚣张的方式碾压敌人,畅通无阻……这种场景,是他们内心深处也曾幻想过,却因各种束缚而难以实现的。 “啧”【黎簇】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和野望,“这种玩法……是真他娘的想试试啊。” 不用考虑后果,不用顾忌太多,只管嚣张,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第15章 倒霉的焦老板 很嚣张,这也恰好是光幕里焦老板和他伙计的想法。 因为主要是焦老板他们吃瘪的画面,所以光幕跳过了张海楼那句名言,避免了张沐尘的社死。 张沐尘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次【4377】干得不错。 就是那些因为光幕而回忆起当时发展的当事人们嘴角已经开始上扬了。 【001】倒是不放过小孩,开始循环播放。 【“大少爷驾到,统统闪开!”】 【“大少爷驾到,统统闪开!”】 …… 张沐尘勒住猫头鹰的脖子:【儿子,我们还是同归于尽吧。】 猫头鹰舌头吐出:【好好好,爹错了,给点呼吸。】 旁边的人一头雾水,小祖宗咋就和山君闹起来了。 日常感叹一句,山君真宠孩子。 【焦老板提出共享雷城的想法,张沐尘装傻充愣。 后面的伙计:“小二爷你可得好好为我们做主啊,我们都是大大的良民。”】 中三门心里不断刷屏,好不要脸的说法。 霍道夫和他们的脑电波也能接上,暗自点头。 九门中就数吴家的伙计最不要脸,跟赖皮狗一样。 赖皮的本事不说,惹上了就跟狗似的不松嘴。 —— 之后汪苏那波当着焦老板的面明着演,喊小祖宗“圣子”后又叫“天子”。 以及身后那群小汪们用刀抵着焦老板腰子的操作,还是给了年少者们一些小小的震撼。 【苏万】啧啧作响:“我的妈,那哥们真狠,都看见骨头了。” [杨好]点出标题:“那被迫害的应该就是这个焦老板和他的属下吧。” 小张那边有人说“那标题应该改成冤种老板”,得到大家的一致好评。 改善了大家心中只有张海楼这个张家人嘴皮子利索的刻板印象。 【吴邪】冷笑,如果被迫害的是这个人,那还真是迫害对了。 他们那个世界焦老板有汪家人当盟友,可谓是如鱼得水,那边的世界,堵心都是轻的。 白昊天和阿透这两个既看又追星的,又激动起来了。 白昊天眼神放光,微微挑眉。 阿透嘴角微翘,轻轻眨眼。 白昊天无声点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阿透回以“我懂”的眼神,将手指放在嘴边,悄悄的。 两人用眼神加面部表情,交流完了只有她俩才知道的内容。 王萌和刘丧对视,只看懂了对方眼神里的困惑。 齐秋给他哥做了一遍,结果被齐羽打了脑瓜子。 “一分钟102个字,你的嘴还是退步了。”张海侠看看手表,刚好光幕上的张海楼吐出最后两个字。 张海楼被噎得一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没好气地回怼:“换你来?三棍子都敲不出一个闷屁!” 嘴里还无声叭叭,显然吐槽没停。 张海侠对此评价不置可否,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光幕,仿佛刚才那句精准的吐槽不是他说的一样。 至于汪家人他们对小祖宗的称呼,现在其他人已是司空见惯。 小祖宗到现在还偶尔想过把皇帝瘾,就是他们和黎簇三个惯的。 至少剩下的人喊天子喊不出口,只会自称“臣”,劝诫陛下早起勤加锻炼。 好笑的一次是这么玩被林队长和张清麓撞见了。 张清麓当时表情一片空白,腰要弯不弯:“我……也要加入吗?” 而林队长半天憋出一句话:“新中国没有奴隶。” 知道他们只是在玩闹后, 林队长整整一个月都没来找他们出过任务。 放了好长一次假。 —— 哑巴村焦老板被晴天打雷吓走的结果是【吴邪】他们没想到的。 他们没经历过这个。 “这焦老板听到啥了?”【王胖子】问刘丧,他们这边的【刘丧】关系和他们不怎么样,尤其是瞎子还发现这人是焦老板那边的卧底。 另一个[刘丧]和他那边的人都还不认识,他也不知道啥情况。 刘丧 听到【王胖子】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个略显古怪的表情。他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看向【王胖子】,语气有些微妙:“你确定……要我翻译给你听?” “这有啥不能翻译的?” 【王胖子】莫名其妙,“不就是打雷吗?还能打出花来?” 刘丧清了清嗓子:“你*****,*你*****,****……” “死丧背儿!你骂人?!你他娘的翻译就打雷声,你骂我干啥?!还骂这么脏?!”【王胖子】在刘丧开口后就立马举报,刘丧那一长串话成功被消音。 【4377】警告一次:“为了观影和谐,还请诸位不要人身攻击他人。” 刘丧一脸无辜地摊开手,用从混世魔王那里学到的无辜表情:“不是你让我翻译的吗?” “我就照实翻译了啊。” “???” 【王胖子】 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指着刘丧,手指都气得发抖,“你、你放屁!打雷还能骂人?!还骂得这么花?!你糊弄傻子呢!” 他气得就要脱鞋,准备效仿‘自己’给刘丧来一下,被小哥拦住了。 【张起灵】主要是不太相信胖子的准头,担心他自己的鞋也被扔掉。 【吴邪】咋就不信呢:“你确定天道是这么说的?” 刘丧承认的干脆利落:“我不确定啊。” “你!” 【王胖子】 更气了。 刘丧下巴朝张沐尘的方向微微一扬: “但天道确实是在‘骂人’,或者说,是在表达一种极致的愤怒和警告。” “我只是用我自己的话,翻译了一遍那种情绪和意味而已。具体的内容,我也无法完全解读。不然,你问小二爷?” 张沐尘点头。 刘丧:“看吧,我说了那就是在骂人。” 天道怎么会突然骂人呢? 小祖宗笑眯眯,理所当然:“因为我告家长了啊,谁让他还敢骂我。” 解雨臣有点怀疑:“家长是指天道?” “就是大爹啊。” 好家伙,真就上达天听是吧。 刘丧心虚,还好他只是蛐蛐。 不然就不是倒霉那么简单了,焦老板那个是真的要把人劈死的前兆。 他真的有理由怀疑天道听到有个人心里在想和张沐尘有关事,就会去偷听别人在念叨什么。 他骂老天爷的时候,可一点事也没有。 第16章 小鸡内裤重出江湖 【焦老板解决后,他们在屋内对青年身上的谜团进行分析,结果啥都没分析出来不说,还被张海楼炫了一脸。 张小蛇人叫醒,然后张沐尘当着屋内的人展示了他的空间。 作为这个屋内唯一的外人,刘丧不出意外被打晕了。】 白昊天突然觉得被小二爷在言语上刺激刺激没啥大事了。 太要命了,一屋子的杀气冲刘丧一个人去。 关键是王萌这会儿聪明起来了:“光幕上说的那个属下不会特指你吧。” 刘丧不想说话。 其他几人:懂了,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刘丧晕倒后,剩下的人探讨了关于张家族长信物一事。 张沐尘总结:“只要是族长常用之物,就可称为族长信物。天杖、黑金古刀都是。但真正的信物只有六角母铃。” 胖子嘴快,来了句:“小哥现在穿的小鸡内裤也能算?” “那得他经常穿着那条内裤在我们面前晃荡。”】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瞬间,无数道目光,带着压抑不住的好奇、探究、憋笑、以及难以置信,如同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射向了三位张起灵的……腰间以下部位。 张家人想看,又不敢看,眼神飘忽,脸色古怪,憋得十分辛苦。 他们敬若神明的族长……穿小鸡内裤? 这画面太美不敢想。 左右两边的同位体小张们,更是用眼神疯狂交流,不断瞟向那边的张家人,那眼神分明在问:真的吗?是真的吗?族长……真的穿小鸡内裤?! 张海客他们低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坚决不与任何人有眼神交流。 族长的视线……好恐怖!感觉要被冻僵了! “……”三个小哥同时沉默。 他们沉默着,没有一个人开口,但那三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同时转向了王胖子所在的方向。 【张起灵】感觉自己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不太顺畅。 他不动声色地,将穿着鞋的脚,往旁边挪了挪,寻找一个更适合脱鞋的角度和时机。 王胖子脖子一缩,庞大的身躯努力往旁边的吴邪身后躲,企图用吴邪单薄的身板挡住小哥们的死亡凝视,嘴里还小声哀嚎:“天真!救命啊!” 吴邪本来憋笑憋得正难受,肩膀一抖一抖的,突然被王胖子当成了挡箭牌,差点破功笑出声。 “救不了,埋了吧。” “不行啊!” 两边的黑瞎子嚷嚷让小哥不要那么见外,大家都认识那么多年了。 [张起灵]分配好了,左边的鞋扔瞎子,右手扔力气大点。 右边的鞋谁笑扔谁。 张沐尘好奇问【001】:【统儿,另外两个小哥也穿的小鸡内裤吗?】 【001】就知道小孩要问这个问题:【当然,都是王胖子选的。】 “噗——gigigi……” 张沐尘和【001】发出一阵压抑的、闷闷的、像小老鼠偷吃东西一样的笑声。 一人一鹰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乐得不行。 空间内只有小祖宗笑得明目张胆,小哥们叹了口气,算了孩子还小正是藏不住的年纪。 等回去他们要批发一车厢的小鸡内裤,让每个人都穿。 这一插曲最后是在张九日说“谁还没个童心”才勉强揭过去。 —— 【刘丧第二天醒来后,就被安排带娃。 两人坐在地上猜字谜,其他人找线索。 “三更水上行,犬迹无处寻,始皇封禅处,遗此半截名。” “一烛照山形, 双影共分明, 非日非月辉, 偏教暗室晴。” 刘丧呼吸声加重,在他眼中,仿佛张沐尘的皮囊下隐藏着一个恐怖的恶魔。 而青年对刘丧这个表情很满意,让家长们不用在意刘丧的异常,点了点刘丧包里作为焦老板卧底的窃听器,扔了颗糖给他就去找张海楼他们求夸夸了。】 光幕给出答案,谜底组合在一起是“汪灿”。 也是这个时候假死的汪灿才重新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上帝视角并没有给出张沐尘是如何与汪灿取得联系,也没有给出他是如何知道汪灿已经和刘丧相认。 汪苏暗悔:原来圣子那么早就和汪灿联系了。 圣子第一个想到的居然不是他而是汪灿,这是一败! 他居然比汪灿还晚知道圣子的行踪,这是二败! 但圣子在暗河先扇的他,说明圣子对他的在意比汪灿多,所以他才是胜利的那个。 汪苏睨了汪灿一眼,得到汪灿一个白眼,两人各自离对方远点,怕沾到点什么。 众人再次刷新对青年的认知。 家属们与有荣焉。 水果臣子们也很得意,这要是其他人他们高低来一句“谜语人滚出中国。” 张沐尘爽啦:【统子,原来这就是迪化!】 【001】也理解那些龙傲天系统的追求了:【爽!】 —— 与此同时,杨好也迎来了他的高光时刻。 让同位体的众人见识到了新九门最后一门“流串犯”的实力。 【杨好叼着烟,手里拿着足够将这个院子炸上天的炸药:“小爷是来找兄弟的,识相的就把我兄弟交出来。据村子一里的范围我已经让人围起来了,现在你们放下枪,小爷我可以放你们一马。”】 当然光幕也将杨好心中那一套“放汪家一马”的理论播了出来。 小汪们看着光幕上杨好那副“生死看谈,不服就干”架势,和旁白里轻描淡写又甩过来的锅,一个个嘴角抽搐。 心中记了一笔,这次新开发的游戏黎簇他们三个别想拿到一点数据! 三个世界的苏万因为杨好们在东南亚那边混,所以他们都成了东南亚地区探险的知名医学顾问。 但三个世界的杨好发展各有不同。 至少两边同位体的杨好们还没有能包围村子一里的小弟。 苏万吐槽:“好哥,你这样好像个悍匪啊。” 杨好无差别扫射他和黎簇:“我要像悍匪,那你和鸭梨一个像解剖狂魔,一个像疯子。” 【杨好】本来事业心还挺强,想问问‘自己’是怎么发展的,但现在一看算了。他还想回国,不想刚落地就被警察拉去喝茶。 [苏万]搞事一笑,同位体之间声音本就一样:“那橙子呢?” 第17章 有挂 橙子大王闻言耳朵微微一动,身体不着痕迹地往这边倾了倾,放个耳朵。 坐在杨好旁边的黎簇和苏万,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苏万】想干什么。两人非常有默契地没提醒杨好“此苏万非彼苏万”。 装作等杨好答案的样子。 杨好嘴比脑子快,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脱口而出: “橙子?像个渣男。” 这话配合光幕里张沐尘拉着他介绍张海楼四个人的画面既视感更强了。 【王胖子】和【黑瞎子】窃窃私语:“我看着咋那么像皇帝给旧人介绍新人呢。” 【黑瞎子】竖起大拇指:“高见,就差一个中宫劝皇帝雨露均沾了。” 这时杨好背后传来幽幽的嗓音。 “好哥~” 杨好整个人僵住,如同被点了穴道,脖子极其缓慢、极其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橙子那张凑得极近漂亮得毫无瑕疵的脸。 “!!!” 杨好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猛地转头,瞪向旁边的苏万,眼神里充满了“你他妈坑我!”的控诉。 苏万立刻举起双手,摆出无辜脸,甩锅速度一流:“不是我!真不是我!是那边那个问的!” “鸭梨可以作证!” 黎簇接收到苏万的求救信号,立刻点头如捣蒜:“对!我可以作证!是好哥你自己说的!” 关键时刻,卖队友毫不犹豫。 杨好 :“……”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这比当时他刚从古潼京逃出来就被霍道夫抓住拷问还要紧张。 此刻杨好的脑子犹如八核处理器的电脑一样:“我的意思是橙子你就像渣男一样帅,身材金钱样样俱全惹人爱!” “哦~那好哥你也是”橙子大王脸上的笑意扩大,眼里闪过促狭的光芒,放过梅子酱忠臣。 帮凶和罪魁祸首早就笑倒在椅子上,果然好玩。 —— 画面切换到水果组合聚在一起的画面。 那叫一个放纵、自由,不知自制力为何物。 熬夜熬爽了,烧烤炸鸡小龙虾等垃圾食品也吃爽了。 看得家长们很是不赞同,但也没说扫兴的话。 反正也只是偶尔一次。 黎簇他们三个陪张沐尘去看他的老师和福利院院长这件事才值得他们在意。 张海楼:“木仔~怎么不都带我们去看看。” 张沐尘挑眉:“是啊,我为什么没带你们去看呢。” 张海楼被张海侠掐了一下,在小祖宗似笑非笑的眼神下发现他说错话了。 很简单,为什么不带他们去,因为他们当时没空。 为什么没空呢? 大家长们不语,轮到他们被翻旧账了。 光幕放出他们没空的原因。 一来就是一群油腻的地中海和张海客站在一起,手里还挟持着人质和吴邪谈判。 此刻众人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张家人为什么总是易容成油腻汉上了。 【张海客说楼里有人和他们接应,胖子猜测哪三个人,发现还是没有张沐尘。 他和吴邪对视发现事情不对劲。 “你们该不会”吴邪说完上一句,胖子默契的接下一句,“根本就没告诉小尘尘吧。” 最后异口同声: “所以你们是瞒着他来的。”】 这么听其实更像他们抛下张沐尘偷偷来的。 【张海客】扶额,对那边的张家人升起一种恨铁不成钢的错觉:“踩雷专挑最大的踩。” 前面资料不是分析的很好吗,都知道说话和人蹲下说,怎么这个这么明显的雷不知道呢?! 偏偏更好笑的是张小蛇刚说完小祖宗很乖,不会乱跑。 下一刻电话就打过来了。 光幕非常贴心地将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是天麟楼的后山,张海客拿着电话。 右边是张沐尘一个躺在床上接电话。 【“大伯,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电话那头青年的声音有些听不清,声音拖长了感觉黏糊糊的,像是在撒娇。 事实上小祖宗在电话接起的那一瞬间神情就冷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大家长们汗都快下来了。 有个小汪看不起这么简单容易被戳穿的谎言,不屑道:“汪家基地附近是没有信号的,你们不知道吗?” 张海客能说他忘了这件事吗,不能啊! 可是光幕里的张海客没意识到这个问题,还在哄骗。 【“我们还在国外,一个星期回去。”】 最后的绝杀是张海客挂断电话和吴邪他们炫耀青年很乖,吴邪和胖子说出那句名言,张海客他们还不信。 认为他们是在嫉妒小祖宗在自己面前就是小乖,在他们面前就是混世魔王。 而电话那头很乖的小祖宗都快把手机捏碎了。 王胖子啧啧摇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吴邪:“胖子,这你应该说不听中年人言。” 张家人心虚地已经不敢去理会这两人耍嘴皮子,原来汪家人当时被翻旧账是这种感受。 这观影空间也忒将就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了。 接着众人再次看到了小祖宗安静的后果。 【青年一大早收拾好东西,出门和堵他的三人撞上。 最后四人定位出发去天麟楼。 瞒过了所有人,四人大咧咧地迈入天麟楼大堂。】 旁白适时响起,陈述着当时天麟楼的局势: “吴邪和张海客被抓,关押在天麟楼地下一层。” “后山区域被焦老板用土制炮弹反复轰击,进行‘洗礼’。” “张家人和解家的伙计在炮火下无处藏身,被迫躲入一处已知含有毒瘴气的悬崖之下。” “整个天麟楼及周边区域,已完全落入焦老板掌控之中。” “解雨臣原定计划被识破,为潜入敌营,他戴上了特制的人皮面具,伪装身份混入了焦老板的队伍。” “张起灵,黑瞎子失踪。” 这个局势在众人听来,简直坏的不能再坏了。 楼里的人除非能自己逃出来,不然没有一点翻盘的机会。 【王胖子】:“这难度比我们高了不止一两个等级啊。” 那边虽然来的人多,但没用啊。 最起码当时天真没被绑。 【吴邪】抓住里面的重点,他知道系统的设定很严谨,尤其是在用词上,那么所谓的炮弹洗礼就一定是真的。 可是既然如此,这些张家人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系统,可以放一下当时焦老板用炸后山的场景吗?” 【4377】:“可以。” “洗礼”一词确实没用错,一个地方时隔十几秒就迎来两枚土炮弹。 但就是这样的场景下,众人看到被炸到的张家人一点事没有,拍掉衣服上的灰全身而退。 同位体们瞪圆了眼睛,有挂?! 第18章 上吊的人是齐羽 这真的不是一句“有挂”能解释得了。 谁家正常张家人被炸弹近距离轰,只是衣角略脏。 同位体们不觉得这挂是天道开的,不然以前那个世道就不会有那么张家人死了。 黑瞎子他们早在雷城就猜出是小祖宗送的衣服的问题,只是当时张家人没主动说,他们也就没点破。 现在看同位体们这副惊掉下巴的样子,要不是张家人自己理亏心虚,早就开始炫耀了。 杨好直白地问:“橙子,你在衣服里面加了什么吗?” 张沐尘从空间取出一枚鳞片,那鳞片有两个猫头鹰那么大。 将鳞片立在猫头鹰头上,保持平衡: “加了这个。” 【统子,别动哦,保持平衡,给你拍个照。】 猫头鹰【001】脖子都缩了一截,【你就折腾你爹吧。】 “这是什么?”有人问。 亲手拔下来的黑瞎子可是一清二楚:“蛇母的鳞片,那能抗两枚炸弹不奇怪了。” “蛇母?!”惊呼四起 “是我想的那个蛇母吗?” 亲眼见过蛇母还活着的[吴邪]和[王胖子]已经不能惊恐来形容了。 那种生物只是想想,后背就浸满了汗水。 关键是他们想起同位体说过第二陵还有古神。 都有古神了还算低武位面,【吴邪】感觉这个世界太荒谬了。 所有人盯着鳞片,那种庞然大物也被青年拿下了。 小汪们恍然:“难怪炸了西王母宫也没见那条蛇母出来。” 当初他们可是一人背了一背包的炸药,就是为了确保蛇母必死。 宫殿被炸成灰了都不见蛇母的影子,他们还以为蛇母已经饿死了。 “什么?!你们炸了西王母宫!!” 这下不止同位体的人震惊了,张沐尘都完全不知道这回事。 “鸭梨,你们不会也去了吧——” 橙子大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胆大的鸭梨臣子岔开话题回归正道。 “橙子,你是用本源之力将鳞片和衣服融合的啊,好厉害!” 橙子大王一听就知道有人不老实,将黎簇的双手交叉,拿了片小的逆鳞立在中间。 “那当然,我可是最厉害的。” “别倒了。” 【张海楼】认为他要是猜得不错的话,衣服送过来应该还是正常的,是送到的那天晚上融合的鳞片。 因为第二天就送出了。 那么好个孩子熬夜给你们改造衣服,你们就这么回报人家。 想明白的同位体张家人们看那边的张家人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 【张千军万马】:“不知好歹!” 小张们用照片威胁,再骂他们可就反击了。 被拿捏命脉的同位体们,磨牙都快磨成虎牙了。 算了不和他们一般计较,那边的人精神状态一看就不是很好。 否则也不会炸了西王母宫。 —— 镜头出乎意料给到了关吴邪和张海客的地下室。 以吴邪为第一视角,画面看不见人,只有几声闷响。 【张海客出声:“再敲下去,你脑袋就该出血了。 “你不担心你的人吗?”吴邪撕心裂肺的咳嗽着。】 本是很正常的商讨对策,但是这是吴邪的第一视角。 众人自然也就看到了当时他看到的一切。 ——那个正对着在他面前上吊的“自己”。 王胖子搓搓手臂的鸡皮疙瘩:“天真你的视角还是一如既往的邪门。” “幻觉?” 【解雨臣】眉头紧锁,声音带着不确定。 但,如果真是幻觉,是什么引发的呢? 毒气?特殊的声波?还是这个地下室本身就有问题? 吴邪分析道:“不,我更倾向于是……某种‘记录’。” 他组织语言,用科学去解释: “就像故宫红墙的‘鬼影’传说,因为特定天气比如打雷,和墙体内矿物质发生复杂的物理化学反应,意外将当年的影像‘记录’下来,并在类似条件下‘播放’。” “这里可能也是类似原理。” “雷声,加上这栋楼里特殊的结构和青铜簧片产生的共振,将过去某个时间点发生在这里的影像,投射了出来。” “是不是之前[张海客]说的这个世上有很多个你在活动的那个你”[王胖子]联想墨脱那七个天真的脑袋。 “有可能” 【001】给出答案:【是齐羽。】 张沐尘思维有些跳脱:【统子,有没有可能当时齐羽也在雷城。和西王母一样,遗留了精神体在那里。】 不然怎么解释那家伙一来就知道他的习惯。 【数据分析可能性达到99%】 【哇,有变态偷窥我俩!】张沐尘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001】 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戏精行为弄得“数据流”都乱了一瞬。 但好的演员从来不怕对手突然加戏。 随即用一种近乎沧桑的语调,默默点燃了一支赛博烟的代码,然后吐出一口数据烟圈,幽幽道: 【我俩被偷窥的还少吗,债多不愁,窥多不痒。】 张沐尘:【……这安慰好地狱啊。】 黎簇没有外界黎七爷的包袱:“橙子~我累了。” “放你一马”张沐尘顺手拿下来,给猫头鹰换了一个顶。 那个太大了,他都不好看光幕了。 齐羽注意到青年看向他了,嘴角的笑意不断加深。 果然只有神子能一眼发现他。 “那个人是我” 【解雨臣】:“夏温?不,你是齐羽。你为什么要上吊?” 其他人看向齐羽,他的脸也和吴邪不一样了。 齐羽脸上的笑意不变:“为了听雷,我脑袋上没洞,只好用这种极限的办法听雷。” “看你这样子,你听雷成功了?”[黑瞎子]和齐八爷没太多血缘关系,对他收养的养子不熟,两人也只是知道对方的关系。 齐羽摸索神子给他戴上的手链:“一半吧,只是后面听雷看见的预言不太好。” 【吴邪】:“还能看见预言?” 齐羽:“当然,雷声会根据你的渴望让你选择看到什么。” 【吴邪】的脸有些黑,他看见了他三叔。 张沐尘都有些好奇了,听雷还能看见预言。 【001】好笑问:【你确定你还想去雷城?】 张沐尘小脸垮掉,他不想。 如果可以,雷城也请和西王母宫一起被炸掉吧。 第19章 玩得就是你们的心跳 张沐尘想炸了雷城,但又懒得动,挽尊:【罢了,朕与它此生不复相见。】 【001】 非常识趣地没有接话,万一小孩恼羞成怒,把主意打到无辜的猫头鹰身上怎么办。 上吊的人解决了,地下室的画面继续。 视角变成了第三视角。 【“没有,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活着。那样大范围的爆炸,是个人都难以活下来。”张海客轻笑一声,“我现在只庆幸木仔不在这里,还好好活着。” “……可惜我看不到木仔哭的样子了” 吴邪黑人问号脸:“你啥癖好,喜欢看人哭。” 但很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吴邪也闭嘴不说话。 张海客嗤笑。】 众人的表情五彩缤纷,精彩到都可以拿去做彩虹糖了。 这下好了,本来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癖好,现在都知道了。 [黑瞎子]扭动脖子,自从来了这观影空间,他脖子这块是越来越灵活了。 张海客第一次明白何为社死,这鞋底有点薄了。 但转念一想,光幕上那两张脸都是吴邪,谁分得清是谁说的。 同位体的张海客们很想死,那边的‘自己’顶着吴邪的脸尽说些变态话。 然后把脸一换拍拍屁股走人,徒留他们被那张脸牵连。 不过……扪心自问,看过超清版梨花带雨的小祖宗,谁能昧着良心说一句“不好看”、“不想再看一次”呢? 水果臣子的手机里还保留着以下犯上的证据。 不过张沐尘并不在意这个。 大家都有小癖好,要学会尊重他人。 他自己就挺喜欢看别人破防跳脚,没道理别人想看他哭就不行了。 作为橙子大王要大度一点,臣子有时候也是需要嘉奖的。 当然让他哭是不可能滴~最多就是打几个哈欠存一下眼泪。 他往后一躺:“洋哥,帮我推一下。” “诶!” 小张们见状,犹如久旱逢甘霖,一下子活了过来,七嘴八舌嘀咕。 “果然客哥还是有用的,关键时刻能吸引火力。” “顺风放气嘴,逆风有客哥,绝境看族长。” “翻盘靠木仔!” “至理名言!” “木仔~怎么不喊小白哥呢,小白哥推椅子技术一流!” “你离那么远,难不成把胳膊压族长脸上去推。” …… 【黑瞎子】摘掉墨镜,揉揉眼睛又戴上:“哑巴,你族人ooc了。” 经过群里半天新时代语言的轰炸,【黑瞎子】已经能和现在的年轻人没有一点代沟。 【张起灵】对那边族人张海楼化束手无策,他唯一能做的只有不嘲笑那边的‘自己’。 —— 【现在楼里的人在张沐尘他们进入天麟楼的时候就发现了。 张海楼:“我们得找人和他们取得联系。” 环顾了一圈,最后选了一脸懵逼的李加乐。 结果被青年的“不处”惹得脸通红,把纸条一扔就跑了。】 【吴邪】不认识这人,但他旁边的贾咳子自己认识,自己那个世界这人是刚从监狱出来的,天麟楼送信的时候被汪家人割了头。 “这两人?” 白昊天回答:“小三爷,这是我们十一仓的仓管,现在已经是我手下的副把手了。” “挺好的” 都有个好的结局。 接着光幕向众人展示了这个局面该怎么翻盘。 【半夜一道无声的信号箭发射到空中,麒麟样式。 张海楼和张九日突围,剩下的人和胖子去营救吴邪和张海客。外面的人看到信号对天麟楼发起攻击。】 【黎簇】看着光幕上那些焦老板雇佣兵的战斗表现,眉头越皱越紧,脸上露出了极其困惑的表情,迟疑地开口道:“他们……这是在打假赛吗?” 不怪他这么想,实在是那些雇佣兵的表现太离谱了。 明明瞄准了目标,子弹却总是“恰好”打在目标身旁的墙壁上、柱子上,或者干脆打空。 明明有更好的射击角度,却无意中被同伴挡住,或者“刚好”脚滑一下; 明明知道同位体住的房间,却像是集体眼瞎了一样,不仅不靠近,还主动帮他们清理了摸过去的同伴。 黎簇反驳:“什么叫假赛,这就叫做江湖没有那么多打打杀杀,全是人情世故。” ‘人情世故’来了。 【张沐尘带着他的猫头鹰站在最高处,手握白磷炸弹张扬喊道:“各位——晚上好啊。” 苏万三人浑身绑满炸弹守住楼道,使焦老板成为了那个被捉的鳖。 青年拿着鞭子,凌空一挥,恶劣的扬起唇,“一分钟都给小爷到下面去,就算是爬也得爬下去,迟一秒鞭子伺候。”】 左边被焦老板压得翻不了身的同位体们刹那间身心舒畅无比,那感觉简直无法形容。 而且这哪里是翻盘,青年分明就是把棋盘掀了,不玩那些虚的。 【王胖子】也不在意三小只那报复社会的打扮,嘴里只有对他们四个的夸夸。 办法是粗鲁了一点,但四个加起来才一百岁出头的青年,能让所有敌人第一时间安静闭嘴,还要什么自行车。 【张海洋站在露天天井抬头看,轻声哄:“木仔,上面高,当心摔着,我们下来好不好”。 张海楼坐在地上用纸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对小祖宗笑着,“真帅!” 青年就是不理会,还在屋顶坐了下来。】 可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小祖宗的表现完全算不上作妖,相反他要是不来就全军覆没了。 看到这里,[霍秀秀]忍不住说句公道话:“其实吧……小孩只是闹别扭,不理人而已,这算啥大问题?” 在她看来,青年现在只是坐在高处吹吹风不理人,完全可以理解,甚至有点可爱。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 光幕画面再次切换。 【张海琪带着张家人,解大带着解家伙计杀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楼顶的青年背对着地面,十几米的高空一跃而下。】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霍秀秀]紧急转弯,这不是作妖是什么! 那可是十几米高的塔楼!背对着跳下来! 光是看着这一幕,她的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腔了! 更不用说光幕里亲眼目睹这一切的人了。 [霍秀秀]气虚:“胖爷,你那还有速效救心丸吗。” 真的不能让小孩一个人安静下来啊。 第20章 打赌 [王胖子]两眼一黑,把系统提供的速效救心丸分了秀秀一粒。 他们现在已经是中年人了,着实受不得刺激。 而且他们没忘记还有三个浑身绑满炸弹的“危险分子”。 同位体们再也不蛐蛐那边人多却没用了,那么多人才勉强能拴住这四个不要命的,但凡少了些人岂不是要翻天。 —— 【焦老板被张沐尘气得吐血,一行人待在天井。】 镜头慢慢扫过整个天井,虽然人数很多,但乱中有序。 不过……槽点有点多。 第一个关注点在十几个俘虏用一条被子。 【吴邪】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挑了挑眉,调侃说道:“小花,看不出来啊,那边的你还挺善良,居然还给俘虏分发被子。讲究人。” 在他印象里,小花行事虽然不似瞎子那般跳脱,但也绝对算不上心慈手软,尤其是对敌人。 【解雨臣】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低声吐槽:“我看是钱多的没地方烧。” 装货,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善良的时候。 从那边的‘自己’邀请小孩去听戏开始,【解雨臣】就发现那个‘自己’在青年面前很装。 装得都让他有些牙酸。 不止他一人装,他们五个除了张起灵都在装。 第二个关注点在汪家人骂焦老板狗叫并嫌弃他吐血。 [张海楼]咂舌:“我还以为,这些汪家人对那个自称是汪藏海后人的焦老板,多少会有点香火情或者表面尊重呢,没想到张嘴就骂‘狗叫’……这翻脸比翻书还快。” “前面都抵着人腰子撕破脸了,你觉得他们在乎这个。”[张九日]还觉得汪家人嘴笨,骂的太文明了。 之前汪先生还在的时候,不也没妨碍他们向小麒麟效忠吗。 第三个关注点在张沐尘被一百多个人包围还睡得着 [黎簇]有些想要青年的睡眠质量了,从汪家回来后他也没睡过一个好觉,直到来了观影空间。 [苏万]则是缩了缩脖子,代入了一下那个场景,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这要是我,别说睡觉了,脚趾都能在地上抠出个三室一厅,再现场表演个劈叉缓解尴尬……这么多人围着,跟看猴似的,哪能睡得着啊!” 他光是想象一下,就头皮发麻。 话音刚落,旁边的[杨好] 突然眼珠一转,出其不意地接口道:“不信。我看看。” 说着,作势就要去扒拉苏万的鞋子,似乎真要检查他脚趾能不能劈叉。 [黎簇]也起哄,让[苏万]来点才艺表演。 [苏万]愣了一下, 不怀好意道:“行啊。” 当即把腿抬到半空,就要脱鞋证明,场面一度十分幼稚。 两人被[黑瞎子]敲了一下,才老实下来。 —— 【张沐尘醒了过来,享受皇帝般的待遇后,用他的血将吴邪从生死线上拽了回来。 然后就轮到白昊天他们三个眼泪汪汪赶紧表忠心,其他雇佣兵被送进去唱铁窗泪。众人重新整装待发,从天麟楼的密道朝雷城出发。】 画面刚好在小祖宗冷暴力张家人那里结束。 给了众人一个解释,为什么张家人会集体张海楼化。 好吧,情有可原。 角落里,[白昊天]和[阿透]两个姑娘凑在一起,小声讨论。 [白昊天]捂着嘴,眼睛亮晶晶的:“小二爷真不愧是土象星座,冷暴力有一手啊!” [阿透]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随即又有些好奇地猜测:“要是没有后来那个笨办法,你说小二爷会冷暴力张家人多久?一天?三天?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她们声音虽小,但架不住空间里有个耳朵开过挂的刘丧。 他眼睛顿时一亮。 刘丧不动声色,但手指已经飞快地动作起来。 他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名为【我的微信群通三界】的群名。 刘丧本丧:开盘下注!赌张沐尘当时打算冷暴力张家人多久!赌注:张沐尘第一个亲口说的‘新年快乐’。 刘丧本丧:买定离手! 这条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瞬间炸出无数潜水党。 有弟弟的小三爷:一天半,小尘心软,应该不会太久。 有弟弟的小九爷:三天。以小尘的脾气,加上张海客他们这次踩的雷不小,三天是底线。 不瞎的黑瞎子:哟呵,开盘了?我赌五天!小祖宗记仇着呢,五天起步! 【摸金校尉】:我站瞎子,五天!顺便,赌注是第一个‘新年快乐’?胖爷我预定了! 张海客:……七天。 [张海琪]:六天半。 张海楼:我赌三天一个小时! 水果臣子-鸭梨:哼!我赌四天,橙子脾气上来,没那么好哄。你们都不了解橙子。 水果臣子-西瓜:四天两个小时 水果臣子-梅子酱:四天半 【流串犯】:@水果臣子-梅子酱 我说你能改个群昵称吗? 水果臣子-梅子酱:不能[你打我塞]jpg. 白昊天:我……我赌两天。 好姐妹阿透自然和他一样,不过碍于时间不能相同,她赌得两天四个小时。 三个霍秀秀皆是三天半左右。 李加乐和贾咳子取了个中间值五天半。 小汪们的时间突破六天。 三位小哥也在最后下定了时间。 一分钟时间很快过去,刘丧掐着点。 刘丧本丧:时间到,截止下注。 最短的预测是一天半,最长的是一周零一天。 大部分集中在三到五天。 平均下来,大概是四天半左右。 小汪们本来想下注更长时间,好让张家人破防。 但考虑到赌注的诱惑,还是选择了比较实际的时长。 他们敢这么赌还是小祖宗默许的,为了促进大家的团结。 之前无非也是在节日期间得到第一个祝福,或者吃饭坐在小祖宗旁边。 因为这个他们吃饭时坐的位置顺序从来都不一样。 有些人知道自己赌运不好,还是不肯戒赌。 在这里着重特别点名某个黑瞎子,逢赌必输,都这样了还是不肯认输。 好在,他会自己从其他地方给自己补回来,在不破坏公平的前提下。 第21章 雷城的遗憾 接下来就该有人去问答案了。 他们并没有找【4377】要答案,这是对张沐尘的不尊重。 而且要答案的本身也是他们亲近小祖宗的一环 黎簇从旁侧击:“橙子,我能问问当时你决定冷暴力客哥他们多久啊。” “肿么秃然问这个?”小祖宗腮帮子鼓鼓意味不明地问。 【统子他们肯定背着我有小群。】 他都看到他们明目张胆地拿起手机打字。 【001】看着那些群发的痴汉聊天记录,有时候善意的谎言也是有必要的。 就算他不说,小孩也未必猜不到那些群是用来干嘛的 【要偷偷进去吗?】 【不说不说,还是给他们留点面子吧。】 看吧,小孩果然拒绝了。 “说说嘛,橙子~”苏万还不忘讨好山君,让山君帮他美言几句。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想的是持续到从雷城回来。”张沐尘已经忘了他们在雷城花了多少时间。 【4377】贴心回答:“根据计算,是一周零一天。 大家长们天都快塌了。 这么久吗?! 小汪们跟中了大奖一样,尤其是猜对的那个小汪。 他已经想好录音笔要买哪个型号了,保证能将圣子的祝福完好无损的记录下来。 张海楼:“我不服,我要验牌!” 【4377】:“时间是从来天麟楼的路上开始开始算,一直到回京城结束。” 光幕配合给出时间线。 【张海楼】很乐意看‘自己’吃瘪:“牌没有问题,要擦皮鞋不,我现在可以请系统帮我换一双。” 张沐尘忍着笑:“哦,那还好吧。” 听,大家长们心破碎的声音。 在得到青年用山君的比心后,立马就不装了。 橙子大王雨露均沾,特意学了一手饭撒。 —— 【叮!阶段性回顾结束。即将播放新篇章,请选择播放片段。】 第一个标题:《雷城可平遗憾,但去的路上处处是遗憾》 标题下方多了一行小字提示:同位体走向。 [吴邪]紧盯着遗憾两个字,这是他未来的走向。 一种近乎宿命般的沉重感攫住了他。 但同时,一丝微弱的希望也随之升起——现在知道了,看到了,那么未来……是不是就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旁边的[王胖子]敏锐地察觉到了[吴邪]情绪的剧烈波动,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大手,用力地、坚定地捏了捏【吴邪】的肩膀。 那手掌的温度和力量,无声地传递着一个信息:别怕,不管未来怎样,我们一直都在。 第二个标题:《西王母的诅咒》 “她坟没了。”张海客面无表情说出最后的结果。 坟是指西王母宫? 同位体们眉毛皱得紧梆梆,西王母不是已经死了吗,还能诅咒? 第三个标题:《新九门》 【吴邪】看到这个笑了一下,【黎簇】那三个小子弄得新九门最后被街道办取缔了。 三个世界中,就【黎簇】不是黎七爷。 大多数人将目光投向了第一个标题——《雷城可平遗憾,但去的路上处处是遗憾》。 他们想知道,那个没有张沐尘干预的世界里,通往雷城的路上,究竟埋藏了多少遗憾。 时间有些长,从[吴邪]发现自己得了肺癌开始。 不过这里区别是,肺癌目前只有[吴邪]、[张起灵]、[吴二白]知道。 [王胖子]当即就是一个曹操盖米饭,“天真!你居然瞒着我,我们还是不是铁三角了!!” [吴邪]狡辩:“虽然这是未来可能发生的,但现在不都知道了吗,那就不是我瞒着你。” “那你二叔怎么知道!”[王胖子]气势弱了些。 【吴邪】替‘自己’解释一下:“是三叔和二叔说的,我在雷城听雷的时候看到了。” “三叔在雨林的时候意外发现雷声在说话,他找到了雷城,打断了田有金也就是现在的焦老板听雷,他从雷声中看到我得了肺癌,给我留了这条后路。” 每每想到这里,三个吴邪都有点沉默,他们确实很聪明,可他们始终都往三叔给他安排的套路里钻。 张沐尘趴在猫头鹰背上,好奇地问:“三叔和我爸下棋谁会赢。” 三个吴邪毫不犹豫:“二叔。” 三叔的整个计划二叔都知道,是二叔猜出来的,二叔就一直在三叔后面打补丁。 【吴邪】宁愿和九门的人对上也不想被他二叔算计。 不过二叔怕他爸,吴家长子的威严还是有的。 其实说实话,张沐尘挺想看吴邪和便宜老爹下棋,可惜吴邪因为抢儿子这个事,到现在气势都弱吴二白三分。 【从南海王地宫上来,吴邪的吴山居还是没了,去了十一仓当仓管认识了白昊天。】 [吴邪]向后看,和[白昊天]对视:“白蛇是你?” [白昊天]很激动:“小三爷你好,白蛇是我表哥。” “你好。” 光幕画面跳得很快,转眼来到哑巴村。 这里只有[黑瞎子]和[张起灵],没有外人的干扰。 [黑瞎子]把手放在脖颈,原来这玩意儿是用青铜镜送走的。 “小尘尘” 他双手合十拜了拜,换了更亲近的称呼,“帮瞎子一个忙呗,瞎子懒得多跑一趟了,那地方蚊子多的要死,瞎子会被咬成贫血。你看,能不能也帮我‘送’一下?” “可以”张沐尘拿出青铜镜,对[张起灵]道:“你得先把他的听力暂时弄坏,不然眼睛还没好耳朵就先废了。” [张起灵]眼疾手快在瞎子耳后的穴位点了两下:“可以了。” 张沐尘手掌一送,青铜镜悬在空中倏然朝[黑瞎子]飞去,眨眼就飞到面前。 大家听不到声音,但能看到[黑瞎子]青筋暴起,嘴巴都咬出血了。 青铜镜收了[黑瞎子]都还没缓过来。 哑声道:“这就……好了?” 张沐尘支着下巴,肯定地点了点头:“当然。” 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点灰尘。 他想起了黑瞎子那双总是隐藏在墨镜后的眼睛,想起了他玩世不恭笑容下的孤独与坚持,想起了他刚才咬牙硬扛、一声不吭的倔强。 ……算了 还是不要把被灵体缠上的倒霉蛋只有他这个令人伤心的事告诉他了。 私底下笑笑就行。 第22章 雷城的遗憾2 [黑瞎子]擦掉汗水,喝水咽下嘴里的血腥味,给青年一个飞吻:“谢谢尘尘宝贝。” 能把这词说的一点都不油腻的也就只有他和张海楼了。 小祖宗理所应当收下他的感谢,将青铜镜交给水果臣子拿去玩。 —— 时间线来到[张起灵]和[黑瞎子]失踪。 【吴邪拿着七十万,想找亡命徒。最后白昊天找来了李加乐和贾咳子。因为肺部的问题,霍道夫跟着一起,还有刘丧。】 霍道夫表情有点微妙,没想到那个世界的他还是跟着[吴邪]去冒险了。 局势是一样的,但他们那边没有张沐尘,翻不了盘。 镜头开始如同霉神一般,给到谁谁倒霉。 【先是李加乐,被人割喉,侥幸捡回一条命。 接着是贾咳子,感染了神经毒素,死在报信途中。 然后是白昊天,落下悬崖不知所踪。 刘丧,为了找到雷城,贡献了一只耳朵。 最后是解雨臣…… 焦老板站在高处得意地笑:“吴邪,送你一份大礼。”】 一个接一个,倒下,失踪,伤残。 每一幕都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煽情,却因为其真实与残酷,而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吴邪]不敢闭眼,眼睁睁看着光幕中的小花浑身是血,被焦老板吐了口痰,然后吊在空中。 都这样了,他还是抓住了快掉落下去的自己。 [吴邪]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只有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 “怪不得……” 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全是遗憾……” 而最让人绝望、最讽刺、也最深刻的遗憾,还在后面—— 画面再次切换,他们从雷城回来了。 【霍道夫拿着CT,摇头:“雷城那口金水棺材没什么用,只能延缓你的死亡时间。”】 所有人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失去了那么多重要的同伴,经历了那么多非人的痛苦和绝望,最终换来的,只是一个延长了却依旧能看到尽头的死亡倒计时。 花了这么大的代价,赌上了一切,却只是换来了一个“缓刑”。 希望之后的绝望,往往比一开始就没有希望,更加残酷。 [刘丧]双手扒拉着脸,他废了一只耳朵结果就这。 [吴邪]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笑容,虽然不算成功,但眼里的脆弱已经被更深的某种东西取代。 他对身边的人递过去一个“我没事”的眼神。 没有能比他当年知道自己一开始就注定的命运还能让他崩溃的了。 [吴邪]看了看两边,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你们那边的焦老板,最后解决了吗?” 【吴邪】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沉重和一丝不甘: “没有。不仅没解决,跟着他的那几个核心的汪家人,我们也一个都没杀掉。” “他们最后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消失得无影无踪,至今下落不明。” 这个答案让众人都皱起了眉头。 焦老板和那几个汪家人,就像附骨之疽,不彻底清除,后患无穷。 【吴邪】继续道:“而且,更诡异的是,焦老板在听雷之后,整个人变得很奇怪。” 停顿几秒,【王胖子】给出一个合适的词:“跟被夺舍了似的。” “没错,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一样。他知道了很多不该知道的事情。”【吴邪】采用胖子的说法,“他被胖子拦住的时候,在胖子肚子上点的那几下,是胖子和云彩独有的暗号。” 【王胖子】听到这里,脸色也沉了下来,显然想起了那段不愉快的经历。 焦老板那诡异的表现,确实让人毛骨悚然。 两边人一同看向中间,张海楼wink一下:“干娘喂了毒药,保证死得彻底。” 汪苏:“补刀了,以绝后患。” 【黎簇】可没少看那些中二,“万一他心脏在右边呢?” “这你大可放心。” 他们在这方面很专业,专业到跟不用怀疑他们对圣子的心一样。 这下众人总算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解雨臣]心思活络,问【4377】: “系统,现在我们知道了未来会发生什么,那未来还会发生吗?” 如果不会发生,回去后他们把焦老板弄死。 【4377】 的电子音平稳地响起,给出了一个并不算乐观的答案: “50%的可能,焦老板会听雷,你们的计划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王胖子]他挠了挠头,提出了一个看似简单粗暴的解决办法: “50%?那也不低了。不过,我们挑不打雷的时间去雷城,不就行了?他总不能凭空听雷吧?” 50%的可能性很高了,至少,比完全没有可能拥有他们自己的小祖宗的可能性,要好太多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一声嗤笑。 [刘丧]听不下去了,他语气略带嘲讽地反问: “王胖子,你猜为什么那个地方,要叫做雷城,那肯定要打雷才能找到啊。” [王胖子]无话可说。 “那为什么他们发起进攻的时候没打雷?”[张海客]看了那个时间段,是雷雨季节,能晴半天都是好的了。 小祖宗学着张海楼wink了一下:“对着大爹笑一下,就有了。” 这理由,众人无法反驳。 他们对着小祖宗那张脸都板不住脸,更何况当把人当眼珠子疼的天道了。 黑瞎子想到草原那三颗北斗星,也是在小祖宗对着天空笑了一下就变正常了。 逆子也是子,他对着老天笑一下,能不能把他的霉运改一下,一次都没赌赢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张起灵]思索:“我们用照片或者视频。” [吴邪]和[王胖子]听懂了,意思是用小祖宗的照片和视频,看看能不能贿赂他们那边的天道。 他们小声商量,觉得这个办法的成功率高达95%。 [黑瞎子]给[张起灵]竖个大拇指,哑巴就是会一语惊人。 第23章 篡改的事实 “遗憾”这个短片就算告一段落。 不知道是不是【4377】作祟,还是张沐尘接了[黑瞎子]的飞吻运气突然变坏了,第二次刷新出来的标题还有《西王母的诅咒》。 而且和其他什么《引雷》的标题相比,大家更想知道西王母都干了什么,能引起那个世界的众怒。 张沐尘笑不出来:这算什么,该来的报应总会来吗。 猫头鹰【001】像大佬一样,用翅膀轻拍小孩肩膀。 【放心,爹出马,一切都搞定了。】 【果真吗,统爹!】 有【001】这句话,张沐尘瞬间把心好好放在原位。 【4377】将前辈传来的影片替换,播放。 也不管事实是否被篡改。 【“偶像!”刘丧从地上猛地站起来大喊。】 王胖子掏了掏耳朵,吐槽:“丧背儿你这嗓门够大啊,不去唱男高音真是可惜了。” 刘丧脸上一热,输人不输阵,他立刻翻了个白眼回怼:“再大也没你打呼噜的声音大,跟打雷似的。” “你咋知道胖爷我打呼噜?!” 王胖子眼睛一瞪,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脸上露出夸张的恍然大悟表情,指着刘丧,声音拔高: “哦——!你晚上偷看胖爷睡觉?!说!是不是暗恋我?!” “我……!” 刘丧被这无耻的倒打一耙气得一噎。 王胖子却已经戏精上身,一手捂胸,一手朝着张起灵的方向伸出,做出求救的姿态,声音凄婉:“小哥——!救命啊!有人觊觎我纯洁的肉体!” 他顿了顿,又转向刘丧,换上一副“语重心长”、“苦口婆心”的表情,摇头晃脑: “丧背儿啊,不是胖爷我说你,你这想法很危险啊!” “胖爷我都可以当你爹了,咱们之间年龄差太大,这段感情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听胖爷一句劝,回头是岸啊!” 他这一套动作、表情、台词下来,行云流水,声情并茂,仿佛刘丧真的对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想法一样。 原本还沉浸在“西王母诅咒”紧张氛围中的众人,瞬间被这出突如其来的“伦理大戏”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比起光幕里存在的沉重过往,眼前这鲜活生动的打闹显然更有趣!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咔嚓咔嚓的嗑瓜子声开始响起。 系统提供的瓜子零食瞬间成了抢手货,众人抓了一把,一边嗑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王胖子和刘丧“对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看戏表情,连原本同位体的小张们等人都忍不住嘴角上扬。 刘丧的养气功夫在这不要脸的污蔑和众人看戏的目光下,瞬间破功! 他脸涨得通红,指着王胖子,手指都在抖:“死胖子!你再给我胡说八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王胖子见好就收,但又忍不住再补一刀,他掩面做“抽泣”状,肩膀耸动:“哎呀,被戳穿了也不要爱而不得就杀了我啊……胖爷我好害怕……” 汪灿 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弟弟和王胖子斗嘴,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反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反正他弟和王胖子之间的斗嘴从来都是五五开,谁也占不到绝对便宜,看着还挺解闷的。 刘丧被王胖子这“茶里茶气”的表演气得头顶冒烟,脑海中突然响起【4377】的警告:【观影空间内禁止斗殴,违者禁言一小时。】 他强行压下怒火,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整理了一下表情,努力恢复冷静,虽然眼神还在冒火。 用一种刻意拉长的、带着点嘲讽的语调,缓缓开口: “呵,你这症状……就是传说中的‘普信男’吧?” 刘丧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冷光,“我好心关心一下老年人的睡眠健康,怕你鼾声太大吵着偶像休息,结果居然被造谣成暗恋?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目光转向旁边看戏看得正欢的张沐尘,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诚恳: “小二爷” “恐怕你得离这胖子远一点。不然,我怕你哪天随便对他笑一下,都能被他误会成‘暗送秋波’、‘芳心暗许’。这多危险啊!” 张沐尘正嗑瓜子嗑得起劲,没想到战火突然烧到了自己身上,愣了一下,茫然地抬头:“啊?” 这关他什么事?他就一看戏的。 水果臣子配合搞事,将橙子的位置往他们那边拖近些。 谁叫前面这些长辈把他们挤出去了。 这就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王胖子一听刘丧把小祖宗扯进来,说他普信,甚至还教坏尘尘,顿时不干了。 “死丧背儿!你乱教尘尘什么呢?!” “什么普信不普信的!胖爷我这是自信!自信懂不懂!还有,尘尘对我笑怎么了?那是我们感情好!到你嘴里怎么就变味儿了?!” “真是脑子是脏的看什么都是脏的,汪灿管好你弟弟。” 汪灿耸肩,示意双方选手可以人身攻击,但不要攻击无辜路人。 刘丧冷笑:“感情好?我看是你单方面脑补吧。小二爷对狗笑一下,狗都摇尾巴。我对你笑一下,你就觉得对你有意思,这不是普信是什么?” “你骂谁是狗呢?!” “谁对号入座谁就是!” 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词汇量丰富,比喻生动,引经据典,竟然斗了个旗鼓相当,谁也没落下风。 观影空间的嗑瓜子声更响了,简直像在给这场“辩论赛”配乐。 终于,一直安静看着的张起灵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好了。” “看光幕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如同按下了暂停键。 王胖子和刘丧同时一哽,互相狠狠瞪了对方一眼,然后双双“哼!”了一声,抱着胳膊,气鼓鼓地扭过头,不再看对方。 这局算平手! 两人心里同时想着,等下一回合,定要让这死胖子/死丧背儿输得心服口服! 看完戏,小祖宗的位置又被挪回原位。 后面的大家长眼神杀三小只,他们的眼睛就是尺,别想偷偷篡改离木仔近些。 第24章 雷城活下来了 水果臣子不语,只是一味地复盘,下次他们一定不会被发现。 【张起灵、黑瞎子等人瞬间脸色大变。黎簇离得最近,身形一闪,想要抓住张沐尘,却只摸到了青年的衣角。 机关带着人去了他们不知道的地方。】 刘丧可算逮着机会,张嘴就要嘲讽回去。 结果被预判的汪灿捏住嘴:“结束你俩再PK。” 王胖子那边也被吴邪捂嘴,消停了继续看光幕。 【路上妖蓝色的荧光指引青年前进的方向,他来到了一个天然的山洞。】 镜头囊括整个山洞,从高空将山洞里的场景看得一清二楚。 看到广场上尸骸如山,家属们才明白当初他们的想象有多保守、苍白。 画面中的青年在目睹这一恐怖的画面后,终于清醒过来。 【青年走到广场中央,在那里看到了几十个培养仓,包围圈里“吴邪”们怨恨、阴湿的嗓音不断骚扰着青年。】 “高科技啊”解雨臣望着培养仓里的复制体嘲讽道,“怎么只造了吴邪和小哥,是我们其他人不配拥有这个‘殊荣’吗?” 汪时 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不紧不慢地解释:“这些个培养仓是二十几年前的汪家产物,我们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这件事,可以向圣子起誓。” “呵” 解雨臣不置可否地轻嗤一声,没再继续追问。 这种前朝的锅,后朝不认的戏码,他见多了。 接下来张沐尘就发现光幕画面的顺序变了。 【青年取出一大把香,插满了广场。一道古老的陌生语言从台阶上传来。】 顺序变了,他记得他是先挑衅的西王母,取了异能量,最后上的香。 看来统子将蒙太奇谎言也学到了精髓。 光幕贴心将古语翻译过来,让所有人都能听懂说的什么。 【“吾乃西王母” “吾记得你的气息,麒麟崽。当初你们本家人背叛合约还让外人学去了吾研制的长生之术,让他们打扰了吾的休眠,如今你不应该补偿吾吗?”】 [吴邪]皱眉:“为什么西王母会记得小尘的气息,要说不也应该说记得张家人的气息吗?” 张起灵沉默,回想小崽子穿回去进入陨玉将西王母暴打的画面,很难说小崽子不是在给自己报仇。 “小尘进过陨玉。”张起灵三言两语概括了全部。 这六个字,包含了无限的可能和……水分。 虽然其他人有些怀疑这个“进过”水分是不是有点大,不然也不会让西王母铭记那么久,可惜他们没有证据。 不过这又何尝不是西王母太睚眦必报,一点小事都要记那么久,枉为一国之君。 【“吾如今没有躯壳,说的话也只有你听得懂。你敲一块陨玉带在身上,吾就附在那上面即可。” 青年脸上明晃晃的拒绝。】 后面西王母变了态度,开始威胁。 张沐尘可以肯定当时西王母绝对没有那么嚣张,也没说过这些话。 【001】:【合成的,小儿科。】 【统爹,你还是太权威了。】张沐尘心想难怪法律上录音的定罪性不高。 光幕画面转到吴邪他们那边,如西王母威胁的那样,他们遇到了好多怪物追杀。 【青年在炸弹震动中,拿起了陨玉碎片,同时手心的血也撒在了陨玉上。 “啊——!!吾要杀了你!!” 与此同时陨玉被毁,青年的眉眼低了下来。】 光幕黑了一瞬,再亮起时,青年站在了玉台上。 而和他失散的众人出现在洞口。 【在青年起势时,吴邪他们楞在原地。】 张沐尘在看到光幕上自己站在玉台中央,而吴邪他们出现在洞口的那一刻,身体不自觉僵硬了一瞬。 随即,他的脚趾头在鞋子里用力地蜷缩了起来,开始疯狂抠地! 他那抽象的舞姿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展示了吗! 蹲在摇椅上的猫头鹰【001】,两只爪子也不由自主地开始在摇椅的扶手上无意识地抓挠,发出“刺啦刺啦”的细微声响。 幸好这观影空间提供的摇椅质量过硬,才没被抓出木屑来。 但在其他不明真相的观众眼里,光幕上此刻展现的画面,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玉台柔和的光芒如同舞台的聚光灯,打在身形颀长的青年身上。 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阴影,眉宇间一片平和肃穆,竟隐隐透出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近乎神圣的庄严宝相。 嘴里念着那些陌生的词,一舞一念之间,让众人恍然是某个部落的年少祭司。 刘丧也很恍惚,他记忆里是这个样子的吗。 好像确实是,不然为什么他会废了一只耳朵呢。 不然他哥为什么会追随这人呢。 该死的西王母,居然敢篡改他的记忆。 同位体们也是屏息凝神,被这充满神性的一幕深深吸引。 还是光幕中张起灵联合黑瞎子将人固定下来,他们才分出余光给旁边的翻译。 不过可能因为青年念得断断续续,光幕并没有识别出青年念得是什么。 作为当事人的张沐尘,内心却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庄严。 【统爹,你给我弄这么帅吗!!】 那侧颜的打光,还有头顶上的光束,与他记忆里抽象的动作和尴尬的台词完全不匹配啊。 【001】 在他脑海里得意地哼哼:【那当然!统爹出马,一个顶俩~儿子你的底子好,随便剪剪都是大片。】 张沐尘 一听,心里那点因为“黑历史”被公开处刑的忐忑和尴尬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赚到了”的窃喜。 他美滋滋地想:【有了这段‘高光时刻’,之前雷城那点破事,朕大人有大量,原谅它了!】 他决定了,以后谁再提雷城的事,他就把这段祭司舞甩出来。 看看,什么叫神圣!什么叫庄严!什么叫专业! 雷城:太好了!今天也是活下来的一天! 第25章 差点流放齐羽 【“尔等张氏,背弃合约觊觎长生。” “吾以魂祭,诅咒尔等,永失所眷,此子死无葬身之地,亡魂不得超生——” 不属于青年怨恨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中的恶毒和偏执溢出眼睛。】 [张海楼]顶着腮帮子,气笑了。 继天麟楼一百多人被焦老板耍的团团转需要小麒麟去解救后,现在又出现小麒麟当着他们这么多的人面被西王母附身诅咒。 那边的张家人能不能有点用! 【张千军万马】忍住想要掐指一算的冲动,“这诅咒一听就应验不了。” 张家人冷着脸,齿间不断咀嚼失去青年的过往。 同位体们看着架势,瞬间心知肚明,至少诅咒应验了一半。 【001】都很厌恶西王母,要是诅咒真的应验,挫骨扬灰都是便宜她了。 张沐尘在想第二陵播出,他又得和青年形态的自己告别了。 而且还得好长一段时间失去晚上的个人空间。 【青年从昏迷中醒来,忘记要冷暴力大家长们的惩罚,张起灵揉揉脑袋,将位置让给四个小孩。】 观影空间内【黎簇】难得没有讽刺哭唧唧的‘自己’,如果是他,从那以后这人不可能离开他的视线。 家属们那边PTSD也快触发了。 小祖宗低头抬眼,他都这么乖了,就不要翻旧账了呗。 【4377】:“观影暂时结束,诸位可自行休息,切记不要打架。” 家属们并没有一结束就围过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西王母和古神的错,和青年没关系。 这种不迁怒的清醒认知,让张沐尘悄悄松了口气。 很快,空间的社交活动自发开始了。 [吴邪]主动走向同位体们,开始交流两边世界关于“焦老板”的情报和应对策略,试图吸取教训,规避风险。 两边的老张们围住张海客和张海琪,低声询问:“那个诅咒……后来有没有在小麒麟身上留下什么后遗症?” 小汪们则和张海楼、张小蛇等张家人凑到了一起,气氛有些诡异但目标一致 ——他们在商量,能不能找个机会,组队去其他平行世界“串个门”,“顺手”把西王母剩下的老巢也给炸了! 最大的问题就是天道允不允许这么多人同时串门。 两边的沙海小分队凑到了水果组合旁边,开始分享他们世界的一些奇闻异事,或者打听本世界的一些情况,气氛相对轻松。 【黎簇】顶着‘自己’不善的眼神,把手搭在摇椅上,关心道:“诅咒是怎么应验的,天道不是最关心你了吗?” 青年撑着脸颊,逗弄猫头鹰,如实相告:“去了第二陵,被阴了。” 黎簇他们眼睛轻眨,他们对当时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 在他们的视角里,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他们的橙子大王只是去了一趟草原,就差点回不了了。 “是齐羽不小心阴的你吗?”[苏万]道。 张沐尘手掌一滑,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的这个结论。 “不然为什么光幕会有他上吊的片段,肯定是埋伏笔啊,他从雷声中看到有关你的预言,然后去找你,最后不小心阴了你,你这么善良还是选择原谅了他。” [苏万]的逻辑非常顺,关键是他的前半部分还真是对的。 张沐尘捂着嘴抽搐,万子的同位体脑洞真大,遣词造句比小哥还厉害。 齐羽在后面听不下去了,他绝不允许有人在神子面前诋毁他。 被当事人抓住在说他的坏话,换做以前[苏万]肯定很尴尬,但现在他会让那人拿出证据来反驳他说的话。 很典型的自证陷阱和套话路数。 齐羽没心思戳破他这点小心思,说就说,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说的前半部分确实不假,我的确是在听雷后才知道的神子。但我绝对没有任何想要伤害神子的意思。” 其他人听到后,商量事情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大家长们理了一下顺序,这么说齐羽是第一个知道木仔的存在,他们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好气啊。 “在那之后,我一心只想在第二陵等候神子。” [苏万]估算了一下,这人听雷的时候张沐尘都还没出生,就这么死心塌地地等着一个人到来。 他还是低估了青年身边这群痴汉。 【杨好】还是不太相信,“你怎么就确定那个预言是真的,谁知道你会不会为了验证那个预言是真是假做出一些坏事。” 张沐尘忍住笑意,他们这样真的很像来找茬的。 “对啊”小祖宗抬眉等着齐羽给出解释。 既然是神子想知道,齐羽当然会说,一个人舌战群儒:“我当然验证了。” 这下其他人不只是不说话了,开始侧过身光明正大地听。 “南海王宫里的丁兰尺和哑巴村的青铜镜是我放在那里的,那是天道给我的指示。” “我在陨玉里观察到神子周身有这两样东西的气息,这就是我的验证。” 家属们站不住了,什么东西你在陨玉里。 雷城的陨玉里? 黑瞎子 推了推墨镜,嘴角虽然还带着笑,但笑意不达眼底:“哟,齐爷,深藏不露啊。陨玉那地方,好玩吗?” 他们家的小白菜这么早就被人觊觎了! “如果你和一个疯婆子待在一起,你会觉得好玩吗?”齐羽反问。 他这么一说,张沐尘突然想到他在陨玉外的所作所为,这人岂不是全都目睹了。 张沐尘瞬间有种公开处刑般的羞耻感,脚趾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甚至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找个借口把齐羽“流放”到某个偏远角落一段时间,等这段回忆被大家淡忘了再说…… 【001】 淡定地吐槽:【冷静。我觉得以齐羽对你的滤镜厚度,恐怕在他眼里,事实就是这样。】 张沐尘:【……好像,确实是这样。】 在这种滤镜下,自己就算当时摔个狗吃屎,齐羽恐怕也能解读出“神子以肉身丈量大地、体察民间疾苦”的深意…… 这么一想,张沐尘心里那点羞耻感和“流放”齐羽的想法,顿时消散了大半。 他端起水杯,腮帮子一缩嘬了好大口水,强行把那份尴尬和冲动咽了下去。 算了,看在齐羽滤镜这么厚、而且好歹也算“自己人”的份上,暂时饶过他这份罪过。 第26章 观看新九门成立 齐羽还不知道自己差点就被流放,脸上只有他舌战群儒成功的淡淡得意。 赢下几个小毛孩子,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也就神子想看戏,不然他不会多说一句。 他这表现,无疑又给他本就“辉煌”的履历添上了一笔。 在众人心中,关于“张沐尘身边痴汉排行榜”的名单上,齐羽的名字后面,又被默默加上了几个加粗的星星,再次稳稳卫冕了“痴汉排名第一”的宝座。 先知先觉、苦守多年、自带“神子滤镜”……这buff叠得,让小汪们的疯批都显得有些“平平无奇”了。 “那玩意儿也有智慧吗?”苏万没见过那个东西,只是从吴邪他们的只言片语中得到是一个类似触手怪的生物。 【王胖子】不觉得有,那玩意儿只知道嘶吼,仗着自己身型庞大多几只手就自称古神,依他看是个放大版的海参。 “最起码的智商还是有的,毕竟吃了那么多张家人。”小祖宗腮帮子微鼓,有些不服气。 但要不是有丁兰尺和青铜镜,大爹真就得重开了。 气氛到这,张沐尘还不想这么早就被翻旧账,干脆换了个话题。 “【黎簇】你想成为黎七爷吗?” 这个话题来得有些猝不及防,【黎簇】无措地乱揉几下后脑勺。 自己确实有些在意这个,只是他们都不在一个世界,他怎么帮自己。 难不成青年打算传过来帮他成为黎七爷再回去? 一瞬之间【黎簇】都快想好青年住他家里的场景。 “可以啊,反正我肯定会干出一番事业。” 他也是高考考了666的男人。 黎簇不用看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白日梦,抢在橙子面前先一步开口:“不用橙子帮忙,我将我的经验、小弟名字、路线通通告诉你,这你要是还不行,不如趁早放弃去读书。” “切,小气”【黎簇】没好气小声道。 让黎簇发详细点,他可不想下次见面自己换上了制服。 两边的苏万推辞,他们那些医学书都背不完了,没时间弄这些。 杨好们倒是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他们只是时间问题,再说他们又不需要发展那么大的势力。 十分钟一如既往过得很快,众人依次落座。 接下来众人选择观看新九门。 要凑够“九门”之数,汪家就不可能被排除在外。 这个认知让他们心情颇为微妙。 【吴邪】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低声对旁边的【解雨臣】嘀咕:“啧,我们和汪家斗了祖孙三代,死了那么多人,结果在人家那边,转头汪家就跟他们成一伙的了?这算什么事儿?” 他简直无法想象,如果自己世界的那些长辈和老九门的前辈们知道这个“未来”,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解雨臣】也是一脸无语,叹了口气:“还能怎么看?大概只能……躺着看吧。” 人都没了,还能咋样? 总不能从棺材里爬出来反对吧。 【在解宅的桌子上,吴邪道:“小花,我打算建个新的九门。” 解雨臣不是很赞同:“九门被废,我们这个体系也就不扎眼了,也不会引起上面人的注意。” 他俩谈正事,张起灵和王胖子专心给张沐尘挑菜吃。 吴邪一脸正色,“他们只是没有抓到我们的把柄,所以才会暂时放过我们。但人的欲望是无穷的,我们现在瓦解,力量更弱,等他们重新分出手对付我们,我们的胜算很低。” “小花,我们不能赌。”】 同位体们品出了些不同的意味,这个新九门的成立貌似不只是这么简单。 比如是想保护某个人。 [张海客]挑眉,“你们保护不了人?”目光带着质疑看向张海客。 “寿命论而已。”张海客眼睛都不眨一下,道出最初的原因。 同位体的众人恍然大悟。 那个时间点小世界还没升维,他们不知道谁能陪张沐尘走到最后,在他们眼中的山君可能也不行。 【张海楼】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种“我接下来要说的可能不太好听但我必须说”的表情,先叠了两层甲:“先说好,我不是嘴贱,也不是故意说这话扫兴……” 他迎上众人“你到底想说什么”的注视,硬着头皮,还是把那个盘旋在心底、可能有些煞风景、但确实存在的可能说了出来: “……你们就没想过,万一……你们想保护的那个人,倒在了你们之前呢?” “咔、咔。” 话音落下的瞬间,是指节捏紧发出的、令人牙酸的脆响。 不是一声,是好大的声,来自对面不止张家人的方向。 吴邪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慢慢沉了下去,他深呼吸,转头看向张起灵,语气平静得有些诡异: “小哥,你们家有这样的人才,真是家门不幸啊。” 他这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张起灵面无表情,但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看了吴邪一眼,又淡淡扫了一眼那个口无遮拦的【张海楼】。 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不是我这家的。” 【张起灵】耷拉着眼,看了下【张海客】。 【张海客】反应极快,在【张海楼】话音刚落,感受到那几道几乎要把他凌迟的视线时,就迅速伸手,一把捂住了【张海楼】的嘴,力道之大,差点让【张海楼】背过气去。 他一边死死捂着,一边对着那边的张起灵、吴邪等人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心里疯狂吐槽: 这老小子的嘴是越来越没把门的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他简直想立刻把这老小子打包扔回他们自己的世界去! 黑瞎子扶好墨镜,他们这边的小张哥还是收敛了。 要是他说话也像这位勇士一样,八角笼一天去20次估计只是平常。 而张沐尘,在听到张海楼那“惊世骇俗”的假设时,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然后……默默地把脸埋进了猫头鹰【001】蓬松的羽毛里,肩膀可疑地抖动了两下。 似乎在忍笑,又似乎在无声地表示:不关我事,我什么都没听到,你们继续。